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三章 「略懂皮毛」

  第398章 「略懂皮毛」

  與此同時，初來乍到的陸僧，正笑呵呵地同徐嬰商議工作細節。

  張承道將陸僧託付給徐嬰時，只交代了對方是自己特地聘請來的客卿，可以負責教學工作和宗門內的安保工作，並未來得及介紹其修為。

  而陸僧看起來又實在不像個高修為的樣子……

  誰能想到十幾歲的小和尚是個合體期的高手啊喂！

  總之，在猶豫了半天到底要不要將一部分教學任務交給陸僧，徐嬰還是決定問一下為妙……

  「敢問這位……呃，這位大師，您如今的修為如何？我門中外門弟子多是鍊氣期和築基期的修士，不知大師可方便帶？」

  「嗯……有點太低……倒也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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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僧雙手合十，非常禮貌又謙虛地行了個佛禮，然後頂著小孩哥的嗓音，清脆地說道：「小僧慚愧，乃是剛突破合體期不久，想來指點鍊氣期和築基期的修士，應當能勝任。」

  「合，合合合體期！？」

  徐嬰雙眼都瞪直了，他結結巴巴地重複，一時間頗有些不知所措。

  合體期！

  那可是就差兩個大境界就能修成仙身的存在！

  怪不得宗主說這位大師乃是他從上界請來的客卿……

  不愧是上界來的啊！

  徐嬰好半天才從震驚中回過神來，連忙躬身行禮，語氣變得無比恭敬：「晚輩徐嬰，見過陸前輩！晚輩有眼不識泰山，方才多有怠慢，還請前輩恕罪！」

  陸僧依舊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樣，擺了擺手，稚嫩的臉上滿是和他外表看起來完全不符的「慈祥」：「徐掌事不必多禮，小僧既是受張宗主所邀前來做客卿，自當遵從宗門安排。況且，指點低階弟子，亦是修行，何樂而不為之？」

  徐嬰心中激動不已，雖說不知道自家宗主到底是什麼修為，但除了宗主外，這可是他第一次接觸到修為如此之高的修士！

  用宗門藏書樓里各種修仙小說中的描述來看，這得叫「大能」，甚至叫什麼「老祖」！

  宗主他果真已經修成仙身了！

  不然怎麼可能請得來合體期的大能當客卿！

  徐嬰心中轉了好幾個心思，面上仍掩不住激動，他連忙說道：「前輩肯屈尊指點，實乃宗內弟子們的福分，晚輩這就去安排，定不讓瑣事煩擾前輩清修！」

  說著，他又小心翼翼地探問道：「只是不知前輩想住在何處？白石山雖說不大，卻山峰林立，大部分都是無主的，前輩盡可挑揀！」

  「不必如此麻煩，隨意一處居所就是。」陸僧答道：「聽聞張宗主乃是於天池附近結廬而居，徐掌事不必浪費資源給小僧準備什麼山峰，小僧也於天池旁結廬而居就是。」

  這要求倒是不過分，就是有點麻煩。

  首先，宗主他老人家結廬而居的「廬」，是其親自煉製的「法寶」，屋內冬暖夏涼不說，還幾乎自成世界。

  這種東西，整個宗門裡除了宗主，誰也不會煉製。

  而唯一有類似的法寶的【浮屠塔】中，也是要用貢獻分去兌換的，又不是什麼重大危機或生死關頭，徐嬰自己沒有那個權利臨時調用。

  本來如果宗主在的話，這事兒只要和他一說，想必要不了半刻鐘，宗主就已經將屋舍煉製出來了。

  可偏偏他老人家出遠門去了，等回來，還不知道要幾天以後！

  這樣一來，徐嬰就有些尷尬了。

  他輕咳一聲，不太好意思地解釋道：「前輩的要求本不算什麼，只是我宗門的屋舍都是宗主親自煉製的法寶，他若是不在，晚輩這邊，一時半會兒的也難以準備。

  「不過若是前輩有心哪座峰頭，附近可是有不少山峰上都有已經煉製好的屋舍的，前輩只需挑合心意的住就是！」

  陸僧又行了一個佛禮，笑呵呵地說道：「呵呵，若只是屋舍的問題，倒也不難，小僧略懂一二煉器，便自行結廬就是。」

  「哦？前輩竟也精通煉器之道？」

  徐嬰聞言，更是肅然起敬。

  他原以為這位佛門大能只專注於佛法修行，沒想到竟還涉獵煉器一道。

  陸僧看起來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他笑了笑，答道：「只略懂皮毛。」

  徐嬰忙道：「若是前輩能自行煉製，那便是在哪落居都可以，但憑前輩喜好就是！」

  於是，兩人一邊說，一邊由徐嬰引路，來到了天池。

  天池是白石山中最大的一片靈水湖——更大的白石冰海在白石山的下面，不算數，放寬到「白石仙宗」這個範圍，白石冰海才是最大的，因為白石山下面也屬於白石仙宗。

  而天池作為山上最大的靈水湖，因為靈氣充沛，是以剛開始的時候，門中弟子都喜歡聚在天池附近修煉。

  不過，等尋木越長越大以後，尋木附近的靈氣濃度就顯著高於天池一帶了，眾弟子又一股腦兒地擠到尋木附近修煉，天池周邊，也就安靜了下來。

  張承道作為宗主，自然不是真的住在天池旁邊，而是天池憑靠的一處被削平的小山峰上，由【水雲間】系列的院牆圍起來的小院子，比他當初剛穿越過來時搓的真正的【茅草房】可要精緻多了。

  【水雲間】，是張承道以前抽會員紅包抽出來的院牆系列建築圖紙，有普通的院牆、轉角的院牆和院門三個，共為一套。

  雖然比起普通的【竹籬】要精緻好看不少，但製作所消耗的資源也不低。

  至少張承道當初粗略算了算將弟子院和客院全換上以後所需要消耗的各種資源，就果斷放棄了那個想法。

  靈材囤在倉庫里才能讓人有安全感，真要都用了，那和沒穿衣服有什麼分別！

  不過，張承道私下裡的這些算計，徐嬰是不知道的。

  事實上，當張承道給自己重新布置了一下院子（把【木瓦房】換成【石瓦房】，把【竹籬】換成【水雲間】系列院牆）以後，徐嬰還暗自鬆了口氣——

  宗主他老人家總算知道要保持一些身為宗主的委婉及優待了！

  不然讓他們這些掌事、掌教的，都不好意思「享受」了！

  當然，說是「享受」，其實除了將自己住的院子修整修整，也沒什麼可「享受」的了。

  畢竟在宗門裡花的都是靈石，可真要算起來，徐嬰他們幾個固然比普通的弟子們每個月的「工資」要高數倍，但也沒有誇張到不差靈石的地步。

  甚至比起那幾個做起生意、有了自己的產業的弟子，反倒窮得不行。

  連忙得腳不沾地的徐嬰，都專門和徐溫一起，僱人在白石仙宗的宗門集市上開了個書肆，好賺些外快了。

  天池旁空蕩蕩的，沒有人在。

  雖然現在宗門內的上課模式已經改成每周幾節必修課，剩下的都是選修課，但除了上課，一眾弟子們要麼都去修煉，要麼就搭夥結伴去做試煉任務，好賺貢獻分，很少有閒的沒事跑天池旁邊閒逛的。

  畢竟，真追究起來，凡是能入白石仙宗的人，都是經過意志力、心智和能力等多方面考核的，怎麼可能不抓住機會努力？

  雖說慕容如煙天天嫌這些弟子又笨又懶散，但……

  金卡和藍卡那能一樣麼！

  「小僧看這裡就不錯，不知徐掌事以為如何？」

  陸僧用神識在天池旁繞了兩圈，指著距離張承道的院子不遠的一處矮一些的一塊巨石，問道。

  徐嬰有些為難：「這……這不妥吧，這塊石頭未免有些太小了，連一間屋舍都難以容下……」

  他真不是不同意，而是這塊石頭再大，也只是一塊石頭，雖然最上方略顯平整，但粗略一看，長寬至多不過四、五丈，去掉起伏較大、凹凸不平的邊緣，剩下的地方連個院牆都很難圍起來，就更別提再放個屋舍了！

  眼下這位小和尚前輩可是合體期大能！他怎麼敢這麼怠慢！？

  陸僧靦腆一笑，說道：「呵呵呵，說來慚愧，小僧是想立一座佛塔的，不過徐掌事放心，小僧只立一座五層佛塔，不會太高，東西約兩丈便夠，可還使得？」

  佛塔？

  徐嬰聞言愣了一下，旋即恍然大悟。

  是了，這位前輩乃是佛門出身，居於佛塔之中的確是正理。

  只是這巨石平台太過狹小，若真如對方所言，只立一座兩丈見方的佛塔……

  真能住人嗎？

  徐嬰心中思忖，但口中哪裡好再推拒，只忙不迭點頭：「使得是使得，只是如此一來，佛塔逼仄，怕是前輩住不舒坦……」

  「不妨事，不妨事，只要使得便可。」

  陸僧說罷，不再多言，微笑著向前踏出一步。

  只見他依舊雙手合十，眼帘微垂，口中開始低聲誦念佛經。

  誦經聲帶著一種莊嚴、肅穆的韻律，陸僧周身也隨之泛起金色佛光，令一旁的徐嬰不由自主地放鬆下來，甚至心中產生了一種近乎無欲無求的平靜。

  這些佛光如同涓涓細流，向著那塊巨石匯聚而去，天池平靜的湖面也開始泛起微瀾，絲絲縷縷的水汽升騰而起，靈氣像是受到召喚似的，不緊不慢地向巨石之上飛去。

  一時間，天池附近，水霧瀰漫，靈光交織，彩霞繽紛，儼然一派仙家氣象。

  不僅如此，天池附近的草木亦無風自動起來，散發出淡淡的青色木屬靈氣的靈光，隨後是土石之間，絲絲縷縷土黃、金色的靈光緊跟著滲出……

  五行靈氣，竟在這一刻被陸僧的誦經聲引動，自發地向著那方寸之地涌去。

  徐嬰一時間都看呆了，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周圍天地靈氣的異動，這種引動並非強行掠奪，而是如同百川歸海，自然親和，好像天地都能讓陸僧隨意揉搓似的。

  很快，匯聚而來的各色靈光就在巨石上方漸漸交織、融合。

  最先成型的是塔基。

  並非尋常的磚石模樣，而是呈現出溫潤的玉質光澤，上面隱隱還能窺見一片片簡單的蓮花紋路。

  緊接著，塔身一層層向上構建。

  每一層皆由不同的靈光主導，第一層土黃厚重，第二層金光閃爍，第三層水霧流轉，第四層青翠欲滴，第五層則赤光流轉。

  五行之力，循環相生，使得這座正在成型的佛塔散發出一種好像能包容萬物的溫和氣息。

  不知過了多久，彩色的靈光漸漸散去，一座精巧的五層小佛塔就這樣靜靜地立在巨石之上，看起來還算古樸。

  整個過程，陸僧始終保持著誦經的姿態，神色平靜，仿佛只是做著一件日常功課。

  這座佛塔的塔身並不顯巨大，卻給人一種頂天立地、鎮壓八方的厚重感。

  塔周蕩漾著淡淡的金色佛光，如同水波一般，將周遭的靈氣都梳理得更加溫順平和。

  梵唱雖止，餘韻猶存。

  空氣中似乎還迴蕩著若有若無的禪音，令人心神空前寧靜。

  陸僧放下合十的雙手，抬頭看了看這座嶄新的佛塔，似乎頗為滿意，轉頭對尚未從震撼中回過神來的徐嬰笑道：「徐掌事，你看此塔如何？可還使得？」

  徐嬰張了張嘴，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帶著無比的敬畏道：「前輩神通，鬼斧神工，化天地靈氣為寶塔……晚輩，晚輩今日方知何為真正的大能手段！此塔……渾然天成，蘊含無上佛法，實乃修行寶地！」

  他這話絕非奉承！

  雖說自家宗主也有這般造化手段，甚至無人能知其如何將那麼多屋舍、建築煉製出來的……那種隨心所欲的手段固然高明，可如陸僧這般「特效拉滿」的視覺效果帶來的衝擊性，顯然要更大一些。

  合體期大能都這麼謙虛的嗎？管這個叫「略懂皮毛」！？

  徐嬰倒吸一口靈氣，只覺得敬畏不已。

  上界大能竟恐怖如斯！

  「使得便好，小僧只是怕犯了宗門的忌諱。」

  陸僧客客氣氣地解釋道。

  徐嬰連忙擺手，說道：「沒有沒有沒有！宗主臨走前特地交代，前輩的需求儘量都滿足就是，等他回來以後，再與您詳談，似乎是有關什麼『界域』的事……」

  陸僧點了點頭：「原來如此，那小僧便暫居於此了。」

  「前輩……」

  徐嬰看著眼前的佛塔，還是有些糾結。

  他小心地追問道：「前輩之手段，固然鬼斧神工，使晚輩大開眼界，但這佛塔如此狹小，前輩……前輩當真能住得？」

  陸僧聞言笑了起來：「哈哈哈哈……看來，徐掌事還未曾修習過空間之道啊！」

  「空間之道？」

  陸僧解釋道：「所謂空間之道，多是辟天地、開洞府所用，精於此道者，可開闢洞天小世界，略懂皮毛者，也能以此，擴充屋舍……

  「哦，我看徐掌事腰間也有乾坤袋，這乾坤袋的原理，就脫胎於空間之道。」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