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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9章 狡兔三窟(求追訂)

  第669章 狡兔三窟(求追訂)

  終於,雷光開始減弱。

  天空中,令人窒息的五色劫雲,仿佛耗盡了最後的力量,開始緩緩消散。

  狂風漸息,怒濤平復。

  緊接著,方圓數百里內,精純的天地靈氣,仿佛受到了某種無形召喚,化作靈霧洪流,從四面八方洶湧而來,瘋狂灌入那道漸漸清晰的人影之中。

  

  劫雲散盡的天空,道道七彩霞光憑空浮現,交織成瑰麗畫卷。

  似乎下起了小雨。

  隱隱約約,有清越悠揚的仙音妙樂,自極高遠的虛空傳來,縈繞不散。

  海天之間,一片戰後新生的寧靜和祥和。

  龍世景怔怔地望著那片霞光與靈霧匯聚的中心,久久無言。

  龍雲裳則不自覺地屏住了呼吸,一雙明眸睜得大大的,一眨不眨。

  過了許久。

  龍雲裳才回過神來,滿是震驚地叫道:「沈真人渡過天劫了!」

  「是的。天降甘霖,仙樂繚繞,這是天道賜福,法則共鳴!」

  龍世景激動地說道:「沈真人成就神通境!」

  天劫的餘威,終於散盡。

  海天之間,一片奇異的寧靜。

  隨即,異象驟生。

  蘊含磅礴生機和精純靈力的七彩雨露,自高空灑落,精準籠罩沈軒所在的這片海域。

  雨水觸體,溫和的力量瞬間滲透四肢百骸。

  體內因雷劫造成的每一絲暗傷,都在快速癒合恢復。

  道基上被雷霆撼動的細微裂痕,悄然彌合,更顯晶瑩堅固。

  丹田內的法力,如同被反覆淘洗的沙金,去蕪存菁,變得越發凝練。

  ——

  沈軒閉上眼,身心沉入這天道饋贈的洗禮中。

  甘霖並非只眷顧他一人。

  區域邊緣,感知到造化的海妖瘋狂涌動,爭相吞噬著零星飄落的雨滴。

  一些海底的巨藻,瘋狂抽條生長,從墨綠轉為瑩潤的碧色。

  沈軒腳下,平靜的海面蕩漾出一圈圈金色漣漪。

  無數由精純元氣和道韻凝結的金色蓮花虛影,自漣中層層湧現,將他輕輕托起。

  沁人心脾的異香瀰漫,讓沈軒本就沉靜的神魂,愈發寧和通透。

  最後一絲渡劫後的虛弱,被徹底撫平。


  與此同時,若有若無的仙樂道音,自極高遠的虛空傳來,縹緲清越,直接迴響在識海深處。

  在這玄妙道音的牽引下,沈軒的神魂「看到」了諸多模糊的畫面。

  那是神龍騰挪九天、呼風喚雨、大小變化、操控冰寒的種種天賦神通施展景象,如同塵封的記憶被悄然喚醒。

  四面八方,浩瀚的天地靈氣受到無形牽引,化作靈氣洪流,奔涌而來,自他周身竅穴灌入。

  在這靈氣洪流的深處,一縷極為細微的紫色靈氣,混跡其中,悄無聲息地融入他的經脈,最終歸于丹田本源。

  紫氣。

  雖然僅有一絲。

  入體的剎那,沈軒靈台前所未有的清明。

  對神龍神通、水行法則等各種感知,都變得敏銳清晰起來。

  這是根骨和資質的提升。

  是天地大道對他的賜福。

  沈軒神念微動。

  「哞!」

  一聲低沉而威嚴的龍吟,自他身後虛空響起。

  一尊高達百丈、鱗爪飛揚的玄冰神龍法相,驟然顯現。

  法相巍峨,凝實如真,每一片龍鱗都折射著冰冷堅硬的光澤,巨大的龍目緩緩開合,俯視著腳下滄海。

  一股浩瀚、古老、充滿壓迫感的龍威,以法相為中心轟然擴散,籠罩了方圓數百里的海天。

  海水為之凝滯,風云為之退避。

  下一瞬,沈軒身形驟然模湖。

  化作一條長達三十餘丈的碧青玄冰神龍。

  龍軀之內,神龍血脈沸騰不已,發出江河奔涌般的轟鳴。

  一股源自血脈深處的霸道力量,瞬間充盈四肢百骸。

  大小如意!龍軀時而膨脹至百丈,攪動滔天巨浪;時而收縮至數丈,靈動如游魚。

  千變萬化!龍爪揮動間,可化鋒利冰刃,可凝沉重山嶽虛影。

  翻江倒海!僅僅是一個神龍擺尾,下方海面便掀起百丈怒濤,朝著遠方排山倒海般推去。

  騰雲駕霧!碧青龍軀周身自然瀰漫出雲霧,托舉著它,時而深潛入萬丈海淵,時而衝破海面,直上九霄,在雲層中穿梭隱現,留下一道道經久不散的寒冰軌跡。

  力大無窮!龍爪隨意拍擊在海中一座無人小島上,那座小島如同豆腐般粉碎,化作齏粉融入海水怒濤里。

  種種神龍神通,隨心而發,如臂使指。

  不再需要刻意催動,而是化作了生命本能的一部分。


  東海之上,碧青龍影肆意縱橫,時而潛沉,時而高飛,每一次動作都引動周遭水靈力歡鳴共舞。

  仿佛這片無垠汪洋,終於迎來了它真正的君主。

  兩個月後。

  ——

  深夜。

  金龍島深處,龍雲裳獨居的花樓靜靜矗立。

  樓閣以百年香檀木搭建,檐角懸掛著避邪的青銅風鈴。

  夜風拂過,鈴聲細碎。

  樓內並未點起明燈,只有幾盞鑲嵌在牆壁內的夜明珠,散發著朦朧暖昧的暖光,照亮繡著繁複花紋的地毯。

  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薰香氣味。

  一道青色人影,翻過圍牆,攀上花樓外壁,靈巧地撥開一扇虛掩的雕花木窗,身形一縮,滑入了室內。

  暖光映出他的側臉,正是沈軒。

  「阿俊————」

  一聲甜膩的呼喚,從裡間的床榻方向傳來。

  龍雲裳側臥在寬大床榻上,嬌軀罩著一層輕薄的粉紅紗衣。

  她剛沐浴過,蜜糖色的肌膚在珠光下泛著濕潤的光澤。

  紗衣的系帶悄然滑落,露出山巒般的起伏曲線。

  龍雲裳眼波流轉,直勾勾地望向窗邊的沈軒,露出不加掩飾的的笑意。

  「你終於來了。」

  這四年多的時間。

  兩人經常單獨會晤,談心論道。

  除了宋國的風土人情外,沈軒偶爾會指點龍雲裳的修行。

  相互之間,已經很熟悉了。

  沈軒神色平靜地走向床榻。

  他解開法袍,隨手搭在旁邊的屏風上,身上只余貼身的青色勁裝,勾勒出精壯的線條。

  他在床沿坐下,看了眼近在咫尺的美妙胴體,淡淡的「嗯」了一聲。

  龍雲裳輕笑一聲,主動探過身,柔軟手臂如蛇般纏上他的脖頸,混合著體香與花蜜甜味的氣息撲面而來。

  「阿俏等你好久了————」

  她在沈軒耳邊呵氣如蘭,另一隻手則不安分地滑向他的衣襟。

  沈軒捉住她作亂的手,目光落在她臉上:「你想好了?」

  「早就想好了!」

  龍雲裳毫不退縮,就勢將整個柔軟的身子貼了上去。

  紗衣徹底滑落。

  龍雲裳仰起臉,眼中水光瀲灩,帶著純粹的渴望與挑釁。

  「怎麼,阿俊怕了?」

  沈軒不再多說。

  稍微用力,便將主動投懷送抱的龍雲裳按倒在柔軟厚實的床榻上。

  龍雲裳發出一聲輕笑,非但不懼,反而更熱烈地迎了上來。

  地動山搖。

  堅固檀木搭建的花樓,開始發出不堪重負的「嘎吱」聲。

  樑柱微顫,仿佛隨時會散架。

  沈軒眉頭微皺,伸出一隻手,並指如劍,凌空朝四周虛點數下。

  層層淡青色的冰壁瞬間凝成,將整座花樓內部空間悄然籠罩。

  花樓里所有的聲響、氣息,盡數被封鎖在內,再無半點外泄。

  「阿俊,不用管這些————」

  身下的龍雲裳氣息微亂,催促說道:「快來!」

  沈軒冷哼一聲。

  「阿俏,你就不怕我————」

  話沒說完,便被龍雲裳打斷了。

  「阿俏怕你力氣不夠————」

  龍雲裳在顛簸中嬌笑,聲音充滿自信。

  她是法相境中期煉體師。

  肉身強勁,不僅健壯,還有很高的柔韌性。

  承受能力,遠超普通內丹境。

  比婉夢魔尊,還要強上許多。

  風狂雨驟。

  辣手摧花。

  天將破曉,窗紙透進第一縷灰白的光。

  沈軒起身,動作利落,穿好法袍。

  ——

  龍雲裳睜開眼眸,看著沈軒的背影,柔聲說道:「阿俊,你要走了?」

  「嗯。」

  沈軒背對著她,整理了一下法袍。

  「規矩就是規矩,我也不能破例。」

  龍家寨的走婚古俗,沿襲萬年。

  男子需在天亮前、女方長輩起身前離開。

  通常從窗戶或後門悄然離去。

  沈軒無意破壞這規矩,不願因此影響自己在龍家族人眼裡的形象。

  「今日和大長老有約,要去寨中禁地,為諸位長老講解煉體之道。」

  「好吧。」

  龍雲裳慵懶地應了一聲,撐坐起來,毫不在意地裸露胴體。


  她也要去聽道。

  沈軒走到窗邊,想和昨夜般翻窗離去。

  「等下。」

  龍雲裳叫住他。

  「等我一起,我們從正門走。」

  沈軒腳步一頓,轉頭看向她,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男女之事,尤其涉及女方身份不低時,理當遮掩,避人耳目。

  他跳窗離去,正是顧及龍雲裳寨主身份和顏面。

  龍雲裳坦然自若,甚至帶著一絲理所當然的得意。

  錯了。

  沈軒立刻意識到。

  玄元界大陸那套關於男女禮教的世俗想法,和這遺世獨立的龍家寨,截然不同。

  在這裡,在龍雲裳和她的族人看來。

  能讓「沈真人」這等實力強橫、相貌俊朗、地位尊崇的外來俊傑,進入自己的花樓,共度春宵,結為走婚關係。

  這不是需要隱藏的「隱私」。

  這是榮耀。

  是龍雲裳自身魅力和實力的體現。

  是值得驕傲、可以坦然展示的事情。

  無需任何遮掩。

  從正門並肩而出,沐浴在晨光中,或許會遇到的族人。

  這本身,就是對這段關係的公開認可。

  是龍家寨風俗中,最坦蕩也最直接的宣告。

  想通此節,沈軒微微頷首。

  「好。」

  龍家寨禁地,山巔。

  一方平整的黑色巨石被充作講道台。

  沈軒盤膝坐於石台中央,神色平和,氣息沉靜。

  他和周圍蒼茫的雲海、險峻的山勢仿佛融為一體。

  對面,呈半環形,端坐著十三道氣息沉凝的身影。

  正是龍家寨全部十三位法相境長老。

  大長老龍世景居於正中,神色肅穆;寨主龍雲裳在其側,眸光清亮,落在沈軒身上;外事長老龍志交等其餘長老,此時皆收斂了平日的威儀,如同專注的學子般。

  沈軒開始講道。

  聲音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

  他講的是煉體之道。

  直接從法相境開始。

  「激發血脈,衍化法相,非為禦敵,而是以法相為橋,溝通、牽引、提純體內隱藏的血脈之力————」


  沈軒沒有講述具體的功法運行。

  而是剖析「法相」和「血脈」之間的玄妙關係。

  共鳴和轉化。

  在法相顯化時,感知血脈的細微躍動。

  藉助法相,承受外力衝擊。

  淬鍊血脈本源,將點滴明悟,烙印於血脈深處。

  為突破下一個小境界,甚至遙望神通境,進行積累。

  這些感悟,並非紙上談兵。

  是他親身經曆法相境巔峰,邁進神通境的核心感悟。

  字字珠璣,直指關竅。

  這種感悟,極其難得。

  對龍家寨法相境長老們來說,無異是天降機緣。

  縱然僅是一知半解。

  也能為下一步的小境界突破,增加幾絲成功機率。

  隨著沈軒的講道,異象漸生。

  並非刻意催動,而是道韻自然外顯。

  空氣微微蕩漾,隱有潮汐涌動之音。

  頭頂上空,數尺範圍內,點點柔和的金光憑空浮現,交織幻化,形成一朵朵含包待放的金色蓮,緩緩旋轉。

  時而綻放,時而合攏,周而復始。

  蓮開蓮落間,沁人心脾的異香散出。

  更遠處,山風過隙,松濤起伏,隱隱與他的講道節奏相合,仿若天地在為這番道理輕聲應和。

  台下,十三位長老神情各異,俱都專注無比。

  眾人聽得如痴如醉,完全沉浸在道韻之中。

  有人面露喜色,有人眉頭深鎖,有人眼神閃亮————

  山巔之上,只有沈軒平緩的講道聲,和自然生發的金蓮異象、天地風吟交織在一起。

  時間,在此刻變得緩慢。

  不知過了多久,沈軒話音漸止。

  周身的金蓮異象也隨之緩緩消散,最終歸於無形。

  潮汐之音和天地風吟也悄然隱去。

  「好了。」

  沈軒神情疲憊。

  原來,傳道授法,要耗費龐大的心神之力。

  法不可輕傳。

  沈軒為龍家寨長老們講道傳法。

  將來,必會承受這因果。

  「方才所言,僅是沈某自身道途的一些粗淺感悟,一家之言,未必適用於諸位道友的煉體之道。」


  「不過,大道三千,終有相通之處。若能觸類旁通,從中獲得一絲啟發,於自身修行有所裨益,沈某也算沒白辛苦一場。」

  沈軒重新闔上雙目,靜靜調息,任由山風吹拂衣袂。

  山巔重新陷入寂靜。

  十三道法相境長老,各自陷入沉思之中,消化沈軒的煉體之道。

  禁地寒潭邊,在一方平整的青石上,設置了宴席。

  龍世景帶著寨中十餘位法相境長老圍坐。

  沈軒坐在中間主位上。

  龍家拿出幾壇自釀的靈酒,還有一些山野靈菜。

  酒過三巡。

  龍世景放下手中酒碗,感激說道:「沈真人此番厚誼,講道點撥,惠及我全寨。龍家上下,感念於心。真人若有事需我龍家出力,但請直言。但凡力所能及,必不推辭。」

  話說的客氣,意思卻明白。

  在座都是活了上百年的老狐狸,心思剔透。

  沈軒這等人物,常駐金龍島附近。

  剛突破神通境,便不吝指點。

  天下,從無這般無緣無故的厚賜。

  欲先取之,必先予之。

  這道理,他們都懂。

  沈軒端起酒碗,抿了一口,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大長老客氣。」

  他放下酒碗。

  「諸位道兄,你們可曾想過,龍家煉體之道,若要更進一步,突破神通境,僅憑血脈傳承和祖傳功法,恐怕,很難。」

  此言一出,席間空氣凝滯。

  龍世景握著酒碗的手指,微微收緊。

  他沒有反駁。

  萬年傳承,別說神通境,便是法相境巔峰,也從來沒有出現過。

  能修至法相後期的,亦是鳳毛麟角,歷代不過寥寥數人。

  這個事實,龍家長老們人人俱知。

  無人敢輕易提及。

  「請沈真人明言。」

  龍世景緩緩吐出一口氣,沉聲問道。

  「煉體之道,先天限制太多。欲攀絕巔,必須兼修靈法。」

  沈軒直接給出了答案,言簡意賅。

  「這個道理,我等也懂。」

  接話的是外事長老龍志交。

  「寨中有數百族人,兼修靈法。築基者有十幾人,其中一人,僥倖結了假丹。這些人修行龍家煉體功法,確比同輩強上幾分。」

  「不過,金龍島上,僅有二階靈脈,且靈氣斑駁渾濁,不堪大用。更緊要的是,修行靈法,需要有靈根。我龍家族人,絕大多數人,沒有靈根。」

  這是現實的兩道枷鎖,鎖死了龍家兼修靈法之路。

  沈軒微微搖頭。

  「靈脈之事,不難。」

  他語氣平靜,仿佛在說一件尋常小事。

  「只要肯下本錢,我可以設法將附近海域一條三階靈脈,導引至金龍島。輔以調整地脈、布設蘊養大陣,再投入靈石靈物持續滋養,假以時日,靈脈品階,自可提升。」

  沈軒略微停頓,目光再次掃過眾人,最後落在龍世景臉上。

  「至於靈根————」

  沈軒笑著說道:「龍家族人,若能和擁有靈根的修士結合,其所誕子嗣,身具靈根的概率,可大幅提升。」

  席間陷入了沉默。

  寒潭水聲,滴答作響。

  這個提議,直指龍家傳承的根本。

  涉及龍家的血統、外緣、乃至未來數千年的族運。

  良久,龍志交率先打破沉默,出聲說道:「靈脈之事,暫且不提。沈真人所言結合之法。我金龍島地處荒僻,與世隔絕,生活困苦,縱然能找到一些靈修,他們又豈甘心在此生活居住。」

  這幾乎是無解的難題。

  總不能去強擄。

  龍家寨有祖訓,從來不做這等髒事。

  沈軒笑了。

  「我在宋國,擁有一島,名為星輝島。島上靈脈尚可,亦有一些散修、小家族聚居。」

  他看向龍世景,又緩緩環視眾人,說道:「不若如此。星輝島和金龍島,結為守望同盟。」

  「龍家可選派一些有意願、年紀合適的族人,前往我星輝島定居、遊歷,謀求發展。遵循星輝島法紀,和我治下子民無異。」

  「同時,我亦可從星輝島,調派一些品行端正、自願前來的靈修,遷居至金龍島。人數多少,視情況而定,徐徐圖之。」

  「對雙方遷居之人,我等雙方,必須遵守一個原則。」

  沈軒語氣加重,一字一頓:「和各自島上子民,一視同仁。不得以任何形式,強制干涉、壓迫對方的生活方式,去留自由。尤其是擇偶婚配之事,全憑自願,兩島高層,皆不得橫加干預。」

  「如何?」

  沈軒說完,端起酒杯,靜靜地喝酒。

  寒潭邊,水汽氤氳,酒香瀰漫。

  龍家寨的長老們,面面相覷,各自交換眼神。

  無疑,這個建議,讓他們頗為動心。

  沈軒沒有繼續說下去。

  他的神識,掃向寒潭深處。

  如果他沒有感應錯,那裡隱藏著一位真正的大能。

  那才是龍家寨能在海外孤懸屹立不倒的底氣所在。

  「水法修士,元嬰境界。」

  其實,從第一次進入龍家禁地,他就感知到對方的存在。

  沈軒原本以為,自己突破神通境後。

  對方會現身會晤。

  畢竟,沈軒晉升為四階修士。

  神通境煉體師,和元嬰境修士,以平輩論交,互稱道友。

  結果,對方依然深藏不露。

  無論是講道,還是宴席,對方都沒有現身。

  一個月後。

  金龍島,深水碼頭。

  海風帶著鹹濕的氣息,吹動著岸邊獵獵作響的龍紋旗。

  ——

  一艘用千年鐵梨木打造的十丈長大船,靜靜泊在碼頭。

  船身線條剛硬,吃水頗深,顯得異常堅固沉穩。

  船甲板上,或坐或立,聚集了百餘名精悍的龍家族人。

  絕大多數是青年男子,周身氣血蒸騰,清一色的金身境煉體師。

  其中干餘人,氣息內斂沉凝,是築基境的靈體雙修者。

  人群前方,一位身著黑色勁裝、面容冷峻女修格外醒目。

  散發出來的氣息,赫然是假丹境。

  她叫龍曉芸,是龍家族人靈修境界最高的。

  一米六的她,在魁梧的龍家族人中,顯得小巧玲瓏。

  帶隊的,是面色肅然的外事長老龍志交。

  碼頭邊,沈軒和龍雲裳相對而立。

  「阿俊,你什麼時候回來看阿俏?」

  龍雲裳仰著臉,海風吹起她額前的碎發,眸光映著波光。

  沈軒看著她的大眼睛,聲音平靜:「我會回來的。」

  目光越過她的肩頭,掃了一眼那艘即將載他離去的大船。

  「回到星輝島,安頓好他們,辦完點私事。我會護送第一批自願前來的靈修,返回金龍島。」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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