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章 奪舍(求月票吶)
第385章 奪舍(求月票吶~~~~)
就在整個白石仙宗上下,都在為了尋找孫平而努力的時候,孫平本人,則漸漸在天寧城中住了下來。
期間,他也不是沒去找自己來的地方,看看有沒有辦法回去,可無論怎麼找,都找不到,甚至那地方像是被人為設置了什麼陣法似的,總像個迷宮一樣繞來繞去,就是繞不進去。
為此,孫平特地向天寧城的城主請教起了一些陣法的秘籍,打算鑽研一番,好看看能不能找到破解陣法的方法,以便回去。
當然,同時他也在不斷打聽著有關黑影的消息。
不管怎麼說,那個疑似邪修的黑影是因為自己才闖進來的,以藍夜界普遍鍊氣期修士的水平,定然不是對手。
這個責任,自己一定得負。
抱著這樣的念頭,孫平在天寧城暫時安頓下來。
他白日裡除了學習藍夜界的文字,便是研習從天寧城主那裡借來的陣法基礎典籍。再不然就走街串巷,留意著城中是否有異常事件發生,或是向一些往來的修士打聽是否見過形貌詭異的黑影,以及對藍夜界一無所知的「外來人」。
畢竟,那黑影和自己都是從白石界闖入藍夜界的,估計對藍夜界也所知不多。
起初幾日,一無所獲,那黑影仿佛徹底融入了這個世界,沒有掀起半點波瀾。
孫平甚至開始懷疑,那東西是否又離開了。
但他不敢掉以輕心,每日鑽研陣法時,他都格外用心,想著趕緊破開陣法,回到白石仙宗,好將此事稟告給宗主。
好在天寧城城主提供的雖只是些基礎典籍,卻為他打開了一扇新的大門。
甚至因為藍夜界的文字與白石界的十分相似,導致藍夜界的這些秘籍比起宗門藏書樓的,要更通俗、更詳細,研讀起來也更容易。
一定是因為宗主境界太高、修為太深,所以用的秘籍也都比較高深!
就在孫平幾乎要將天寧城內外翻遍,打算告辭離開,去別的城裡探查探查時,天寧城城主忽然告訴他一個消息——
那位藍夜界的元嬰老祖近來忽然不再露面,甚至宣稱要閉關修煉!
本來修士閉關修煉是很正常的事,但這事兒放在那位元嬰老祖身上,就非常不尋常了。
首先,那位老祖尊號鳴鋒真人,又被稱為鳴鋒老祖,乃是封印藍夜界後留下的。據說其原本是上界大宗門的弟子,當初為了擔保封印,也為了安撫人心,才自願留在了藍夜界。
也正因為如此,藍夜界的靈氣太過稀薄,鳴鋒老祖又肩負著看守藍夜界封印的重任,是以他從不閉關修煉,只會在封印附近的靜心別院中長居,因為從那裡,可以俯瞰整個天寧城,也能第一時間觀察到天寧城外的封印狀況。
所以,鳴鋒老祖閉關這件事,本身就很不尋常。
這消息立刻引起了孫平的警覺。
他直覺這件事或許和那黑影脫不了干係,於是他特地請教了凌泉,詢問是否可以拜訪鳴鋒老祖。
「論理,修士閉關修煉並非完全兩耳不聞窗外事,如道友您這般築基期的真人,又是傳說中白石界所來的,我等通稟一聲,定然是沒問題的。」
可說完,凌泉卻嘆了口氣,搖頭道:「但鳴鋒老祖不知如何想的,這次閉關,竟然完全不理外務!
「不瞞道友,在下將您的事稟報了數次,皆石沉大海,怕是老祖本人,根本都沒看過!」
事情到了這一步,就有些棘手了。
如果可以,孫平當然能等到鳴鋒老祖出關後,再同他見面。
但和鳴鋒老祖見面從來都不是孫平的目的,他是懷疑,這個元嬰老祖本身出了問題!
不能再等下去了!
孫平下定決心,決定獨自前往靜心別院一探。
他沒有告知了阿蘭娜和城主凌泉自己的去向,只說是去山間轉轉,以免他們擔心乃至跟隨涉險。
阿蘭娜和凌泉不疑有他,畢竟孫平經常去山林里尋找來時的「入口」,凌泉都跟著一同探查過,結論為那個陣法是個隱匿陣法,雖然設置的手法極為粗陋,卻因為設置的人實力強大,至少得成丹期的修士才能破解,凌泉自己也愛莫能助……
這也是孫平決定自己鑽研陣法的原因,也是他這次決定潛入靜心別院一探究竟的藉口——去山間鑽研陣法。
……
是夜,月黑風高。
孫平手持玄松寒峰,悄無聲息地潛入了靜心別院。
別院並未設置任何防護陣法,大約是天下第一元嬰老祖的名號實在太過響亮,不會有人想不開闖上門,所以只有幾個鍊氣期的僕役值守。
避開這些鍊氣期修士的耳目,對於孫平來說,不算難事。
如今他的五感早就遠超從前,不過幾次縱躍,孫平便輕鬆地摸到了主屋的窗沿下方。
不過,元嬰期修士的實力比孫平想像的還要高不少,即使他萬分小心,在摸到窗邊的一瞬間,屋內還是傳來一聲大喝——
「什麼人!?」
那聲大喝如驚雷一般,震得孫平耳膜嗡嗡作響。
但他心志堅定,並未慌亂,反而猛地推開窗戶,縱身躍入屋內。
不是因為他喜歡當不請自來的惡客,而是因為他從窗縫中察覺到了一股古怪又熟悉的陰氣和鬼氣,與當初在白石冰海中所遇到的黑影身上的氣息幾乎一模一樣!
一進了屋子,只見室內的蒲團上,坐著一位白髮蒼蒼、面容枯槁的老者,也就是藍夜界唯一的元嬰老祖——鳴鋒老祖。
然而,此刻的鳴鋒老祖狀態極為詭異。他周身靈氣紊亂,臉色忽青忽白,身體表面更是有道道黑氣如小蛇般鑽竄、纏繞。更令人心驚的是,在他頭頂上方,一道扭曲的黑影正不斷試圖向下侵蝕,與老者的天靈蓋相連!
「奪舍!」
孫平的仙道理論課學的不錯,如此標準的奪舍場景,他瞬間就明白了眼前景象意味著什麼。
那黑影果然在這裡,而且正在圖謀奪舍這位元嬰老祖!
「……又是你!休要壞我好事!」
黑影發出尖利的咆哮,顯然對孫平的到來又驚又怒。
他此刻正處於與鳴鋒老祖神魂激烈對抗的關鍵時刻,根本無法分心他顧,更無法發揮出元嬰期的實力——
他之所以想奪取這副元嬰期的軀殼,也是為了白嫖到元嬰期的修為,若非這什麼鳴鋒老祖心魔甚重,自己怕是一點勝算都沒有!
可沒想到就在這最關鍵的時候,居然讓這小子找了上來!
沒錯,雖然鳴鋒老祖本人正在被奪舍,甚至還一直落於下風,但孫平的到來讓他緩了口氣,此刻也能艱難地睜開了雙眼。
等看到孫平以後,鳴鋒老祖的眼中閃過一絲清明與焦急,他嘴唇翕動,似乎想說什麼,卻被黑氣壓制,只能對孫平投去一個催促他快走的眼神。
走?怎能一走之了!
孫平心中早有決斷。
若讓這邪修成功奪舍元嬰之軀,整個藍夜界,乃至可能通過界域門波及白石界,都將面臨滔天浩劫!
自己犯下的錯,就更難以彌補了!
「汝這邪祟!休想得逞!」
孫平厲喝一聲,毫不猶豫,旋即,玄松寒峰驟然出鞘,冰藍色的劍光帶著凜冽刺骨的寒意,直直地斬那道正在往鳴鋒老祖體內鑽的扭曲黑影!
「找死!」
唐明明怒極,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力量,凝聚出一道凝練的黑霧迎向劍光。
「嘭——」
劍氣與黑霧碰撞,能量頓時炸開一片,衝擊得門窗都被破開,牆面也裂了縫,甚至屋頂都傳來疑似坍塌的聲音,也不知還能支撐多久。
屋外的僕役、侍從盡皆倒地,多被這股力量衝擊得七竅流血、不省人事。
而硬是和黑影對了一招的孫平更是只覺氣血翻湧,五臟六腑都讓震得十分難受。
雖然他不清楚這黑影究竟是何修為,但總之不低就是了,恐怕自己根本對不過!
孫平心底猶豫了一瞬。
他倒是能趁著這黑影奪舍鳴鋒老祖時脫身,轉而想辦法回到白石仙宗求助,以宗主之能,想必收拾這麼一個雜碎不成問題。
但,如此一來,鳴鋒老祖就危險了。
甚至在他離去的時間裡,若是鳴鋒老祖被奪舍成功,那整個藍夜界,恐怕都要出事!
更重要的是,自己根本不清楚這黑影的目的,做最壞的打算,若是對方想要毀掉白石仙宗,甚至整個白石界呢?
也許這東西是宗主的仇人,為了報仇?
一瞬間的功夫,孫平腦子裡想了許多,可他原本應該猶豫的手,卻抖都沒抖。
隨後,他寸步不退,劍勢一轉,再次攻上。
他心知肚明,此刻是阻止對方的最佳時機,一旦讓其徹底融合,那一切,都將是未知!
玄松寒峰不愧是天階靈劍,冰寒劍氣對魂體有著天然的克制,加之黑影似乎絕大部分精力都用在鎮壓鳴鋒老祖的反撲上,竟真的被孫平纏住,無法快速將其拿下。
一時間,屋內劍光閃爍,黑氣翻騰。孫平將自身靈力催谷到了極致,劍法、術法連綿不絕,到了最後,他自身靈力枯竭時,已經完全成了不要命的打法。
他身上不斷添上新的傷口,鮮血染紅了衣袍,但他眼神銳利如初,死死纏住黑影,不給他絲毫喘息的機會,以便間接幫助鳴鋒老祖壓制對方,使其奪舍失敗。
鳴鋒老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和不忍,他竭力調動殘存的神魂之力,在內里與唐明明激烈爭奪,也牽制了其大部分力量。
然而,實力的絕對差距,並非僅憑意志就能彌補。
久戰之下,孫平靈力消耗巨大,動作漸漸遲緩。
「哼!螳臂當車!」
唐明明覷准一個破綻,黑影猛然凝聚成一隻巨爪,狠狠地抓向孫平——
這一爪若是抓實,孫平必死無疑!
孫平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眼看無法閃避,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正打算拼盡全力催動玄松寒峰,好為鳴鋒老祖爭取最後一次機會時,耳邊忽然傳來兩個十分熟悉的口音——
「小心!」
「孫道友!」
千鈞一髮之際,一道煌煌劍光如同天外驚鴻,破開夜色,直射靜心別院!
那劍光如流星一般,擋在了巨爪之前,替孫平爭取到了活命的時間。
最先趕到的是一隻鴿子,也就是白石仙宗上下最喜歡用的信使(紙傀儡),它在搖搖欲墜的屋子外拍著翅膀盤旋不定,似乎在猶豫在哪裡落腳才不會成為壓塌整個屋子的最後一絲重量。
緊接著,一高一矮的兩個身影匆匆而至,孫平就地一滾,拉開了和鳴鋒老祖之間的距離,也終於有功夫扭頭望了過去。
是兩個自己不認識,但對方顯然認識自己的修士。
「我二人乃太岳劍宗之人,受張宗主所託,是特來尋找孫道友的!」
莊萬松看出情勢緊急,三言兩語說明情況後,便抽出劍立在狼狽不堪的孫平身邊,同鳴鋒老祖對峙起來。
李植跟著趕到,不過他手中並未持兵刃,而是吹了一聲哨響,那道擋下巨爪的劍光就回到了他的身旁,只是看著靈光有些黯淡。
「這是……劍丸!?」
孫平震驚地看著那懸浮在李植身側,金色的、像劍一樣的虛影,脫口而出:
「你就是太岳劍宗的那個天生劍體的李植!?」
「嘿嘿,孫道友好啊!」
見孫平居然聽說過自己,李植忍不住咧嘴一笑,只是他正想開口說什麼,黑影就再度襲了過來——
幾道黑霧凝成的尖錐狀短劍刺向三人,速度極快,孫平幾乎無法反應。
但李植和莊萬松的反應卻都不慢,一個持劍挽花擋下了最快的幾個黑霧短劍,另一個則操控劍丸,劍影伴著靈光,如閃電般凌空穿梭,頃刻間就將剩下的黑霧短劍盡數擊碎。
只是那金色的劍影,看著似乎又黯淡了不少。
見攻擊自己等人的,一直都是懸浮在老者頭頂的黑影,莊萬松便有些拿不準到底要不要動手,百忙之中問道:「孫道友,這到底是個什麼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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