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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2章 雙驕對決(求追訂)

  第672章 雙驕對決(求追訂)

  數日後。

  星輝仙城門口貼了新公告。

  金字閃爍,蓋著島主大印。

  內容很簡短。

  玄天宗弟子,限一月內撤離星輝島。

  逾期滯留者,沒收全部身家,驅逐出島外。

  同樣的告示,出現在星輝島上其餘四座小仙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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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消息傳得很快。

  街上的人走路時都低著頭,說話聲音壓得很低。

  空氣中像有東西沉甸甸地壓著。

  如此告示,證明星輝島玄冰真人,正式和玄天宗撕破臉皮。

  一座酒樓包廂里。

  門窗緊閉。

  幾個築基散修圍坐一桌。

  靈菜沒動幾口,靈酒卻喝得很快。

  坐在東面那個瘦長臉的修士放下酒杯。

  杯底碰著桌面,輕輕一聲響。

  「看了告示沒?」

  「哪位兄弟知道內情?」

  對面一個黑臉漢子搓了搓手。

  「聽來的,小道消息,做不得准。」

  聲音壓得很低。

  「說是玄天宗要收回星輝島。島主沒答應。」

  「能答應嗎?」

  旁邊一個年輕些的修士插話。

  「這可是島主的道場。辛苦五十多年,才有如今這番景象。」

  「所以,撕破臉了。」

  黑臉漢子說道。

  眾人沉默。

  包廂里只剩下呼吸聲,還有窗外隱約傳來的街市嘈雜。

  半晌,瘦長臉又問道:「島主扛得住麼?」

  這也是很多人擔心的問題。

  那可是宋國第一宗門玄天宗。

  縱然玄冰真人是冰法金丹,在宋國名聲赫赫。

  以一己之力,能扛得住玄天宗的壓力?

  坐在主位的老修士一直沒說話。

  這時,他夾起一塊妖獸肉,塞進嘴裡,慢慢咀嚼著。

  油光沾在他花白的鬍子上。

  「扛不住也得扛。」


  他艱難咽下肉,喝了口靈酒。

  「有些事,涉及到原則,一步也退不得。」

  他抬眼掃了一圈。

  「你們說,這星輝島,是玄天宗管理好,還是島主管理好?」

  「自然是島主。」

  年輕修士脫口而出。

  「若不是島主,星輝島哪有今日光景。」

  黑臉漢子補了一句。

  瘦長臉點點頭:「若是玄天宗的道場,我也不會留下。」

  幾個人沉默了好一會兒。

  他們心裡都清楚星輝島的好。

  而這些好,不是憑空而來。

  是島主大仁大義,主動讓利形成的。

  星輝島是散修的天堂。

  在這裡,只要肯動手,就能賺到靈石。

  礦坑、作坊、碼頭、貨棧,到處都要人。

  青雲宗的飛船每月來回好幾趟,運來蠻荒的礦石、獸材、靈草,再運走煉成的丹藥、符籙、法器。

  靈石如活水一樣,流經每個人手頭上。

  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能讓散修賺到靈石,才是硬道理。

  在這裡,沒有宗門世家壓著頭頂。

  最早跟隨島主來的那幾個修真家族,行事低調,融進了星輝島的各個方方面面。

  他們的子弟,多以加入星輝島公職為榮。

  對於經商,非但不積極,反而有所限制。

  星輝島上,法紀森嚴。

  管事的人犯了事,罰得比誰都重。

  戒律刻在石碑上,誰碰誰倒。

  散修走在街上,腰板是直的。

  只要不違法亂紀,沒人能拿他們怎麼樣。

  在這裡,稅賦極輕,公開透明。

  出售貨物三十抽一,靈田租子十抽一。

  洞府便宜,同樣規格的院子,價格只有玄天仙城的三成。

  沒有徭役,沒有攤派。

  衣食住行的開銷能算得明明白白。

  在這裡,散修更有盼頭。

  入了戶籍,孩子就能進免費學堂。

  不收靈石,連材料飯食都由學堂開銷。

  按照靈根屬性,傳授相應功法。


  副課是對應的修真技藝。

  哪怕你是劣靈根,也能修行到練氣三層,謀得一份學徒差使。

  五十年來,從這學堂里走出來三十多個築基修士。

  築基丹、築基靈物,可向島主府申請,由島主府先行墊付。

  築基成功,慢慢還。

  築基失敗,還不上,也沒人上門催債。

  築基的成功率,並不太高。

  哪怕你只有一兩成機率,還是能得到一次機會。

  不得不說。

  星輝島給予散修的待遇,超過宋國任何一個宗門仙城。

  這些事情,如同石頭壘成山,沉甸甸地壓在他們心裡。

  他們喜歡星輝島,樂意在此定居。

  可是,如果星輝島歸還玄天宗後,還會是這樣的星輝島?

  這些政策,還能沿續下去?

  老修士又喝了口靈酒。

  靈酒有點辣,他眯了眯眼。

  「島主這些年,沒從散修身上搜刮過。」

  「如果老頭子沒算錯的話,島主一直在往裡面補貼填坑。咱們都看得見。

  年輕修士攥著酒杯,微微用力。

  「要是玄天宗真收了島————」

  他話沒說完,嘆息了一聲。

  「那就不是如今的星輝島。」

  黑臉漢子接道:「只是玄天宗又一個普通海島罷了。」

  玄天宗不止星輝島一座三階海島。

  其餘三階海島,和星輝島相比,天壤之別。

  連一個普通仙城都比不上。

  瘦長臉盯著桌上的靈菜。

  靈菜已經涼了,油凝成白色。

  「我不想走。」

  「我相信島主。」

  沒人應聲,但每個人都點了點頭。

  窗外天色暗了下來。

  街上的燈籠一盞盞亮起,光暈透過窗紙,在桌面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老修士站起身,走到窗邊。

  他推開一條縫,朝外望去。

  街上人還很多。

  擺攤的、走路的、站在店門口說話的。

  燈火照著一張張臉,有些疲憊,但眼裡都有光。


  這光是五十年來一點一點亮起來的。

  他關上窗戶,回到座位。

  「咱們繼續喝酒。」

  老修士說道。

  幾個人舉起杯。

  碰在一起時,聲音很悶,像壓抑著什麼。

  靈酒入喉,燒得胸口發燙。

  他們知道,風暴要來了。

  公告只是第一片落下的葉子。

  但他們也知道,有些東西值得堅守。

  比如這座星輝島。

  比如星輝島上的光。

  隔壁同樣的包廂,同樣門窗緊閉。

  燈下,幾個身著玄天宗制式黃袍的築基境宗門子弟,面色都不好看。

  坐在上首的是李明陽,玄苦真人一脈的大師兄。

  他自光低垂,旁若無人地吃菜喝酒。

  「這玄冰真人,太放肆了。」

  一名稍微年輕點的玄天宗弟子,忍不住說道:「星輝島,本就是我玄天宗靈地。」

  他姓趙,入門不滿三十年,眉宇間還帶著銳氣。

  「他占著不還,如今還敢驅逐我們玄天宗弟子!」

  「簡直無法無天,不知道天高地厚!」

  「就是!我就不信,宗門會任由他撒野!」

  幾個玄天宗弟子紛紛叫道。

  坐在趙姓弟子旁邊的女弟子,輕輕扯了扯他袖口。

  女弟子沒有說話,朝門口瞥了一眼。

  趙姓弟子沒再說下去。

  他看了眼包廂緊閉的大門。

  包廂里靜下來。

  「說完了?」

  李明陽沉聲說道。

  聲音不大,卻讓眾人心裡一凜。

  「吃完這頓,便一起離島,莫要生事。」

  李明陽放下杯子,杯底碰出輕響。

  十幾年前,他曾在星輝島上,聽玄冰真人講道傳法。

  那時,他坐在人群里。

  玄冰真人舌綻蓮花,說出一番大道正法。

  讓人群中的他,醍醐灌頂,剎那間頓悟許多。

  此後,他的修行,更上層樓,精進不少。

  如今,已然是築基圓滿。


  再過一些時日,便要嘗試衝擊結丹。

  這幾年,他時常來星輝島,感悟此處的天地玄機。

  星輝島治安良好,物美價廉。

  玄天宗弟子,很多人喜歡來星輝島遊歷。

  他們的眼界,比散修要高明不少。

  經常能從星輝島上淘得好東西。

  在這裡,他們自覺高人一等。

  散修們的羨慕眼神,能為他們提供不少情緒價值。

  聽到趙明陽的話後,趙姓弟子嘴唇動了動,似乎有些不服。

  李明陽看了他一眼,說道:「有人若想留下,可以留下。」

  趙姓弟子臉色一白。

  「我跟明陽師兄回去。」

  他立刻說道。

  聲音低了下去,先前那股氣散了。

  他清楚自己的分量。

  築基期弟子,如何敢摻合這等大事。

  剛才那些話,也只能在這間門窗緊閉的屋子裡,和同宗師兄弟們說一說,解解心中鬱悶之氣。

  再怎麼樣。

  玄冰真人也是金丹真人。

  輪不到他這樣的小角色來說三道四。

  李明陽不再看他,起身準備離去。

  他很清楚。

  玄冰真人和玄天宗,會因為星輝島的歸屬,爆發激烈衝突。

  這些年,星輝島發展得太好了。

  牽涉的利益太大。

  島上的散修們,肉眼可見的富裕起來。

  玄天宗里,很多人蠢蠢欲動。

  師尊玄苦真人,不止一次在他面前談及此事。

  一臉憂慮。

  師尊很敬佩玄冰真人。

  在師尊眼中,玄冰真人和天星真人,難分伯仲。

  如此聰慧之人,不會貿然出手。

  如果出手,必然有所準備,有一定的底氣。

  以他現在的身份地位,只能躲到一旁,靜靜旁觀。

  絕對不能參與其中,惹火上身。

  深夜,寒冰洞。

  秦月寒臥室。

  窗隙透進點點月色,漫在玉壁上,凝成薄薄一層寒光。

  秦月寒額角、頸間俱是細汗,幾縷濕發頰邊,氣息未勻。


  臉頰上,如彩霞般嫣紅。

  她依偎在沈軒懷中。

  剛才,一番激烈運動,讓她微微喘息。

  沈軒摟著她的頸脖。

  ——

  不知過了多久。

  秦月寒忽然側過臉,嘴唇碰著他的耳廓,吐氣如蘭。

  「夫君,你真好。」

  沈軒「嗯」了一聲。

  秦月寒不再追問。

  靠著夫君的胸膛,緩緩地閉上眼眸。

  過了好一會兒。

  秦月寒輕聲開口。

  「紫楓真君,是月寒的長輩,卻未必知道世上有月寒這個人。

  聲音中,隱隱有一絲擔憂。

  「我知道。」

  沈軒平靜回道。

  邁入神通境後,沈軒觸摸到玄元界天道規則的門檻。

  這方天地,容不下太多高階修士。

  每隔一段年月,天道生出天罰,如鐮刀掃過,專門轟殺四階以上修士。

  那些元嬰真君、化形大妖、魔嬰老祖,深居簡出,避世隱居。

  並非他們喜歡這樣的生活。

  最主要的原因,還是隱匿自身氣息,延緩和躲避天罰。

  至於血脈後裔。

  如紫楓真君這般,得道前便已有家室子嗣的,名下枝蔓綿延。

  其血脈後裔,人數很可能過萬,根本就顧及不上。

  大道無情。

  其實,修士的境界修為越高,就越需要太上忘情。

  否則,牽涉進無窮盡的因果中。

  非但不能安心修行,甚至可能引來滅頂之災。

  秦月寒沉默了一會。

  汗水漸漸冷了,貼在皮膚上,微微的涼。

  「要不,月寒回紫楓山一趟,去探探風聲?」

  「沒這個必要。」

  沈軒語氣平靜,將她往懷裡攏了攏。

  「月寒,我知道你擔心什麼。

  秦月寒屏息聽著。

  「你相信我,這些,不足為慮。」

  「等我處理完手頭幾件要緊的事,選個良辰吉日,我們補辦一個結緣成親慶典。」


  秦月寒身體一顫。

  她抬頭,望向沈軒,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

  心口像被什麼撞了一下,咚咚急跳。

  這些年,他們早有夫妻之實。

  對外也是以道侶相稱。

  只是,一直沒有舉辦過結緣成親慶典。

  沈軒曾經和她解釋過。

  原本,他答應過丁玉瑤,不再娶妻。

  沒想到,峰迴路轉。

  沈軒竟然改變主意了。

  秦月寒心中有股暖流涌動,眼前一片溫潤。

  雖然心中感動,秦月寒還是試探問道:「那,夫君以前答應過丁玉瑤姐姐,不再娶妻?」

  秦月寒很自覺地稱呼「丁玉瑤」為姐姐了。

  無論她如何掩飾,語氣中都有一種迫不及待的意思。

  「嗯。我們去她靈位前告祭。我想,玉瑤會理解的,會同意的。」

  沈軒面色自若。

  這不是一時興起。

  結緣慶典只是個形式。

  秦月寒在意。

  他便給秦月寒一個名分。

  到了如今的境界修為。

  兩人很難再生出子嗣。

  沈軒也沒打算生出子嗣。

  他只是覺得,不能太虧待秦月寒。

  如今,他煉體大成,邁向神通境。

  不用顧忌太多。

  有這個資本和條件,結緣成親,招搖宣示。

  至於丁玉瑤那邊。

  他還是會扶持沈府子嗣,善待丁家族人。

  即使見到丁玉瑤,也能說聲問心無愧。

  時過境遷。

  星輝島這個攤子,他需要一個絕對信任之人,代他管理。

  秦月寒付出了很多。

  這是她應得的。

  「還需等些時日。最多兩三年。」

  沈軒給出一個確定的時間。

  「我不急。」

  秦月寒輕聲說道。

  嘴角微微揚起。

  她重新伏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胸膛,聆聽沉穩的心跳。

  秦月寒相信沈軒。


  他既然說了,就一定會做到。

  過了一會,,沈軒忽然問道:「月寒,你家裡,可還有什麼人?」

  秦月寒怔了怔,思緒被拉得很遠。

  「我這一脈,是凡人世家,少有靈根。父親、祖父,早已過世了。」

  她慢慢回憶著,聲音有些飄忽。

  「小時候,似乎聽過有幾房遠親,身負靈脈,早早拜入了宋國宗門。早就沒來往了。」

  沈軒沒再接話。

  他忽然想起年少時的自己。

  所有的親人,都面目模糊。

  世俗凡間的那些親人,全都故去了。

  真正讓他印像深刻的。

  還是嚴夫子,領他踏上修真之旅。

  此外,還有那幾位故去的同窗。

  昔日的風華正茂,今日的黃土一杯。

  那已經是兩百年前的事情了。

  如今,陪伴的,只有眼前的秦月寒。

  沈軒輕輕呼出一口氣,闔上眼眸。

  夜還很長。

  真正的黑暗,還沒降臨。

  但是,那又如何?

  長夜漫漫,終將過去。

  無論如何,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玄天宗,真人議事殿。

  玉桌兩側坐滿了人。

  百餘位真丹真人,三十餘位金丹真人,齊聚一堂。

  空氣凝滯,唯有玄象真人平直的稟報聲在迴蕩。

  「玄冰真人說,若想收回星輝島,讓紫楓真君親自和他商談。」

  話音落下。

  「豈有此理!」

  ——

  左側一位年輕真人拍案而起,面罩寒霜。

  「玄冰真人,未免太過狂妄!」

  「此等言語,分明是藐視我玄天宗!」

  「斷不能忍!」

  數道聲音接連響起,來自座中較為年輕的真人。

  他們是玄天宗的少壯派,新晉結丹。

  其中不少人,還沒有獨立的三階道場。

  只能和別人合用。

  對沈軒這等強占玄天宗靈地的無恥行徑,相當憤怒。


  「肅靜。」

  上首的玄機真人屈指,敲了敲光潤的玉質桌面。

  聲音不高,卻讓殿內迅速安靜下來。

  他看向對面垂手而立的玄象真人,面無表情。

  「玄象師弟,你將玄冰真人的原話,再說一遍。方才,或許有人未曾聽清。」

  玄象真人躬身說道:「是,掌宗師兄。玄冰真人說,你回去告訴玄機道兄,若想收回星輝島,讓紫楓真君來找吾商談。」

  一模一樣的話,第二次在殿內響起。

  玄機真人的手指在桌面上停住。

  沉默片刻後,他緩緩說道:「如此說來,在玄冰真人眼裡,吾沒有和他商談此事的資格?」

  無人應答。

  此事牽涉玄天宗和青雲宗之間的微妙關係。

  玄象真人絕對不會撒謊捏造。

  他還沒那個膽量,挑動兩宗對立。

  唯一的解釋,就是那位玄冰真人,這些年順風順水,狂妄驕縱,連玄天宗和玄機真人,都沒放在眼裡。

  玄機真人沒再看玄象真人,轉而望向身側的玄苦真人。

  「玄苦師弟,當年那份靈契,請你取出一觀,為諸位同門解讀。」

  「好。」

  玄苦真人自袖中取出一卷暗黃色的皮質捲軸,注入一絲法力。

  捲軸懸浮於空,緩緩展開,其上文字泛起微光。

  條款很簡短。

  大意是,燕宋宗門大戰後,為酬謝青雲宗玄冰真人功勳,將星輝島「劃撥」給他,作為他的修行道場。

  末尾,蓋著玄天宗和青雲宗兩宗的掌宗印鑑。

  沒有「借」,也沒有「贈」,只有「劃撥」二字。

  玄天宗既然說借,沈軒就說贈。

  反正,這種事情,本來就說不清楚。

  殿內眾人看著靈契上模糊的措辭,一時寂靜無聲。

  玄苦真人嘆了口氣,聲音低沉,將舊事娓娓道來。

  當年燕宋兩國大戰,宋國宗門落入下風。

  燕國真意宗卓真人倚仗【元磁煞光】神通,連敗宋國數位真人。

  玄冰真人挺身而出,不僅破解【元磁煞光】神通,保全宋國宗門顏面,還醫治好因此受傷的赤樞真人和靈佑真人。

  「當時,宗門選了幾處道場,星輝島只是一處備選,劃撥給他修行。這靈契簽訂時,用劃撥之名,也是情非得已。」


  玄苦真人緩緩說道:「如果玄冰真人尋到合適道場,應該將星輝島歸還我玄天宗。」

  「這點,青雲宗掌宗迷蹤真人,也是認可的。」

  玄天宗真人們聽完,全部沉默。

  先前出聲的幾位年輕真人,臉色也變得複雜起來。

  沒有歸還時間。

  這意味著,沈軒想借多少年,就能借多少年。

  玄象真人嘴唇動了動,最終什麼也沒說。

  他對上玄冰真人,沒有必勝把握。

  就在這沉寂之時。

  一直闔目養神的天星真人,忽然睜開了眼眸。

  他霍然起身,先行施禮。

  目光平靜,望向玄機真人。

  「師尊,星輝島歸屬之事,弟子無意摻合。」

  天星真人聲音清冷,字字清晰。

  「但他不該辱及師尊。」

  他鄭重行禮。

  「師尊,弟子請戰。弟子願與玄冰真人一戰,正我玄天宗門楣。」

  殿內一片愕然。

  眾人目光齊刷刷看向天星真人,又驚又疑。

  玄機真人沒有回答。

  他仿佛陷入了沉思之中。

  身旁,玄苦真人看著天星真人挺直的背影,又望了望神色各異的同門,忽然長長嘆息一聲。

  「諸位同門,你們可曾想過?」

  玄苦真人的目光,又落回天星真人身上。

  「玄冰真人放出此言,真正的用意,是逼天星師侄出手,和他做上一場?」

  「借天星師侄之名,坐實他宋國第一天驕身份?」

  玄苦真人的話,讓玄天宗真人們面面相覷。

  以玄冰真人的為人和歷史戰績,這種可能性很大。

  玄天宗讓他返還星輝島。

  他便和玄天宗的第一天驕鬥法。

  天星真人落敗後。

  玄天宗自然無顏再提此事。

  「好個賊子,狼子野心!」

  一個年輕真人率先罵道。

  「此人如此算計我們玄天宗,不可姑息!」

  「要不,吾代天星師弟去探探路?」

  一個年長點的真人出聲說道。


  「你怎麼探路?」

  「你們說,我先和玄冰打上一場,怎麼樣?」

  眾人一陣鬨笑。

  「算了吧,你那老骨頭,不夠玄冰拆得。」

  大家都知道那人是在打趣,還是稍微緩解了一下殿中氣氛。

  直到這時。

  玄機真人才睜開眼眸,凝視著天星真人。

  「天星。」

  「弟子在。」

  「你的心意,師尊明白。只是,此事,暫且擱置。待吾見過紫楓真君後,再行定奪。」

  一片寂靜。

  眾人萬萬沒想到。

  玄機真人,真的將這件事稟報紫楓真人。

  玄苦真人似乎在喃喃自語。

  「玄冰真人的道侶,寒月真人,出身紫楓山秦家。」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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