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2章 英軍內鬼希南上尉落網，現代戰爭打

  餐車抵達第三守備大隊軍營正門之外。

  這裡很亂，潰兵整編而來的士兵軍紀渙散，散漫聚集在營門口。

  娘惹粽香氣散開，幾名士兵上前圍聚，掏錢選購食物。

  周圍埋伏的人身軀緊繃，只差一個信號便要衝出去動手。

  可信號並沒有出現，他們只能等著。

  這些士兵散去。

  數分鐘過後，一名英軍軍官，走了過來。

  他的神態舉止和周遭散漫潰兵格格不入，走到餐車前掏出零錢，壓低嗓音，說出一句與採購餐食毫無關連的暗語：「昨日風浪大，貨船延期靠岸。」

  商販間諜身軀猛地一顫，強壓心底慌亂，緩緩抬起右手，直直指向面前這名中校軍官。

  一瞬間，這名偽裝英軍中校的日軍間諜頭目瞳孔驟縮！

  

  他一言不發，猛地轉身，大步朝著軍營內走去，才走幾步便狂奔逃竄。

  可已經晚了。

  周遭埋伏的人衝出來，一名特戰隊員靠得最近，一個飛撲將其撲倒在地，最後更多人沖了過來，將其制伏。

  那些三大隊的英軍見此情況，就要圍過來。

  就在這時，軍車開來，士兵下車持槍對準他們。

  特瑞中校也從車上下來。

  冷聲對三大隊英軍道：「他是日本間諜，馬上回營。」

  對此士兵們頓時沒了幫忙的打算，如同躲避瘟神一般回到軍營。

  特瑞中校看向被捕的人，臉色一變：「是你？！」

  那軍官抬起頭，大聲道：「完全是誤會，特瑞，你應該清楚我不可能是日本間諜的。」

  「你還想狡辯？等你到指揮部，我有辦法讓你說出來的。」特瑞中校冷笑著，讓人將其押解上軍車帶走。

  軍車開回指揮部。

  士兵們將蒙頭犯人帶進指揮部臨時設置的刑訊室內。

  方文和龔修能從外面走進來。

  看到取下頭套的犯人，方文有些驚訝。

  「是你？」

  此人竟然是昨天指揮部開會的高級軍官之一。

  方文看向走來的特瑞中校：「他是什麼身份？」

  特瑞中校回道：「派屈克希南，原第 16旁遮普團軍官，目前是英印陸軍與皇家空軍聯合聯絡上尉。」

  一聽與英國空軍有關，方文不由看向犯人，這傢伙恐怕和英國在馬來亞的軍事機場被日空軍一鍋端脫不開干係的。

  特瑞中校繼續道：「方，請你的人一定要撬開他的口，他掌握的情況對我們很重要。」

  方文點頭，若有所指道：「恐怕不好辦，他自己肯定知道說出來是死定了，不用上非常手段，他是不會招供的。」

  「非常手段？」特瑞中校臉色一變，龔修能對付犯人的那些手段他看了都害怕，按這種說法，那就更恐怖了。

  為了重要情報，特瑞嚴肅道：「無論如何，都得讓他招供，只要他還活著就行。」

  「好的。你們出去吧，接下來發生的事情，你們不會想看的。」方文平靜回道。

  特瑞中校連忙點頭，安排守衛在遠處守著，不靠近刑訊室，自己去指揮部了。

  人都走了。

  方文對龔修能道：「先把你的手段用上，看看他招不招。」

  龔修能邁步上前，沒有多餘廢話，抬手便扣住派屈克的四肢關節。

  隨著數聲筋骨錯位的悶響，派屈克四肢脫臼錯位，整個人瞬間癱軟在地，軀體不受控制地痙攣扭曲。

  錯骨之痛，換做之前任何一名間諜，早已痛到崩潰。

  可派屈克只是額頭青筋暴起，任憑冷汗浸透背脊，硬是不發一聲。

  顯然他心裡比誰都清楚，一旦開口招供，等待他的只有軍事法庭的死刑處決。

  橫豎都是一死，不如咬牙硬扛到底。

  錯骨之刑無效，龔修能又用上分筋。

  可就算這樣，這傢伙竟然還在死撐。

  龔修能轉頭看向方文：「總經理，我沒轍了。這人早已抱定必死之心，尋常酷刑只能折磨他，根本擊潰不了他的心理防線。再繼續強行用刑，撐不了多久，他大概率會痛厥猝死在這裡。」

  方文神色平靜：「那就解開他的禁制，我來。」

  聞言，龔修能眼底瞬間掠過一抹期待與敬畏。

  他知道總經理是擁有神秘手段的，這可是難得的機會看到。

  龔修能立刻上前，將派屈克錯位的四肢逐一復位，解開所有手法。

  四肢歸位，大筋恢復，派屈克大口喘息，貪婪地呼吸著空氣。

  他冷冷看著方文，顯然剛才方文說的話，他聽到了。

  卻並不認為自己應該害怕。

  方文沒有急著動手，轉身走出審訊室，對著門外值守衛兵道。

  「去拿蜂蜜來。」

  片刻後，衛兵送來一整罐濃稠的蜂蜜。

  方文提著蜂蜜罐重回審訊室，將罐子交給龔修能。

  「給他衣服脫了，渾身抹上蜂蜜。」

  龔修能按照方文的吩咐，接將派屈克的衣服扯開，隨後打開蜂蜜罐，將粘稠甜膩的蜂蜜，均勻細緻地塗抹在他的脖頸、胸膛、腰腹、四肢皮膚之上。

  蜂蜜甜膩的氣味在狹小的審訊室內瀰漫開來。

  「你要幹嘛？」犯人問道。

  方文居高臨下，靜靜看著他：「在古代，有一種不見血、不傷骨，卻最折磨人的慢刑。將犯人全身塗抹蜂蜜，置於蚊蟲蟻群活躍之地，讓成隊的螞蟻、飛蟲循著甜味聚攏啃食。這個過程不會有撕心裂肺的劇痛，不會傷及筋骨、不會危及性命，就像無數根細針，密密麻麻、不間斷地輕刺、啃咬、爬噬你的皮膚。」

  他聲音冰冷，字字誅心：「不痛，但是奇癢無比。是深入皮肉、鑽骨入髓的癢。每一寸皮膚都有蟲類爬行啃噬，每一秒都是極致的煎熬，清醒地感受自己被無數螻蟻蠶食，晝夜不休。你可以硬扛疼痛，但沒有人能扛得住無窮無盡的瘙癢與精神折磨。」

  說完，方文對脖子上掛著的項鍊中馬賽克寶石注入能量。

  通過馬賽克寶石，他擁有了控制昆蟲的能力。

  他抬手推開審訊室後側通風小窗。

  此刻正值熱帶白晝，正是螞蟻、飛蟲最為活躍的時候。

  窗外無數蚊蟲、螞蟻源源不斷湧入室內，密密麻麻爬滿了派屈克塗滿蜂蜜的肌膚之上。

  無數螻蟻爬行、啃咬、蠕動，密密麻麻遍布他的脖頸、胸口、四肢，層層迭迭，無孔不入。

  細密、麻癢、鑽心的觸感席捲派屈克全身。

  派屈克瞳孔驟然放大，這種難以形容的感覺讓他崩潰。

  筋骨之痛尚可咬牙硬扛，可這種深入骨髓的奇癢，根本非人所能忍受。

  像是無數細微火苗在皮肉之下灼燒，又像是萬千細針不停穿刺，癢得他渾身發麻、頭皮炸裂，恨不得直接撕碎自己的皮肉。

  他渾身劇烈扭動、瘋狂掙扎，想要抖落身上的蟲群，可雙手雙腳早已被繩索牢牢固定，動彈不得。

  「啊！」

  極致的折磨讓他無法忍受，終究是喊出聲來。

  這一喊，便再也維持不住先前的強硬姿態。

  「癢！太癢了！放開我！快放開我！」

  派屈克口涕橫流，頭顱瘋狂搖擺，眼底滿是絕望與崩潰。

  死亡是一瞬間的解脫，可這種無盡無休止的蟲噬癢刑，是漫長、絕望、看不到盡頭的折磨。

  方文卻不急，慢條斯理出聲道：「蟲子啃咬完所有的蜂蜜後，你的皮膚也將全部潰爛。它的最終效果，其實和古代另一種刑法很像，就是凌遲。用小刀將身上的肉一塊塊割下來.」

  這話，讓派屈克的心理防線徹底崩塌。

  他怕死，可更怕被蟲子啃完全身皮膚，而且這個過程生不如死。

  帶著哭腔，派屈克大聲道：「我說！我全部招！求求你們拿走這些蟲子！我全部交代！」

  方文打開刑訊室門，對外面的守衛道：「去叫特瑞中校過來。」

  審訊室的小窗敞開，飛蟲從那裡飛走。

  地下的螞蟻排成長隊，叼著蜂蜜從房屋縫隙離去。

  派屈克·希南被牢牢捆縛在刑椅上，龔修能將一桶桶涼水倒在其身上，衝掉皮膚上的蜂蜜。

  雖然還有蜂蜜在，卻沒有了蚊蟲來叮咬他。

  沒過多久，特瑞中校推門而入。

  方文起身讓開位置：「人已經鬆口了，接下來交給你。」

  特瑞中校走到犯人面前，雙手背在身後，死死盯著這名背叛國家的軍官：

  「你是代號『狼先生』？」

  「是。」

  「你是馬來亞北部日本情報組織負責人？」

  「不是。」

  特瑞中校在本子上記錄著，繼續問道。

  「現在，交代你的所有罪行。」

  派屈克低垂著頭：「我……我為日本陸軍特務機關工作，潛伏在馬來亞英軍內部，專職竊取空防與陸軍作戰機密。」

  「詳細說。」特瑞沉聲追問。

  「我出身在紐西蘭里夫頓，是私生子，隨母親輾轉緬甸、英國長大，因為膚色偏深，周圍的人都不喜歡我。後來我就讀切爾滕納姆軍校，因為成績差、鬥毆，無法正規考取英軍軍官；直到1935年才以候補身份獲得委任，編入英屬印度陸軍第 16旁遮普團。「

  特瑞中校不耐煩地打斷。

  「直接說你做間諜的事情。」

  派屈克頓了下，繼續道。

  「1938年，我有半年長假，便去日本旅遊。在那裡，他們的情報人員主動接觸了我，並給了我很多錢，讓我搜集一些情報給他們。就這樣我和他們搭上了線。」

  「1941年 6月，我被調往馬來亞最北端亞羅士打空軍基地，擔任英印陸軍與皇家空軍聯合聯絡上尉。」

  「全馬來北部所有英軍、澳軍、紐西蘭空軍中隊、防空陣地、邊境陸軍預案全部經由我對接，我手握著最高等級防空、作戰絕密文件。」

  聽派屈克頓這麼一說，特瑞中校眼睛瞪圓。

  天大的笑話啊，英軍掌握最高機密的聯絡軍官，竟然是日本人的間諜！

  特瑞眼底寒意更盛：「你在馬來亞北部擔任空陸聯絡上尉期間，到底泄露了多少核心機密？」

  提及作戰機密，派屈克的身體又是一陣哆嗦，深知這些情報每一條都足以讓他被槍斃。

  可此刻他寧願被槍斃，也不願意被螞蟻啃咬全身，只能逐一坦白。

  「我把吉打、吉蘭丹全境所有英軍、澳軍機場的精準坐標，停機坪布局、機庫位置，還有戰鬥機、轟炸機的實時駐防數量、機型配比。各空軍中隊的輪換駐防時刻表、日常巡邏航線、起降時間，我全部整理成冊，定期傳遞給日方。」

  這話一出，此前方文質疑的，由這個間諜證明了。

  派屈克繼續交代：「不止戰機部署，所有前線機場的油料儲備庫、彈藥堆放點、防空炮陣地位置、火力射程盲區，我全部測繪成圖，通過泰國宋卡的日本領事館，轉交給曼谷的藤原機關，最終送到進攻馬來亞北部的日軍那裡。」

  「陸軍的防禦預案，你是不是也一併泄露了？」特瑞厲聲質問。

  「是。」派屈克不敢有絲毫隱瞞，「英軍針對日軍入侵制定的《鬥牛士行動》全套作戰方案，北部邊境所有守備部隊的番號、兵力部署，我全部報給了日本人。」

  「除了給日本領事館，還用什麼方式傳遞這些情報的？」特瑞繼續詢問。

  「我得到了兩台微型短波電台，一台藏在打字機外殼之內，一台偽裝成隨軍宗教器物。戰前我定期傳遞紙質情報與加密訊息，開戰之後，我全程留守亞羅士打空軍基地，空襲間隙發報。」

  特瑞聽完所有供述，臉色鐵青，久久沉默不語。

  他將這些情況全部記錄在本子上。

  隨後起身，對方文道：「我會將這些情況報告給新加波司令部。感謝你的幫我們找出了這個混蛋。」

  說完，他走出審訊室。

  方文也和龔修能出了審訊室，讓英國人接管。

  兩人走在指揮部外面的道路上散步。

  龔修能問道：「總經理，你說英國人失敗，就是因為這傢伙導致的嗎？」

  對此，方文卻有不同看法。

  「他泄露機密確實是原因之一，但並不是全部。英軍還是準備不足，他們甚至沒有在馬來亞半島布置一輛坦克。而日軍則是仿效德軍採用機械化部隊突進作戰，並以空軍直接打擊英軍機場，直接掌握了戰場優勢。」

  兩人走了一陣，有士兵過來：「方先生，請回指揮部，中校要見你。」

  隨即，方文和龔修能返回指揮部內。

  已經向新加坡司令部匯報的特瑞中校，帶著荷槍實彈的士兵站在刑訊室外。

  他對方文道：「我接到命令，將會對此人執行槍決。希望你能和我一起見證這個叛徒的死。」

  方文點頭不語。

  隨即，特瑞讓士兵進去，將派屈克押解出來。

  在行刑前。

  特瑞中校問出最後一個問題。

  「開戰前舉報你的蘭德雷上尉，他乘坐的飛機意外失事，是不是你做的手腳？」

  派屈克渾身一僵，卻對此閉口不談。

  特瑞冷冷看著他，抬手：「預備。」

  士兵們舉起步槍，對準犯人。

  隨著特瑞中校手放下，一排槍響。

  子彈全都打在派屈克身上。

  這位泄露了大量英軍機密的叛國間諜在檳城島上執行了槍決。

  （派屈克幼年照片）(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