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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1章 230,誘餌與逼供,天津行動,空戰將

  第231章 230,誘餌與逼供,天津行動,空戰將至

  從北方逃回來的復興社男子,激動地說著他們的遭遇。

  復興社行動地點是在天津。

  四個行動小組成員坐火車來到了天津,並與當地接頭人進行了聯繫。

  華北平原目前沒被日本人控制,天津那裡雖然日本人多點,但大都在日租界。

  復興社的人就是這麼想的,因此對於明面上是地方警備局局長的接頭人沒有太多警惕。

  可隨後對方將4個小組帶進了埋伏圈,一陣槍戰後,4個行動組被打散了。

  

  右臂中槍的岳金萍逃過一劫,帶著男子躲進了一處民宅。

  後來,岳金萍給了他照片,讓他來上海找方文求救。

  聽完男子的話,方文不置可否,他離開房間,思索中。

  對方的話,看似合情合理,卻又破綻百出。

  岳金萍從來不會將自己和她的關係告訴別人。

  就算情況危急,她一定要找方文求救,也會用文字或者密電模式。

  上次岳金萍派人送信通知方文離開國內暫避,就是這樣。

  這是兩人之間的約定。

  就算岳金萍手臂中槍,也不是不寫信的理由。

  想到這裡,方文轉身進屋:「岳金萍有沒有交給你信件什麼的?」

  男子楞了下,隨即伸手入懷:「有,我差點忘了。」

  他將一封信遞過來。

  接過信,方文細細觀看。

  心中卻驚濤拍岸。

  信是假的。自己與岳金萍約定的書寫暗號,在信里一個都沒浮現。

  看來,這人有問題。

  派他來的人,估計計劃好了,這封信只是臨時準備,就是為了應付自己的詢問。

  岳金萍到底出事了嗎?

  面前試圖誘騙自己去天津的人又是哪邊的呢?

  方文露出笑容:「你先好好養傷,我要準備下才能去北邊。」

  離開房間後,方文臉色頓無,低聲與妻子交談:「這人有問題,你別過來了,讓治安隊的人守著他。」

  「那接下來該怎麼辦?」鄺明珠問道。

  「得想辦法讓他開口說出實情。」方文回道。

  方文說完,便快步走回辦公室,撥通電話。


  第一個電話是打給特別行動組的,讓他們來辦公室集合。

  第二個電話是打給王幫主的。

  經過密線轉接後,王幫主爽朗的聲音出現在話筒中。

  「方總經理,有事直說,你是無事不登三寶殿的。」

  「王幫主,我這裡有個棘手的事情,有人想陰我,派來的人被我控制住了,但我這邊沒有審訊逼供的人。」

  「那你就算找對人了,我帶人過來。」

  「謝謝啊。」

  「不用謝,我帶的人還要謝謝你呢。」

  方文有些不解地放下電話。

  半個小時後,行動組六人過來,除了在仰光看守飛機製造廠圖紙室的張雲飛,目前行動組所有人都來了。

  看著少了一半的行動組成員,方文心中暗嘆,又要擴招人手了,可下一次,能堪信任,又有能力的人去哪找呢。

  他讓行動組成員在公司里等著,繼續等待王幫主。

  又過了一個小時,王幫主帶著兩人過來。

  是趙婉平的父母。

  方文愣住:「我要刑訊逼供的人,不是醫生。」

  王幫主笑道:「他倆就是我們斧頭幫最好的刑訊專家。」

  兩口子也笑著為自己解釋。

  「總經理,你儘管放心,我們倆藥毒不分家,救得了人,也治得住人。」

  「我們的手藝,很少讓外人看的,要不,總經理看下?」

  方文同意了。

  隨即,在夜晚之後,那位北方來的男子被治安隊麻袋蒙頭,帶進了泰山航空在機場路的密室中。

  密室內,麻袋取下,嘴巴塞了麻布的男子驚恐嗚嗚呼喊著。

  燈光亮起。

  方文,王幫主在柵欄外坐好。

  兩口子滿臉笑容打開鐵柵欄走了進去,他們笑嘻嘻的調製藥物,並與男子交談。

  「我先給你調一副啞藥,不要怕,不會壞了你的嗓子的,只能讓你暫時喊不出聲,免得驚擾了街坊鄰居。」

  「我相公配的是舒服藥,妾身配得是痛藥,有九種痛:酸,麻、癢、脹、熱、冷、緊、刺、裂。你想要哪一種啊?」

  兩人說著最平和的話,卻給人一種雞皮疙瘩的感覺。

  那男子恐懼的搖頭,不想吃藥。

  卻還是被先後灌下了啞藥和痛藥。

  他的身體在扭曲著,卻不知道是哪一種痛。


  第一次看到行刑,還是如此奇特的刑審方式,方文有些不適應。

  王幫主出聲道:「總經理別看那邊,我們聊些其他事就好了。這兩口子審訊效果好,就是時間有點長。」

  方文點頭,側身與王幫主交談。

  「聽說前年福建事變的時候,幫主也參加了?」

  「是啊。我這個人就喜歡對著幹,可惜十九路軍內亂,成不了事。」

  王幫主說到這裡,頓了下,聲音壓低。

  「今年,我還要做一件大事,總經理就等著聽我的好消息吧。」

  他做的大事,要是成了,必然有一個國黨大佬或者日方要員出事,方文是懂規矩的,這種事沒成之前不能問。

  「那我就以茶代水,提前祝賀幫主成功了。」

  方文笑著給王幫主倒了一杯茶,兩人舉杯對飲。

  接下來話題又轉向被審訊的人。

  聽方文說明原由。

  王幫主分析道:「八成是日本人,但你紅顏知己也凶多吉少啊。」

  這話讓方文臉色陰沉,雖然很久沒見過岳金萍了,但他還是很關心對方的,要是真出事,他怎麼的也要想辦法去救。

  喝了臨時啞藥的男子,掙脫了捆束繩索,卻像蚯蚓一樣在地上扭曲。

  看來他服用的痛藥,造成了難以忍受的複合性痛覺傷害。

  偏偏那兩口子,一直沒有逼問任何問題,讓男子快要崩潰了。

  直到半個小時過後,男子服用了啞藥解藥。

  他哭著道:「我招了,你們問吧,只要不給我吃藥,什麼都可以。」

  兩口子來到柵欄邊:「總經理,成了。你儘管問。」

  方文起身過去,問道:「誰派你來的。」

  那人剛想撒謊,卻看到毒醫兩口子,不禁把謊話縮回肚子。

  「我叫哈利油,原本是在直沽老漕運碼頭混子,後來入了租界秘密成立的協軍小隊。這次來是日本人指使。大人饒命啊,小的就是為了混口飯吃。」

  「混口飯吃就要混成日本人的走狗?」王幫主一腳將人踢翻,怒斥道。

  方文走近,繼續詢問。

  「岳金萍現在怎麼樣?」

  「大人,我沒見過岳金萍,都是照著日本人的話說的。」

  方文退後,毒醫兩口子上前動手。

  過了一陣,兩口子停下。「總經理,他應該沒說謊。」


  方文再度上前,看著癱軟的男子:「那岳金萍他們的目標是誰?」

  男子恐懼看著毒醫兩口子,掙扎著回道:「我就聽到別人說過一句,好像是《國權報》社長和《振報》社長。」

  方文起身,與王幫主交談:「幫主,《國權報》社長和《振報》社長你知道嗎?」

  「知道,日本人扶持的報社,就開立在租界裡,平日發表各種誇讚日本的言論。我聽說天津本地幫會想對付兩人,卻因為那兩位一直躲在日租界沒法動手。」

  「幫主,我們泰山航空沒有監獄,麻煩你幫個忙,處理下這位。」

  「好說,黃浦江的魚餓著呢。總經理,你想要去天津?我勸你三思而後行,那裡太危險了。」

  方文點頭:「我明白。」

  看著男子被裝進麻袋抬出去,方文思索著。

  天津,不但有日租界和很多日本人,還有日本軍隊。

  這是一件很可笑的事情,塘沽協議後,國民軍隊不能駐紮華北,日本軍隊卻一點點蠶食般在華北多地駐軍。

  正是因為有日軍駐軍,讓那裡變得很危險。

  更別說,這次日本人還專門為方文設了個局。

  方文明白不能過去冒險。

  但岳金萍也是要救的。

  他現在需要知道那邊的真實情況。

  因此,6名行動組成員整裝完畢,準備行動。

  嘉興水上機場。

  雲鶴號停泊在水岸邊,岸上的房子裡,方文與行動組成員陳鎖芯、錢隱行、周破門、劉玉寶、劉銀鋒六人說明情況。

  「這次目標是天津,你們要找到一位叫做岳金萍的人。」

  「本次行動,因為要在人口非常密集,並且有日軍駐守的天津,不適合採用空降。而是乘坐雲鶴號過去。」

  「我會駕駛雲鶴號在城內的海河河道上降落,你們需要泅渡上岸,有問題嗎?」

  「沒問題。」六名泰山特別行動隊成員齊聲回道。

  「那好,登機。」

  方文帶頭出門,六位行動組成員跟上。

  片刻後雲鶴號飛機起飛,沿著海岸線直飛,一路飛到了天津附近的海域。

  夜色中,方文通過機械感知能力看向下方。

  下面的天津很繁華,到處都是屋舍院落,河道上也有很多船隻停泊。

  看來天津城內區域,多有人居住,人多眼雜並不適合。


  他跳轉機身,往回飛,發現了一處海邊荒地。

  那裡連綿十幾里都是灘涂鹽鹼地,除了趕海拾貝的人家,平日裡鮮少人來。

  就是那裡了。

  方文出聲道:「準備下機了。」

  他降下飛機,落在海面上。

  隨後後艙門開啟,六名行動組成員們將物資放入木船中,然後把木船推出艙門放到海面上,接下來6人才跳入海中。

  「大家行動要小心謹慎,隨時保持聯絡。「方文在後艙門與行動隊員招手道別,然後拉上後艙門,飛機起飛離開。

  目送飛機離開。六人行動組一同推著滿載物資的木船靠岸。

  他們很快就到了灘涂地,船拉上岸,然後換裝,背上各自的包袱向北而去。

  穿過灘涂地後,遠遠可以看到天津的城牆。

  現在是深夜三點,竟然還有人在往天津城那邊趕路。

  細看才知道是挑著籮筐進城賣菜的農戶。

  六人默契的跟在隊伍中,前往天津城。

  到了城門口,因為還沒開城門,大家都靠在城邊上坐著。

  這個時候,附近的居民竟然打著燈籠過來,與農戶們討價還價購買這些便宜實惠的蔬菜瓜果。

  行動組六人混在人群中,等待著。

  到了6點多鐘,天將將亮。

  一臉倦意的警備人員打開城門,放農戶們進城,六人組混在擁擠的人群中沒有受到任何盤查,就放行進去了。

  進城後,農戶們挑著擔子在附近的街市路牙上擺攤,也不叫買,等待著城裡人來採買。

  六人也蹲在路邊商量著。

  「這次怎麼弄啊?」

  「總經理說了,咱們六個人,不分伯仲,他也不好選隊長,讓我們自己選一個。」

  「啥不分伯仲,總經理是說咱們六個是剩下的歪瓜裂棗,也就堪用。」

  「別亂說啊,我們不是把總經理交代的事情都做的好好的嗎?」

  「就是,我們只是比吳影蹤他們差點,要說沒本事,我第一個不同意。」

  「劉玉寶,你這話我愛聽,那就你當隊長,大家說行不?」

  「行。」「可以啊。」

  「給你,按規矩,隊長保管電報機,以後你來與總經理聯繫。」

  臨時隊長選出來了。這是方文潛移默化的結果,任何行動必須有一個主心骨,不然就亂套了。


  劉玉寶當了隊長,他就說出自己的計劃。

  他與其他隊員換了電報機包袱,出聲道:

  「總經理說4個復興社行動組很可能被日本人襲擊了。事情才過去三天,本地人不可能不知道,我們分頭行動打探,然後回這裡來結合,我是隊長也是聯絡人,就留在這等你們。」

  這個方案,是延用哈爾濱行動那套,大家對此沒有意見。

  隨即五人分頭行事,劉玉寶則買了農戶一挑沙窩蘿蔔,坐在街邊偽裝賣農產品。

  時間一點點過去,沙窩蘿蔔越賣越少,卻沒有人回來。

  到了中午,巡警過來驅趕,農戶們挑著沒賣完的農產品出城。

  劉玉寶是不可能出城的。

  他挑起扁擔,進了旁邊一個巷子,在裡面找到一家破舊旅館。

  面對店老闆,經常跟著父輩在地下打洞的劉玉寶,露出憨厚農戶般的笑容:「老闆,我要租間房,最便宜的那種。」

  旅店老闆抬頭看了眼,回道。

  「10個人的大通鋪還有一個位置,住不?」

  大通鋪怎麼行,劉玉寶回道:「老闆,我身上有爛瘡,也不知道會不會傳染,大通鋪要是害了別人,我不好過,你老也有麻煩啊。」

  老闆皺眉,原本想趕走劉玉寶,卻看見其手中的銅元,又改變了主意。

  「地下房住的不?」

  「住的,住的。「

  隨即,劉玉寶跟著老闆下了樓梯,來到一個潮濕的地下室,那裡空間不大,只有一個小斜窗透氣,就和監獄似的。

  劉玉寶卻沒有意見,憨厚笑著住下了。

  他等店主離開後,立刻調試電報機,直到發現電報機通訊暢通,這才放心。

  隨後的一天,行動組成員陸陸續續將情況探明,劉玉寶將信息匯總發報給上海。

  上海機場外,晚上8點半。

  約定電報時間,方文在臥室拿著聽筒傾聽。

  電波聲從特定頻率傳出。

  他書寫轉譯成明文。

  【三日前,天津法租界錦州道發生槍戰,據當地人說,當晚死傷很多人,因為被重重包圍,戰鬥持續了一整晚,最終所有人都被抓住。】

  【後來,法租界領事和國民政府出面交涉,也無濟於事。】

  【日本租界領事公開宣布,將會將這批犯人通過飛機運往東北審訊,具體時間未定。】

  看完電報方文基本可以肯定岳金萍落入了日本人手裡。


  運回了東北,就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了。

  他立刻回電:【繼續查探,務必找到飛機起飛時間。】

  電報發送後,方文卻在思考。

  日本人做局誘自己上鉤,或許空運岳金萍他們也是一個誘餌。

  畢竟日本人是知道自己的飛行技術的。

  難道他們認為我會駕駛飛機解救?

  方文露出冷酷笑容。

  如果日本人是這麼想的,他不介意奉陪一把,讓日本看看改裝過後的伯勞號,有多強。

  這方文時隔兩年後再一次空戰,他的戰意昂揚。

  兩年過去了,不管是飛機還是自己的能力都已經今非昔比,希望對方不要太驚訝。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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