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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2章 片板不准下海?

  第373章 片板不准下海?

  「暗算?」

  薛向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不知沈大天才,又是怎麼跟諸位形容某這位「惡徒」的?」

  沈乘風前跨一步,一臉凜然,指著薛向道:「孫伯親眼所見,你在第十一區域利用邪法引誘大批紫級魔怪圍攻於我,若非孫伯拼死相護,怕是要折在你手裡!

  你不僅壞我道基,還趁亂搶奪本該屬於我的先天靈力,此等行徑,與魔道何異?」

  看著沈乘風那副悲憤交加的模樣,薛向摩挲著下巴,眼中寒意一點點凝聚,「看來,你這做天才的,演技確實比修為要高出不少。

  頂層甲板上的氣氛瞬間冰封。

  「胡說!這全是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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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小媛再也按捺不住,一張俏臉氣得煞白,顧不得尊卑禮儀,指著沈乘風道,「沈師兄,你怎麼能血口噴人?我大哥從頭到尾都在為我護法,甚至連看都沒看你一眼,何來暗算之說?」

  「住口!」

  魏鳳山低喝一聲,「大人們說話,哪有你插嘴的份?退下!是非曲直,幾位山長自有定論。」

  彭望月心中雖有疑慮,但也深知此時宋小媛越是爭辯,越容易被扣上「幫凶」的帽子。

  她輕嘆一聲,死死拉住宋小媛的衣袖,另一隻手輕輕拍打著她的手臂,示意她稍安勿躁。

  薛向面不改色,直視沈乘風問道:「沈大天才,某倒是有興致聽聽,在你的故事裡,某到底是用了什麼見不得光的法子,把你這位絕代天驕」給嚇回來的?」

  沈乘風義憤填膺地喊道,「你用見不得光的手段暗算我在先,我並不理會,躲得遠遠的。

  當時我正欲發力衝刺第十二區域,你突然以秘法傳音,言語陰毒,威脅我不准與宋師妹競爭。

  你甚至大言不慚,說若我不識抬舉,你有的是辦法讓我神不知鬼不覺地消失!」

  他頓了頓,露出一副後怕的神情,看向身側的孫伯:「孫伯感應到你殺氣內斂,判斷你絕非等閒之輩。

  為了護我周全,孫伯要我以大局為重,放棄了本該屬於龍川書院的榜首之位,屈辱退回!事到如今,你還想抵賴嗎?」

  此話一出,頂層甲板上的議論聲如沸水翻騰。

  「怪不得!我說那宋小媛平日裡名不見經傳,雖然結丹並一路殺到最後,可也沒理由勝過沈乘風,原來是用了陰招。」

  「看這姓秦的,神色陰,哪有一點正道修士的風範?分明是個藏頭露尾的邪修。」


  「可憐乘風,天縱之資,竟被這等卑劣之人斷了機緣,若是沒這檔子事,乘風怕早就奪魁了。」

  一聲聲嘲諷與質疑匯成洪流,將宋小媛最後的一點委屈衝垮。

  她眼眶泛紅,淚珠在眼眶裡打轉,掙扎著想掙脫老師的手,卻被彭望月死死拽住。

  薛向聽著周圍那些自詡清高的「長輩」們毫無根據的臆測,眼神一點點變冷他上前一步,氣息稍放,驚得幾名執事連退數步。

  薛向指著沈乘風,寒聲道:「小小年紀,修為不值一提,這顛倒黑白、構陷同道的險僻心思,倒是讓某刮目相看。

  沈乘風,你真當這天底下的公理,都長在你的舌頭上?」

  「放肆!」

  馮清風見薛向竟敢當眾呵斥自家佳弟子,猛地起身,元嬰境的威壓如大山般傾軋而去。

  馮清風鬚髮皆張,那一身元嬰境的磅礴威壓如同狂濤拍岸,震得周圍的案幾咯吱作響。

  聖殿重光後的四載光陰,無數人得了大機緣,往昔,學宮宮觀使也不是元嬰修為。

  如今,化神如狗,元嬰泛濫,書院山長的遴選已經非元嬰大能不要。

  馮清風能在九大書院的山長中間脫穎而出,一身實力,自然非同小可。

  「放肆!當著老夫的面,你還敢如此狂悖!」

  馮清風雙目如電,死死盯著薛向,「起初乘風說你言語威脅,老夫還存了幾分疑慮,覺得世間怎會有如此大膽包天之徒。

  現在看來,你這副目中無人的模樣,倒真是讓老夫開了眼界!顯然,乘風所言,句句屬實!」

  「不錯!此等狂徒,借我龍川號庇護,卻暗算我書院天驕,簡直恩將仇報!」

  「建議取消宋小媛的成績!靠這種歪門邪道得來的第一,丟盡了九大書院的臉面!」

  一時間,龍川書院的執事與弟子們紛紛出言叱罵,群情激憤。

  沈乘風站在馮清風身後,微微垂首,眼中閃過得色。

  彭望月見局勢失控,對著馮清風微微欠身,「馮山長息怒。即便名次上有爭議,我家小媛跨入第十二區域是實打實的。這第一若是不保,第二的名分總歸是有的吧?」

  魏鳳山也順勢道:「馮兄,消消火。小輩之間的爭執,咱們查清楚便是,你看這意見————」

  「老夫並非非要替乘風爭這個虛名。」

  馮清風冷哼一聲,一揮袍袖,「這些彩頭獎勵,於我龍川書院而言不過是毛毛雨。

  但這股威脅同道、構陷天才的歪風邪氣,絕不可漲!」


  他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薛向,一字一頓地宣判道:「老夫今日便做個主一將這姓秦的狂徒,即刻驅逐出龍川號!」

  此言一出,全場大驚。

  原本嘈雜的甲板竟詭異安靜下來。

  此時正值雷劫飆落,界海回潮,魔怪橫行,且兩頭聆潮巨魔隨時可能暴威。

  此時被趕出龍川號,無異於赤身裸體走進刀山火海。

  這根本不是責罰,而是變相的處決!

  「不要!馮山長開恩!」

  宋小媛急得眼淚奪眶而出,哭求,「我們不要獎勵了,第一名給沈師兄,求求你們讓我大哥留下來!」

  魏鳳山也皺起眉頭,勸阻道:「馮兄,這責罰未免太重了。界海兇險,何至於此?」

  就在眾人以為薛向會驚慌失措、搖尾乞憐時,一直沉默的薛向卻突然輕笑一聲,「既然龍川書院門檻這麼高,某這山野之人,確實不便久留。」

  「大哥!你不能走!」

  宋小媛急了,卻被彭望月死死攔住。

  薛向傳音道:「傻丫頭,都結丹了,還哭鼻子。放心啦,區區界海,困得住他們這群老朽,可困不住你大哥。大哥待會兒還要去那紫色光圈轉轉,就不在此處耽擱了。」

  宋小媛愣住了,眼淚掛在睫毛上,隨即傳音道:「我也跟大哥一起走!這書院,我不待了!」

  「胡鬧。」

  薛向目光變得溫和,「大哥還有要事處理,帶著你反而顧及不到。

  你這老師人不錯,是個護短的,你待在她身邊,不會受委屈。等大哥忙完,再來看你。」

  傳音罷,薛向對著彭望月微微點頭,隨即在眾人驚疑的目光中,騰身而下。

  驚呼聲此起彼伏。

  誰也沒想到,這個看似清俊的散修,竟是如此剛烈不屈。

  馮清風眉頭微皺,心中隱約升起一絲不安,高聲道,「秦道友,這界海非同小可。你若是幡然醒悟,當中向乘風誠懇道歉,承認先前的過失,此事未必沒有轉圜的餘地。」

  薛向身如電飆:「某一生行事,何必向誰解釋?」

  忽地,他側首回望,目光如出鞘寒芒,直刺縮在馮清風身後的沈乘風。

  「年輕人,想笑就盡情笑吧。」

  薛向的聲音平淡如水,「這應該是你此生最後的快意了。」

  沈乘風心頭一顫,笑容竟僵在臉上。

  薛向確實動過殺心。


  但他隨即便抹去了這個念頭一殺這樣一個醃攢貨色,對他來說,太低級,也太髒手。

  懲罰小人,莫過誅心。

  下一瞬,薛向身形穩穩落在了最底層的雜役甲板上。

  「姓秦的!山長是讓你滾出龍川號,不是讓你滾到最底層!」

  四層甲板上,一名想要討好沈乘風的執事探出頭來,跳腳大喊,「趕緊滾出龍川號!別在這裡礙眼!」

  薛向理都未理,徑直走向蔣老大,「蔣老大,出雲號賣我!」

  蔣老大愣住了,隨即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不賣!不賣!道友,這不是錢的事,沒了船,哥幾個在這界海里就是浮萍,給多少靈石也不賣!」

  薛向沒說話,並指一彈,一顆通體渾圓、散發著濃郁丹香與淡金色光暈的藥丸懸浮在半空。

  「天王丹一顆。」

  薛向平靜開口。

  原本嘈雜的底層甲板間死寂,緊接著爆發出沖天的驚呼!

  「那是————天王丹?能增加三成化嬰機率、甚至能修復元嬰傷勢的聖藥天王丹?」

  底層沸騰了,連頂層甲板上的馮清風等元嬰大能都猛地站起了身,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種丹藥,在外界是萬金難求的保命符,便是沈家這種望族,也未必能輕易拿出兩顆。

  蔣老大的呼吸瞬間粗重得像拉風箱,手都在哆嗦。

  「秦兄,使不得!」

  平不通大跨步走出來,急聲攔道,「一艘刻了防禦陣的加固航船,頂破天也就一千上品靈石。可這一枚天王丹,萬枚靈石都難買,秦兄你這帳算得太過了!」

  平不通猛地轉頭看向蔣老大,又看向薛向,咬了咬牙,從懷裡摸出一枚儲物戒扔給蔣老大。

  「秦兄,這買船的錢,算我平某人借你的!」

  薛向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我在這界海生死難料,不定什麼時候還你,甚至可能永遠還不上了。」

  「我平不通混跡江湖一輩子,信得過自己的眼光,更信得過秦兄的人品!」

  平不通大聲道,額頭青筋暴起。

  他在賭,賭薛向是一個恐怖存在。此時不雪中送炭,更待何時?

  蔣老大念頭送入儲物戒,看著那堆靈石,又看了看被薛向收回的那顆丹藥,眼中閃過一抹貪婪,梗著脖子道:「一千靈石?平老大,你也知道現在的局勢。

  沒了兩千靈石,這船我不放!」

  平不通臉色一僵,還要再罵。


  薛向的耐心徹底耗盡了,他看了一眼頂層那些正貪婪俯瞰的大佬,聲音冷了:「蔣老大,我的耐心被上面那群人消耗完了。

  兩千靈石沒有,一千靈石,加上我這條命。你要是再敢多說半個字,我就不買了。」

  一股從未顯露過的恐怖殺機一放即收,蔣老大隻覺如墜冰窖,雙腿一軟,趕忙喊道:「賣!賣!賣!一千靈石,成交!」

  隨即他又縮了縮脖子,心虛地指了指船上的水手:「秦老弟,船歸你了。但這幫水手可不敢跟你去玩命,風險你自己承擔。」

  說著,他放出了出雲號,將陣盤交給薛向。

  「准了。」

  薛向身形一躍,穩穩立在出雲號的舵位上,在那龍川號千餘名修士震驚、嘲諷或擔憂的目光中,單靠念力,便催動了出雲號。

  龍川號上,千餘雙眼睛死死盯著這一幕。有人憐憫,有人嘲諷,但更多的是一種難以言說的震撼。

  那是對一種決絕風骨的本能敬畏。

  頂層甲板上,魏鳳山看著那艘漸漸遠去的出雲號,眉心擰成了死結,低聲道:「馮兄,此人行事法度森嚴,氣度渾然天成,絕非尋常散修。今日相逼太甚,若他真是微服出巡的高人,這局勢恐不好收場。」

  「魏兄多慮了。」

  馮清風臉色緊繃,「乘風是我龍川書院的門面,更是我看著長大的孩子。若我這個做山長的,連自家最優秀的學子都護不住,由著外人欺辱,那才真叫天下人恥笑!」

  魏鳳山張了張嘴,正待再勸,忽然甲板邊緣傳來一聲驚呼:「快看!天魔幫的海盜船追上出雲號了!」

  「這人是找死啊,天魔幫早就下了嚴令,除了龍川號,不准片板下海,他當是玩笑麼?」

  話音方落,只見遠處墨色浪濤翻湧,兩艘通體漆黑、桅杆上掛著骷髏銜劍旗的快船如離弦之箭,帶著滾滾魔煙疾馳而來。

  那船頭撞角猙獰,顯然是加持了某種衝鋒禁制。

  「咄!前面出雲號上的雜碎聽著!」

  海盜船頭,一個生著赤紅獨眼、渾身甲冑泛著冷光的壯漢橫刀而立,氣焰囂張到了極點,「除了這龍川號,誰給你的膽子下海?這片海域,除了我們要留的東西,片板不留!壞了我們的規矩,你這是在找死!」

  他一邊狂笑,一邊揮舞著手中重刃,靈氣激盪,震得海面轟鳴作響。

  薛向立在出雲號船頭,百無聊賴地伸了個懶腰。

  他微微抬眸,眼神中透出一絲被打擾的不悅,「先前是沒空搭理你們,你們倒是越發來勁了。」

  薛向聲音不大,卻輕而易舉地壓過狂風巨浪,「哪個讓你大聲跟我說話的?

  」

  話音方落,薛向右手虛空一抓。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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