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屠陽神
第418章 屠陽神
驚恐的呼聲還未落下,戰局已發生翻天覆地的變化。
三十萬鐵甲洪流與金甲神將帶著一往無前的鐵血殺意,狠狠撞在場域上。
「轟隆隆!」
那看似堅不可摧的場域,在接觸到這股浩然文氣的瞬間,直接崩碎!
十二名化神大能齊齊噴出一口鮮血,滿臉駭然。
「場域破了!快撤!」
十三號厲聲驚呼。
然而,他剛一轉身,便絕望地發現,外圍那十六座巍峨的金色神山,早已將這方天地鎖死,化作了一座插翅難飛的牢籠!
薛向立於原地,青衫獵獵,唇角譏誚更濃。
他並未追擊,只是繼續朗聲吟誦:「流星白羽腰間插,劍花秋蓮光出匣!」
「天兵照雪下玉關,虜箭如沙射金甲!」
詩文再起,異象暴增!
虛空中,無數白羽箭矢如流星雨般傾瀉而下,密集如沙;
冰冷的劍光帶著森然寒氣,無情地攻向眾人!
「跟他拼了!」
被困的十二名化神大能陷入絕境,祭出各自壓箱底的神通,轟向薛向。
而薛向那挾裹著兵戈殺伐之氣的詩詞異象,卻在餘暉玉瓏和未凋零文氣寶樹的加持下,威力節節攀升!
「雲龍風虎盡交回,太白入月敵可摧!」
「敵可摧,旄頭滅,履胡之腸涉胡血!」
隨著薛向的吟誦,戰陣中風起雲湧,太白金星的肅殺之氣化作一輪彎月!
血腥氣沖天而起,三名化神大能甚至來不及慘叫,便被無形的劍氣絞碎了五臟六腑,血肉橫飛!
「啊!我不想死!救我!」
「邢尊者!救命!!」
絕望的哀嚎聲在十六山場域內迴蕩。
剩下的大能們瘋狂地轟擊著外圍的金色神山,卻根本無法撼動分毫。
他們就像是落入磨盤中的黃豆,被那連綿不絕、越來越恐怖的詩詞異象,一點點磨去護盾,磨去血肉,磨去生機!
「懸胡青天上,埋胡紫塞傍。」
「胡無人,漢道昌!」
詩詞的收尾,帶著一股令人膽寒的種族滅絕之意!
最後兩句念出,十六座神山驟然合攏,那三十萬大夏鐵騎的虛影化作一股絞碎天地的旋風,將僅存的幾名化神大能吞沒。
當那肅殺的風暴平息,十六山場域散去。
半空中,只剩下薛向一人,一襲青衫,纖塵不染。
而那不可一世的十二名化神大能,已然屍骨無存,只餘下滿地的儲物戒和濃烈的血腥氣。
薛向抬起頭,直視高台上的邢道,劍指一揮,五原劍氣如游龍般掃過那片血霧,毫不留情地將十二名化神大能試圖遁逃的殘破元神絞成齏粉。
叮叮噹噹,數十枚儲物戒如雨點般墜落,被薛向大袖一揮,盡數收入囊中。
大殿內先是死寂,繼而譁然!
「這————這也太離譜了!」
一名經常遊走於諸天戰場的修士滿臉驚悚,「都說儒修難纏,但那些所謂的大儒沒了文氣祖樹的加持,根本就是沒牙的老虎!可這傢伙————僅僅用了一顆餘暉玉瓏,竟然反殺了十二名化神!」
「這餘暉玉瓏若真有用,就不會賣不上高價,關鍵是薛向太妖孽!」
一人眼中滿是忌憚,「好不容易等到聖殿抽乾了文氣祖樹,斷了儒修的根基!
決不能讓這等異數活著!他若不死,再來幾個餘暉玉瓏,光憑几首詩詞就能將我等殺得片甲不留!」
「說得對!聖殿重光,道果將出!若是讓他這種妖孽得證大道,修成儒家大帝,那諸天萬界誰還能扛得住他的唇槍舌劍?」
邢道盯著滿地的血跡,渾身止不住地顫抖。
若說最初他只當薛向是一頭獵物,那麼此刻,他已經感受到了深深的恐懼。
那是一種面對超出常理、無法掌控的怪物的恐懼!
他高舉雙手,朗聲道:「諸位同道!此獠之兇殘奸狡,諸位已親眼所見!
邢某在此立誓!只要能將其滅殺,其儲物戒內所有的重寶,由出戰者平分!不僅如此,我破滅道更承諾,永遠欠出戰者一個天大的人情!」
重賞之下,大殿內的氣氛被推到頂點。
「哈哈哈!時無英雄,使豎子成名!」
一道狂傲笑聲猛地炸響。
那名拒絕立誓的白髮老者,緩緩站起身來。
他的眼中爆發出精光:「區區一個元嬰小輩,借著些奇技淫巧,竟讓你們畏首畏尾,真是滑天下之大稽!也罷,今日便讓老夫來終結這場鬧劇!」
白髮老者緩步走出,懷中鐵劍錚錚作鳴:「這小賊強在何處?無非是元嬰邪異、修成了無垢道體,又借著十六山場域硬抗!
但他的弱點同樣致命—他只是個元嬰,靈力底蘊終究淺薄!與他近身肉搏、場域對拼,那是蠢貨的行徑!我看他這薄弱的靈力,能擋得住老夫幾劍!」
他話音方落,鐵劍飛起,環繞周身,霎時,空中震動出無數玄波。
「玄波開天劍!是蒼莽子前輩!」
有人激動得聲音發顫,「他老人家竟然肯出手了!」
「竟然是他!」
「這下薛向完了!蒼莽子前輩可是實打實的陽神境大劍仙!傳聞他曾在界海深處,一劍劈開了一頭遠古星空巨獸!」
「不錯!他的劍道已臻化境,講究的就是一劍破萬法,管你什麼無垢道體還是場域,在他極致的攻擊力面前,統統都是土雞瓦狗!」
一人喊道:「蒼莽子前輩!在下願助您一臂之力,從旁牽制薛賊!」
「滾!」
蒼莽子猛地轉頭,一聲暴喝,「老夫生平殺人,從不與人合力!」
話音未落,整把鐵劍竟燃燒起刺目的白光。
欲將天穹撕裂的恐怖劍意,轟然炸開!
大殿內,重重陣法光幕,在劍意之下,竟如琉璃般層層崩碎!
「開天一劍,元神御之!這是蒼莽子前輩的成名絕技!」
「他竟然一上來就用元神御劍!這是要一擊必殺啊!」
眾人驚恐後退。
薛向指尖一引,十六座巍峨神山瞬間浮現,將自身護在正中。
「斬!」
蒼莽子暴喝一聲,手中光劍化作一道橫貫虛空的匹練,斬向薛向!
「嗤。」
撕裂聲響起,那堅不可摧的十六山場域,竟然在這一劍之下,被生生劈出巨大豁口!
薛向悶哼一聲,神魂劇震,嘴角溢出鮮血。
「哈哈哈哈!天下間,還沒人接得住老夫三劍!再來!」
蒼莽子狂態畢露,仰天長嘯,已達陽神境的元神透體而出,直接附著在長劍之上。
剎那間,劍身燃起幽藍色的元神之火,連空氣都在這極致鋒銳下寸寸湮滅!
「給老夫碎!」
這融入了陽神本源的一劍,比之前強悍了何止數倍!
一劍落下!
「轟隆!」
十六山文氣場域再也支撐不住,轟然崩塌,化作漫天碎金。恐怖的劍氣余勢不減,狠狠劈在薛向的胸口!
「砰!」
一聲巨響,薛向的肉身,如同斷線的風箏般被劈飛出去,重重地砸在玉柱上,震得整座大殿搖搖欲墜!
「好!!!」
大殿內爆發出震天的喝彩聲。
蒼莽子持劍傲立,仰天狂笑,然而笑聲才起,便戛然而止。
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陰影,瞬間籠罩他的心頭!
只見半空之中,一道虛影仿佛從虛空中長出,瞬間出現在身前十丈!
正是薛向元嬰!
蒼莽子瞳孔驟縮!
他可是親眼目睹這詭異的元嬰,是如何用那種同歸於盡的瘋狂打法,絞殺一名陰神境強者!
蒼莽子無論如何也不願被薛向元嬰近身纏住!
「找死!」
蒼莽子當機立斷,附著在劍身上的陽神瞬間離開,化作一柄元神小劍,迎著薛向的元嬰狠狠刺去!
他要憑絕對境界碾壓,將薛向的元嬰一劈兩半!
就在兩道靈體即將碰撞的剎那!
薛向那暗淡的元嬰,突然雙目圓睜,爆射金光。
緊接著,一道浩大、煌煌劍意,如火山噴發般從元嬰體內噴涌而出!
這道劍意,沒有那開天裂地的鋒芒,卻帶著一股包容萬物、又不可阻擋的煌煌大勢!
蒼莽子的元神小劍,在這道劍意面前,就像是螢火撞上了皓月!
「這————這是什麼?」
蒼莽子的陽神發出驚聲尖嘯。
他當然不知道,薛向放出的是歷經十萬年歲月洗禮、依舊不朽不滅的仁劍劍意!
若論殺傷範圍,或許不如蒼莽子剛才那招「開天劍」,但此刻,蒼莽子好死不死,偏偏用元神化劍來攻!
在這道十萬年不朽的純粹劍意面前,任何元神都是土雞瓦狗!
「嗤!」
一聲輕微的撕裂聲。
那煌煌正大的仁劍劍意,如同熱刀切黃油一般,毫無阻滯地穿透了蒼莽子的陽神小劍!
「啊!」
蒼莽子的陽神發出一聲悽厲慘叫,當場被斬成兩半!
薛向根本不給蒼莽子陽神重新聚合的機會,劍指一揮,五原劍氣瞬間收網!
五彩風暴卷過。
那被一分為二的陽神,甚至連自爆都沒來得及,便在五原之力的絞殺下,化作了一縷青煙消散。
一代陽神境劍仙、威震諸天的蒼莽子,就此隕落!
幾乎在蒼莽子神魂俱滅的同一瞬間,原本趁著薛向肉身被擊飛、想要上去撿便宜的幾人,嚇得肝膽俱裂,倉皇逃竄。
與此同時,散而復聚的十六座金色神山虛影牢牢護衛薛向肉身。
薛向元嬰化作一道流光,沒入眉心,回歸本體。
全場,鴉雀無聲,只有粗重的喘息聲在迴蕩。
如果說,先前薛向瞬殺十二化神,眾人還能用他借了餘暉玉瓏的便宜來安慰自己。
可現在————
薛向正面硬剛,一舉滅殺了一尊陽神境的絕世大劍仙!
這一幕,擊碎了所有人的心理防線。
一名修士喃喃自語:「邪異莫測的元嬰————萬法不侵的無垢道體————還有那恐怖到極點的十六山文氣場域————」
他環顧四周,眼中滿是恐懼與迷茫:「這廝到底有著怎樣不可思議的經歷————才能擁有如此恐怖的能耐?」
邢道盯著薛向,臉色慘白。
蒼莽子死了!
那可是陽神境的大劍仙,竟然被這怪物一招元嬰出竅給秒殺了!
邢道雙手如穿花蝴蝶般瘋狂掐訣,將陣盤催動到極致。
大殿四周的三十六根魔柱爆發出更加刺目的血光,原本被他稍稍剝離的禁制再次被重重加固,將整座交易區封鎖得連一隻蒼蠅都飛不出去。
做完這一切,邢道才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薛向連眼皮都沒抬一下,根本沒理會他那如臨大敵的防範。
他盤膝坐下,手腕一翻,取出一顆流轉著九色丹暈的極品靈丹,仰頭吞下。
此時此刻,他身上揣著的資源,豐富得令人髮指,單是剛才那場屠殺收割的戰利品,無異於得到幾座寶庫。
磅礴的藥力瞬間化開,滋養著薛向的肉身。
大殿內落針可聞,所有人都看著薛向堂而皇之地調息恢復,並無一人敢發動攻擊。
邢道目眥欲裂,知道必須發聲了:「諸位同道!到了此時此刻,邢某也不瞞各位了。
諸位久居方外,或許不知,在白虎論壇」上,早有帝君親自斷言一薛向,有大帝之姿!」
此言一出,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
「大帝之姿?!」
「難怪————難怪他能做到這等逆天之事!」
邢道猛地提高音量,字字誅心:「初聞此言,邢某隻當是無稽之談。
但今日一見,他以元嬰之軀手屠陽神,展現出的底蘊與狠辣,諸位,誰人不服?!」
無人應答。事實擺在眼前,不服也得服。
邢道話鋒一轉,語氣森然:「但諸位試想,以此子斬草除根的行事作風,他日若真讓他得證大帝之位,君臨諸天,他會放過在座見證過他被圍殺的各位嗎?此賊若是不除,我等頭頂上便永遠懸著一把利劍,永無寧日!」
眾人默然。
邢道的話,戳中了他們心底最深處的恐懼。
「當然!」
邢道拍了拍胸口,大義凜然,「今日這局,是我破滅道設下的,自然不能強求諸位去承擔風險。
這斬草除根的髒活兒,我破滅道一力擔之!邢某隻求諸位同道一件事。為我等壓陣!
守住這大殿四方,切莫讓這賊子尋機遁逃!」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