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440送地下黨敵後空降,潛飛回武漢
第444章 440送地下黨敵後空降,潛飛回武漢
飛機在夜空中飛行,只用了一個小時,便飛抵黃河南岸的濟南城上空。
時隔數月,方文再度回到這裡,卻已經物是人非。
開啟機械感知的他,用鷹眼觀察著下方情況。
在城市西郊,原本泰山航空的機場,已經被日軍占領徵用,機場上停靠著二十架日軍戰機。
(濟南西郊張莊機場航拍)
看著下面的日軍戰機,方文暗嘆。
可惜這次是來送敵後潛伏人員空降的,不能打草驚蛇,要不然,方文不介意丟幾枚燃燒汽油彈下去。
他揮去思緒,繼續觀察地面,尋找接應的信號。
按照出發前延安那邊發來的電報,接應人員會在城南10公里的月牙山一帶,並燃起火把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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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裡處於濟南城外山區,卻又是地勢較低,有一個山谷環境,適合空降,也沒有日軍部隊駐紮,安全性很高。
問題是,大黑天的,幾個火把作為指引,想要找到也不容易。
即便是方文開啟機械感知的鷹眼能力,也在那片山區中找了一陣才發現微弱的光點。
他將能力加強,這才看清楚,是五個手舉火把的人,在下方等待。
五個火把,形成五邊形站位,就是方文和這邊約定的接應暗號,看來就是這裡了。
他出聲道:
「在濟南空降的準備,5分鐘後進行跳傘。龔修能,去檢查他們的跳傘裝備,時間到了後聽我指揮開艙門。」
「是團長。」龔修能大步走向後方,與三位準備跳傘人員一同檢查他們背負的跳傘裝置。
而同時,方文也在月牙山上空盤旋,感知風向風速,為跳傘人員測算。
今晚天氣很好,微風,只要降落得當,不會出現落點大幅偏離的情況。
五分鐘時間很快過去,方文將飛機降落到1000米的高度。
轟鳴聲在天空響起,讓下方的接應人員聽到。
他也一臉嚴肅命令:「即將開始1000米速降,龔修能掛保險繩,開艙門。」
龔修能在他的指揮下,立即照做,將3名跳傘人員傘包上的保險繩取下,掛在艙門處的掛索上。
這樣的操作,是1000米速降安全防範方式。
畢竟1000米以下的跳傘,和2000——3000米的跳傘不同,降落時間短,會因為不同跳傘人員的反應不同,而出現開傘差異,而掛保險繩的方式,跳傘者會在跳出艙門的時候,就讓傘包打開,可以儘量減少誤差和危險。
在龔修能掛好保險繩後,立即打開艙門,大聲喊道:「祝你們一路順風,起跳!」
三人依次縱身一躍,衝出艙門,保險繩隨之扯掉,傘包打開。
他們在夜空中無法顯示身形,為了能讓地面接應者發現,在降落到500米高度時,三人打開了隨身攜帶的手電筒。
夜空中手電筒的閃光,讓地面接應人員發現了他們的蹤跡,這讓接下來的接應工作可以順利完成。
耗時3分10秒,濟南敵後空降行動完成。
方文觀察到下方跳傘人員落地,並與接應者碰頭。
他放下心,駕駛飛機飛往南邊。
往南飛270公里,耗時40分鐘,抵達徐州。
這裡的空降區域,在徐州城東的呂梁地區。
此地的呂梁,可不是山西境內的呂梁山脈,而是一個叫做呂梁村的地方。
那裡在西周的時候,存在一個呂國,由於當地河水中發現呂國時期石樑,因此得名呂梁。
此地是徐州東面偏僻之地,又有山嶺連接,是當地地下黨選定的空降接應地點。
方文用機械感知的鷹眼能力尋找了一番,發現了下方火把光點。
確定了後,同樣命令龔修能去做跳傘準備,在五分鐘後,艙門打開,剩下三人也跳出飛機。
同樣三分鐘後,方文確定了跳傘人員落地,並沒有出現意外,便控制炮艦機爬升高度,飛往武漢。
他要去武漢找關係,與軍事委員會下面的西南運輸處談談新修的滇緬公路運輸的事情。
從阜平出發,經濟南,徐州,再到武漢,整個航程1160公里。
副油箱加滿的炮艦機飛完這個航程並不難。
在夜色掩護下,炮艦機飛躍了日戰區,交戰區,來到了武漢。
那裡,和方文離開時,有些變化。
很多建築都在轟炸中損毀,就連泰山水上機場也變得坑坑窪窪。
而另一邊的泰山民航陸基機場,則變成了防空陣地,幾門高射機槍安置在那裡。
方文沒有驚動武漢守軍,逐漸降低高度,在2000米高度時,開始降低發動機功耗。
在發動機動力不斷減弱的情況下,方文為飛機設計的鷗翼發揮了作用,讓炮艦機進入了滑翔狀態。
這樣,飛機產生的噪音也隨之大幅降低,直到降落在江面上,產生的音量,也不過是影響到附近區域。
這是方文的一次靜默降落嘗試,既是他不想驚動武漢守軍,也是為了以後在敵後降落時準備。
效果看起來不錯,除了江面上來接他的泰山航空駐守員工外,沒人發現。
飛機艙門打開,龔修能拿著手電筒照向對面接應船隻。
對方也用手電回照,左一圈,右一圈。反覆三遍。
「團長,對上了。」龔修能轉頭道。
實際上,方文已經通過機械感知,看到對方的臉,那些人方文都有印象,確實是留守在武漢的自家員工。
他回道:「讓他們靠過來。」
在龔修能的手電示意下,船隻靠近,船上的人出聲道:「機場碼頭有沒有破壞的泊位,跟我們來。」
隨即,船隻在前面帶路,方文駕駛飛機轉向跟過去,來到了機場碼頭。
已經被轟炸的破破爛爛的機場碼頭,確實有些泊位還能用,方文靠岸後,並沒有很直接下船。
他必須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不能隨便暴露身份,免得被國民政府中那些對自己有惡意的人針對。
為此,他在飛機里,打開照明燈,對著燈光,取出人皮面具,開始易容。
這手藝,是龔修能沒見過的。
「團長,你還會這一手!」
「這叫易容術,跟吳影蹤他師父學的,我弄好了,給你弄。」
一番熟練操作後,方文變成了長臉鬍子男。
他起身,讓龔修能坐下,給其也完成易容改裝,弄成一個微胖男子。
這一番改變後,和兩人形象完全不一樣了。
至此,他們才打開艙門上岸。
岸上來接應他們的泰山航空駐守人員,完全沒有認出來,還以為是總部派來公幹的人。
其中一位還問道:「總部讓你們來幹嘛?」
方文頓時生出疑惑。這個問題,本不該由這些留守人員問出,他們只是基層工作人員,問這些幹嘛?
黑夜中,一般人看不清那人的表情,方文卻看到了他眼中閃過的渴望。
而其旁邊的其他駐守員工,卻沒有這種情緒。
方文覺得,這人可能已經被收買了,幸好自己改變了容貌,不然真的會出事的。
這種情況下,應該怎麼回答他呢?
編一個藉口告訴他?不行,這樣反而很奇怪,畢竟是夜晚秘密降落的,說什麼對方都可能會懷疑。
這種情況下,還不如當機立斷。
他扯了下身旁龔修能的衣襟,低聲吩咐:「把說話那人控制住。」
收到命令的龔修能二話不說,直接動手,閃身就沖了出去,一記刀掌劈在對方脖子側面,直接將其擊暈。
方文隨後走了過去,冷聲道:「他叫什麼名字?最近在幹什麼?」
那些駐守的員工,有些慌,並不知道面前的人是方文的他們,猶豫了下,才回復。
「他叫祝大寧。這段時間經常出去,每次回來都喝得醉醺醺的。」
「還有,他原本手頭有點緊,總是管我們借錢,但這段時間卻沒有了。」
方文點頭,讓龔修能弄醒對方,並進行問詢。
龔修能在其身上拍打兩下,便醒了,隨後,龔修能伸手壓住對方身上一根大筋,稍微用力。
這是和疼痛有關的神經,沒有經過專門訓練的普通人怎麼可能受得住,祝大寧頓時呲牙咧嘴痛呼,卻被龔修能捂住嘴。
方文蹲下,盯著祝大寧的眼睛問道:「收了誰的錢?」
龔修能鬆開捂嘴的手,祝大寧喘了口氣,卻在搖頭:「我沒有。」
對此,龔修能手上用力,壓在其痛筋上,劇烈疼痛再度出現。
比上次更痛了。
祝大寧再也受不了了,哭喊著:「我說,快停下,疼疼」
在方文示意下,龔修能停手,祝大寧連忙交代:「是劉老闆,他出手大方,每次找我出去,請我吃飯,還給我錢。他要我做的事也很簡單,只要總部派人過來,就打聽情況,報告給他。」
方文心中思索。
從行事上看,應該不是新成立的軍統,或者原來的復興社,也不會是軍隊方面。
這些組織,一般都會在收買人的時候主動表明身份,這樣既能給人壓力,也能讓人配合。
不願意表露身份的人,難道是鬼子那邊的間諜?
看來是有這種可能的。
方文冷笑,自己搬往緬北,估計是鬼子沒有想到的,畢竟緬北那邊非常偏僻,人煙稀少,想要安排一個間諜混入,可沒有那麼容易。
他決定會會那人。
隨即方文與其他駐守員工道:「你們都聽到了,他自己說的。對這種吃裡扒外的人,我會報告總部,辭退他,然後清空他的養老帳戶。」
對此處罰,龔修能覺得太輕了,冷哼道:「還不如現在動手殺了他省事,我最恨吃裡扒外的人。」
他原本這種助攻,能更好的恐嚇祝大寧,讓其服軟。
卻沒想,祝大寧卻露出絕望表情:「你還不如殺了我呢,被辭退了,就沒了工資和獎金,但要是養老帳戶也沒有,我寧願去死。」
泰山航空的工資和福利誠然比別家好得多,但泰山航空的養老帳戶卻是獨一家的。
因為在泰山工作的所有員工,並不是將所有工資都發到員工手上,會截留一部分存入養老帳戶。
大概是每月工資的十分之二,而公司也會存入相當於這筆錢的兩倍資金進入養老帳戶。
這樣的話,一個在泰山航空干滿一年的員工,就能在養老帳戶中存上相當於他6個月工資的存款。
像祝大寧這種雖然是基層員工你,卻干滿了三年的老泰山人,等於失去了18個月的工資。
他心疼的就像被割下了一大塊肉一樣。
對此,那些昔日的留守工友,卻沒人同情。
紛紛指責道:
「活該,公司給你存養老錢,可不是讓你出賣公司的。」
「這種混帳,就該清空他的養老帳戶。」
祝大寧徹底慌了:「我活該,我混帳,都是我鬼迷心竅,給我一次機會吧。」
方文其實也沒想過清空祝大寧的養老帳戶,這種行為只不過是嚇嚇罷了,畢竟養老帳戶是給員工的基礎福利,不會因為做了壞事,就沒了。
他不過是想藉此讓祝大寧配合自己罷了。
隨即,他冷聲道:「辭退是肯定的,養老帳戶可以給你退還,但你必須給公司做最後一件事,將那個引誘你的傢伙找出來。」
祝大寧連忙點頭:「好,我一定找出來。」
這傢伙搞定了。
方文轉又和其他留守武漢的人員討論。
「飛機停在機場,白天容易被發現,而且還會面臨鬼子的轟炸,有沒有辦法避免?」
一名留守人員回道:「原來機場的維修滑道還能用,從那上岸,然後藏在宿舍區旁邊的小機庫中,就不會被發現了。至於鬼子的轟炸,這裡已經被炸了好幾次,他們早就放棄轟炸這裡了。」
這倒是個好消息,省去了方文的很多麻煩,也不用在武漢顯出身份去求人幫忙。
他立即回到飛機上,將飛機掉頭,開往泊位東邊的滑道。
在那裡,龔修能將一根粗纜繩捆在機頭處,另一端接上絞盤,和留守員工們一起用力轉動絞盤,將飛機從滑道拉上岸。
上了岸的飛機,用浮漂筒下面的陸行輪開往小機庫中停放。
這樣,就不用擔心天亮後被發現了。
一夜過去,天剛蒙蒙亮。
易容過的方文和龔修能,帶著祝大寧離開水上機場。
明白被公司辭退無法避免的祝大寧,為了自己的養老金帳戶,非常配合行動。
他帶著兩位前往自己與那位經常見面的地方。
那是一個雜貨鋪,還沒開業。
祝大寧恨恨地道:「就是這裡。這家店是他開的,我不過是在此買煙,他就用好話拿我,讓我占了些便宜,然後又和我稱兄道弟,還給錢讓我花銷,早知道會是這樣下場,我是分文都不要他的。」
方文看著沒開門的雜貨鋪,問道:「人呢?」
「應該在裡面睡覺,我去叫他。」祝大寧說完,走了過去,猛地拍打門板,並大聲道:「劉老闆,看門,是我祝大寧。」
敲了一陣後,一塊門板取下,後面探出一張臉:「祝大寧,這麼早來幹嘛?」
「找你有事,開門談。」
祝大寧說話的同時,右手位緊貼著站立著龔修能,正準備動手。
那人不疑有他,卸下門板,就要讓祝大寧進來,卻被旁邊沖入的龔修能一腳踢翻。
在其翻到在地的同時,龔修能並沒停止行動,立即跟上,拽住其雙臂,往上一提。
咔嚓,劉老闆的雙臂脫臼了。
其右手握著的手槍,因為手不聽使喚,而落在地上。
至此,龔修能制服了對手,方文和祝大寧隨後進入房中。
(舊時臨街店鋪的門板房)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