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8章 妖皇之首(求追訂)
第688章 妖皇之首(求追訂)
山巔之上,金翅雕皇與金身蟬皇並肩而立,望向黑岩谷方向,久久不語。
風捲雲動,遠處谷中隱隱傳來火焰翻騰之聲,偶爾夾雜著低沉的咆哮,如同悶雷滾過心頭。
金翅雕皇終於緩緩開口,聲音低沉:「金身道友,依你看那老猿能熬過這【血脈劫火】麼?」
金身蟬皇沉默十餘息,才徐徐說道:「難說。我等妖族渡劫,向來是先難後易。只要能撐過前半段,後半段便有喘息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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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接著說道:「那頭神力猿本就根基深厚,方才似乎又得了玄冰真人相助。眼下觀其氣息未散,應當有六七分把握。」
說到此處,兩妖不約而同地望向谷中。
方才那玄冰神龍的虛影,他們都看得分明。
寒光凜冽,霜氣漫天。
雖只是一閃而逝,卻實實在在地對神力猿進行了援手。
若非如此,神力猿皇的氣息,怕是早就散了。
金翅雕皇眼中金芒一閃,語氣銳利:「玄冰真人,一個人族修士,竟敢插手我妖族渡劫之事!」
他胸中怒意翻湧。
原本盤算好的計劃。
若神力猿皇渡劫失敗,便讓族裔撲殺殘存的結丹境猿猴,驅逐它們離開黑岩谷靈脈。
此刻全數落空。
若那老猿當真成功破境,踏入化形中期,兩族千年來微妙形式,便要被徹底打破。
數千年來,神力猿猴一族在金翅大雕眼中,不過是食譜上的獵物,何時能與其平起平坐?
「他早在滲透妖族。」
金身蟬皇聲音尖細,如金鐵刮擦。
「先結交紫蘊樹,建起紫蘊城,引來人族商隊,以丹藥法寶換取我妖族靈材。如今又對神力猿施以援手。」
金身蟬的語氣中,透出深深的不滿。
「這些年,多少妖族子民被他那一套迷惑?不好好修行血脈,反去學人族經商、種藥、挖礦。
長此以往,妖族血性何在?奮進之心何存?」
「此人所圖,絕非尋常。」
金身蟬皇語帶寒意。
他素來不喜紫蘊樹與玄冰真人的聯手。
奈何此事在蠻荒原妖族之中,支持者遠多於反對者。
八大妖皇彼此牽制,他縱有不滿,也不敢輕易反對。
金翅雕皇忽地冷笑一聲:「你就這般篤定,他能熬過最後的心火焚脈?」
即便天劫之勢漸弱,最後關頭的血脈反噬,依舊兇險萬分。
多少妖族便是在此時神魂俱滅,一身修為化為灰燼。
「退一步說。」
金翅雕皇昂首,羽翼在風中微振:「就算他僥倖突破,也不過與本座同境。真要動手,本王仍有血脈壓制,優勢依然在我。」
話雖如此,他心中卻無十足把握。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若無絕對優勢,誰也不願生死相搏。
蠻荒原八大妖皇,表面各有往來,實則暗藏猜忌。
妖族天性如此。
只信自己,不倚外人。
「金翅道友所言極是。」
金身蟬皇應聲附和,臉上卻無笑意。
他心中清楚。
紫蘊樹與神力猿本就交情深厚,如今再加一個手段莫測的玄冰真人。
三位四階大修若真結成同盟。
這蠻荒原的格局,怕是要徹底變了。
到那時,還有誰願、還有誰敢,去觸他們的鋒芒?
金身蟬皇不再多言,將目光重新投向黑岩谷。
谷中金焰依舊熊熊,映得他複眼中一片閃爍不定。
風更急了。
遠處,一聲長嘯陡然穿透火光,沖天而起。
那嘯聲中,有痛楚,有掙扎,更有一種破而後立的決絕。
兩妖同時屏息,凝神關注。
黑岩谷中。
紫蘊樹皇真元暗運,根須深深扎入岩層,神識如網張開,籠罩整個渡劫區域。
他必須確保,神力猿皇渡劫的最後關頭,絕無外界干擾。
沈軒眼中赤芒流轉,【破幻靈瞳術】已催至極致。
透過翻騰的金色火海,他勉強能看見那道在劫火中沉浮的巍峨身影。
忽然。
一聲長嘯裂空而起。
谷中那團金黃色的【血脈劫火】,應聲一震,隨即如破碎的琉璃般四散開來。
火光點點飄散,迅速黯淡,最終化作細碎光塵,消失在風中。
幾乎同時,籠罩在黑岩谷上空數日的沉沉劫雲,開始退潮般消散。
天光破雲而下,萬里晴空重現。
雲開霧散,天地澄明。
大片彩霞自虛空湧出,五色流轉,靈光氤盒,轉眼間匯成一片浩瀚雲海。
雲中有仙音隱約傳來,似琴瑟和鳴,似鐘磬輕振,聲聲入耳,直透神魂。
霞光深處,點點清輝如雨灑落。
那是天降甘霖,亦是天道賜福。
神力猿皇緩緩睜開雙眼。
瞳中暗紅之色褪去,轉為深邃的暗金。
他仰首沐浴靈雨,靜聽仙樂,臉上漸漸浮現出一絲明悟。
隨即盤膝而坐,閉目凝神。
他在承接這場渡劫之後,天道的饋贈。
十餘丈高的妖軀上,那些被劫火燒灼出的焦痕、裂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
新生皮肉泛著暗金光澤,比之前更加堅韌。
不多時,他已恢復如初。
巍峨如山的身形靜坐谷中,肌肉線條如斧鑿刀刻,暗金色長毛在靈雨中微微拂動。
周身妖氣瀰漫,凝實如霧。
尤其那雙長臂。
此刻明顯比渡劫前又長了一截,垂落時幾乎觸及地面。
姿態之間,已有幾分傳說中「通臂猿猴」摘星拿月的古韻。
雖未化人形,但那靜坐之姿、吞吐之儀,儼然已是得道高人的氣象。
每一次呼吸,都如巨龍低吟,引得四周碎石微顫,草木俯首。
那股彌散開的威壓,比之前強了許多。
「化形中期!」
沈軒心中暗嘆。
到底成了。
這天火劫雖兇險萬分,卻也助他淬盡血脈雜質,一舉破境。
此刻神力猿皇周身鼓盪的磅礴妖力,凝實如山,浩瀚如海。
沈軒曾在紫楓真君身上感受過類似威壓。
這意味著,從今日起,蠻荒原上又多了一位足以與人族元嬰中期修士分庭抗禮的妖族大能。
仙樂漸息,靈雨止歇。
神力猿皇終於睜開雙眼,暗金色的瞳孔深處,似有火焰餘燼一閃而過。
山巔之上,兩道身影僵立。
五彩祥雲如錦緞鋪滿天穹,仙音未絕,靈雨餘輝尚在。
這一切,都宣告著黑岩谷中那場天火劫的終結。
「渡過天火劫,成就化形中期。這老猿,竟然讓他成了!」
金翅雕皇的聲音有些發澀。
他盯著那片祥雲,羽翼下的利爪無意識地收緊,在岩石上刮出刺耳聲響。
太快了。
從劫雲匯聚到天降甘霖,不過一日光景。
而他當年,被天火熬煉了整整三天三夜,險些神魂俱滅。
這老猿憑什麼?
「金翅道友,不要輕視這老猿。如今,他已然是化形中期,和我等一樣。」
一旁,金身蟬皇的聲音低沉響起,不復往日尖銳。
化形中期,這四個字,重如山嶽。
壓在兩妖心頭,也壓在蠻荒原的格局之上。
金翅雕皇臉色微變。
神力猿皇晉升化形中期。
這也意味著,他在蠻荒原的地位,必然上升。
那紫蘊樹,公開挑戰金身蟬皇。
按理說,紫蘊樹若無一二把握,是不會如此強硬的。
如今,神力猿皇和紫蘊樹皇聯手,足以在蠻荒原妖皇中,發出響亮聲音,讓整個蠻荒原側耳傾聽。
而他呢?
數千年來,金翅大雕一族視神力猿猴為獵物、為血食。
那種居高臨下的俯視,早已刻入血脈。
今日,獵物卻與他並肩立於山巔。
這落差,像一根毒刺,狼狠扎進他心裡。
「不過是運氣好!」
金翅雕皇目光如刀,刺向黑岩谷中那道青衫人影。
「若非那玄冰真人橫插一手————」
「夠了。」
金身蟬皇打斷他,複眼中幽光閃爍。
「此時說這些,徒亂心境。當務之急,是接下來如何應對。」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紫蘊樹敢公然挑戰本座,必有所恃。如今他們三強聯手,已成定局。單憑你我,已難掣肘。」
金翅雕皇胸膛劇烈起伏几下,忽地冷笑一聲。
「他們能請外援,莫非我等就不能?」
他雙翼陡然展開,罡風四起。
「走,去見鎮岳道兄!」
「蠻荒原,終究是妖族的蠻荒原。豈容一個人族修士在此攪動風雲,結黨營私?」
「若放任下去,今日是紫蘊樹、神力猿,明日又會是誰?各族皆效仿攀附人族,內部離心,大禍便在眼前!」
金身蟬皇聞言,緩緩點頭。
「金翅道友所言極是。若鎮岳道兄不出面主持公道————」
他聲音里透出一絲狠厲。
「他們能結交宋國修士,本座便去梁國。請外援,誰不會?」
兩妖對視一眼,皆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與不甘。
最後望了一眼黑岩谷。
那裡祥雲漸散,一股嶄新的、磅礴的妖氣正沖天而起,宣告著一位皇者的徹底蛻變。
他們終究沒有下去。
不是不想,是不敢。
面對三位四階大修形成的鐵壁聯盟,此刻前去,無異於自取其辱。
兩道金光沖天而起,撕裂雲霞,朝著蠻荒原最深處疾馳而去。
既然自己無力破局,那便去請一座真正能鎮壓天地的山。
那座山,名叫鎮岳。
山巔金光遠去,轉瞬即逝。
「走了。」
紫蘊樹皇收回目光,聲音平靜。
他紮根大地,對周遭數百里內的妖氣流動,感知最為敏銳。
「這次是真走了。」
沈軒負手而立,青衫在谷風中微動。
——
他與紫蘊相交百年,默契早已刻在骨子裡。
只要不觸及彼此大道根本,他定會站在老友這邊。
至於那兩位妖皇為何退走。
沈軒心中透亮。
到了他們這般境界,動手容易,收手卻難。
一旦打出真火,折損了哪一方,那人族與妖族間維持了數千年的脆弱平衡,便會瞬間崩裂。
屆時,便不止是私怨了。
蠻荒原妖族雖強,卻還壓不服周邊諸國。
八大妖皇各懷心思。
僅宋國一境,便有元嬰真君十餘位。
燕、梁二國,底蘊只會更深。
若非蠻荒原深處靈氣狂亂,煞氣叢生,不宜人族久居修行。
這片廣袤原野,怕是早被諸國宗門聯手推平。
即便如此,人族勢力這些年也在不斷蠶食著蠻荒原邊緣,步步為營。
此非對錯,只是生存與擴張的本能。
黑岩谷中重歸寂靜。
神力猿皇盤坐如山,周身氣息如潮汐般漲落,正全力消化著渡劫所得,穩固那來之不易的化形中期境界。
紫蘊與沈軒一左一右,靜立護法。
半個月,一晃而過。
黑岩谷中那股令人心悸的磅礴威壓,終於如退潮般緩緩收斂,最終消失無蹤。
下一刻,那十餘丈高的巍峨妖軀開始收縮變化。
暗金色毛髮褪去,肌肉輪廓重塑,最終化作一位身材高大、雙臂微顯過膝的褐衣中年。
除了那雙眼眸深處偶爾閃過的暗金厲芒,已與常人無異。
他轉身,朝著沈軒鄭重一揖。
「此番劫難,多虧真人出手。神力銘記於心。」
聲音渾厚低沉,帶著金石之韻。
他與紫蘊樹皇之間,一個眼神便已足夠,無須多言。
「神力道友言重了。」
沈軒微笑還禮。
「此番觀摩,沈某亦獲益匪淺。」
他說的是實話。
近距離見證一位妖族大能渡劫,體悟其血脈與天道交鋒的每一個細節,對他將來凝結元嬰,有不可估量的借鑑之效。
神力猿皇直起身,面色凝重如鐵:「我族萬年,僅我至此境。歷代先祖,多殞於劫火之中。」
他看向沈軒:「此番能成,半憑自身底蘊,半賴真人之助。天地靈水解我焚身之急,玄冰戰甲抵去兩成火威。此恩如山,不敢或忘。日後真人有需,赴湯蹈火,神力絕無二話。」
話音擲地有聲,在谷中迴蕩。
神力猿皇自懷中取出一方玉盒,雙手奉上,神色莊重無比。
「玄冰真人,此乃我黑岩谷獨有之物黑岩神土。」
「其貌雖朴,實為四階靈物。此土經年累月,汲取日月星三光精華,內蘊至純土靈。於培育靈植、滋養根脈一道,有非凡奇效。」
沈軒沒有推辭,坦然接過玉盒。
此番援手,他損耗著實不小。
丹田內那團【太初真水】,足足少了三成。
若要重新蘊養恢復,至少需三十年水磨工夫。
收取些許酬勞,理所應當。
他指尖拂過溫潤玉盒,正欲開口。
「吼。」
一聲虎嘯,毫無徵兆地撕裂天地!
不是從遠處傳來,而是仿佛直接在神魂深處炸開!
剎那間,谷中狂風如刀,飛沙走石。
數人合抱的古樹劇烈戰慄,枝葉如暴雨般簌簌砸落。
那嘯聲中裹挾的威嚴,浩瀚如海,沉重如山,帶著不容置疑的警告,碾過每一寸空間。
神力猿皇與紫蘊樹皇臉色瞬間變了。
沈軒心頭一緊,仿佛被一隻無形巨爪猛然攥住,呼吸都為之一滯。
「是鎮岳虎皇。」
神力猿皇神魂傳音,音量極低。
他目光急轉向沈軒,眼神複雜。
擔憂、警惕,更多是無聲的提醒。
這尊雄踞蠻荒原之首的妖皇,此刻親臨黑岩谷,絕非偶然。
沈軒當機立斷,拱手道:「二位道友,沈某先行一步。後會有期!」
事了拂衣去,深藏功與名。
此刻絕非與那位存在照面的時機。
「好!後會有期!」
神力猿皇和紫蘊樹皇分別回禮。
話音剛落,沈軒化作一道青色流光,疾射而出。
連銀角天馬都未召喚,直接將遁速催至極致,如一道撕裂蒼穹的閃電,向著蠻荒原外緣急掠。
風聲在耳邊尖嘯。
然而,就在下一刻。
前方虛空,仿佛憑空凝出一座無形的山嶽。
青光驟散。
沈軒懸停空中,瞳孔微縮。
萬丈高空之上,一道身影靜靜佇立。
那是一名虎頭人身的魁偉大漢。
身披一襲玄黑大氅,裸露的臂膀筋肉虬結,宛若金鐵鑄就。
額間一道鮮明的「王」字紋路,並非刻畫,而是由內而外透出的暗金妖芒自然凝聚而成。
他僅僅站在那裡,周身並無光華流轉,卻仿佛已將整片天穹的重量都背負於身。
目光垂落,如古岳傾臨,令人神魂戰慄,不敢逼視。
沈軒心頭凜然,散去周身所有靈光,於虛空中鄭重長揖:「後進青雲宗沈軒,見過鎮岳道兄。」
沈軒躬身,拱手,行禮一絲不苟。
雖初見鎮岳虎皇,禮數卻做足十分。
眼前這位,乃是雄踞蠻荒原的妖皇之首,化形後期的絕頂大妖。
附近燕、宋、梁諸國,單打獨鬥,恐無一位元嬰真君敢言必勝。
或許只有晉、趙、秦等大國的元嬰圓滿修士,方有與之一戰之力。
「玄冰真人,起身罷。」
聲如悶雷滾過雲層。
沈軒直起身,坦然迎向那道目光。
鎮岳虎皇負手而立,額間暗金「王」紋自然生威,一雙銅鈴般的眼眸深邃如淵。
他並未刻意釋放威壓,但那歷經無數歲月淬鍊出的妖皇氣度,已如山如岳,沉沉籠罩四方。
磅礴妖識如無形之水,無聲漫過沈軒周身,似要將他里外看透。
在他眼中,沈軒確為難得一見的煉體奇才。
骨齡不過兩百餘歲,氣血之旺盛卻如烘爐鼎沸,生機勃勃。
儒雅俊逸的外表下,是千錘百鍊的筋骨體魄。
燕梁宋魯越五國之地,數千年來,能以煉體之道踏入神通境者,僅此一人。
天賦、心性、氣運,皆屬上上之選。
只可惜,他是人族修士。
沈軒心神緊繃,面上卻沉靜無波。
他自問行事無愧於心。
結交紫蘊樹,援手神力猿,皆在明處,未破壞兩族默契。
然而,他更清楚彼此鴻溝。
此刻若真動起手,自己絕非鎮岳虎皇敵手。
他暗扣袖中【玄冰寶符】,神識牽連那朵沉睡的【彼岸魔花】
若事態緊急,唯有以此震懾對方,再催動【陰陽遁法】與【雷遁術】遠遁千里。
他賭的,是對方身為妖皇之首的大局觀。
到了這等境界,一舉一動皆牽動兩族大局。
若無充足理由,都不願掀起人族妖族兩族戰火。
時間點滴流逝。
終於,那籠罩周身的無形妖識,如潮水般緩緩退去。
「玄冰真人助神力猿渡劫,意欲何為?」
鎮岳虎皇開口,語氣平靜。
其聲入耳,卻似蘊著一股奇異道韻,直叩神魂深處,令人幾欲將心底隱秘和盤托出。
沈軒心頭微凜。
知道對方道音震懾。
這等修為,一絲氣血流轉、一次心緒波動,皆難逃其感知。
沈軒朗聲答道:「沈某與紫蘊道友,乃百年至交。我之道途,曾蒙他多次點撥,受惠良多。此番他開口,請沈某助神力道友一臂之力,沈某義不容辭。除此,別無他想。」
言語坦蕩,目光澄澈。
鎮岳虎皇聽罷,微微頷首。
此言合乎情理。
一位神通境大修,在人族宗門亦是頂尖存在,資源自有宗門供給,確無必要,處心積慮算計妖族。
除非,他所需之物,連宗門也給不了。
「本座聽聞,真人出身散修?」
「不敢相瞞,沈某確乃宋國世俗凡間出身,原本無門無派,一路自行摸索。」
沈軒坦言。
「哦?」
鎮岳虎皇眼中掠過一絲玩味的神色。
「你可有意凝結元嬰?」
沈軒聞言,胸膛微微起伏。
他抬起頭,眼中驟然迸發出灼灼光華。
那是對更高境界毫無遮掩的渴望。
「既已踏上道途,金丹豈是終點?求真問道,元嬰大道,沈某心嚮往之,必竭力求索!」
聲音斬釘截鐵,在這萬丈高空隨風盪開。
沈軒坦然道出心中所向。
鎮岳虎皇聞言,卻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本座聽聞,青雲宗內,靈劍成就真君,迷蹤破境失敗,下落不明。貴宗還有第三枚結嬰丹與配套靈物麼?」
沈軒心中驟然一凜。
這位妖皇,消息竟如此靈通。
此事在青雲宗內亦屬高層隱秘,他卻了如指掌。
這表明,妖族在人族宗門中的滲透,遠比想像中更深,暗樁身份也不低。
「沈某從未奢望宗門賜予。」
他恰到好處地流露出一絲鬱悶之色。
落在鎮岳虎皇眼中,這正是一位天才在宗門資源傾軋下的不甘。
靈劍既成真君,後來者再難分羹。
「哦?」
鎮岳虎皇語氣似有關切。
「若無宗門鼎力扶持,僅憑星輝島與紫蘊樹的些許交易,真人想要攢足衝擊元嬰的資源,怕是不容易。」
「天下之大,豈無他路?」
沈軒聲音沉靜,卻透著一股決絕。
「此處不留人,自有留人處。」
句句屬實,連那幾分對宗門的失望,也沒有作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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