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238,他們怎麼逃出去的?吉田的間諜
第239章 238,他們怎麼逃出去的?吉田的間諜人生,岳金萍出現
送完活牛羊的貨船沿路返回,從沙涇港到黃浦江,再逆流而上到了嘉興境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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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一行在嘉興境內下船,換乘雲鶴號水上飛機直接飛往武漢。
如此一番折騰,已經過去三個小時了。
虹口小洋樓外。
漫長的等待,讓日軍很不耐煩。
但考慮裡面被綁的是海軍大將,他們也只能忍著。
一個小時過去,軍官終於忍不住拿起喇叭喊道:「考慮的怎麼樣了?」
裡面沒有人說話。
軍官有些緊張。
「他們會不會跑了?」
這個想法,沒有獲得同事認可。
1000多士兵將小洋樓包圍,鐵桶一般,根本就沒法逃出去。
為了不刺激裡面的劫匪,他們決定再等等。
又是半小時過去,太陽已經曬在頭頂,小洋樓三樓依然沒有任何動靜。
日軍軍官再次舉起喇叭:「你們還沒有商量好嗎?」
依然沒有回答。
意識到不對勁的軍官,隨即又問了句:「你們還在嗎?」
依然沒有回答。
他越發感覺不對勁,招手叫來自己的直屬手下:「你們上去看看,不要主動攻擊,有情況立刻回報。」
一小隊士兵準備進去。
其他的軍官卻在阻攔。
「不可以,人質已經死了三個了,如果因為我們的冒犯再次激怒了綁匪,大將因此受傷怎麼辦?」
軍官冷聲道:「現在他們根本不回答,萬一畏罪自殺了呢?我們必須知道大將現在是死是活。」
這話,讓其他人頓時生出同樣擔心,再也沒人阻攔。
隨即士兵小心翼翼順著破爛的樓梯上去。
幾分鐘時間過去,卻變得如此漫長。
直到一名士兵跑下來報告:「長官,劫匪都不見了,大將他們還在,但身上綁著炸彈,我們不敢靠近。」
一聽這樣的回報,軍官們迫不及待一擁而上。
卻又在樓梯口停步。
昨晚的炸彈威力,在他們腦中浮現,上面還很危險啊。
只有一直主持談判的軍官先行上樓,看著他上樓了,其他軍官只能跟上。
一路上,並沒有遇到爆炸,昨晚的戰鬥消耗掉所有的炸彈,他們完好誤傷的來到了三樓房間。
兩名軍官和永野修被綁著眼耳嘴,靜靜坐在椅子上。
三人的胸口都掛著一枚炸彈。
軍官過去,將蒙布摘下,對著吉田和另一位急聲問道:「人呢?他們人呢?」
其他人卻圍在永野修噓寒問暖。
被綁的軍官茫然搖頭:「我什麼都不知道。」
吉田也同樣回應:「看不見,聽不到,又不能喊,根本了解不了身邊的情況。」
「鹽田知洋,你要幹嘛,現在最重要的是拆除炸彈。」其他人斥責道。
原來這位叫做鹽田知洋。
他軍隊位階並不高,只能閉嘴不語。
倒是永野修出聲了:「立刻找人來拆彈,人也要抓,鹽田知洋你來負責抓人。」
鹽田知洋立正接受命令。
隨即,兩邊忙開了。
一邊是日海軍陸戰隊的技術軍官商量著如何拆卸炸彈。
一邊是鹽田知洋在巡視房間裡的每一個可疑物品。
鹽田知洋來到窗邊,從黑窗簾下面找到了一個喇叭。
這就是綁匪用的喇叭,鹽田知洋拿起;喇叭查看,卻意外看到喇叭下面壓著的一張紙條。
紙條上寫著。
「你們放人,我們也信守承諾。他們身上的炸彈連在椅子上,不能亂動,一動就會爆炸。」
看到這裡,鹽田知洋急聲道:「不要動,一動炸彈就會爆炸。」
所有人立刻不動了。
鹽田知洋拿著那張紙過來,趴下小心查看。
他看到了三個人身上都有一根線連在椅子上。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看手中的紙,並大聲念出。
「炸彈連在椅子上,不能亂動,一動就會爆炸。但我信守承諾,可以放過他們。炸彈里有兩根線,一根紅色,一根藍色,剪斷紅色就能阻止炸彈爆炸。信不信由你們。」
念完後,鹽田知洋分析道:「這麼看,他們留下了一個二選一的題目,不管信不信,必須選一個。」
為了確保排爆的成功率,負責排爆的技術軍官道:「我需要一個實驗者,他將成為第一個拆卸炸彈的人,不管是成功與否,我都能從他身上獲得正確的解法。」
這個實驗者,肯定不是永野修。
那就剩下吉田和另一名軍官了。
那位軍官經過一陣心理掙扎,拼命搖頭。
吉田卻想起行動前方文和自己說的話。
「你在軍隊裡,最大的優勢是永野修的副官,這讓你比別人有更高的起點。但這樣並不能讓永野修高看你一眼。他未來還會有其他副官,你只是償還人情的一個過程。想要得到他的重視,就需要忠誠和讓他感動的事情,比如為他冒險。所以,最後的時候,你要勇敢的站出來。」
吉田記得,神秘的老大說過,不會讓自己和永野修死的,所以是不是可以理解成,那自己和永野修身上的炸彈,一定不會爆炸。
帶著這個想法,他平靜而堅決的出聲道:「我願意為大將測出正確的炸彈破解方法,請讓我來。」
這話,讓軍官們驚訝,也讓永野修不由高看,這孩子,不愧是老友家的,視死如歸,秉性高貴。
隨即,一臉坦蕩的吉田,被沙包袋圍住,技術軍官小心拆開炸彈外蓋。
「你可以選剪斷哪根。」
這時,吉田才出聲:「我要選剪紅色那根。」
咔嚓,技術軍官剪斷了紅線,然後快速跑開趴下。
吉田勇敢的站起來,去沒有發生爆炸。
他成功了,隨即技術軍官小心為永野修和另一名軍官進行了炸彈破解,同樣成功。
逃出生天的永野修,心中醞釀著無窮怒火,第一反應就是下達命令:「抓住那些人,把他們找出來。鹽田知洋,交給你了,現在你可以調遣上海所有兵力。」
得到上官全力支持的鹽田知洋回道:「大將,我們必須知道這些人是怎麼逃走的。」
對,這才是事情的關鍵,不然根本弄不明白所以然。
那些人,難道可以隱行,飛天遁地嗎?
到底是怎麼在1000多士兵的包圍下消失無蹤的。
有些軍官甚至懷疑,這是華夏的神鬼做的,不然怎麼會如此神異。
鹽田知洋卻不相信鬼神,他認為必然是有原因的,就像魔術表演一樣。
帶著這個堅持,他仔細在房間裡搜尋。
畢竟這裡是唯一活動區域,他們只有在這裡使用手段。
一番非常仔細的搜尋下,終於讓他找到了。
木櫃下面有個墊布,拿開後發現一個夾板,打開夾板就能看到下一層。
看來,人是從這裡跑的。
鹽田知洋立刻讓士兵鑽下去查看。
隨後,又在二層的書房內發現了同樣的暗洞,通往一樓的廚房。
但在廚房,卻發現了一名日本士兵的屍體。
樓下的一名軍官立刻搶先過去查看。
卻在移動屍體的過程中,引爆了炸彈,直接斃命。
又死了一個。
鹽田知洋看著血肉模糊的兩具屍體,讓人調查。
進行一番調查後,發現這是日海軍陸戰隊的特戰隊員。
他曾經參加過夜晚的戰鬥,卻沒有退出小洋樓,而是私自躲在廚房。
可惜他沒發現頭頂上的暗洞,被那些人幹掉了。
鹽田知洋判斷,他們最終消失的地方就是廚房,這裡必然有問題。
經過一番查找後,他們找到了地下室,也順著地下室的地下管網通道來到了沙涇港河邊。
至此,方文所有的計劃展現在鹽田知洋面前,讓他嘆為觀止。
隨即,他立刻返回,向永野修報導。
「大將,我已經查明情況,他們逃脫路線是在地下,最終通過水路離開。我已經派人去查探情況,但恐怕是沒法抓住他們了。」
永野修換上一身衣服,讓其他人出去,只留下吉田和鹽田知洋。
他出聲問道:「你覺得會是什麼人幹的?義勇軍、國民政府、英國人、法國人,還是別的?」
鹽田知洋分析道:「不可能是義勇軍,他們做不到。國民政府才成立的藍衣社和復興社也不行。我覺得應該是國外的秘密組織,他們才會有這種組織和行動能力。」
「為什麼?「永野修問到。
鹽田知洋拿起防彈盾牌:「這種東西,很巧妙,也很昂貴,需要特別的機械部門才能製造出來。他們的武器用了美制湯姆遜衝鋒鎗,英制手榴彈、還有各種精妙的炸彈,甚至能夠遠程遙控爆炸。這些都不是義勇軍和國民政府可以做到的。」
頓了下,鹽田知洋又補充道:「還有他們的計劃,一環扣一環,非常精妙,甚至包括了心理學。我覺得能有這種組織能力的,只有英國軍情六處,美國戰略情報局,俄國的GUGB。我懷疑是GUGB組織的秘密行動。」
永野修不禁點頭:「我即將去倫敦參加英美日三國海軍會議,俄國是有理由阻止我的。但為什麼他們最後又放過我了呢?」
這個問題有些尖銳,鹽田知洋分析道:「或許,他們臨時改變了計劃,不想因此造成兩國關係緊張,又或許。」
「不用再想了,我覺得就是這樣。」永野修看向吉田:「你和鹽田知洋就按照這個寫一份報告,我需要回國向軍部說明此次情況。」
一場詭異的海軍大將綁架案,就此結束。
事情最終成了另一個故事。
日本富商被人綁架,日海軍陸戰隊積極捉拿罪犯。
最終綁架者全部伏誅,富商獲救。
這個故事圖文並茂,真假難辨,將真相掩蓋了。
隨後,永野修和吉田返回了日本,以鹽田知洋的報告內容向軍部說明。
他要的就是一個藉口,有了這個藉口,他就能將整個事情掩過。
因此,這件事成了夜間戰略轟炸機之後,俄國又一次惡劣的秘密軍事行動。
而同時,飛往武漢的方文,一邊管理著新總部的各項事宜,一邊探尋著岳金萍的消息。
又是一個月過去。
泰山航空總部搬到了武漢將近一個半個月時間。
兩個不同的民國大城市,有著極大區別,員工們常駐與此,倒是花了些時間適應。
氣候還可以,都是四季分明,冬冷夏熱。
主要是口味
上海那邊的口味是:濃油赤醬,一日三餐有湯水,夏秋清淡、冬春香濃。
武漢這邊的口味卻更包容:酸辣甜鹹無所不容,特別是小吃,種類很多,倒是很下飯。
但泰山航空的食堂,可以解決這部分口味問題,江浙的菜系,食堂里的大廚都能做。
一切似乎又恢復如初,泰山航空繼續高速發展著。
但這只是表象,全面戰爭只有兩年時間就要爆發了。
方文的時間很緊迫,他要回仰光,繼續發展自己的飛機產業。
必須在全面抗戰爆發前,做出自己的軍用飛機,才能在抗戰中發揮更多作用。
但去仰光之前,方文必須見岳金萍一面,才能放心。
這個願望,卻一直沒有成功,岳金萍就像人間蒸發了一樣,不管方文用了什麼手段,都找不到她的下落。
直到六月中旬,收到了一封密信。
「總經理,有一封寄給你的信,放在傳達室,送信的人不見了。」總部保安隊的新任隊長趙山虎來到新的總部大樓五層在總經理辦公室,將一封信拿出。
趙山虎是方文一直想納入自己小圈子的人選,但還沒有決定,只是讓其先做保安隊長觀察下。
「放桌上吧,我一會看。」正在看文件的方文回道。
等趙山虎離開,方文取出手套戴上,拿起信封查看。
信封上只有一個署名:方文故交。
方文小心用裁紙刀開封。
當看到信的內容後,頓時激動。
裡面的字跡,用的是自己與岳金萍的暗記。
只有他和岳金萍知道。
「天津事後,身心俱傷,無顏見你,如今想通了,見面又何妨,今天黃鶴樓舊址見。」
壓下心中激動,如今的方文已經比以往更謹慎,他不會再冒然去感情用事。
他撥通特別行動隊的電話,讓行動隊員跟著自己一同過去。
隨即,兩輛車開向了武昌。
方文驅車在黃鶴樓舊址停下,行動隊員則在遠處停車,然後散布在周圍守護。
時間一點點過去,方文默默等待著。
半小時後,一位風衣圓帽來者迎面而來。
他帽檐前遮,人又是低頭,根本看不清長相。
直到來到方文面前,才抬頭。
是岳金萍,卻變了摸樣。
右眼一個眼罩將眼部全部遮蓋,好好一個俊俏美女變成了獨眼龍。
卻又有一些獨特的美感。
「你的眼睛怎麼了?」方文不由問道。
「沒瞎,但有個疤,我不喜歡別人看到那個疤。」
岳金萍口裡說著不喜歡別人看到,卻主動揭開眼罩,露出傷痕。
一條橫穿眼角上下的疤痕,破壞了她的容顏。
方文伸手,將眼罩放下:「可以治好的,我帶你去美國,那裡有最好的美容醫生。」
「不用,它會讓我更加強大。」岳金萍卻笑著搖頭拒絕,顯然,她在那場變故中發生了很大的改變。
方文心中暗嘆,和岳金萍走向黃鶴樓的舊址。
(民國時的黃鶴樓舊址,在原地建設了一個警鐘樓)
身上有傷,心中也有傷的岳金萍感慨道:「它也毀了。」
方文安慰:「它可不止毀過一次,上千年來,一次又一次被重建,每次建成,都是文明的延續。你就像它,也能涅槃重生的。」
岳金萍點頭,摸了下眼罩:「我主動申請調到情報組,在我涅槃前,這個仇我一定要報,那個不男不女的傢伙,終究會死在我手裡。」
「你說的是誰?」方文詫異詢問。
「她說她有很多名字,但最喜歡名字是川島芳子。」岳金萍說著左眼冒出仇恨的怒火。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