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616章 絕望的曹操

  黃巾軍的主力剛剛從潼關出動，曹操便接到了軍報，他留下鄧艾、郭淮對付趙雲和姜維，夏侯惇和劉曄駐守在壽春隨時準備援助孫權。臨走時曹操對夏侯惇和劉曄道：「元讓，子揚，我要你們在壽春駐兵，要你們援助孫權，這都是真話，不是要你們乘著孫權大勢已去的時候，去偷襲孫權。一定不能讓黃巾賊寇攻占了廬江，那樣的話，我軍就危險了。」

  夏侯惇道：「丞相，只怕鄧艾那小子不是趙雲的對手啊！」

  曹操道：「元讓，你放心，如今我軍軍中，能獨立勉強對付趙雲和姜維的，恐怕也只要他鄧艾一個人了。」

  夏侯惇道：「丞相，是否能給在下派出兩員副將？」

  曹操問道：「元讓，你原意何人做你的副將？」

  夏侯惇道：「李典、于禁。」

  「好。」曹操一口就答應了：「只要你能給我立個軍令狀，守住壽春，守住廬江，我就把他們二人派給你。」

  夏侯惇笑道：「丞相，這個軍令狀不立也罷。」

  曹操笑著反問道：「元讓莫非不敢？」

  夏侯惇道：「丞相，如果廬江有失，壽春勢必能以保守，壽春在弱失守，這滿天下便都是黃巾賊寇了，我等哪裡還有容身之地，何必立什麼軍令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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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侯惇的話雖然不中聽，但曹操卻無法反駁，他說得每一句話都是實話，曹操拍了拍夏侯惇的肩膀道：「元讓，東南之地，便交給你和子揚先生了。」

  夏侯惇拱手道：「丞相放心，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落日的餘暉照在壽春城的城樓之上，使得壽春城的城樓猶如鑲了金邊一般。

  明天曹操就要率領大軍西歸許昌了。曹操看著遠處的夕陽，若有所思的問荀彧道：「文若先生，你說這天下，自從秦始皇一統以來，已然經歷了兩代，大漢雖然中途被王莽篡權，可是光武中興，終究是光復了。這天下太平不好嗎？為何會屢屢有人作亂呢？」

  荀彧道：「回稟丞相，這天下的百姓大多是善良的，可是終究有那麼一些好逸惡勞之人，不能安分守己，犯上作亂，這才有了天下大亂。」

  「是什麼人不能安分守己，非要犯上作亂呢？」

  「秦末之陳勝吳廣，王莽之綠林赤眉，當今之黃巾賊寇。」

  「哎——」曹操長嘆一聲道：「文若啊，真正好逸惡勞，不能安分守己的恰恰不是這些犯上作亂之徒啊！」

  「哦？」荀彧看著同樣被鑲了金邊的曹操問道：「請丞相大人明示。」

  曹操道：「文若啊，你想一想，這個世上有不怕死的人嗎？」

  荀彧道：「有，慷慨之士，不畏生死。」

  「那又有多少慷慨之士呢？」曹操又問道：「你說著黃巾賊寇都是慷慨之士嗎？」

  荀彧毫不猶豫的回答道：「他們當然不是。」

  曹操笑了笑，問道：「那你說說，他們明知犯上作亂是個死字，為什麼前赴後繼的去送死呢？黃巾賊寇剛剛興起的時候，犯上作亂之人不下百萬，他們為什麼不怕死呢？殺了一叢又一叢，從秦末殺到王莽，又從王莽殺到如今。」

  「這……」荀彧道：「在下不知。」

  曹操道：「都是被世家大族逼迫的啊！」

  「此話怎講？」

  曹操道：「光武中興以來，大封親族勛貴，那個王侯將相的手中不掌控著大量土地？那個手裡不捏著千戶萬戶百姓的生死？土地多的，一戶豪門竟然占了四個縣至六個縣之多，聞所未聞啊！文若，你熟知本朝的掌故，這個不是曹某隨口胡說吧？」

  荀彧道：「確實如此啊。」

  「再說那些皇族，更是囂張跋扈。」曹操如數家珍的道：「比如那濟南王劉康，不僅有自己的封國，而且後來又增加了六個縣的封地，僅奴婢，就有一千四百人之多，軍馬一千二百匹，私田八萬畝，他給百姓的田租十成取九，遇到豐年，百姓勉強餬口，若遇災年，百姓就只有賣兒賣女了。這還只是一個，其他的就不用多說了。就是那些平日裡低賤的商賈，他們雖然沒有人在朝廷里做官，但是他們通過賄賂的手段，大肆兼併小民的土地，還放高利貸，真真是必得小老百姓走走投無路啊。這就是黃巾賊寇猖獗至此的主要原因。我想文若先生也知道，我為什麼要厲行屯田，就是為了安頓百姓，百姓安則天下安，可是，我並沒有將世家大族趕盡殺絕，只要他們奉公守法，盤剝百姓不要太過，也就是了，可是就是這樣，他們猶時時不忘將我曹某人斬草除根。如今好了，黃巾賊寇也施行屯田，但是黃巾賊寇的屯田比我曹某人的可要乾淨利落得多，所過之處，世家大族，殺個乾乾淨淨。好吧，等到我曹操滅亡了，他們這些世家大族就等著一個一個的百黃巾賊寇綁了砍頭吧！」

  曹操在荀彧的眼中一向是開朗豁達之人，無論在奪危機的情況下，衝來沒有說過灰心喪氣的話，但是今天，曹操的這一番話顯然是在為黃巾賊寇的犯上作亂做了註解，同時也是對前途的失望。

  第二天一早，曹操又對夏侯惇、劉曄、李典和于禁交代了防守壽春的事情以後，便率領大軍，浩浩蕩蕩的向許昌趕了過去。

  荀彧提醒曹操道：「丞相大人，謹防黃巾賊寇在半路伏擊我軍。」

  曹操道：「文若放心，我當然會有準備。」

  果然，由樂進率領的曹軍前鋒在距離許昌城還有兩百餘里路程的地方遭到了黃巾賊寇張任所部的伏擊。樂進率軍拼死廝殺，與此同時，藏霸率領後隊人馬趕了上來，與張任所部黃巾賊寇形成了僵持之勢。

  就在兩軍相持不下的時候，曹操親率大軍趕到，殺得張任所部連連後撤，似有不支之勢。

  這是黃巾軍和曹軍廝殺的最是兇猛的一場，曹操親自壓陣，曹軍將士拼死衝鋒。

  東出的黃巾軍這也是第一遭遭遇強敵，也不肯後退，在一片平原之上殺得哀嚎聲，呻吟聲，叫罵聲響徹了整個原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