第六十三章 小丑竟是我自己
長孫無忌緩緩轉身，一張略顯精明的臉上布滿錯愕。
剛才，我沒有聽錯吧……
長孫無忌是真的懷疑自己的耳朵有點聽錯。
但是他又不敢去相信自己聽錯了。
他希望是真的，畢竟這是楚煊第一次拿正眼瞧自己。
「趕快去啊，還愣在這裡幹嘛？」
李世民看著長孫無忌不動，瞪了他一眼。
他可不知道此時的長孫無忌的心裡活動，他只想趕緊把鹽給制出來，然後去售賣，坐等著銀子進入自己的小金庫，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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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哦……」
聽到李世民的催促，長孫無忌不得不收回目光，亦步亦趨地向著外面走去。
陛下，你誤老臣啊！
半盞茶的功夫，長孫無忌同幾名官差，將楚煊帶來的工具給抬了進來。
「楚公子，這是你需要的東西。」
將工具放下，長孫無忌看向楚煊，說了一句。
說話之時，長孫無忌還目光灼灼地盯著楚煊那張毫無表情的臉龐，期待那兩個字沒有顫抖……
他想再次聽到「多謝」那兩個字。
可惜啊，期望越高，失望便越大。
楚煊根本沒有拿正眼看他，而是徑直地走到搬進來的工具面前，開始搗鼓起來。
從朝廷將涇東山封給他開始，楚煊就已經在著手準備製鹽需要的工具。
這些工具，大唐里肯定是做不出來，也不存在的。
但是，楚煊有簽到系統，而系統又是萬能的，沒有什麼不存在的東西。
這些工具，楚煊很早之前便已經弄出來了。
只可惜，這麼多年當宅男的經驗，將他徹徹底底地變成了一條鹹魚，使他懶得去儘早地將這些東西拿出來。
要不是李世民的催促，楚煊可能現在還在自己的溫暖窩裡，想不起來自己原來還有一座鹽山。
畢竟，我楚煊，對銀子不敢興趣……
拿出準備的提煉細鹽用的器皿，一一擺放到旁邊的桌子上。
徒然，另一邊，陳涵看著那些器皿，瞪大了眼睛。
臥槽！
這是什麼！
這踏馬是什麼！
琉璃！
純淨的琉璃！
臥槽，踏馬的，是真的豪啊！
陳涵看著如此純淨的琉璃，又看了看土豪楚煊。
不虧是能夠騙到皇上的騙子，簡直是壕無人性啊！
「李……李兄，這些都是琉璃嗎？」
陳涵咽了咽口水，忍不住看向李世民問道。
一般的琉璃，都價值千金，而如此純淨的琉璃，價格恐怕是一個天文數字了。
陳涵認為，這些琉璃都是皇室的，是這個騙子從皇上手中騙去的。
李世民點頭，笑呵呵回答：「嘿嘿，陳兄，這些確實都是琉璃。」
還真是！
陳涵瞳孔巨震。
瑪德，原來當騙子這麼爽的嗎？
那老子還當個狗幾巴的鹽鐵司司正，從今天開始，老子也要去當騙子！
兄弟，以後，你就是我的師傅了，我要跟你學習騙術！
陳涵再次看向楚煊，目光中透露著勤奮好學的神采。
楚煊可沒有心思收這麼一個徒弟。
此時的他，吩咐幾個官差，在院子裡架起一個大大的鐵鍋，然後將堆積如山的鹽礦放入鐵鍋內，高溫火燒。
鐵鍋冒著熱氣騰騰的白煙。
鹽礦中含有許多的化學物質，根據後世的書籍記載，僅僅經過高溫解析後，仍然會殘留許多有毒有害的物質。
一般那些粗鹽，都是經過高溫蒸發和解析，從而製作完成。
不過，就算是這樣製作出來的粗鹽，也是不能食用的。
想要得到可以食用的鹽，還需要最為重要的一道化學工藝，那就是將粗鹽中摻雜滷水進行蒸發，從而得到可以使用的精鹽，也俗稱為細鹽。
滷水，大唐還是有的，楚煊也不缺這個東西，讓李世民去準備這個東西就可以了。
工具齊全，楚煊便一直在不斷的進行蒸發和蒸餾的過程。
這種蒸發蒸餾的化學工藝，在大唐從未出現過。
所以此時此刻，不論是身為皇帝的李世民，還是身為鹽鐵司司正的陳涵，或者身為一國之公的長孫無忌，都是瞪大了眼睛看著楚煊的操作。
只因為這個操作，實在是太過於新奇。
不愧是朕的好賢婿啊……李世民看著楚煊認真的進行製鹽，心中不免無限欣慰。
不愧是楚煊啊，真是神仙一般的人物……長孫無忌越是深入的了解楚煊，越是覺得他與這個世界格格不入，好似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一般。
這個年輕人好像不是個騙子……看著楚煊神奇的操作，陳涵認為楚煊是騙子的信念在動搖。
一整天，楚煊和李世民他們都呆在涇東山上，不斷的進行蒸餾和解析。
……
傍晚，太陽將要落山，夜幕如流水一般籠罩整個涇東山。
但是，此時此刻，涇東山上的某一處卻燈火通明。
「出了，出了！」
「出鹽了！」
某一刻，幾聲驚呼聲，在寂靜的涇東山上響起。
「老爺真的製成功了！」
長孫無忌看著楚煊面前的鐵鍋裏白花花的鹽，瞪大了眼睛，對著身旁的李世民驚訝道。
「我看見了，不需要你重複。」
李世民的目光越發的欣慰，他現在對於這個賢婿是越來越滿意了，簡直就是一個完美至極的人，沒有一絲一毫的缺點。
得此賢婿，吾意何求？
「真……真的成功了？」
看著面前白花花的鹽，是如此的細膩，如此的潔白，陳涵滿眼難以置信。
難道他不是騙子……這一刻，陳涵的心裡真的動搖了。
原來愚蠢的只有我自己啊！
原來這位才是真正的大佬啊！
原來陛下還是那麼的英明神武啊！
原來，小丑竟是我自己！
「好了，鹽搞定了。」
楚煊站起身來，拍了拍手，看向李世民，「岳父，鹽我也給你制好了，以後，你們就按照我的步驟製作就可以了。」
「好好！」
李世民急忙答應道，那一雙威嚴的雙眸落到楚煊的身上，變成溫柔的目光。
「岳父，可別忘了我們的約定，五五分哦。」
楚煊伸出手掌，揮了揮手，還不忘提醒一下李世民。
「怎麼？你是對我不信任了？」
李世民白了一眼楚煊，覺得他這是對自己的不信任。
「沒有沒有，小婿還是非常相信岳父的。」
楚煊撓了撓頭，笑呵呵的說道。
「那岳父，小婿就先告退了。」
「需要我們送送你嗎？」
李世民問道。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行啦，岳父趕緊把鹽制好就行了。」
楚煊擺了擺手。
「這還需要你小子說？你小子且看著，不出幾日，這長安城都會賣我們家的鹽。」
李世民信誓旦旦的保證道。
「這些就靠岳父大人了。」
楚煊笑道，隨後，他便離開了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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