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我劉建明和他蔡元祺比起來,簡直是
第161章 我劉建明和他蔡元祺比起來,簡直是個聖人!
上午十一點,何耀宗在自家別墅內,接到了一通由影視管理處打來的電話。
沒有意外,恆耀電影拍攝的處女作,沒有通過影視處的審核。
影視處那邊的人還在電話裡頭勸說何耀宗,要求他把這部電影在濠江,台島以及大陸等地撤檔,並表示利家願意花錢把這部電影的版權買下來,並當面與何耀宗聊一聊。
何耀宗沒有等電話那頭把話說完,直接就把電話給掛斷了。
他早已經料定這部電影不可能在港島過審,在電影殺青的時候,他就已經連夜讓人去趕製光碟。
港島院線不能上映,那就在全港島各大錄像廳,盜版光碟店,全面發行這部電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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利家的反應也足夠迅速,顯然影視處那邊在接到恆耀電影送過去審核的膠捲帶時,就已經通知了利家那邊。
只是利家現在知道疼了,卻為時已晚,在與蔡元祺這些人算總帳之前,他要連帶利家,把之前的帳也一併算清楚!
「耀哥,希慎興業的董事會主席來了,他們在外頭想要見你。」
何耀宗剛把電話掛斷,希望就跑到書房外頭,朝著裡邊喊道。
動作還真是迅速。
「是利韻蓮?」
「是的,讓她進來嗎?」
「帶她上來!」
不多時,何耀宗在書房,見到了希慎興業的那個掌門人。
上一次二人見面,還是在深水埗談九龍城寨那邊的地皮收購生意。
這次見面,利韻蓮看向何耀宗的目光,已經多了幾分畏懼。
昨天下午,何耀宗在龍江飯店整出的輿論風波,讓利韻蓮徹底認定何耀宗在港島,是一個極度危險的人物!
在利韻蓮看來,他連英國佬都敢擺在明面上來硬鋼,就只有兩種解釋。
一者就是何耀宗是個百無禁忌的瘋子。
再者何耀宗背後有著不可撼動,足以讓鬼佬都不得不為之讓步的靠山。
無論是哪一種原因,利韻蓮都不想再去和何耀宗沾邊。
當她得知何耀宗居然還在拍她祖父的傳記時,她就決定趁著這個機會,與何耀宗講和。
她已經感覺累了,如果再斗下去,在這個時代的風口浪尖上,她不覺得自己能帶著利家順利躲過這波風浪。
因為無論怎麼改寫,利家的發家史永遠是一筆不光彩的黑歷史。
時間會淡忘一切,但架不住有能量的人想把這段黑歷史翻出來!
於是在見到何耀宗的時候,利韻蓮首先把姿態放低。
進入書房,便朝著何耀宗鞠了一躬。
「對不起何先生,我們利家,之前不是有意與你為敵的!」
「坐!」
何耀宗坐在沙發上,示意利韻蓮隨便找個位置坐下。
利韻蓮選擇坐到了何耀宗對面的一張靠椅上,面色依舊稍顯拘謹。
「何先生,我知道您拍攝了一部電影。
我打算花三個億,把這部電影的版權買下來。
大家都是為了求財,有什麼事情不能慢慢坐下來商量呢?」
何耀宗冷笑:「當時你們希慎興業要搶我手中地皮的時候,可不見你來找我商量!」
「志凱已經死了,直到現在連屍身都沒有找到。
再大的仇恨,也應該到此為止了。」
利韻蓮說著咬了咬牙,最後硬著頭皮繼續說道。
「何先生,我不知道死盯著利家不放,是您的意思,還是別人的意思。
我也知道當年我祖父,起家的手段並不光彩。
但是老一輩的恩怨,不應該牽扯到我們這一代人。
自從我祖父在濠江遇害之後,我們利家就徹底放棄了阿片生意,我們這些人都是無辜的啊!」
「是啊,挺無辜的。
拿著賣阿片膏的錢搞房地產,搞公租屋。
搞得我這種屋邨仔,一年到頭擠在巴掌大的鴿子籠里。
到現在你就說自己無辜了,你他媽的住過你們希慎興業修建的廉租屋嗎?」
何耀宗沒有給到利韻蓮一點面子,這番話出口,頓時叫利韻蓮心中一陣氣堵。
但她心理素質畢竟還是強大,好像沒有聽見何耀宗剛才說的話一般。
只是繼續問道:「何先生,我這次是帶著誠意來和您談判的。
您只管開個條件,到底要怎麼樣,才肯善了利家和您的恩怨。」
「要了結恩怨啊?這個好辦!
把你們銅鑼灣的地產悉數打包轉讓給我,然後你代表希慎興業宣布,以後利家再不涉及港島的地產生意,這樣我們的恩怨就到此為止了!」
利韻蓮不禁眼皮一跳,何耀宗開這個條件,顯然是沒打算和自己談。
但不打算和自己談,為什麼還讓自己上來見他呢?
何耀宗卻再度開口了:「你口口聲聲說要化解恩怨,據我所知,昨天你們希慎興業旗下的明珠報業,昨天下午還在尖沙咀給我挖坑。
如果不是你們親愛的港督先生低頭了,只怕你們利家還會照跟到底吧?」
利韻蓮啞口無言,在她的認知里,何耀宗好像從來不懂得給人留有餘地,他認定的敵人,好像從來都要趕盡殺絕一般。
但在何耀宗的認知里,這叫痛打落水狗!
「何先生,那就是真的沒得談了嗎?」
就在利韻蓮心灰意冷之際,何耀宗卻笑了一聲。
「誰說沒有談下去的必要了,你剛才說要花三個億收購我的電影版權,我就很有興趣。
忘了告訴你了,影視處的人是以侵害你們利家名譽權為由拒絕過審這部電影的。
利女士,你功夫做得挺到位啊!」
「何先生,如果您執意不肯與我們利家和解,我買不買這部電影的版權已經不重要了。
買了這一部,你還可以拍下一部。」
「我可以保證,三個億給齊,以後我再不拍你們利家相關的電影!
但是我有言在先,晚上八點,我要準時睇到你把錢送到筆架山這邊來。
記住,我只要現金!」
「何先生此話當真?」
「當真,你要是不信,也可以當做沒聽到。」
「好!我這就回去湊集現金!」
……
晌午,在蔡元祺吃完午飯之後,劉建明非常適時的敲開了他辦公室的門。
「Sir,那些越南仔有消息了!」
進入蔡元祺的辦公室之後,劉建明敬了個禮,然後不等蔡元祺回話,就直接道明了自己的來意。
蔡元祺趕緊放下手中的茶杯。
「通知行動部門拿人了沒有?」
「還沒有!」
劉建明說著神秘兮兮地湊了過來,同時拿出一卷錄音帶,插入蔡元祺房間內的一個收音機里。
接著,一則電話錄音從收音機里傳了出來。
「搞什麼?你老闆同不同意給句痛快話行不行!
我知道他在和警務處的人互掐,他想整死蔡元祺嘛。
這些越南仔放出去搞一通事,保准蔡元祺從警務處滾蛋,到時候就天下太平了!」
蔡元祺聞言,當即破口大罵。
「冚家鏟,這是誰的錄音!」
劉建明匆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示意蔡元祺繼續說下去。
接著,一個低沉的聲音從錄音機里傳了出來。
「何先生並不是很同意這件事情!」
「怎麼你老闆現在變得婆婆媽媽的?
阿敖,干就干不干就不干,讓你老闆給句痛快話!」
滋啦——
通話錄音到此處,訊號便中斷了。
接著劉建明拿回錄音帶,向蔡元祺解釋道。
「蔡sir,我有查到,剩下的那三十個越南仔,就躲在茶果嶺的寮屋區里。
本來我是想直接向你打報告直接拿人的,但正好監聽到了這則通話錄音。
何耀宗那邊,好像想拿這伙越南仔做什麼文章。
蔡sir,我看事不宜遲,您還是趕緊下達命令,過去把這伙越南仔捉拿回來吧,免得到時候這群越南仔搞出什麼亂子!」
「等等!」
蔡元祺猛地一怔,好似想到了什麼。
他深吸口氣,看向劉建明道。
「你先告訴我,這則通話錄音,是監聽的哪兩個人的?」
「一個是茶果嶺的區萬貴,一個是何耀宗的心腹邱剛敖。」
劉建明說著又解釋道:「就是去年尖沙咀那邊,因為打死綁架霍兆堂的嫌犯入獄的邱剛敖!」
「你是說何耀宗打算利用茶果嶺的那些越南仔,對我下眼藥水?」
「不是啊處長,根據我監聽到的訊息,何耀宗並不是很同意區萬貴指使這些越南仔在港島搞事。
他應該是傾向於這些越南仔走投無路之下,自主去搞事,這樣他不用背鍋。
要知道,這伙越南仔,都是實打實在越南扛過槍的!」
蔡元祺當即搖頭,奪過劉建明手中的錄音帶,再度插入錄音機聽了一遍。
隨後他眼前一亮。
「聽邱剛敖的意思,何耀宗是不太同意,也就是說,他可能會同意了?」
「這……蔡sir,您方便把話說明白點嗎?」
「坐!」
蔡元祺換上一副笑臉,邀請劉建明坐低。
隨後他開口道:「建明,說起來也是搞笑。
我們港島警隊,居然被一個古惑仔迫到一點辦法都沒有!
尤其是我這個警務處長,坐在這個位置上,面對這些情況,真是丟人啊!」
「處長言重了,實在是何耀宗偽裝的太好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話不能這麼說,但是有一點可以肯定。
如果讓何耀宗在外邊快活一天,我們警隊的尊嚴就要多受一天踐踏。
所以建明,我想勞煩你幫我一個忙!」
劉建明聞言,不禁在內心發出一息悲嘆。
他知道,蔡元祺上鉤了,這個警務處處長的位置,已經被人從他屁股底下挪開了。
但劉建明還是裝作鎮定道:「蔡sir,我哋情報科全體人員服從上級命令,請您不要用幫忙這個詞來和我交談!」
蔡元祺不禁大感滿意:「建明,你也知道英國人現在巴不得何耀宗死。
非常時期,我們就得用非常手段。
如果這次能把何耀宗搞定,那你就是立下了一個大功!
我相信年底,你都有希望再往上升一升。」
畫完大餅,蔡元祺開始說正事了。
「我知道你們情報科在音色鑑定方面,有著嫻熟的技術。
你先回去,把這則錄音保存好,送到證物科區封存。
我會和電訊那邊打好招呼,到時候偽造一通何耀宗與區萬貴的錄音。
以何耀宗的名義,指使區萬貴安排那些越南仔進行一次暴動。
只等那些越南仔開始行動,我們就開始動手抓人!」
劉建明大驚:「蔡sir,這不是栽贓陷害嗎?
我哋身為警務人員,怎麼能做這種事情!」
「你小聲點!」
蔡元祺開口打斷了劉建明的話語,他現在被架在火上烤,早已經急昏了頭。
當下拉著劉建明的胳膊,低聲道。
「非常時期,當用非常手段!
你記住,我要你做這些事情,都是為了維護港島警隊的尊嚴!」
「可是……蔡sir,錄音在法庭上做不得證據的。
而且合成錄音到時候經過技術人員的比對,很容易就會露出馬腳。
到時候我怕……反而會給我們警隊引火燒身!」
「這次用不著你操心,何耀宗昨天在記者招待會上大放厥詞,他得罪的早就不是我們港島警隊這麼簡單了!
要鏟掉何耀宗這個心腹大患是英國人的意思,屆時警隊,電訊,法庭都是我們的人,再加上越南仔把事情做實,就算何耀宗有一百張嘴,他也辯不過來!」
蔡元祺說著提高了聲調:「我說句心裡話,就是因為警隊過於注重紀律,辦事太過循規蹈矩,才導致何耀宗一而再再而三的在我們面前跳來跳去。
要不然三萬警員一擁而上,還有他何耀宗囂張的資本?以至於現在鬧得港督都倍感壓力,不知道如何收場!」
「那麼蔡sir,你準備讓這些越南仔去搞定那些事情呢?」
「隨便啦,要不然就讓他們持槍……」
蔡元祺忽然頓住了,忽然覺得這樣有些不妥。
於是他又看向劉建明,開口問道。
「建明,你覺得這些越南仔,適合去干點什麼事情?」
劉建明不禁暗暗鄙夷。
蔡元祺剛才那番話,可不像是從一個警務處處長嘴裡說出來的。
他之前替韓琛做了那麼多年內鬼,心思都不曾有蔡元祺這般齷齪過。
不過劉建明裝作沉默半晌,最後還是給出了蔡元祺一番『意見』。
「據我所知,何耀宗為利希慎拍了一部人物傳記電影。
利家上午的時候,去筆架山那邊找過何耀宗了,提出晚上送三億現金到何耀宗的別墅去。」
劉建明話到此處,就不再開口了。
但是蔡元祺已經知道該怎麼做了。
他佯裝無事發生,乾咳了一聲。
「行了,你抓緊時間回去,把我招呼的事情辦妥。
其餘的事情,就不用你去操心了!」
「Yes sir!」
從蔡元祺的房間裡離開之後,劉建明為其關上辦公室房門,又回頭看了一眼。
隨後他搖了搖頭,從懷裡摸出一個錄音設備,掂量了一下,臉上露出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姿態。
這一刻,他釋然了不少。
以前他總是做噩夢,哪怕明面上自己是一個光鮮亮麗的差人,但內心深處,還是認為自己是一個劣跡斑斑的賊。
但當蔡元祺在自己面前露出了那副張牙舞爪的姿態時,他算是明白了,人性如此,自己並不比其他人惡到哪去。
哪怕是警務處處長,背地裡也不是高光偉正的。
和他比起來,自己替韓琛爆過的那些料又算得了什麼!
至少韓琛怎麼說,也伏誅了不是嗎?
下午三點半,茶果嶺。
區萬貴接到了一則電話,一時間不禁開懷大笑。
他馬上讓人把銀礦灣難民營逃出的那三十個越南仔叫了過來。
一時間,獨立屋的大廳內,顯得有些擁擠。
「告訴我,你們想不想回越南去?」
區萬貴坐在一張雕花椅上,身旁擺著的是一支支磨損的長短槍,以及一沓沓綑紮好的現鈔,將這三十個越南仔的目光,牢牢的固定在這個方向。
待到區萬貴身邊的越南翻譯將他的話傳遞出去的時候,一群越南仔瞬間炸開了鍋。
區萬貴不禁拔出一支手槍,朝著窗戶外射了一槍。
「安靜!!」
在槍聲的威懾下,一群越南仔當即鴉雀無聲。
區萬貴旋即看向了身邊的翻譯。
「嘀嘀咕咕,都在說些什麼呢?」
「鬼哥,他們說如果讓他們回越南,還不如讓他們死在港島算了。
他們什麼都願意為你去做,只求你不要把他們交給警察。」
「挑!看來讓他們回越南,比讓他們下油鍋還可怕。
你告訴他們,今晚幫我做一票生意,我安排船送他們去南洋。
到時候每人都可以從我這裡領十萬塊的路費,足夠讓他們在南洋落腳了!」
這個負責翻譯的馬仔不禁錯愕。
「鬼哥,這給的是不是太多了點?」
區萬貴瞪了這個馬仔一眼,旋即伸手拽著他伏低身子,湊到其耳邊,惡狠狠地耳語道。
「今晚這票生意幹完,就要送他們上路!
和死人報價,你報多一百萬都沒問題,反正又不是真的給!」
這個馬仔當即恍然大悟,旋即直起身子,潤了潤聲,將猛鬼前半段話傳遞了出去。
一時間,一群越南仔當即喜笑顏開,有人甚至朝著區萬貴拱手作揖,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