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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9章 秘境魔影(求追訂)

  第659章 秘境魔影(求追訂)

  兩個月後。

  靈溪秘境,一片荒蕪的山谷里。

  空間突然一陣詭扭曲。

  一道漆黑如墨的漩渦憑空出現,散發出精純的魔氣。

  正是強行打開的魔界通道。

  緊接著,一道身姿曼妙、身著素白紗衣的身影,有些狼狽地從漩渦中跟蹌鑽出。

  

  此女容顏嬌媚入骨,一顰一笑皆帶天然魅惑,正是金靈族魅影魔丁春花。

  此刻,她氣息起伏,境界修為赫然被壓制在築基期圓滿。

  丁春花警惕地環顧四周,確認山谷中沒有修士蹤跡。

  她這才鬆了口氣,轉而柳眉倒豎,對著不穩的魔界通道嬌叱道:「笨牛!磨蹭什麼?還不快出來!」

  通道內傳來一陣沉悶的掙扎聲,以及牛大力瓮聲瓮氣地抱怨:「丁春花,這通道口子太窄,卡住了。俺過不去。」

  「沒用的東西!」丁丁春花嫌棄地啐了一口,取出三桿刻畫著猙獰魔紋的黑色小旗,手掐法訣,將小旗精準地插在漩渦三個節點上。

  「開!」

  隨著一聲嬌喝,魔旗黑光大盛。

  「嗡!」

  黑色漩渦奮力擴張數尺。

  下一刻,一個身高近丈、肌肉虬結如岩石牛頭巨漢,扛著一柄赤紅魔斧,費力地從通道中擠了出來。

  正是金靈族牛頭魔將牛大力。

  他的修為,同樣被壓制在築基圓滿。

  「光長個頭不長腦子。」

  丁春花白了牛大力一眼,語氣不善。

  二十年前,兩人率領魔卒魔獸大軍,奉命降臨玄元界。

  本想立下功勞,換取結嬰靈物,衝擊魔嬰大道。

  結果,遇到青雲宗的靈劍真人和玄冰真人。

  麾下魔卒魔獸損失殆盡,兩人險些隕落。

  他們好不容易,逃回魔界。

  金靈族少主金力堅得知具體戰績後,氣得半死。

  重罰兩人,流放到不見天日的魔窟中,擔當守衛。

  整整二十年。

  暗無天日、煞氣蝕骨的滋味,她現在想起來都不寒而慄。

  若不是金力堅需要人手,跌破大境界,以築基境修為,潛入靈溪秘境,尋找太初真水。


  只怕他們還在魔窟中受苦。

  「老牛,這次不能再失手了。否則,我們兩人,真的死無全屍,魂飛魄散。

  ,「少主的脾氣,你是知道的。」

  儘管對牛大力有些不屑。

  此時,丁春花卻只能將希望,寄托在他身上。

  靈溪秘境裡,天道規則只允許築基境修士的存在。

  兩人強行以金靈族秘法,彌散魔丹,化為魔基。

  雖說都是築基境圓滿。

  可牛大力本來就天生神力,又修行了煉體功法【牛魔勁】。

  僅憑肉身力量,便能力扛玄元界的真丹真人。

  對付靈溪秘境裡的越國宗門弟子,簡直是虎入羊群、手到擒來。

  「放心!」

  牛大力拍了拍結實的胸膛,發出呼呼悶響,咧嘴露出猙獰笑容。

  「放心!老牛別的本事沒有,虐菜的本事,還是有一些的。」

  「正好,我這千魂幡,還缺一些高質量的厲魂。將秘境裡的越國宗門弟子全部抓來,抽魂煉魄,正好把這千魂幡煉成,嘿嘿————」

  他興奮地掏出一面黑氣繚繞的大幡,幡面隱約可見無數痛苦扭曲的魂魄在哀嚎掙扎。

  丁春花看到千魂幡,臉色稍霽。

  這個牛大力,還是有些手段的。

  「走吧,動作快點。我們先行一步,布下魔陣,等越國宗門弟子自投羅網。

  靈溪秘境外,一片看似尋常的巍峨群山之前。

  天際盡頭,靈光閃動,十三艘造型各異、氣勢恢宏的宗門飛船陸續破空而來,懸停於山前空域。

  ——

  船身之上,分別銘刻著越國十三宗的徽記。

  在各自金丹掌宗真人的帶領下,獲得此次秘境名額的三百餘名築基修士紛紛飛身下船,按宗門陣列,肅立於山前平地。

  人數雖多,場中卻一片肅穆,唯有山風呼嘯。

  一位面容清癯的老道,立於眾人之前。

  正是玄法宗掌宗天機真人。

  他環視周圍,見越國十三宗皆已到齊。

  「諸位道友,時辰已至,可以開始了。」

  其餘十二位掌宗聞言,神色一凝,紛紛袖袍一拂,各自祭出一枚形狀各異的秘境信物。

  這些信物似玉非玉,似金非金,在空中發出嗡嗡清鳴,彼此牽引。


  天機真人手掐法訣,低喝一聲:「合!」

  十二枚信物頓時化作流光,匯聚於他身前那枚主信物周圍,靈紋交織,嚴絲合縫地拼接成一把造型古樸的秘境法鑰。

  「去!」

  天機真人並指一點,將法力注入秘境法鑰。

  剎那間,秘境法鑰光華大盛,化作一道驚鴻,射向前方山石嶙峋的巍峨主峰。

  「嗡!」

  法鑰觸及山體的剎那,如同水滴入湖,盪開層層漣漪。

  整座山峰的景象一陣扭曲模糊。

  隨即,一片被隱藏起來的瑰麗世界在眾人眼前緩緩展開。

  靈霧繚繞,古木參天,奇花異草遍地,濃郁成液的靈氣撲面而來,更有飛瀑流泉點綴其間,宛如仙境。

  「原來如此,秘境竟藏於此山腹地。」

  混在太一宗弟子中的沈軒,目光微閃,心中瞭然。

  若無這十三宗信物合一形成的特殊法鑰,即便知曉地點,也很難強行闖入。

  越國十三宗能共同把持此秘境,底蘊確實不凡。

  十三位掌宗迅速聚首,低聲商議。

  很快,他們達成一致。

  六人分列周圍,進行護法。

  七位修為深厚的金丹掌宗,在天機真人率領下,邁步而出,呈北斗之勢站定。

  七人同時手掐法訣,將精純丹元靈力,隔空渡入懸浮的秘境法鑰中。

  「轟!」

  得到七名金丹真人合力加持,秘境法鑰爆發出烈日般耀眼的光芒,疾速撞向山壁某處。

  「咔嚓————」

  仿佛撕開了一層無形的輕紗,山壁之上,一個直徑數丈的光門赫然洞開,流光溢彩。

  光門之後,正是那片鳥語花香的秘境森林。

  「靈溪秘境已開。玄法宗弟子,速速進入!」

  天機真人聲音肅然,下達命令。

  玄法宗弟子訓練有素,在領隊師兄帶領下,毫不遲疑,化作道道遁光,率先投入秘境光門之中。

  身影與光門接觸的瞬間,便被一團柔和靈光包裹,瞬息消失無蹤。

  沈冷眼旁觀。

  此時,他已然是三階陣法師。

  這光門本身,便是一道強大禁制。

  需要七名金丹真人持續輸送法力,方能維持穩定。


  而且,只有築基期修士可以通過。

  隨後,其餘各宗弟子,在本宗掌宗的號令下,懷著緊張、期待和一絲不安,依次飛入光門。

  人群中,有人緊握法器,神色凝重。

  有人眼神興奮,躍躍欲試。

  更有人不斷深呼吸,平復激動的心緒。

  「太一宗弟子,進入秘境!」

  輪到太一宗時,沈軒隨眾人一起行動。

  進了光門後,他只覺周身一輕,一股柔和的吸力傳來。

  眼前光華一閃,景象驟變,已然穿過光門,進入了那片傳說中的靈溪秘境。

  靈溪秘境,一片幽深的古林之中。

  玄法宗弟子許金輝,神色警惕,步步為營,緩慢前行。

  他在越國宗門大比中,敗給了太一宗的沈若塵。

  不過,他在第五輪復活賽中,打敗對手,獲得靈溪秘境名額。

  ——

  此時,他身前一左一右跟著兩隻二階傀儡狗。

  此物戰力平平,卻感知敏銳。

  這是他花費不少靈石購置,用來警戒探路。

  秘境之中,危機四伏。

  別說妖獸精怪,就是同宗師兄弟,在重寶面前也會翻臉。

  修真界早有不成文的規定。

  秘境裡面,各安天命,生死勿論。

  許金輝自忖境界修為達到築基圓滿,在三百秘境弟子中屬於佼佼者。

  能威脅到他的人並不多。

  儘管如此,他依舊不敢有絲毫大意。

  「汪汪!」

  就在這時,兩隻傀儡狗突然停下腳步,衝著前方昏暗的林地狂吠起來,眼中靈光急促閃爍。

  許金輝心頭一凜,瞬間止步,手中緊緊握住如意金光旗,凝神望去。

  只見前方古樹後,一位身著月白長裙的女子緩緩走出來。

  身姿窈窕,容貌清麗絕俗。

  「金輝哥哥,真的是你?

  白衣女子看到許金輝,俏眸發光,一臉的驚喜。

  「徐婉兒!」

  看清白衣女子的容貌,許金輝頓時鬆了口氣。

  徐婉兒是妙音宗掌宗親傳,也是和他定下親事的道侶。

  「金輝哥哥,真的是你!」


  徐婉兒見到他,美眸瞬間亮起,宛如星辰,臉上滿是欣喜和柔情,快步迎了上來。

  「太好了!方才婉兒獨自一人,心中好生害怕————」

  她語帶嬌怯,柔若無骨的嬌軀,投入許金輝懷中。

  溫香軟玉入懷,一股淡雅如蘭的處子幽香鑽入許金輝鼻尖,令他心神一盪。

  胸前被兩團飽滿堅實的柔軟緊緊抵住,微微磨蹭,帶來陣陣異樣刺激。

  許金輝只覺一股無名邪火竄起,渾身血液似乎都在沸騰,充滿了難以言說的燥熱與力量。

  往日裡對這徐婉兒的傾慕,無數孤寂夜晚的遐想,此刻如潮水般湧上心頭。

  他手臂不由自主地摟上纖細腰肢,觸手一片溫軟滑膩。

  低頭看著懷中玉人那含羞帶怯、我見猶憐的嬌媚模樣,許金輝再也按捺不住,低頭重重地吻上了那兩瓣柔軟芳唇。

  一種前所未有的愉悅感席捲全身,讓他占有欲暴漲,喘息粗重道:「婉兒,我想————」

  「不要!」

  徐婉兒欲拒還迎,聲音嬌媚入骨,眼波流轉間卻閃過一絲冰冷譏誚。

  「死鬼!」

  她輕笑一聲。

  話音剛落,摟住許金輝頸後的纖纖玉手,指甲陡然暴漲寸許,變得慘白尖銳,泛著金屬寒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精準地刺入了許金輝的頸側動脈。

  「噗!」

  滾燙的鮮血如噴泉般激射而出。

  然而,許金輝臉上毫無痛苦之色,反而呈現出一種極度亢奮、迷醉沉淪的癲狂笑容。

  他依然沉浸在極樂幻境中。

  在不知不覺中,許金輝著了道,心神被魅術徹底侵蝕。

  「道心如此不堪,越國宗門築基修士,不過如此。」

  冰冷的女子聲音響起,眼前的「徐婉兒」面容一變,現出了魅影魔丁春花嬌媚卻帶著邪氣的真容。

  「罷了,便讓你做個風流鬼。」

  丁春花冷笑,取出一枚刻畫著猙獰鬼首的攝魂鈴。

  她輕輕一搖。

  「叮鈴!」

  一聲清脆魂直透神魂的鈴音響起。

  許金輝身軀一顫,眼中最後一絲神采徹底湮滅,變得空洞呆滯。

  一道淡薄的虛影,自他頂門被強行抽出,發出一聲無聲的哀嚎,沒入了攝魂鈴中。

  正是許金輝的魂魄,被丁春花硬生生抽取,禁錮在攝魂鈴里。


  周身被柔和的秘境靈光包裹傳送時,沈軒始終保持著清醒。

  即使封印了冰法金丹,他的神魂強度,依然遠超築基境,堪比真丹初期。

  這等程度的傳送眩暈,對他毫無影響。

  沈軒沒有妄動,靜靜感知。

  傳送靈光是秘境入口大陣激發而成。

  雖無傷害,卻維繫著傳送陣法的穩定,不可輕易破壞。

  眼前景象驟然清晰。

  靈光散去,沈軒發現自己已置身於一片綠草如茵、靈氣氤盒的廣闊草地上。

  四周古木參天,遠處山巒起伏,空氣中瀰漫著精純的草木清香。

  太一宗掌宗的叮囑在耳邊響起。

  「靈溪秘境是越國最好的小秘境,六十年開啟一次,為越國十三宗共同擁有。」

  「秘境中,各施手段,生死勿論。無論在裡面作過什麼,出來後都不可追究責任。」

  「話雖如此。同宗師兄弟間,嚴禁相互殘殺。沈小友,吾不管你是什麼人,進入靈溪秘境有什麼目的,尋覓什麼機緣。」

  「吾和你長輩說好了。你自負生死,不得對太一宗弟子出手,儘可能不擊殺任何一名靈溪秘境中的越國宗門子弟。

  在太一宗掌宗的要求下,沈軒發下天道誓言。

  當然,最後一個條件,只是儘可能。

  太一宗掌宗,還是明曉事理的。

  真到了生死攸關之時,任何人都是以保全自身為重。

  每隔六十年,越國的宗門大比,競爭激烈。

  越國十三宗門,總共才放出三百個名額。

  秘境裡,生死勿論!

  事關道途,即使是同門,在秘境中亦可盡展手段,宗門不會追究。

  出了秘境後,嚴令不得挾私報復,秘境中的恩怨一筆勾銷。

  所以,每次秘境歷練,都會折損三成左右。

  但是,那又如何?

  相比結丹機緣,這點小小風險,又有何懼!

  此等機緣,對那些志在結丹的宗門天驕來說,當然不能錯過。

  他們實力出眾。

  基本上能全身而退。

  靈溪秘境中,所有的妖禽妖獸妖蟲,都沒超過三階。

  所謂的結丹機緣,化金丹藥材、結丹靈物,沈軒俱沒有興趣。

  他只想搜集足夠的太初真水。


  當年,田問溪進入靈溪秘境,本來是尋覓一種特殊靈植。

  結果,機緣巧合,讓他發現一些太初真水。

  在靈溪秘境的最核心處的森林時,有一條山谷暗通,通往地下深層的神秘世界。

  那裡危機重重,聚集著各種奇怪妖物。

  形態奇特,技能詭異。

  以田問溪之能。

  也僅是探索了數十里,取得一些太初真水,便匆匆逝返。

  可見其兇險程度。

  「太初真水,關係到我衝擊神通境,甚至未來凝結元嬰,必須到手。」

  沈軒目光掃過四周,神念如潮水般鋪開,瞬間覆蓋方圓數十里。

  果然,如典籍所載,傳送是隨機的。

  天地茫茫,目之所及,除了他自己,感受不到任何其他修士的氣息。

  唯有清風吹過草地的沙沙聲,更顯此地空曠寂寥。

  「如此正好,省卻不少麻煩。」

  沈軒不再遲疑,袖袍一拂,腰間一個不起眼的蟲袋張開。

  「嗡。」

  一片濃稠如墨的黑雲呼嘯而出,赫然是萬餘只噬陰魔蟲。

  沈軒培養了他們百餘年。

  如今,兩隻首領,已然是二階後期。

  其中還有百餘只二階初期。

  其餘多是一階後期。

  戰力雖弱,卻在某些特定場合,能派上用場。

  噬陰魔蟲們振動翅翼,發出低沉的嗡鳴,在空中聚散不定。

  沈軒神念微動,發出指令。

  蟲雲立刻散開,呈扇形向前推進。

  如同一張巨大的感知網,將前方的一切細微動靜,實時反饋到沈軒的識海之中。

  沈軒不疾不徐地跟隨在蟲雲之後,身影在蔥鬱的古林間幾個閃爍,便消失在秘境深處。

  他避開了常規的靈藥採集區,徑直朝著地圖上標註的幽暗森林方向而去。

  那裡是靈溪秘境的最核心處。

  靈溪秘境之外。

  十三艘宗門飛船靜靜懸浮。

  大山前。

  十三位金丹掌宗真人盤膝而坐,閉目調息。

  看似平靜,實則神識早已籠罩四方。

  既是在等待門下弟子歸來,亦是在為秘境入口護法。


  靈溪秘境開啟,為期三月。

  然而,僅僅過去三日,這片區域的氣氛便陡然凝重起來。

  「咔嚓、咔嚓————」

  ——

  不時有清脆的碎裂聲,從各位真人隨身的儲物袋中傳出。

  聲音不大,卻格外刺耳。

  那是代表弟子性命的魂牌破碎的聲音。

  每一道聲響,都意味著秘境之中,有一名宗門精英道消身殞。

  按照往屆經驗,秘境歷練雖有傷亡,但前三日通常是探索期,大規模廝殺較少,傷亡率較低。

  可此次,魂牌破碎的頻率和速度,明顯快於以往。

  「天機道兄。」

  越雲宗的清溪真人率先開口,眉頭緊鎖:「此次秘境內的隕落速度,似乎快得有些反常了。」

  其餘掌宗也紛紛睜開眼,目光投向玄法宗掌宗天機真人,個個面色沉凝。

  才三天,各宗都有損失,這絕非好兆頭。

  天機真人心中同樣一沉。

  他強作鎮定,拂塵一擺,緩聲說道:「諸位道友稍安勿躁。秘境之內,生死有命。目前隕落人數尚在可控範圍內,或許只是弟子們急於尋寶,衝突早發,比往屆略快一些罷了。

  話音剛落。

  「咔嚓!」

  又是一聲格外清晰的碎裂聲,從天機真人自己的儲物袋中傳出。

  天機真人臉上的從容瞬間凝固。

  他探手入袋,摸出一塊已從中斷裂、靈光徹底消失的魂牌。

  當看清玉牌上那個名字時,渾身劇震,一臉的不可置信。

  「許金輝?怎麼可能!」

  一聲驚怒和痛惜的低吼從天機真人口中傳出來。

  磅礴如山嶽傾覆般的金丹靈壓,驟然從他體內爆發出來。

  周身道袍無風自鼓,獵獵作響。

  附近幾位修為稍弱的金丹掌宗,被這突如其來的威壓逼得臉色一白,氣血翻湧。

  「許金輝,天機真人的親傳弟子,也殞落了?」

  「玄法宗名門許家的嫡系子弟,金法築基圓滿。」

  其餘掌宗面面相覷,心中皆是一凜。

  他們能清晰地感受到天機真人壓抑不住的滔天怒火。

  許金輝是天機真人的親傳弟子,玄法宗結丹種子,身上寶物眾多,實力在三百弟子中位居前列。


  誰能殺他?

  誰敢殺他?

  天機真人胸口劇烈起伏。

  數息之後,他才強行將翻騰的氣血壓下。

  天機真人霍然轉頭,目光如冰冷的劍鋒,直刺太一宗掌宗。

  「唐道友!」

  天機真人的聲音冰寒刺骨:「貴宗那位沈若塵,你是否該給老夫,給諸位道友一個解釋!」

  唐真人被這突如其來的質問弄得一怔,面露疑惑:「天機道兄此言何意?沈若塵是我新收親傳弟子,根腳清白,有何問題?」

  「問題?」

  天機真人踏前一步,氣勢逼人:「此子來歷不明,實力極強。如今許金輝隕落,你敢說與他無關?」

  此言一出,眾人皆露瞭然之色。

  的確,若論嫌疑,橫空出世的「沈若塵」無疑最大。

  唐真人心中叫苦,面上不得不硬撐,沉聲說道:「天機道兄,痛失愛徒,心情唐某理解。不過,無憑無據,豈可胡亂懷疑。」

  「沈若塵就是沈若塵,天涯山黃家仙苗,吾新收的親傳弟子。許師侄之死,或有蹊蹺,或許是遭遇了秘境中的大兇險,也未可知!」

  「當務之急,是查明真相,保護其餘弟子安全。而不是在這裡憑空臆測。」

  他咬死沈軒身份,這是唯一的選擇。

  秘境中弟子廝殺本是常事,各憑手段。

  不過,若坐實沈軒是外人,還殺了天機真人愛徒,那便是滔天大禍。

  靈溪秘境有三成的死亡率。

  但這些死亡的,多半是中小宗門弟子。

  越國三大元嬰宗門,弟子實力強勁,還有不少護身寶物。

  因此,一些中小宗門,出售部分選拔名額,賺取一些利益,本就是公開的秘密。

  一般情況下,也沒人去追究。

  這一次,主要是沈若塵的表現,過於亮眼。

  天機真人死死盯著唐真人,眼中寒光閃爍。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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