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獸人

  多恩領，山林古道。

  「銜環之蛇與中心豎瞳？這是什麼符號？艾倫，你見過嗎？」

  隊伍歇息的間隙，羅格和艾倫外出放水，發現一棵吊死鬼樹上，有這麼一個奇怪的符號。

  艾倫避開散發著濃郁屍臭的吊死鬼，捏著鼻子湊到羅格面前，小眼睛滿是迷惑。

  「不認識......」

  「走吧，我們該回去匯合了。」

  羅格忽然向艾倫遞了個眼色，後者愣了一下，手按在劍柄上，才心領神會，提高語氣說道：「好的，老大，我們現在就回去吧，別讓大家都等急了。」

  待兩人暴露後背，往回走時，身後傳來輕輕響動。

  羅格心有警惕，察覺一陣勁風襲來，側身閃躲開。

  偷襲者撲了個空，露出側腰破綻，被羅格一腳踹中，失了平衡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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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艾倫眼疾手快，拔出劍便要砍向偷襲者。

  「慢！」卻被羅格阻攔。

  他一腳踩在對方握著武器的手上，手中鋼劍橫在偷襲者的脖子上，冰冷的劍鋒貼著脖頸，隨時就會刺下，冷喝一聲：

  「把頭轉過來。」

  偷襲者似乎聽不懂人類語言，一擊扑了空，想要反擊，卻被制住，哇哇叫著，扭動著身體，瘋狂掙扎，想要起身。

  羅格手中輕輕一送，鋼劍劃破脖頸，鮮血直流。

  偷襲者沒了聲息。

  羅格伸腳將屍體翻到正面，用劍挑開對方頭上包裹的布條。

  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布巾下，是一張異類的臉，有著滿臉的絨毛，皮膚綠色，面容醜陋，額骨凸起，下嘴地包天，蝙蝠耳，厚厚的嘴唇突出上下兩顆獠牙。

  這個異類很瘦，羅格用劍挑開它的包裹的衣物，發現其渾身沒有肉，皮包骨，但能看出它的四肢骨骼很粗大，四根粗壯的手指，有著正常人類的身高。

  羅格沒見過這種生物。

  艾倫在一旁認了又認，反覆確認，語氣帶著不確定：「老大，這好像是...獸人！」

  「獸人？」

  羅格穿越以來，倒是經常聽人提起過獸人，卻從未見過，原身的記憶中，最多的也只是如何辨識各類怪物，沒有多少關於獸人的記憶。

  第一次見到傳說中的獸人，羅格有些驚奇。

  艾倫見老大有些疑惑，解釋道：

  「老大，你可能沒去過新大陸的西境，那邊，全是獸人，就長這個樣子！

  鱘魚村以前有位從西部邊境退役回來的老兵，經常給我們講和獸人的戰鬥故事。

  他說：在人類到達新大陸之前，我們腳下這片土地，就是居住著獸人部落，奴役著一些弱小的智慧種族，貪婪殘暴的統治著這片土地。

  後來偉大的白騎士布蘭福德大人率領開拓者們，驅逐了這些獸人，人類才在這裡紮根生存下來。

  獸人們全部被趕到灰寂荒原以西，新大陸東境再也沒見到過一隻獸人了。

  沒想到，在這裡還能遇到一隻。」

  兩人將這隻獸人屍體帶回臨時休息地時，引起了同行眾人的驚訝。

  隨著見識過獸人的巴洛特和其他士兵描述，羅格對獸人這個種族有了一些認識。

  獸人是新大陸的土著之一，足跡遍布大半個新大陸，也曾在灰岩山地建立過部落勢力。

  人類的早期的殖民，可不是為了拯救弱小種族而來，殖民開拓，在其宣傳的光鮮背後，是無數土著種族的累累血肉和白骨。

  對待願意臣服的種族，人類自然可以寬容對待，劃分一份領地，成為附庸居住。

  唯有獸人，這個新大陸的舊霸主，好戰、兇殘、強壯！

  是人類殖民開拓的最大阻礙。

  人類的殖民開拓過程，也是與獸人族的戰爭歷程。

  大陸東境的零散獸人部落，只是龐大獸人氏族的一部分，而整個大陸西境，則盤踞著諸多實力強大，獸數眾多的獸人氏族，統治著整個新大陸三分之一的土地（新大陸呈倒三角形，分東西南三境）。

  這些獸人氏族，已暫時拋棄仇怨，組成獸人氏族聯盟（簡稱：獸人聯盟），對抗人類勢力。

  而人類新大陸殖民開拓力量，也基本集中在灰寂荒原邊緣，與獸人聯盟對峙，拉鋸，隨時可能爆發新一輪戰爭。

  臨時休息地中，羅格檢查著獸人的屍體：「這隻獸人太瘦了，很難想像它經歷了什麼。」

  獸人的體魄普遍強於人類，天生的強壯體質，令其成年之後，基本都是一隻只肌肉大塊頭。

  這隻獸人身上還有很多明顯的傷痕，羅格還在其兩臂關節處發現了很多洞眼。

  「羅格，一隻獸人，沒必要檢查這麼仔細。」

  「這也許就是一隻從那個商隊逃走的獸人奴隸。」

  獸人奴隸，雖不常見，但也不是沒有，奴隸制，在新大陸，並不少見。

  破產者向貴族賣身為奴，敵對種族作為戰利品被抓捕為奴。

  當然，自詡文明的南北帝國，早已廢除了奴隸制，對外均不叫奴隸，而是叫做僕從、勞工、苦役。

  巴洛特看向羅格的眼神很怪異，猜測獵魔人是不是都有某種獨特的屍體癖好。

  若非如此，怎麼能對這一具異類屍體反覆檢查。

  羅格抬起頭，掃視四周，發現眾人看他的眼神都有些奇怪。

  「咳~檢查一下屍體，獵魔人的職業習慣。」

  羅格一巴掌拍在艾倫頭上，不爽命令道：「把屍體拖到林中去。」

  後者面帶委屈的癟著嘴，拉著獸人屍體離開。

  等艾倫返回後，眾人休息完畢，繼續出發。

  布爾村建立在布蘭福德河的上游的一處小山坳中，以漁獵、種植山貨為主，沿著河流兩側的灘涂平地，以及山坳平地種植糧食，人煙稀少，常住人口不到60人。

  如今已是人去屋空。

  獵戶漢克帶著兒子約翰、侄子馬克，在前面帶路，眾人在布爾村外的一處高崖上觀望下方的村落。

  羅格眼尖，在一間屋頂坍塌的木屋中，發現了一隻呼呼大睡的巨魔。

  巨魔趴在地上，背生著如同岩石一般的灰白物質，若非其酣睡中起伏的身體，很難從遠處發現這是一隻活物。

  「是岩石巨魔，數量應該還不少。」

  羅格認出這些巨魔的種類：「我一個摸進村莊偵查一番，你們在這裡等待。」

  巴洛特騎士和艾倫有些擔憂。

  「岩石巨魔力大無窮，很難對付，背部皮膚硬如山岩，一旦防禦起來，刀槍難入，不能直接硬拼。

  它們智商不低，可以溝通，我是獵魔人，我清楚這些怪物的習慣和性格，你們就在此等我，做好準備，等我消息，不要輕舉妄動！」

  羅格沒帶過士兵狩獵怪物，覺得有些束手束腳，決定還是先用獵魔人的方式對付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