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太岳劍宗求劍道
第314章 太岳劍宗求劍道
「哇哦——」
「小師弟好生厲害!」
「這怕不是比當初那位常小仙人飛得還快!」
「小師弟不愧是『天生劍體』啊!」
「唉,我也想『天生劍體』……」
「別做夢了,這可是萬中無一的根骨資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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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何時才能如小師弟這般,人劍合一,於雲中穿行……」
「莫要說這些喪氣話,小師弟都行,咱們肯定也是遲早的事!」
……
太岳劍宗內,眾弟子擠在山門前,一臉羨艷地看著李植化為劍光於空中飛來飛去,七嘴八舌地議論著。
這是李植剛悟到的一道術法,或說是遁術,名字就叫「劍光遁術」,是一個連當初的常平安都不會的術法!
這種術法其實在白石仙宗的藏書樓中也有記載,張承道倒是會,乃是劍修常修習的一種遁術,不過一般都是成丹期的修士才能學會的。
當然,張承道和李植一樣,都是因為自身修習的術法神通,或修為水平,水到渠成地悟到的。
因為這種遁術要求修士將自己的本命靈劍化實為虛,收於體內,如此一來,便能施展靈力附著於靈劍之上,做到比御劍飛行還快的速度,是居家趕路和追人逃命的不二之術法。
但李植不同,他因為是天生劍體,築基期就凝出了劍丸——這種本就是從虛煉實的「靈劍」,也就不存在需要先將本命靈劍化實為虛的階段了,自然能直接修習這種遁術。
甚至因為劍丸是比尋常劍修本命靈劍還要隨心如意的存在,因為其本就是因李植而誕生,與李植乃是「人劍合一」的存在,施展起劍光遁術來,速度更快一些。
只見李植化身一道金色的劍光,一會兒從太岳山後山竄到前山,一會兒又從山底飛上山巔,宛如一道到處亂竄的「流星」,不光太岳劍宗的弟子們十分羨慕,就連曲之翁都看得咂舌不止。
這小子真是走了狗屎運,趕上了仙道大興的好時候!
大家正新鮮著,一道藍色的身影幾個縱躍,來到了太岳劍宗山門前。
「玉虛派弟子燕無期,特來拜會太岳劍宗,還請這位師弟通稟一聲!」
雖然不解為何今日的太岳劍宗吵吵嚷嚷的,似乎十分熱鬧,但燕無期還是規規矩矩地沖守山門的弟子拱了拱手,客氣地說道。
其實從山門處已經能看到不遠處太岳劍宗門派內廣場上的一眾太岳劍宗弟子,甚至連曲之翁的身影都能窺見,但她並未越過正常拜訪江湖門派時的正常規矩自行入內,仍是先同守門的弟子打招呼。
守門的弟子先是一愣,隨後看著燕無期清麗的容貌就紅了臉,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好半天才拱了拱手,也忘了回報一聲自己的姓名,直接就跑進了門派里去了。
這可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桃花劍!是一眾江湖少男們的夢中女神!
曲之翁倒是早就聽到了燕無期的聲音,所以守門的弟子一進來通稟,他就笑呵呵地隔著門,沖門外的燕無期招了招手,意思是讓她直接進去。
燕無期猶豫了一瞬,便深吸了一口氣,邁入了太岳劍宗,沖曲之翁恭恭敬敬地拱手道:「晚輩燕無期,見過曲掌門!」
「呵呵呵不必多禮,」曲之翁隨意擺了擺手,問道:「桃花劍嘛,老朽聽說過,你可是江湖上年少成名的典範!這次怎麼就你一個人過來?可是玄陽子有什麼話讓你傳?」
曲之翁口中的「玄陽子」,又被稱為玄陽真人,是如今玉虛派的掌門。
玄陽真人只比曲之翁小十來歲,兩人年輕的時候志趣相投,切磋過不少次,也一同在江湖上遊歷過。
不過後來玄陽子資質過人,一路突破,直到成為北蕭國四大宗師之一,而曲之翁仍原地踏步,只是一個五品修為的武者,兩人才漸漸不再往來。
但到底還是有些往日的情分的,是以見到眼前這位玉虛派年輕一代天分最高、修為最好的弟子之一特地過來拜訪太岳劍宗,曲之翁第一反應就是玄陽子找他有事。
可惜燕無期卻搖了搖頭,臉上帶了一抹難為情的緋色,才略一咬牙,道:「師叔並未有什麼叮囑,乃是晚輩修煉到了瓶頸,實在無奈,不得不冒昧前來,求曲掌門指點一二。」
「哦?」
曲之翁奇怪地望過去,有些反應不過來。
自己只是一個五品的武者,比自己品階高的武者在玉虛派少說也有十位,燕無期不去找自己師門中的長輩請教,反而千里迢迢來太岳劍宗,這……
莫不是腦子壞掉了!?
思及此處,曲之翁又仔細端詳了一番燕無期,忽然驚訝地發現,眼前這位曾被江湖尊為下一代中最有前途的少年武者之一的桃花劍燕無期,身上居然再沒有一絲真氣了!
「你……你棄武道、從仙道了!?」
曲之翁瞬間恍然大悟。
燕無期再次拱手道:「慚愧,晚輩日夜觀摩《白石仙道書》、《白石感氣書》和《基礎引氣入體論》這三冊仙道典籍,終於月前有所感悟,煉化了真氣脈,引氣入體,若是按書中所說,應當是鍊氣期的修士了……
「只是玉虛派並不修習仙道,晚輩實在難以受到指點,直到前陣子聽說曲掌門這裡已成修習仙道的門派,方冒昧前來,還望曲掌門恕罪。」
「原來是這樣,」
曲之翁並未問燕無期為何不去白石仙宗請教,他和張承道有過往來,倒是知道那是一位怎樣胸懷寬廣、心有大愛之聖人,若是有修士主動登門請教,其必會相助一二,但外人恐怕並不知道,是以他還道這是燕無期並不了解白石仙宗,又考慮到自己同玉虛派多少有些交情,方登門找自己的。
心中轉了幾轉,曲之翁便爽快地點頭道:「既然賢侄女來了太岳劍宗,就權當自己師門般住下就是,雖說老朽年邁,無力修習仙道,但我門中,確實已轉為修習劍道之仙道,或許能幫到賢侄女一二。」
聽到曲之翁滿口答應,燕無期終於鬆了口氣,臉上也浮現了喜色:「如此,便叨擾曲掌門了!」
而然,曲之翁還是沒忍住,好心提醒道:「其實賢侄女也可以去白石仙宗請教一二,我有幸同張宗主同行過一段時間,自認對其有幾分了解,乃是天地間一等一的真仙、聖人,若是誠心求教,想必張宗主不會吝嗇的。」
燕無期卻臉色一僵,表情有些不自在,口中只道:「晚輩實在修為太低,怕是不堪張仙人指點,還是待修習一二再說……」
曲之翁沒想太多,以為是年輕人麵皮薄,就將此事按下不提,笑眯眯地點了點頭,安撫道:「賢侄女所想也有幾分道理,總之既然來了太岳山,就莫要將自己當外人了!」
曲之翁說著,沖不遠處的方棠招了招手:「小棠,你帶這位師妹去客院中休息,這幾日便讓她同你們一起修煉!」
隨後,他又互相為二人介紹起來:「賢侄女,這是我弟子方棠,雖說才引氣入體,但於劍道頗有些見解,待你歇息幾日,便同她一道在太岳山中修煉,說不定有些感悟。
「小棠,這是江湖上人稱桃花劍的燕無期,也是玉虛派年輕一代中天資最好的弟子之一,你稱她一聲師姐不為過,正好這幾日你們跟著小植感悟劍道,帶著你無期師姐一起,多多交流一二!」
方棠爽朗地一拱手,道:「見過燕師姐!早就在江湖上聽說過燕師姐的大名了,真是百聞不如一見,燕師姐果然英姿颯爽!」
燕無期先是友好地笑了笑,旋即又有些慚愧地回禮道:「讓師妹見笑了,還要請師妹多多關照。」
「燕師姐客氣了!」方棠說著,扭頭對自家師父點了點頭:「那師父,我這就先請燕師姐去客院了!」
曲之翁擺了擺手,燕無期也略一拱手算是告辭,兩人便一前一後地往客院走去。
一邊走,方棠一邊像是見到崇拜已久的人似的,問個不停:「燕師姐,聽聞你當初在保州一日殺了七個連官府都抓不著的淫賊,是真是假?還有他們說羅剎婆婆也是你殺了的,可有此事?也太厲害了吧!」
「這……也不全是真的,那七個淫賊是正好遇上了,而且並非我一人殺的,當時我師父紫陽真人也在,方能打得過,若是我自己的話,定然是雙拳難敵四手的。」
燕無期沒想到眼前這個師妹居然對自己那些「江湖事跡」如此了如指掌,不由有些羞赧:「至於羅剎婆婆,倒確實是我殺的,只是當時也是因為她和明覺大師相鬥已久,真氣耗盡,我才能殺的了她,真正厲害的乃是明覺大師……」
「那也好厲害!我一直想像你那樣在江湖上行俠仗義!只是從前武道修為太低,本來再熬一熬就能讓師父點頭許我下山了,偏偏又趕上仙道大興……唉!師父現在規定說,必須築基之上,才能自由下山,可這太岳劍宗整個山門中,只有小師弟一人築基了!而且他那是『天生劍體』,同我們可不一樣,未免有些太不公平!」
方棠說著,沮喪地撅起了嘴。
她倒不是對李植有意見——
如果兩個人所差無幾,那略差一點的人嫉妒好一些的人,乃是尋常事。但如果兩人相差太大,反而不會有什麼嫉妒了。
就如李植這般天生劍體又資質過人的,就算放在白石仙宗都沒多少弟子能比得上,更何況他們太岳劍宗?
是以太岳劍宗這些從前修為品階遠超李植的這些師兄師姐、師伯長老們,對李植皆是羨慕居多,並沒多少嫉妒情緒。
反正這玩意兒嫉妒也嫉妒不來,乃是老天爺賞飯吃,沒轍。
方棠介意的是,本來馬上就能行走江湖闖一闖了,偏偏重新修習了仙道,如今才剛剛引氣入體,還不知道又要苦修多久才能築基,距離她下山闖蕩的目標又變得遙不可及了,當然失落。
當然,若是重來一次,她肯定還是要修習仙道的,畢竟只要修習仙道,光是壽命就與普通人差了好幾倍,更別說和武者之間的武力水平差異了,傻子才不修呢!
燕無期對方棠心中的彎彎繞繞並不知曉,只好奇地追問道:「小師弟?莫非貴派中竟已有了築基期的弟子?這『天生劍體』又是什麼?」
「就那一個獨苗築基了,叫李植,是我們門派里最小的弟子,實打實的『小師弟』!剛剛還因為悟到了個新術法在天上飛著呢,不然我們也不會沒事幹聚到山門那邊!」
方棠答道:「至於『天生劍體』嘛,其實我知道的也不多,只大概聽說,是萬里挑一都不止的絕佳根骨資質,對劍道天生就頗有感悟,當初師父收他進門,也是偶遇他從未修習什麼武道、學什麼劍法,卻能在拿著門中至寶太岳劍時,用出許多當年劍聖他老人家所創的劍法,十分神奇,方起了惜才之心,收到門中。
「這不才收進門,就遇到了周國……後周國明鏡國師的那事……
「說來也有有緣,當時掌門本來是帶著太岳劍去恭賀明鏡國師的,我們也不清楚那明鏡國師是個妖邪……啊,應該叫『邪修』,總之,就在路上的時候,正巧張宗主降服明鏡國師時未帶靈劍,便招走了師父的太岳劍,這才和張宗主結了緣,然後才受張宗主座下大弟子常小仙人的指點,使我們師門上下都走了劍修的路子……」
聽著方棠喋喋不休的講述,燕無期聽得津津有味。
雖然她知道太岳劍宗已經成了仙道門派,卻並不知曉其中具體的因由,此時能聽到「一手」的細節,便聽得格外認真,只是待聽到「常小仙人」時,表情驟然變得有些古怪,連腳步都頓了一頓。
不過方棠一直走在前面引路,並未察覺燕無期的不對勁,口中仍沒停下:
「……然後還是常小仙人同我們說,我們才明白過來,原來小師弟就是傳說中的『天生劍體』!他不光修習劍道事半功倍,甚至簡直就像天生的劍修,凡是有些靈性的劍,他都能和它們『說話』!
「很神奇對吧!我第一次聽說這個事時候還以為他是在誆我們呢!沒想到是真的!哎對了,燕師姐,你若是有什麼本命靈劍,也可以讓小師弟和它『交流』一下,指不定能聽到你自己本命靈劍的『話』呢!可有意思了!」
說著說著,方棠停下了腳步,指著遠處明顯是新刷了牆的一處院落道:「到了!這裡就是客院了!這兩天還有一個白石仙宗的師姐客居,不過她在東院,燕師姐若是不介意,就住到西院吧!被褥什麼的都是新的,才採買的呢!若是有什麼缺的,盡可跟我說!」
「謝謝師妹……」
燕無期跟著方棠停在了客院院外,才忽然提及了之前的話題:「我,我的本命劍銀蛟劍斷了……」
「啊!燕師姐對不起!」
方棠撓了撓頭,臉上帶了抱歉:「真是對不起!」
方棠哪裡知道燕無期的本命劍是怎麼斷了的,雖然有心想問,但這種事說出來都是人家的傷心事,她怎麼好意思問,只得一連聲地道歉,十分愧疚自己提及燕無期的「傷心事」。
燕無期搖了搖頭:「無事,反正重新修習了仙道,也要重新蘊養本命靈劍。」
方棠見燕無期看得很開,才鬆了口氣,安慰她道:「那倒是,不過修仙也有好處啦,至少本命靈劍想蘊養多少都行,只要修為足夠就好啦!這也是常師兄道……啊,常小神仙和我們說的!」
燕無期敏銳地察覺了方棠剛剛不小心說的稱呼,忍不住追問道:「常……你們都稱常小神仙為『師兄』?莫非和他很熟?」
「嗨!怎麼說呢,畢竟指導了我們一段時間,肯定是很熟啦,不過我們也是聽常小神仙說,修士之間其實是互稱『道友』的,但考慮到常小神仙乃是張宗主的大弟子,論起來我們怎麼都要尊一聲『師兄』,大家這才叫他『常師兄道友』的……」
方棠說著,又撓了撓頭,不好意思地補充道:「不過常師兄道友說我們這種叫法很怪,他也不這麼叫我們,但是嘛,也沒拒絕我們這麼叫他,於是大家就都這麼叫了!」
燕無期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原來如此……」
……
太岳劍宗的氣氛不像玉虛派那麼嚴肅。
燕無期一直緊繃的精神在太岳劍宗中得到了很大的放鬆。
比如每天晚上,太岳劍宗都有一個固定的活動……
或者說「節目」。
乃是大家抱著自己珍貴的寶劍——有的是本命劍,有的不是,但都是一看就不錯的寶劍,聚在門派大殿前,由那位號稱「天生劍體」的、太岳劍宗最小的弟子,一一「溝通」,然後再將自己從這些寶劍中感受到的意思傳達給這些寶劍的主人。
這個場面很有趣,有嫌棄抱著自己睡覺流口水的寶劍,也有想換個結實點的劍鞘的,還有「它挺平靜的,就是很想見血」這種有趣的想法。
在此之前,燕無期從來不知道,原來寶劍也有自己的「情緒」,還如此鮮活,就像人一樣。
若非連曲掌門都一臉認真,她都要以為這個「活動」其實是太岳劍宗的弟子聚在一起說笑話呢!
可惜燕無期這次過來,因為銀蛟劍被毀,只帶了一柄普普通通的鐵劍,就是尋常鐵匠鋪里幾貫錢就能買到的那種鐵劍,並不好意思拿出來讓李植「溝通」,不禁有些遺憾。
不過,在燕無期跟著一眾太岳劍宗的弟子修煉了幾日之後,大家也都知道她並非沒有劍,而是只帶了一把普通的鐵劍,便都慫恿她也讓李植和那柄鐵劍「溝通」一下——
其中,就數燕無期的迷妹方棠最為積極:「說不定它跟在你身邊久了,慢慢就有了靈了呢?我聽常師兄道友說過,哪怕是一柄木劍,只要長期跟在劍修身邊,為劍修所用,並且同劍修越來越羈絆深以後,也能生出劍靈來,到了那時,木劍也不是木劍了,就是什麼法寶了!」
其他人也紛紛附和道:「是啊燕師姐,李植這小子可厲害了!再說你常用的佩劍,就算是一根竹竿,指不定也能成了法寶呢!」
「就是就是!燕師姐,就算什麼也感受不出來也不要緊嘛,我們太岳劍宗好多弟子的佩劍都讓李植『溝通』不出來什麼,這小子也不是萬能的啦!」
「對啊對啊!這小子功夫不到家的!先讓他試試就好了!」
眾人的話讓李植很是不服氣,他張了張口,有心想辯解一二,卻被一旁的方棠猛地踩了一腳,而師兄戴良更是非常迅速地往前一步,遮住了燕無期的視線,同時反手從身後緊緊地捂住了李植的嘴,將他的叫聲給按回了嘴巴里。
如此默契的行為,讓李植也驟然明白過來什麼——他昨日還聽方師姐說,燕師姐的本命劍被毀了呢!
也不知道是哪個不要臉的江湖敗類乾的!要是讓自己知道,一定要他好看!
曾心裡默默承諾的李植暗自伸手捅了捅戴良的後背,後者又默契地偏了偏頭,收回了捂著李植嘴巴的手,裝作有事找其他師弟師妹,若無其事地讓開了李植身前的位置。
燕無期雖然沒看到李植那邊發生了什麼,但他那聲被掩住的叫聲,自己還是聽到了的——她又不聾!
於是她連忙循聲看去,正看到戴良走開後,露出來的李植滿臉通紅,表情古怪。
「啊,唔唔,我咬著舌頭了,哎呀!剛剛想說我也想試試來著,結果不小心咬著舌頭了!」
李植看到燕無期疑惑的目光,急得是滿頭大汗,不過眨眼之間,他就急中生智,編了個藉口,說著還故意捂著嘴巴,一副舌頭疼的樣子。
周圍的太岳劍宗弟子們頓時哈哈大笑了起來——
「小師弟這是饞肉了哈哈哈!」
「怎麼連自己的肉也咬啊!」
「趕明兒師兄帶你去山裡打兔子去!可莫要做夢時候連自己的舌頭都當成豬口條吞了!」
眾人調侃不斷,連興致勃勃湊過來的曲之翁都笑呵呵地說道:「哎呀,看來得讓門中的管事多採買些雞鴨了,看看把小植給饞的!」
「我那是意外!意外!」
李植羞得臉漲得通紅,又不敢說自己根本沒咬著舌頭,只好趕緊轉移話題,滿臉期盼地看向燕無期:「燕師姐,你那柄鐵劍呢?快拿出來讓我試試!」
燕無期實在拗不過眾人的熱情,只好將身後的佩劍解開,遞給了李植。
果然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鐵劍,就連劍鞘,都是尋常的松木削制的,只上了油、打了蠟,連半分紋飾都沒雕刻。
鐵劍的劍柄也是松木的,依舊沒有任何花紋,就是一個很普通的、扁扁的方塊,四個棱磨了個弧度,便於握住。
劍身很是光亮,但這並非代表它鋒利,而是因為它剛開刃不久,沒有見血,甚至沒有被真正使用過——連用來割草都沒有過,所以看起來很是簇新。
「咦!?」
李植其實是做足了自己什麼也感應不出來的準備的。
這也是常事了,他雖然是天生劍體,但想要和劍「溝通」,至少也得是那種有一定靈性的劍,能夠產生微弱的情緒才行。
要是普通的劍,莫說他天生劍體了,他就是天生劍人,都沒辦法憑空讓一柄普通的劍生出情緒來。
但燕無期這柄劍卻很奇怪。
它不是劍。
或者說,它並不以為自己是「劍」。
李植仔細地感受著這柄看似普通的鐵劍的情緒,眉頭越皺越深。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