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4章 機關算盡（求追訂）
第654章 機關算盡（求追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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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雲號海船甲板，海風微咸，帶著些許血腥味。
葉清寒與林玄淵交換了一個眼神，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懼和慶幸。
兩人毫不猶豫，同時上前一步，對著沈軒躬身抱拳行禮。
「請問是哪位道兄當面？」
沈軒微笑說道：「宋國青雲宗沈軒，道號玄冰。」
到了這種時候，沒必要隱匿身份。
附近諸國，冰法金丹真人，屈指可數。
只要對照他剛才的冰魄神劍、紫金真水印，便能確定他的身份。
「原來是玄冰真人。」
兩人聞言，異口同聲地驚呼，臉上露出「難怪如此」的表情。
玄冰真人威名，在燕宋宗門大戰後，便傳遍周邊諸國。
冰法神通深不可測，威震四方。
葉清寒臉上浮現憤慨之色，義正詞嚴說道：「猛虎島司徒重三人，狼子野心，竟敢偷襲暗算玄冰道友，死有餘辜！」
「葉某不才，這便去將那猛虎號上餘孽盡數擒來，聽候發落！」
「有勞葉道友。」
沈軒微微頷首，語氣平靜。
葉清寒化作一道劍光，直撲不遠處停泊的猛虎號海船。
此舉既有撇清關係之意，更是主動遞上投名狀。
一旁的林玄淵痛心疾首說道：「林某老眼昏花，沒看到劉若平包藏禍心，和猛虎島沆瀣一氣。林某這便去將飛雲號上的餘孽拿下，交由道友處置。」
說完，迅速轉身掠入船艙。
沈軒負手而立，神色不變。
他心知肚明，這二人是在用行動劃清界限，表明立場。
不多時，甲板上便黑壓壓跪倒了一片，約有百餘人。
其中十餘名築基修士面如土色，其餘練氣修士瑟瑟發抖，頭都不敢抬。
葉、林二人將兩船之上的船長、大副、舵手等核心人員悉數押來。
當著沈軒的面。
葉清寒和林玄淵，各擊殺了三人。
俱是劉若平與司徒重的心腹黨羽。
在擊殺前，他們便對這三人進行了搜魂。
沒有搜尋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
其實，他們和沈軒都清楚。
猛虎島勾結林若平，一起偷襲暗算火雲宗明深真人這種大事，絕對不會讓這些所謂的心腹知曉。
他們是在獻投名狀，手上故意沾血。
「好了。兩位道友，到此為止。」
沈軒目光如電，掃過剩餘八十餘名噤若寒蟬的修士。
金丹威壓釋放出來。
見眾人惶恐不安，這才沉聲說道：「爾等聽著。你們分別駕馭飛雲號、猛虎號兩艘海船，隨吾前往宋國星輝島。」
「抵達之後，願留島者，可入我星輝島籍，繼續在海船上工作。不願者，吾賜予盤纏，任爾等自去，絕不阻攔。」
眾人聞言，如蒙大赦，紛紛磕頭如搗蒜，高呼：「多謝真人不殺之恩。我等願往。」
沈軒這才看向葉清寒與林玄淵，語氣緩和：「葉道友，林道友。」
兩人連忙躬身：「玄冰道友請吩咐。」
「此番歸程，大海茫茫，兇險難測。好在二位皆精通水法，結伴同行，當可無虞吧？」
「玄冰道友放心，我們自行返回，絕無問題。」
兩人立刻保證。
路途遙遠，總比留在這位殺神身邊安心。
「既然如此，兩位後會有期。」
「後會有期。玄冰道友保重！」
葉清寒與林玄淵再次行禮，隨即祭出一艘青色飛舟，頭也不回地化作流光遁走。
速度極快，仿佛生怕沈軒改變主意。
待二人遠去，沈軒對甲板上眾人吩咐道：「清理甲板。」
倖存修士們立刻行動起來，很快推選出新的頭領，分工合作，收斂屍體，沖洗血跡。
這六人的儲物袋和法器，被整齊堆放在一旁，由楊火鳳負責清點。
「師尊，這些屍體如何處置？」
楊火鳳請示。
「扔進海里。」
沈軒說道。
隨即像是想起什麼，補充了一句：「哦，將那幾頭用當誘餌黑角蠻牛，也一併處理了。」
他目光投向遠方蔚藍的海面，心中另有計較。
此地已接近鐵齒雷鯊的活躍區域。
據說，鐵齒雷鯊對血腥味極為靈敏。
既然來了，不妨借這些屍體和蠻牛，碰碰運氣。
當年在燕國飛龍島。
三階海妖覆海蛟龍和負山龍龜，借大海潮為掩飾，攻擊海島，吞噬修士和凡人。
沈軒煉體大成，冰封擊殺覆海蛟龍和負山龍龜，收穫頗豐。
「噗通、噗通……」
六具築基修士的屍身，連帶三頭體型碩大、脖頸處冒血的黑角蠻牛，被逐一拋入深邃的海水中。
濃重的血腥味瞬間瀰漫開來，將周圍的海水染成一片暗紅。
起初，是無數嗅到氣味的低階妖魚妖蝦，它們成群結隊，如烏雲般匯聚過來，瘋狂撕咬著血肉，海面翻騰起混亂的白沫。
這種混亂並未持續太久。
香甜的血腥味，引來了更強大的深海掠食者。
一些形態怪異、獠牙外露、眼神凶戾的怪魚開始出現。
這些是二階海獸。
它們輕易驅散了魚蝦，開始享用這場盛宴。
沈軒靜立船頭，神識籠罩著方圓數十裏海域。
他在等待。
一炷香的時間緩緩流逝。
海面下，廝殺激烈，卻始終沒有出現鐵齒雷鯊。
「貪心了。」
沈軒心中暗忖，微微搖頭。
「三階海妖靈智已開，尤其是鐵齒雷鯊這種霸主，豈會輕易被誘惑。自己此番作為，倒是有些得隴望蜀了。
他不再猶豫，袖袍一揮，頒布命令：「啟航。」
聲音剛落。
飛雲號和猛虎號兩艘巨艦緩緩調整風帆，船身靈光閃爍，並排而行，開始朝著宋國方向破浪前行。
就在兩艘海船駛離百里後，異變陡生。
原本喧囂的海域，驟然陷入一片死寂。
下一刻，數百道巨大的灰色背鰭，如同利刃般割開海面，以驚人的速度從四面八方合圍而來。
正是鐵齒雷鯊群！
它們分工明確，配合默契，如同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瞬間將之前那些爭食的深海掠食的怪魚們全部包圍。
殺戮在瞬息之間完成，鮮血再次染紅大片海域。
「嘩啦！」
海浪向兩側分開，一頭體型龐大的巨型雷鯊緩緩浮出海面。
它的皮膚呈現暗金色，上面布滿了玄奧的雷電紋路，一雙充滿戾氣的巨眼，冷漠地望向前面。
那裡，兩艘海船變成小小的黑點。
「精粹的冰寒劍意殘留。」
雷鯊王口吐人言，聲音沉悶，如同雷鳴般。
猙獰的臉上，流露出一絲擬人化的忌憚之意。
「冰法金丹，有趣。」
與此同時，百里外的飛雲號甲板上。
正憑欄遠眺的沈軒，心頭驀地一動，生出一絲微妙的感應。
他霍然轉身，雙眸之中一抹的赤光一閃而逝。
在【明察秋毫】瞳術的加持下。
極目遠眺，跨越浩瀚海面，隱約看到了那頭傲立於群鯊之前龐大身影。
「如此隱忍，倒是個聰明的。」
沈軒目光微凝。
雷鯊王不僅實力強橫，靈智和耐心也不錯，比陸地上的普通三階妖王要強得多。
最終，沈軒輕輕搖搖頭，低聲自語。
「算了。算他命好。」
若能獵殺雷鯊王，其妖丹、嵴骨、利齒，都是煉製水屬性靈物的上等材料。
這身好肉，至少有數千噸。
不過，在深海之中，和海妖戰鬥，變數太多，風險難料。
沈軒還要兼顧楊火鳳和兩艘海船上其餘修士。
對方既然選擇避而不戰，他只好放棄。
兩艘海船，漸漸消失在海平面之下。
……
半個時辰後，楊火鳳整理好六個築基修士的儲物袋。
沈軒收下靈石，好些法寶、二階靈丹靈符，讓楊火鳳自行收好。
「師尊，爹爹和明深師伯，會有事嗎？」
楊火鳳收好戰利品後，沉默了一會，開口問道。
「不用擔心。他們不會有事。」
沈軒笑了笑，給出理由。
「明深道兄的境界修為，達到真丹後期。整個越雲宗，能穩勝過他的，屈指可數。」
「畢竟是越國元嬰宗門，要考慮到宗門聲譽。他們膽子再大，也不敢在眾目睽睽之下，對明深道兄出手。」
聽到沈軒的話後，楊火鳳這下放下心來。
明深真人沒事。
自然會護著她的養父楊雲帆。
兩艘海船行駛十餘日，抵達星輝島。
兩艘長達百丈三階海船駛向港口，頓時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三階上品海船，在星輝島極為罕見。
護島大陣靈光大放，靈氣光罩瞬間升起，進入戒備狀態。
以楚斷浪、楚問海為首的兩支護島戰船，迅速駛出港口，結成戰陣，嚴陣以待。
這時，一道無形的神念自三階海船上傳出，和島上紫蘊神樹悄然連接。
大陣光罩一陣蕩漾，打開了一條通道。
「是島主，島主回來了。」
能直接溝通紫蘊樹，打開護島大陣的，只有島主沈軒。
楚斷浪看到船頭負手而立的熟悉身影，趕緊下令，和楚問海一同飛身上前迎接。
「恭迎島主回島。」
沈軒微微頷首，指向身後兩艘海船，吩咐道：「這是飛雲號和猛虎號，今後便是我星輝島海船。林斷浪，楚問海，你們二人，挑選得力人手，即刻接管。」
「船上現有修士八十餘人，願留者，登記入冊，一視同仁。願去者，發放盤纏，練氣境一百靈石，築基境一千靈石，任其自去，不得為難。」
他語氣一頓，沉氣說道：「你們告訴他們，前事一概不究。不過，若入星輝島，要嚴守島規戒律。若是作奸犯科，違反法紀，必受嚴懲。」
「屬下遵命！」
楚斷浪兩人凜然應諾，立刻帶人登船辦理。
最終，八十餘名修士中，十餘人選擇領取盤纏離去，餘下七十餘人皆願留在星輝島。
玄冰真人名聲在外。
星輝島亦是修真寶地。
對他們來說，能在星輝島安居樂業，已是幸事。
安排妥當，沈軒帶著楊火鳳，化作兩道遁光，徑直飛向寒冰洞。
洞府外，高達百丈紫蘊神樹感應到沈軒氣息，頓時枝葉搖曳，發出歡快的沙沙聲，數根柔韌的翠綠枝條，如手臂般親昵地探來，輕輕拂過沈軒衣袍。
「紫寧，我回來了。」
沈軒含笑，伸手輕撫枝條，以神念溫和交流。
「島主，您不是說此次遠行需十年之久嗎？怎的不到兩年就回來了？」
紫寧的聲音傳來，帶著欣喜和一絲好奇。
「諸事順利，提前回來了。」
沈軒簡單回應。
隨即側身，介紹楊火鳳：「這位是楊火鳳，是我一位故交的親傳弟子，此次隨我回島，暫住一些時日。」
下船前，沈軒已經和楊火鳳約定，兩人不再以師徒名義相稱。
楊火鳳雖心中有些失落，卻也不敢違抗。
當晚，寒冰洞內設下小家宴。
秦月寒、上官妍兒攜林月影、石玉龍、石玉鳳兄妹一同出席。
沈軒向眾人引見了楊火鳳，介紹其為「燕國火雲宗元火真人門下再傳弟子」。
宴席間，楊火鳳資質驚人，十七八歲，已經築就道基。
而且，還煉化了赤雲元火這等兇猛的天地異火。
引得林月影、石玉龍等人暗自驚嘆不已。
然而，眾人卻發現，這位天才少女，眼神中總有一絲幽怨。
望向林月影、石玉龍兄妹時，流露出難以掩飾的羨慕之意。
林月影三人被看得有些莫名，心中暗忖：這位楊火鳳天資卓絕，際遇不凡。莫非因為輾轉流浪，羨慕我等的穩定生活？
他們哪裡知道，楊火鳳心中酸楚。
她所羨慕的，並非是林月影等人的生活現狀。
而是他們能夠名正言順地自稱玄冰真人弟子。
她自己，空有師徒之實，卻無師徒之名。
火雲宗元火真人再傳弟子，這個名號，要頂在頭上，伴隨她一生。
沈軒將這一切看在眼中，並未點破。
有些事情，需要她自行體會。
宴席看似融洽，其實楊火鳳和眾人格格不入。
明顯有著疏離感。
……
深夜，密室。
沈軒盤膝而坐。
袖袍一拂，沈軒打開黑葫蘆，放出四具真人冰雕，浮現在空中。
正是司徒重、劉若平、孫江景、張澤雲四人。
他們的本命靈器早已被沈軒收起。
他逐一拿起四人的儲物袋，神識探入，仔細清點。
袋中物品浮現：上品靈石、各種靈器、靈丹、符籙、煉器材料、玉簡……
種類繁多，靈光閃爍。
然而，一番清點下來，沈軒微微搖頭。
除了司徒重身家豐厚些，其餘三人並無太多浮財。
將所有物品折價估算，扣除本命靈器後，其餘三人，兩三百萬靈石。
對於真丹境真人來說，只能說普普通通。
不過，加在一起，價值千萬靈石。
「所以，還得是橫財才能暴富！」
沈軒心中暗忖。
司徒重的收藏最為可觀。
上品靈石便有一百二十餘枚，其本命飛劍更是上品靈器。
此外，還有五件屬性各異、靈光駁雜的中下品靈器，顯然是殺人越貨所得的贓物。
沈軒開始復盤此次出海得失。
猛虎島三人和劉若平率先偷襲，自己雷霆反殺，占著道理。
越雲宗再惱火，也找不到對他發難的理由。
青雲宗實力強于越雲宗。
而且，分屬宋越兩國。
越雲宗除非出動元嬰真君。
沒有人能穩勝過他。
元嬰真君是不可能出動的。
再說了，越雲宗也沒有正當理由。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
卻不能擺到檯面上來說。
這一次，沈軒暴露身份，卻算不了什麼。
換個馬甲就是了。
他既然出手。
除非對葉清寒、林玄淵以及兩艘海船上的修士全部滅口。
否則，身份遲早要暴露。
沈軒為人處世，一向有底限。
絕不濫殺無辜。
這種事情，一旦突破底限。
很容易陷入魔道，迷失本心。
「時間還早。越國十三宗都可以派人參加秘境名額競爭。下一次，找一個中等偏弱的宗門，行事更方便。」
還有七年時間，越國舉行宗門大比。
沈軒壓根就不急。
「除了這些靈器和儲物袋，最大的收穫，便是兩艘三階上品海船，還有這四具結丹真人屍骸。」
沈軒看著眼前的四具屍骸，若有所思。
一個真丹後期，一個真丹中期，兩個真丹初期。
沈軒抻手一指。
四枚內丹，浮現到他眼前。
「先收起來吧。」
沈軒沒打算煉化這四枚內丹。
丹質太差，氣息斑駁，他根本看不上。
煉化這四枚內丹，只會浪費他的時間和精力。
還不如到時候用來交易更有價值的靈物。
至於這四具失去內丹的真人屍骸。
沈軒想了想，輕嘆一聲。
隨後，他步出秘室，來到靈潭邊的流霜寒魄茶樹林前。
雖然真實樹齡僅有二十幾年。
長期以妖獸屍骸為養料，其蘊含的靈氣與功效已堪比百年靈植。
「算了，讓你們入土為安。。」
沈軒將四具真人屍骸，盡數打入流霜寒魄茶樹下。
如同發現了美味般。
茶樹根悄然蔓延起來，層層纏繞上四具真人屍骸。
貪婪地汲取著其中殘存的血肉靈力。
很快，十六株流霜寒魄茶愈發晶瑩碧透，樹體微微拔高，散發出的冰屬性靈氣更加精純濃郁。
「倒是便宜你們了。」
沈軒看了會，轉身離去，回到密室。
剛才，他只是粗略整理。
司徒重的儲物袋裡，還有幾件頗有意思的寶物。
一件非金非玉的青色捲軸，引起了沈軒的注意。
他將其取出，在面前緩緩鋪開。
捲軸展開，靈光微閃，一幅極為詳盡的巨大海圖呈現在眼前。
圖上山海縱橫，筆觸精細，蘊含靈韻，顯然出自高人之手。
「竟是《三國沿海航道總覽秘圖》？」
沈軒目光一凝，頗感興趣。
此圖範圍極廣，涵蓋了燕、宋、越三國漫長的海岸線，以及向外延伸的遼闊海域。
圖中，以朱紅色靈線清晰標註了十幾條重要的海上航道。
這些航線並非筆直，而是巧妙地避開了標註為深紅骷髏頭標記的已知危險區域，如暗流漩渦、海妖領域、天然迷域等等。
顯然是無數前人用鮮血和經驗探索出的相對安全路徑。
更讓沈軒心動的是，海圖上還密密麻麻地標註了百餘個大小不一的海島。
每個島嶼旁，都以細密的小字附有簡要說明：
「黑礁島，盛產黑曜石，有三階妖獸鐵翼妖蝠群居，慎入。」
「月牙灣，淡水充足，可作臨時補給點，常有低階海獸出沒。」
「沉船溝，疑有古修遺蹟，水下情況複雜，曾有多名真丹真人在此失蹤。」
「風暴角，四季雷暴不絕，靈氣紊亂，真丹修士亦需謹慎。」
沈軒的目光，最終落在海圖最邊緣的幾處島嶼標記上。
那裡遠離大陸，深入遠海，和海岸線有十萬里之遙。
旁邊的注釋更是語焉不詳，僅寫著「疑有上古妖族後裔」、「妖獸橫行，險地」等警示之語。
「好東西！」
沈軒眼中精光一閃。
這張海圖的價值，遠超那些靈物。
它不僅是航行的指南，更是一個巨大的寶藏線索圖。
其上標註的島嶼，無論是資源點、險地還是疑似遺蹟，都意味著無限可能。
「司徒重盤踞猛虎島多年，劫掠往來商船，暗中探索，怕是沒少依仗此圖。如今，倒是便宜我了。」
沈軒嘴角微揚，將海圖捲起收好。
他一直有心探索遠海島圩。
只是，實力不夠，心中沒底。
有了此圖，日後便多了一條退路。
無論是尋找資源、探索秘境，還是遠遁避險，都頗為便利。
這意外之喜，讓沈軒心情頗佳。
茫茫大海，對他而言，本就是隱藏著無限機遇的廣闊天地。
除了海圖，司徒重的儲物袋中還有十餘枚顏色各異的玉簡。
沈軒一一拿起，分出一縷神識探入其中，仔細查閱。
前幾枚玉簡中記錄的，多是些陰邪詭譎的魔宗秘術。
【血煞煉魂咒】，以生魂熬煉煞氣。
【蝕骨化屍水煉製法】，污人法寶，蝕人筋骨。
【七情迷心大法】，操控情緒，引人墮落，蠱惑人心的邪術。
沈軒一一掃視而過，微微搖頭，擱置一旁。
這些魔宗秘法威力不俗，卻易染因果，有傷天和，沒太大的修行價值。
沈軒神識探入最後幾枚青色玉簡時，神情微微一凝。
這些玉簡中記載的，是隱秘的交易記錄。
司徒重頗為謹慎，記錄時並未直書其名，使用了大量隱語、代號。
沈軒稍加推演，便能窺破其中大半玄機。
交易內容觸目驚心。
各種違禁靈物的收購和售賣，一些宗門弟子或家族子弟的「意外」隕落，一些商船莫名其妙的沉沒……
有幾條交易的對象，明顯是越雲宗內的高層。
「果然如此。」
猛虎島能在這片海域立足多年，成為越雲宗默認的「黑手套」，背後必然有人支持。
這些記錄，是司徒重留下的保命符。
此時，落在沈軒手裡。
若是運用得當，或許能起到意想不到的效果。
他將這幾枚記載交易的玉簡單獨收起。
清理完這些，沈軒揮手將剩餘雜物盡數收起。
「本是個聰明人。可惜，動了不該有的心思，機關算盡，反誤了卿卿性命。」
那一天。
如果他沒有頂替明深真人的話。
明深真人難逃死劫。
現在嘛。
再過些時日，明深真人應該會尋到星輝島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