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九章 太岳劍宗和劍聖(二合一)
第166章 太岳劍宗和劍聖(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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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承道趕到迎賓殿時,徐嬰已經和太岳劍宗的掌門曲之翁聊得十分熱絡了。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宛如故交一般。
「想不到曲掌門也是江南出身!」
「哈哈哈,世事難料,若非家中突逢變故,老夫也不會跑到秦地去!」
「唉,大楚打壓武道已是慣例了。」
「終歸是太祖皇帝立身不正,方才如此……」
正說著,張承道邁了進來,曲之翁見徐嬰起身對張承道拱了拱手,便也站起來拱手道:「想必這位就是白石仙宗的宗主吧?真是百聞不如一見,不愧是天降仙人,風姿果然與我等凡夫俗子不同!」
「曲掌門謬讚了,」張承道客氣地回了一禮,方伸手示意道:「請坐。」
說罷,張承道順勢坐到了主位上,才從背包里取出那柄專門用紅蓮地脈火淬鍊過的太岳劍和另一柄當初召借的劍。
太岳劍能被淬鍊,還是因為它本就是被由有靈的珍稀礦石鑄造出來的,又歷經數百年,在太岳劍宗被養得很好,已經有些蘊靈了,張承道此舉只是加快了這個速度。饒是如此,他也不敢用六甲陽火,而是用更低品階的紅蓮地脈火,生怕燒壞。
而另一柄劍就徹底不行了,張承道試都沒試,看了一眼就知道它連紅蓮地脈火都承受不住,只能單純幫忙清理了一番。
兩柄劍樣子都沒變,但太岳劍卻整柄劍的氣勢變得凌厲了起來,劍刃上的寒光好似讓人呼吸到太岳山上的霧凇,冰冷刺骨。
張承道將劍用靈力托至曲之翁面前,說道:「此前情勢危急,不得不借貴派寶劍一用,為表歉意,在下特地用真火淬鍊了一二,已使此劍褪凡蘊靈。若是悉心照料,假以時日,或可孕育出真正的劍靈,此寶劍便是法寶靈劍了。」
「張宗主太客氣了,」曲之翁接過劍,愛不釋手地摸了摸劍身,笑呵呵道:「前日裡我還同弟子說,這太岳劍能助張宗主誅殺妖邪,就不枉它天下神兵之一的名頭了!」
張承道點頭:「曲掌門大義,令人敬佩。」
徐嬰也將早就和張承道商議的「賠禮」提起道:「為酬謝曲掌門和貴派弟子的仗義相助,我宗特地為二位準備了兩筐仙桃,小小薄禮,不成敬意。」
說著,兩個被臨時抓來湊數的弟子正好一人抱了一筐【仙桃】進殿。
「哎呀呀,張宗主太客氣了!實在太客氣了!」
曲之翁一把將太岳劍收回劍鞘中,滿面紅光地盯著那兩筐水靈靈的桃子,欣喜之色掩都掩不住。
這可是傳說中的「仙桃」!
聽說連蕭國的皇帝,借了在白石仙人座下當親傳弟子的親妹妹的勢,都也只得了兩筐!
曲之翁越想越高興,乃至嘿嘿笑著,搓著手說道:「老夫這柄太岳劍,雖然比不上張仙人所用的什麼法寶靈劍,卻也是天下神兵第三的寶劍,以後但有所需,張仙人只管拿去用就是!」
用一次就能得兩筐仙桃,簡直是天大的好事!
要不是還要臉,曲之翁都想直接把太岳劍給押在白石仙宗了!
一時間,殿內賓主盡歡。
不過,沒多久,曲之翁又試探著問道:「聽聞張宗主並不打算稱帝,亦將秦、晉二地納為宗內所治,恕老朽愚鈍,不知這究竟是個什麼章程?而我太岳劍宗……又該何去何從?」
「我並非此界中人,」張承道沉吟片刻,便半真半假地說道:「一天、一地是為一方世界,一方世界之外,還有其他世界,大大小小,數之不盡。
「我曾寄身的那方世界,大多國家並無皇帝,百姓無君父,也不分尊卑。無奴隸,亦無世家權貴。
「如此,將趴在百姓身上的吸血蟲殺死,方能真正做到『取之於民、用之於民』。白石仙宗治秦、晉二地,不立皇帝,不封王公,正是為此。
「我無意對江湖上的門派做什麼,許多事暫以舊例就是。
「不過,時值靈氣復甦之際,貴派還是要多加小心,若遇上什麼棘手之事,及時上稟仙宗就是。」
當然,張承道所言,有一半都是在理想國式的吹噓,但這並不妨礙他間接安曲之翁的心——白石仙宗雖然接手了周國,也廢了「皇帝」這個位子,卻並不是強迫其他門派併入白石仙宗。
說句難聽話,就是他們想併入,張承道還不想要呢。
「暫以舊例」,也就是暫時不會有變動。但「上稟仙宗」,就顯然是告誡曲之翁,白石仙宗已經算是秦、晉二地地界,事實上的「上級」了。
曲之翁聞言,沉默起來。
其實他現在都搞不懂為什麼張仙人不稱帝。
在他看來,周國這個地方,無論是叫「周國」,還是叫「白石仙宗」,好像都沒什麼分別,依舊是廟堂之上開朝會、治國家,廟堂之下百姓忙忙碌碌、辛苦操勞。
甚至他完全無法想像沒有皇帝的國家——沒有皇帝,沒有君父,那還能稱為國嗎?百姓又該如何呢?
不過有一點他倒是理解了,張仙人所說的「吸血蟲」就是皇室和世家貴族,現在皇室已亡,那下一步……
是不是就要對諸世家貴族下手了?
曲之翁想到這裡,頓時一個激靈。
雖然他自己不是什麼世家貴族出身,以前還是楚國人,但作為原周國第一門派,肯定是和各個世家貴族都有往來的,無論是做生意,還是各種「保鏢培訓業務」,大家合作得都很舒服。
你現在要對我這些「甲方老闆」開刀,那我這個「乙方」,豈不是就要沒有「客戶」了?
怪不得還要提醒自己,說什麼「靈氣復甦」,還讓太岳劍宗小心……
「張宗主所言,倒教老朽惶恐萬分,」曲之翁說道:「什麼『靈氣復甦』,老朽確實對此一無所知,還請張宗主給老朽指條明路?」
其實張承道的本意只是讓太岳劍宗小心因靈氣復甦而誕生的妖邪或靈物,因為白石山那棵尋木,整個白石山擴散出去的靈氣濃度越來越高,太岳劍宗更是就在大行山脈旁邊,離得很近,自然受影響最大,這要是萬一冒出來一個不知世事、只放任自己本能的妖怪,造成的破壞可就無法估量了。
可惜張承道也沒理解曲之翁腦補的腥風血雨,還當對方問的是在靈氣復甦之際,武道門派該何去何從這種「哲學問題」,甚至對此頗為欣慰——總算有土著門派有點主觀能動性了!
於是,張承道答道:「太岳劍宗既然以劍法著稱,不如就主修劍道,專精一道並不難,我亦可派座下弟子前去太岳劍宗指點一二,好令貴派早日成為修士門派。」
說到這裡,他還感慨道:「武道之船,已漸漸沉了,曲掌門確實要多多為太岳劍宗考慮。」
曲之翁聽得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這威脅也太明目張胆了些,怎麼連自家門派修什麼功法都要聽你白石仙宗的不成?
可接著,曲之翁又轉念一想,先不說連輕鬆殺死已突破宗室多年的前國師的那個「妖邪」,都在這白石仙人手裡不夠看的,就說自家太岳劍宗……
難道真不想修仙麼?
那可太想了好吧!
召劍喚雷、飛天遁地不說,還能青春永駐!
多了不說,就看這位白石仙人滿頭白髮的模樣,只怕少說也有幾百歲吧?
可他面色紅潤、體態瀟灑,分明就是個二十幾歲的貴公子的模樣!
自己這才知天命的歲數,看起來滿臉褶子,都像人家幾百歲的人的爺爺輩了!
再說,能活個幾百歲,那豈不就是修得長生了!?
令太岳劍宗棄武道而修仙道,好像……
也不是不行?
思及此處,曲之翁便拱手道:「張宗主所言甚是,太岳劍宗確實傾慕仙道已久,奈何老朽只是一介凡夫俗子,不得入門,若張宗主願使弟子們紆尊降貴,至太岳劍宗指點一二,那就再好不過了!」
如此,自家太岳劍宗不就也成了修仙的?
天下第二個修仙宗門?這不比還在武道上苦熬的什麼玉虛派、鑄劍山莊強?
其實曲之翁如此想,也是和太岳劍宗的特殊有關。
太岳劍宗雖然是周國的第一大門派,實力不俗,但在整個天下放眼望去的五六個國家裡,根本排不上名號!
這是因為太岳劍宗最獨到的,乃是劍術,和前朝的劍聖。
劍聖本唐行簡,出身蜀地,早年為求劍道,拜入了太岳劍宗。
後來他將本門的十幾種劍法不斷修改完善,使得太岳劍宗的十二套劍法聞名天下,這才躋身成了能與鑄劍山莊等門派齊名的勢力。
而最令人震驚的是,劍聖本人根本不修真氣!
他的真氣脈都沒通,在使用劍法劍招時,唐行簡也從不用真氣。
而且任何比試,唐行簡都是完全憑藉精絕的劍法取勝的,乃至從為有過敗績——包括與宗師相鬥,都能以天下第一的劍術取勝!
不過,唐行簡雖然真氣脈未通,也從不會使用真氣,卻並非體內沒有真氣。
相傳他年輕時曾誤入一處世外幽谷,誤食了一枚「仙果」,體內真氣因「仙果」驟然充盈,乃至凝成了丹丸。
只要那「真氣」丹丸不破,無論受什麼傷,唐行簡都能自愈,因此,他的劍招素來以凌厲且不要命著稱,難有模仿。
可惜,因為不修真氣,無法延長壽命,唐行簡終於在八十九歲高齡壽終正寢,而太岳劍宗的太岳劍,就是唐行簡留下的遺物。
也是太岳劍宗的門派至寶,一向都作為掌門的佩劍和信物。
唐行簡一死,青黃不接的太岳劍宗就再衰落了下去,若非還有十二套冠絕天下的劍法和穩居天下神兵榜第三的太岳劍傍身,只怕連周國第一門派的位置都保不住。
因為太岳劍宗修煉真氣的功法是真的稀爛——用的還是當初唐行簡行走江湖時淘換來的修煉功法,基本上只有太岳劍宗里有的,江湖上都有,既不珍貴,也不精妙,都是些大路貨色,不值一提。
更重要的是,唐行簡的故事,激勵了一代又一代的太岳劍宗弟子,導致整個太岳劍宗的風氣就是重劍而輕功法的路子,其中不乏有弟子深情地稱自己的愛劍為「夫人」,但對各種修煉功法嗤之以鼻。
這個風氣直接導致了太岳劍宗整個門派普遍修為偏低,大部分弟子都是七品、八品的修為,能上個六品都是門內高手了,像堂堂掌門曲之翁……居然才是五品的修為!
若非唐行簡死後,還有個當時四品、如今早已三品修為的劍聖迷弟莊萬松坐鎮太岳劍宗,只怕太岳劍宗早就讓別的門派給吞併了!
所以,讓曲之翁等太岳劍宗的人放棄武道修為改修仙道,對這群愛劍成痴的武者而言,還真沒什麼。
只要不是讓他們放棄劍就行!
見曲之翁這個態度,張承道越發高興了。
光自己折騰一個白石仙宗,想要帶動整個世界升級成「修仙時代」,實在不容易,如果有像太岳劍宗這種眼光長遠又肯主動的門派一起,靈氣復甦的速度肯定要更快一些!
「既然如此,那便由我大徒弟前去好了!」
張承道說著,不知從哪取出一隻因為剪紙技術太差看起來更像紙團的、圓鼓鼓的紙鳥,往上面打了一道念咒,再將其向空中一丟——
只聽砰的一聲,一隻圓滾滾、毛茸茸的小白鳥撲棱著翅膀就從一團驟然炸開的煙霧中竄出,然後啾啾叫著衝出了迎賓殿。
曲之翁見狀,瞪著眼睛,指著那隻幾息之間就飛走的鳥差點說不出話來:「這,這這,這莫非是方才的紙團變的!?」
張承道笑了笑,說道:「雕蟲小技,當不得什麼大用,只用來傳信倒是方便,教曲掌門見笑了。」
曲之翁心底頗為敬畏。
點化紙團成活物,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他死盯著早就飛沒了影的鳥的方向,不由喃喃道:「這便是仙道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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