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咦，師父？
「這是……靈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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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雖是疑問的語氣，但指尖掐著的麥粒，已經被劉家老爺丟進了自己的嘴巴里。
上下牙齒一碰，清爽的麥汁就呲在了舌頭上。
麥粒實在太小，一顆根本嘗不出什麼來，劉家老爺便乾脆把那幾粒麥子都拾起來，一把塞進嘴裡。
很難形容的味道，麥香比尋常的麥仁更濃郁，但口感又十分清爽，也不知是不是還沒成熟的原因，汁水太嫩，咬起來像咬了顆新鮮的葡萄。
還不等劉家老爺仔細回味靈麥的味道，就驚訝地發現，腹中湧起一股暖洋洋的「氣」，這股「氣」順著經脈緩慢地遊走起來，直到匯集到了頭頂、雙手的掌心和腳底板，消散了出去。
但身體裡的沉疴宿疾已然像消失了一般，生鏽的關節都順暢起來，原本一直塞著的一個鼻孔，也徹底通了氣兒，口乾嗓子癢的小毛病更是驟然消失……
劉家老爺覺得，自己這輩子都沒像現在這樣舒服過了！
「這是仙麥！這定然是仙麥！」
他瞪著眼，大聲嚷嚷著，旋即一拍腦袋，咚的一聲跪到了張承道的面前，激動地問：「仙人！你這仙麥都這般厲害，這世上可真有長生不老藥？若有，還請仙人予我一顆，我願散盡家財換一……啊不，換三顆！」
張承道有些尷尬地往後挪了幾步，拉開和劉家老爺的距離，虛虛一扶，搖頭道：「哪兒有什麼長生不老藥，沒有那種東西，你跪我也沒用，還是先起來再說。」
劉家老爺倒是很有眼色，乾脆利落地爬了起來，雖然面上難掩失落，但仍不死心地指著桌子上的麥子問道：「那這仙麥……」
張承道耐心解釋道：「這是靈麥，吸取天地靈氣長起來的，自然和普通麥子不同，不過也就是對身體好些，並沒有什麼長生不老的功效，況且第一次吃效果最明顯，後面就不這麼管用了，算不得什麼。」
他當然看出劉家老爺吃過那把麥仁後，容光煥發，仿佛年輕了好幾歲似的，原本腆著的大肚腩都小了一圈兒。
但很明顯，這是因為對方既沒有修煉過武道，經脈滯澀，又從未接觸過靈氣，上了年紀、肉身老朽的緣故。
過差的身體被那股麥子裡的靈力滌盪了經脈，修復了一些細碎的創傷和病痛，這才造成的如此驚人的效果。如果以後再被靈氣滌盪經脈，就不會像第一次這樣效果顯著了。
聽到這話，劉家老爺還是不大死心，他拿起幾根麥穗來，熟練地搓了搓，把麥粒連同麥殼一併搓了下來。
這些麥子不像普通沒成熟的麥子那麼難剝，反而殼和麥仁一搓就開，不一會兒，劉家老爺就搓出了許多麥仁，在桌子上堆成了一小堆。
他狠了狠心，把一大堆麥仁都吃進了嘴裡。這回，口腔里瀰漫開更濃郁的麥香。
大嚼幾口咽下去後，果然那股奇怪的「氣」又從腹內冒了出來。但就像張承道所說的那樣，這次的「氣」雖然更明顯了，在身體裡遊走的感覺卻弱了許多，只「烘烤」得他身體暖洋洋的，不一會兒就徹底消失了。
這次，身體確實沒什麼變化了，硬要說的話，或許耳聰目明了些？
劉家老爺猶豫半晌，實在對這種麥子起了貪心，便追問道：「仙人，您既然有這樣的仙……呃，靈麥，怎的還要賣那金磚？為何不乾脆賣這些靈麥呢？」
張承道坦言道：「你也看到了，這靈麥尚未成熟，產量亦不多，不太好賣，而我偏偏急用錢，這才取了金磚想換成銅錢，好買些平日裡用的糧食和油鹽。」
聽到這話，劉家老爺有些發懵。
仙人也食五穀雜糧？吃油鹽醬醋？
心中雖然不解，但劉家老爺還是殷勤道：「仙人缺甚東西，不如從我家取了，不敢說應有盡有，但這縣中有的，我家應當也齊全。」
說到這裡，劉家老爺使勁吸了吸肚子，努力彎起腰，擺出一副恭敬殷切的模樣，補充道：「不瞞仙人，內子是會友鏢局在飛狐縣的老闆，就是縣裡頭沒有的，您知會一聲，我也能使人想法子給您弄過來！」
劉家老爺這話，還真讓張承道心動了。
畢竟，飛狐縣這麼落後，連個當鋪都沒有，米鋪、藥鋪、雜貨店也夠嗆有開的，就算用金錠換了錢，只怕也很難買到需要的東西。
本來他想著，就算買不著糧食，也能從這家客店裡買一堆做好的菜，反正背包格子沒有上限，放進背包的東西也不會腐壞，大不了現吃現取。
只要再熬一天，【農田】里的小麥就能成熟。熬過一個星期，他就能種出苧麻、葛藤之類的作物，足夠採集使用了。
但劉家老爺的邀請，無異於讓他更省事一些，至少多買些麻繩，就能建造出更多建築來，方便金手指升級，而買到足夠的食材，也能餵飽自己那個一點兒也不便宜的便宜徒弟來。
況且他本就是故意吊著劉家老爺，想讓對方成為這些有靈糧食的「經銷商」。
所以，張承道說道：「劉家老爺願意幫忙，那再好不過了，其實我要的倒也不是別的，就是食材要的多，還有醬油、鹽、糖、八角、姜、花椒之類。」
劉家老爺聞言面露喜色，可還沒等他說話，一旁的趙大掌柜就先發制人了。
只見他拍著大腿，大聲說道：「嗨！仙人您捨近求遠作甚？您要的這些東西，我這開飯莊的才是有的是嘞！您要多少，我都給送給您，只求您也送我點仙麥，可成？」
劉家老爺頓時青了臉，橫眉倒豎，罵道：「趙大掌柜，你這就不厚道了吧？如何在我眼跟前搶人？」
趙大掌柜嚇了一跳，他哪敢得罪劉家老爺這個地頭蛇？可讓他白白放棄這個機會，又不願意，只好點頭哈腰，低聲下氣地解釋道：「哎，劉家老爺，您可別誤會，我這一個小小的店掌柜，哪裡敢搶您的生意？就是，就是您看，這仙人要的東西，我這不是正好都有麼！也省得您二位來回跑，我就要一點點，一點點仙麥就成！」
趙大掌柜一邊說，一邊伸手比劃著名。
「是靈麥，」張承道先是糾正了一下趙大掌柜的說法，接著承諾道：「我今日沒帶多少，就這些了，分也沒得分。這樣，明日裡我讓我徒弟帶過來一些，到時候你們看著自己分就是，我只管總的拿到的錢數，至於靈麥具體誰買去的，又買了多少，我就不管了。」
「成！成！那您那徒弟叫甚名字？長得什麼模樣？我一早就讓人在縣口上候著去！」
劉家老爺點頭如搗蒜，生怕「仙人」反悔——只要能花錢買，那就都不算困難！
「我那徒弟……」
「……徐兄，不如先在這裡吃點東西墊墊，再打聽我師父去了哪，他說是來採買糧食的，到時候……咦！？師父！？」
張承道正想回答，就聽到自家便宜徒弟的聲音由遠及近地從店外傳來，沒一會兒，就看到他領了個看著比他年紀大些的男人進了店。
原來常平安和張承道約好了在入縣的路口見，而常平安過來時，一見路口沒人，就猜到師父定然是還在買東西，這才打算先帶徐嬰吃頓飯，再去找師父。
卻沒想到一邁進縣中唯一的飯莊裡，正看到自家師父和當地著名的土財主劉大老爺說話。
常平安撓了撓頭，只覺得店中的氣氛似乎十分古怪，卻沒多想，下意識問道：「師父，您也在這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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