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2章 330獨立團轉移，新的布局，寶雞兵站

  第332章 330獨立團轉移，新的布局，寶雞兵站見川軍

  10月12日，方文準備離開南京飛回濟南。

  離開前，方文再次來到軍政部，與部長告辭。

  猶豫下，他還是忍不住道：「如今日軍已經在杭州灣登陸，正面防守無力，兩翼也失守，上海恐怕守不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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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部長愣住。

  高隊長沒想到到方文這麼直接，不由扯了下他的衣擺，示意有些話不能亂說。

  片刻後，部長出聲：「高指揮，你先出去下，我和方團長單獨說兩句。」

  在高隊長離開辦公室後，軍政部長嘆了口氣：「恐怕正如你判斷那樣。但上海有各國租界，礙於國際壓力，他們占領了上海後不會再造殺戮。我們已經和各國領事商談善後事宜。」

  方文冷冷道：「上海丟了，那江浙一帶怎麼辦？航空司之所以要徵用我公司的飛機，無非是為了轉移準備把。」

  經過昨天和航空司的談判，方文已經看明白了，雖然12月南京政府才會放棄撤往武漢，可在現在，已經很多人在考慮自身安危了。

  這樣的狀態，還是在上層允許的情況下進行，已經說明國民政府從上到下經過2月戰事，已經失去了抵抗的信心。

  軍政部長嘆了口氣，背手朗誦一段古文。

  「夫戰，勇氣也，再而衰，三而竭，國藩於此數語，常常體念。大約用兵無他巧妙，常存有餘不盡之氣而已。孫仲謀之攻合肥，受創於張遼；諸葛武侯之攻陳倉，受創於郝昭，皆初氣過銳，漸就衰竭之故。惟荀罃之拔逼陽，氣已竭而復振；陸抗之拔西陵，預料城之不能遽下，而蓄養銳氣，先備外援，以待內之自斃。此善於用氣者也。」

  完後，他問道：「我們現在的情況就是如此。方團長可知這段話是誰說的？」

  方文知道，這是國民軍中流傳甚廣的軍事名言，他回道：「出自前清曾國藩，以孫子兵法為引，評價用兵之道。」

  「是啊，伯涵先生是用兵大家，他一語道盡戰爭奧秘。我軍在兩月前，銳氣十足，久戰過後，士氣難免衰竭，能堅持兩月已經是難得，現在要做的是蓄養銳氣，備外援。」

  這就是國民政府對自己軍隊的評價嗎？

  方文心冷，他們的軍事理念還停留在古老的冷兵器軍隊思想上。

  可時代在變化，士氣這種東西不再是決定勝利的唯一關鍵。

  火炮，軍艦，飛機，多層次配合，複合型縱深打擊才是未來戰爭的重點。

  日軍已經在向這方面發展，泰山獨立團更是以此為目標。

  而國民軍隊呢，雖然有德械師，各種裝備也在買，卻都是樣子貨。

  就拿上海保衛戰，方文親眼見到的情況，空軍是一個行動派系，陸軍又是另一個系統，甚至步坦合作都做不到。

  想到這裡，方文終於還是忍不住：「士氣不是一切，我們泰山獨立團已經用事實證明了，如果採買軍備的錢都用到該用的地方，前線部隊也不至於打成這樣。」

  軍政部長愣住，卻又回道：「說不得。方文，我是看好你的，不要禍從嘴出，這些話今天就當我沒聽過，做好你的分內事，不然小心在戰場上有人在背後打你冷槍。」

  「謝謝，是我失言。」方文告辭離去，他本想嘗試通過軍政部長這條線進言勸阻不要就此輕易放棄，卻又發現一切已經無濟於事，只能離開。

  從南京飛回濟南。

  方文經過在南京了解的全國軍情，他心裡對日軍動向更加清楚了。

  南方戰局，雖然還在僵持，可派出全國最精銳部隊的國民政府已經無力回天。

  上海淪陷只是遲早的事情，距離國民政府放棄南京還有2個月時間。

  而北方幅員遼闊，地形複雜，留在北方繼續抗日的軍隊在未來將會一直牽制著日軍。

  獨立團也要走上這條道路，在日戰區中打出一片空間，讓日軍如鯁在喉。

  他的目標是在阜平縣，太行山區建立一個游擊區，可以輻射太原，石家莊，保定三地，在晉北和華北地區的日戰區插上一顆釘子。

  這件事，必須在2個月內完成，兩個月後還有另一件事要他去做，那就是再去南方，在國民政府放棄，日軍攻占南京的時候，儘可能的幫助城裡的人撤退。

  隨即，他便開始行事。

  泰山獨立團的休假結束，整團三個營的營級軍官在一起開會。

  會議中，方文說明了情況。

  「我決定，獨立團將會前往太原，在那邊與各部隊一同防禦日軍進攻。航空一營和航空二營即刻準備轉移到西安，那裡將會成為新的戰時飛行基地。地面三營的車隊和坦克連，以及隨軍300人過黃河，走陸路前往太原，剩下的士兵將會乘坐水上飛機運往太原。」

  軍官們立刻積極參與探討行動細節。

  去西安的路基機場是西關機場，水上飛機停靠地在城北渭河河段。

  至於太原那邊的飛機運送和臨時停靠點。

  路基機場是太原城北機場，原本是交通部和漢莎航空聯合成立的歐亞航空公司機場，現在已經被徵用。

  水上飛機停靠地則是在太原城南的晉陽湖上。

  一番交流下，方文將地面三營的行軍交給剛從武漢返回的吳影蹤負責。

  至於水上飛機運兵到太原，則是潘家峰。

  但那裡潘家峰沒有飛過，方文要帶著他飛一次才行。

  會議結束，泰山獨立團立刻開始進行。

  吳影蹤帶著整裝完畢的地面三營車隊和坦克連，以及部分士兵，沿著黃河往上走，在平陰縣的河清渡口渡河。

  渡過黃河後，部隊進入聊城地界，雖然還是在山東境內，可晉軍卻排了一個騎兵隊過來接應。

  這支騎兵隊充當機械化部隊的嚮導，沿著既定行軍路線前往太原。

  於此同時，方文和潘家峰各自駕駛一架水上飛機載著第一批40人的三營士兵前往太原。

  在方文的帶領下，兩架水上飛機抵達太原，隨後降落在城南的晉陽湖。

  飛機靠岸，將40名先頭部隊士兵放下，方文和潘家峰也下了飛機。

  他和岸邊迎接的太原駐軍軍官交談。

  「你好，我們是泰山獨立團。」

  「南京方面已經電令通知，我們在城南開闢了一個團級駐軍營地，就在晉陽湖附近，不如現在就去看看？」

  「好。」

  方文和潘家峰，還有40名三營士兵跟著太原駐軍軍官前往駐軍營地。

  地方並不遠，也就700多米，位於汾河和晉陽湖中間的地帶。

  看完了駐軍營地後，方文交代第一批士兵在營地駐紮，便和軍官告辭。

  隨後，兩架水上飛機飛回濟南。

  再次返回濟南，潘家峰將會繼續組織水上飛機隊運送士兵前往太原。

  方文則帶著航空一營的4架戰鬥機和航空二營的4架炮艦機飛往西安。

  8架飛機組成轉移編隊，在清晨時分升空，離開了濟南，飛向西方。

  沿著黃河一直飛，飛來將近800公里，航空編隊抵達上空。

  7架飛機在空中盤旋，駕駛伯勞號的方文先是確定了西關機場的位置。

  他用密電指引，帶著3架戰機在西關機場上空盤旋，隨後，3架戰機先行降落在機場上。

  方文卻沒有降落，而是繼續帶著4架炮艦機往西北方向飛，片刻後抵達城北的渭河。

  直到4架炮艦機降落在渭河河面上，方文才放心的飛往西關機場降落。

  飛機降落後，先行降落的三名飛行員和西安城軍官走了過來。

  那名軍官出聲道：「歡迎泰山獨立團在西安建立飛行基地，我是西安警備司令部特別行動科科長匡書勛。希望以後泰山獨立團能以此地為跳板，支援北方抗戰。」

  方文點頭：「以後將會在此長待，有什麼需要注意的，請儘管說，我們也好提前準備。」

  這位叫做匡書勛的軍官回道：「到沒有什麼特別的規矩，就是你們的飛機分兩處，一個在城西，一個在城北，兩邊聯繫不太方便，我們為此配備了一輛軍車用於往來兩地，便通行事。」

  對方考慮的還很周全，主動配備了軍車，方文倒是沒想到。

  他欣然接受。

  隨即，軍官讓手下將那輛軍車開來，是一輛德國造的敞篷軍用轎車，原本是警備司令部的憲兵用車，現在暫借給方文。

  （德制軍用汽車）

  方文接收了汽車，直接坐上駕駛位，和軍官一起開往城北，去看看那邊的炮艦機。

  在他的駕駛下，汽車急駛而去。

  雖然有些快，卻並沒有太過顛簸，讓匡書勛很是驚訝。

  「方團長，你不但飛機飛的好，連開車也這麼厲害。」

  方文微笑回應：「都是相通的，熟能生巧。」

  過了會，汽車來到了西安城北門。

  方文不禁減慢速度。

  這是他看過的，保存最完整的古老城池。

  看著如此景象，方文不禁問道：「可以去城牆上看看嗎？」

  「沒問題，我帶你上去。正好在城牆上可以看到渭河，用不了多久時間。」

  隨即，方文將車開進北門，下車後，和匡書勛登上城牆。

  在城樓上欣賞一陣，宏偉的三層城樓，外面倒是完整，可裡面卻已經斑駁不堪，到處都堆積著雜物。

  昔日這座古城的雄偉壯麗，卻永遠停留在歷史中，再也回不來了。

  果然不能近距離觀看，美好的印象瞬間崩塌，方文也沒了游性，隨即從城牆上下來，繼續驅車前往渭河。

  渭河就在城北不遠，4架炮艦機停靠在河邊，機組成員在岸上等待著，旁邊還有接應他們的本地軍隊，

  方文將車停下，走過去了解情況。

  「你們降落沒問題吧。」

  水虎二號的機長回道：「河面水流平緩，降落沒有遇到問題。」

  一旁的匡書勛接話：「水上飛機的營地正在建造，就在河岸旁邊，他們可以先去西關機場那邊暫住。」

  「不用，他們帶的有物資，能夠就地駐紮。」方文回道。

  隨即，接到命令的炮艦機隊機組成員，以及隨機而來的航空二營機械師，地勤人員開始搬運物資，就地搭設帳篷在河岸邊露營。

  看他們準備齊全，匡書勛就沒再對此繼續，轉而說明其他情況。

  一番交談下，方文與匡書勛完成了駐紮西安的交涉。

  隨後兩天，他帶著航空隊往返濟南，將剩餘物資和人員帶到了西安，算是完成了戰時基地的轉移。

  做完這些，剩下具體事宜的就由兩個航空營的軍官來執行，方文則有更重要的事情。

  他帶上警衛員龔修能，以及5名隨機士兵，駕駛著水虎四號炮艦機飛往150公里外的寶雞城。

  這原本是一座默默無名的小城，位於西安以西，依託渭河的城鎮。

  相對而言，甚至比不上不遠處的鳳翔縣城。

  但這裡如今卻非常熱鬧，河岸邊的兵站內擠滿了士兵。

  這些士兵看著天空上盤旋的炮艦機，一片混亂。

  「格老子，日本人打過來了。弟兄們抄傢伙和他們拼了。」

  「莫急嗎，我們這裡是大後方，日本不可能打到這裡的，肯定是搞錯咯。」

  「你是講那飛機是我們的？好傢夥，這樣子看起來威武的很。」

  一番爭吵下，他們看到了飛機降落在渭河上，立即衝出兵站過去圍觀。

  而同時，兵站中的長官也前往河邊，士兵們紛紛讓開通路，讓長官過去。

  水虎4號降落在寶雞渭河河段上。

  飛機內的士兵在靠岸後，踩著飛機外面的浮漂輪跳上岸，將纜繩綁在岸上大樹。

  陸續趕來的士兵遠遠的看著，卻不接近。

  在飛機上的方文也打量著岸上的川軍士兵。

  怎麼說呢，這些士兵很年輕，但普遍身體消瘦，穿的也單薄，甚至有些士兵除了那身軍裝外，連個武器都沒有。

  龔修能不禁出聲：「團長，這些兵娃子能打仗嗎？」

  「應該能吧。」方文回道，他的信心來源於記憶中的歷史資料，川軍派出了大量士兵參加抗戰，很多部隊都作戰英勇。

  他走出飛機上岸，龔修能緊跟在旁護衛。

  兩人徑直走到士兵那邊，方文微笑與其中一位交談。

  「你們是哪裡的兵？」

  「川軍，龔流雲團的。」年輕的士兵拘謹回道。

  這是舊軍閥的番號習慣，部隊長官意識中整隻部隊就是自己的兵，為了表示絕對掌控權，會以自己的名字命名。

  因此，就有了某某團，某某旅，某某師的別稱，士兵們這了叫習慣了。

  更別說川軍，那邊據說軍閥很多，這次出川作戰，是各路軍閥一同出兵的。

  方文繼續問：「你們願不願意出川打日本侵略者？」

  「願意。」意外的很多士兵異口同聲回道。

  「為什麼？」龔修能追問。

  士兵們七嘴八舌回道。

  「說書先生講的，我們華夏是泱泱大國，是正統，化外小國竟然苦心積慮想要學前清的韃子再來一次，這次我們川人是不會同意的。」

  「出來打仗，能吃飽飯，還能光宗耀祖，說不得回去後，我就是軍官咯。」

  話語中有人講聽來的大道理，也有人說的實在，當兵吃響可以不挨餓。

  聽過士兵們的話語，方文才發現一件被忽略的事情。

  從去年開始，一直到今年，四川發生了大旱災，曾經的米糧之地，竟然因為旱災導致很多地方顆粒無收。

  因此，這兩年，四川那邊因為饑荒餓死了很多人，直到今年夏季，因為降雨才有所緩解。

  而這些出川作戰的士兵們，很多都是衝著吃飽飯而來當兵的。

  方文繼續和士兵們交談。

  雖然他們是為了不挨餓而當兵，但普遍都很有鬥志，願意上戰爭作戰。

  問題是，這些士兵，絕大多數都沒有經過軍事訓練，更別說軍事素質了。

  而這時，士兵人群分開，幾名川軍將領走了過來。

  他們熱情歡迎。

  「泰山獨立團方團長對吧，你在華北和上海作戰的事跡，我們有所耳聞，打得好仗，還都是飛機大炮，我們都對此很是好奇，來來，咱們找個安靜的地方，慢慢談。」

  「就是，我們在四川，蜀道相隔，消息蔽塞，還不知道外面怎麼打仗的。今天就擺擺龍門陣，聽方團長說說看。」

  面對這些川軍將領的熱情，方文有些不適應。

  他們似乎天生都是個話茬子，不管軍官和士兵都會說話，可他來本身就是要和川軍將領打好關係的，畢竟配合獨立團作戰的兵源就是其中一部。

  是以方文同意了，模仿川軍的口語：「要得嗎，去哪可？」

  將領們哈哈大笑，直接拉著方文到附近的酒樓準備坐談。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