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平滅

  第211章 平滅

  狂戰冷哼一聲,雙手抱臂,昂然立在擂台中央,「姓薛的,你居然連結丹境都沒有,腦袋還敢昂著,我全力出手,那是欺負你。

  這樣吧,我兄長剛才讓宋庭芳三招,我,讓你十招。」

  「壯哉,狂戰!」

  「狂戰若敗悲秋客,必定揚名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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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中樞陣營,眾人鼓譟。

  狂北冥冷哼一聲,叮囑道,「二弟麻利點,都等著觀碑呢。」

  他轉身,騰身欲去。

  薛向卻忽地上前一步,袖袍一展,恰好擋在狂北冥面前。

  「既然趕時間。」他白牙如刃,「那你們兄弟一起上吧。」

  這一句話,似在晴空里投下一枚雷霆。

  「他瘋了?」

  「狂氏兄弟一個結丹圓滿,一個煉體極境,還要兩人一同出手?」

  「薛向他……還沒入結丹啊!」

  議論聲此起彼伏,觀碑廣場的靈幕都震出輕微波紋。

  連倪全文與魏范都微微變色,卻並未出聲阻止。

  沈三山更是按捺不住,向狂氏兄弟傳音,要他二人自管全力出手,只要不當眾取了薛向性命,便是粉碎了薛向丹宮,他也能兜下來。

  狂戰大喜,指著薛向喝道:「小子,這是你自找的,我活撕了你!」

  聲未落,人已暴掠而出。

  腳下擂台炸開寸寸裂紋,整個人化作一道黑影撲向薛向。

  然而他才逼近半丈,薛向的身影驟然模糊。

  那一瞬,仿佛風都斷了線。

  狂戰只覺眼前一花,薛向整個人已從自己身前掠過,竟直奔狂北冥而去!

  確實,在薛向眼中,身為手下敗將的狂戰,肉柴,根本沒什麼嚼頭,反倒是狂北冥,看著更合牙口。

  狂北冥又驚又怒,「找死!」

  他掌中黑刀輕轉,刀芒舔著刀刃噴涌而出。

  說時遲,那時快,薛向已化身殘影撲到近前。

  令狂北冥震怖的是,薛向竟絲毫不避刀芒,直接揮拳砸落。

  他心中狂喜,然這狂喜仿佛在心頭只是閃念一過。

  下一瞬,持刀的手臂仿佛被雷劈中。


  「咔嚓」

  飲冰黑刀竟轟然破碎。

  連帶著他持刀的手臂,也被轟碎。

  這可是玄鐵母胎打造的神兵,竟然被轟碎了?

  狂北冥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薛向如山拳勢已完全爆開,層層罡氣排空而過,空氣都被壓出爆鳴。

  狂北冥的手臂連帶半邊胸膛被震得粉碎,骨肉齊裂,整個人被掀飛出去,重重摔落在擂台中央,激起大片靈光亂涌。

  狂戰驚呆了,雙目圓睜,連呼吸都忘了。

  他想剎住車回撤,可哪裡還來得及,薛向已化作黑芒朝他撲來。

  他掌中黑刀和狂北冥掌中黑刀乃是一對,倉促間,狂戰全力激發刀芒,直接將黑刀幾乎點燃。

  然則,薛向不管其餘,沖至近前,任憑刀芒舔身,一拳轟出,刀碎,狂戰胸膛塌陷。

  薛向深恨此獠,雙足踏出,直接將他雙腿踏得粉碎。

  即便再有神藥相助,如此傷勢之下,沒個三五個月,狂氏兄弟根本別想站起來。

  也就是眾目睽睽,為不惹上弒殺的名聲,不然,狂氏兄弟早化作兩攤碎肉。

  塵煙未散,廣場一片死寂。

  薛向緩步而立,衣袍翻卷,目光冷峻,仿佛剛才那連環殺勢,不過抬手之間。

  風穿過擂台,捲起碎塵。

  沒有人敢出聲。

  唯有被打得骨裂的狂北冥和奄奄一息的狂戰,在塵土裡哼出低沉的痛吟。

  廣場上的儒生們,這才敢呼吸。

  一瞬的寂靜之後,全場炸開了。

  「他——他贏了?!」

  「不是贏了,是差點把狂氏兄弟打死!」

  「以築基……破結丹?」

  聲音亂成一片,幾乎掀翻了整個觀碑廣場。

  沈抱石首先起身,面色死白,手中那支象牙筆「啪」的一聲折成兩截。

  他張了張嘴,卻什麼都說不出,只覺喉頭髮緊,腦中一陣嗡鳴。

  他記得當初在魏范府中見到此人時,也就是個詞工詩臣罷了,可誰能想到,他竟還有如此驚人手段,一拳就砸碎了大名鼎鼎的狂家白骨戰軀!

  那種荒謬感,讓他整個人都像墜入夢魘。

  尹天賜的反應更誇張。

  他整個人僵立原地,嘴微張,眼珠幾乎要從眼眶裡滾出來。


  肩頭那處被薛向捏碎的骨傷似乎又疼了起來,他下意識伸手去捂,手卻抖個不停。

  「這……不可能……這絕不可能……」

  他喃喃道,聲音卻被四周的驚呼吞沒。

  他想逃,可腿軟得像灌了鉛。

  沈三山那邊,面色冷得如冰。

  他坐在劍南陣營的最前排,雙手緩緩攥緊,掌心青筋暴起。

  旁人看不出,他心中其實已驚濤駭浪。

  他明白,薛向這一擊,不只是打敗了狂氏兄弟,更是正式在天下間樹立了絕世天才、未來霸主之姿。

  因為,能做到當世霸主的,當年無不如薛向這般驚艷絕倫。

  這樣的人物,自己真的要硬鋼到底麼?

  到底有沒有求和的可能?

  推己及人,他忽然覺得薛向斷不會原諒自己。

  該死,這樣的傢伙,不毀滅在幼苗時,難道真的能放任其成長麼?

  一念至此,沈三山咬緊了牙關。

  而倪全文這位平日穩如山嶽的宮觀之主,此刻也不能盡數遮掩去臉上的訝色。

  他先是緩緩站起,又重重坐回座中,目光定在薛向身上,久久不語,周身氣息起伏不定,顯然心境大受震動。

  旁側魏范低聲喚他,他才微微抬手示意,傳音道,「無怪這小子被明德洞玄老前輩看重,妖孽,這就是妖孽啊……」

  擂台上煙塵未散,狂氏兄弟被抬下去緊急救治。

  薛向沖四方拱手,高聲道,「方才與狂氏兄弟一戰,是了結我們之間的私人恩怨。此戰,不計入正賽。」

  廣場上議論聲立刻一滯。

  「現在,我代表滄瀾學宮出戰,請中樞陣營——派人登台。」

  話音落下,空氣驟然一緊。

  倪全文微微頷首,顯然是默認。

  裴偉也一臉欣慰。

  雖然,是他敲定的非結丹不能登場,但只是滄瀾學宮陣營的內部選拔標準,怎麼調整還不是滄瀾學宮自己說了算。

  一時間,全場寂然無聲。

  所有人的目光,不約而同,落向中樞陣營的王霸先。

  那位本來神態傲然、胸有成竹的中樞陣營第一人,此刻臉色微紅,眼底閃過一絲極難察覺的遲疑。

  王霸先高聲道,「雖說薛朋友和狂氏兄弟的戰鬥,不計入正賽,但到底打過一場,氣血未復,理應先行休息。


  王某不願乘人之危,以免勝之不武。」

  說罷,他沖滄瀾學宮陣營拱手道,「古劍塵,出來吧,王某候你多時。」

  話音一出,靈幕震盪。

  滄瀾陣營內立刻有數人起立,目光齊齊望向一處。

  古劍塵緩緩起身,白衣如雪,背後長劍微顫,「王霸先,你找錯人了。

  雖然都傳古某人是這屆滄瀾學宮儒生中的第一人,但真正的第一人是誰,無須爭辯。

  薛向以築基之身破結丹之境,文氣與武藝兼修,已非我所能及。王朋友若要戰,請戰悲秋客吧。

  至於說薛向先戰一場,氣力有虧之類的託詞,把避戰說得這般清新脫俗,只會讓天下笑。」

  此言一出,全場再度掀起浪潮。

  「古劍塵……竟主動讓位?」

  「他可是公認的滄瀾第一人啊!」

  「悲秋客的實力,擺在這裡,是未來霸主級別的妖孽。」

  「王霸先真丟臉啊,不敢打就不敢打,避戰的理由,令人思之發笑。」

  王霸先滿面鐵青,好幾次,他都能恨不能衝出場去,找薛向大戰一場。

  但他知道,風險極大。

  而自己此行的終極任務,是在觀想文道碑的過程中,獲得更多更好的文脈之花,所以這口氣雖然難忍,也必須忍了。

  就在王霸先騎虎難下之際,便聽一聲喊道,「好了。」

  沈三山道,「滄瀾學宮畢竟是今日觀碑的主家,合該占據巨闕星圖,諸位也算盡了興。

  依我看,這場友誼賽就到此為止。」

  他說得風輕雲淡,實則幫王霸先救場。

  王霸先感激地向沈三山傳音致謝。

  倪全文心中對沈三山逼視到了極點,也不願再生事端,敷衍兩句,便算替這場草草比斗收住了尾巴。

  當下,倪全文高聲道,「觀碑試煉,自此正式開啟。

  為防混亂,依學分標準,三方人馬劃分為三等。

  第三等,限入觀半個時辰;

  第二等,可入觀一時辰;

  第一等,得入觀兩時辰。」

  說罷,他環視三方陣營,「各方按序入場,不得生事。

  再有生事者,立逐,無赦。」

  此言一出,廣場靜若寒潭。

  裴偉高聲接令,「三方陣營,依次派出第三等修士,入觀!」


  靈幕震盪。

  三方陣營幾乎同時起動。

  劍南學宮、滄瀾學宮、中樞陣營的人影紛紛騰起,化作道道靈光,沒入三幅星圖。

  巨闕、天衡、斗宿三圖,光芒交錯,星霧流轉。

  不多時,三方的第三等觀碑人馬,皆入陣圖之中,懸浮天上。

  星河觀上空,三大星圖流轉不息。

  忽然,文道碑的碑面震顫,一道深邃的轟鳴自天穹傳來,猶如萬古巨鍾在心頭敲響。

  碑體之上萬千古紋齊亮,一層層金光從碑底蔓延至碑頂,光華如浪。

  下一瞬,碑心爆發出一道熾烈聖光,宛若天河傾瀉,照徹整個觀碑廣場。

  那光輝中蘊著浩蕩文意,似有聖人之音迴蕩九霄,低沉而莊嚴。

  「文道碑開啟了。」

  眾儒屏息。

  聖光涌動,如瀑似幕,將三幅星圖完全籠罩。

  被選入試煉的儒生們神識一震,身影懸浮半空,文宮內文氣鼓盪不休。

  隨後,所有人只覺眉心一涼,仿佛被某股古老的力量牽引,意識脫體而出,緩緩投入那道聖光之中。

  頃刻之間,廣場上萬籟俱寂。

  數百名儒修身軀靜立,雙目緊閉,神魂已入碑中。

  唯有星光與碑光交織流轉,在他們周身浮動。

  不知過了多久,忽有一人頭頂微顫,一抹青光自頂而出。

  那光如春柳新芽,凝聚成一朵花形,晶瑩流轉,瓣心處隱有微芒跳動。

  「文脈之花!」

  薛向心中一顫。

  這正是無數儒生,做任務攢學分,費盡千辛萬苦,所追求的至寶。

  薛向緊緊盯著那朵青色花朵,只見那青色花朵在那人頭頂旋轉片刻,緩緩墜下,沒入那儒生的眉心。

  與此同時,那人周身文氣暴漲,氣息渾然一新。

  緊接著,又有一人頭頂升起白色花朵,清輝如雪,花瓣純淨無塵,落入眉心後,一縷淡淡白光環繞全身。

  漸漸地,飄落的花朵變得多了起來。

  星圖之上,花影紛飛,聖光層迭,如無數微型星辰照亮穹頂。

  滄瀾學宮、劍南學宮、中樞陣營的弟子,全都沉浸在那莊嚴輝煌的光海之中。

  那一刻,天地靜止,唯有文脈之花在無聲地盛開,映照著無數人的志向與命數。


  薛向緊緊盯著星圖中的各色花瓣,久久不言。

  不知不覺間,一人湊到近前,低聲道,「薛兄,我想明白了,不找你要錢了。」

  說話之人,正是徐一帆。

  他是滄瀾學宮百曉生,關於文脈之花的核心知識點,薛向也是從徐一帆處獲得。

  彼時,兩人講好了價錢,約定待儒生們實際觀碑時,徐一帆再來正式拆解知識點。

  這會兒,薛向還沉浸在這漫天的浩蕩聖意中,幾乎都忘了還要徐一帆解說文脈之花的事兒。

  「嗯?不要錢,你要什麼?」

  薛向莫名其妙。

  徐一帆一本正經:「早知道你這麼猛,我要你錢作甚?以後你給我當保鏢吧。

  我找誰要錢,你幫我打他。誰找我要錢,你也幫我打他。」

  薛向翻了個白眼:「別瞎扯,趕緊說正經的。不然,我踏馬先打你。」

  徐一帆一縮脖子,雖知薛向決計不會這般喪心病狂,但一想到這傢伙滅掉狂氏兄弟的恐怖手段,還是忍不住心裡發虛。

  他趕忙道,「不用我說,你也知道,那些花朵便是文脈之花。

  不用我浪費唇舌,你當也知道不同顏色的文脈之花,對應著不同的等級。

  但你恐怕不知道,不同等級的花朵,有著不同等級的功效。」

  薛向皺眉,「別繞,說全了。」

  他凶威已豎,徐一帆不敢弄嘴,指著文脈之花,趕忙道,「薛兄,可知這世上的原力?」

  薛向點頭,「往大了說,陰陽二氣;往細了說,文氣,靈力,都屬於原力;再細分的話,文氣可拆解為願氣和才氣。

  靈力可拆解為地、水、火、風、雷之力。

  這些俱是天地中的原力。」

  徐一帆比出大拇指,「薛兄說解得好。

  薛兄可曾想過,為何修成字境三階後,只要肯努力,幾乎所有的文字皆能以字化形,為何寫火,雷,風,水,之類的字,文氣顯化不出?」

  薛向愣住了,他當然想過,但沒有答案。

  徐一帆含笑道,「據我翻閱無數典籍,得出的結論是,不是文氣不行,而是文氣屬於願氣和才氣構成的一種原力。

  而地,水、火、風、雷屬於另一種原力。

  二者當然不能互化。

  而文脈之花的誕生,則提供了文氣和五原之力相結合的完美渠道。」

  徐一帆眼懷憧憬,「一旦文脈之花,落在文氣寶樹上,開出花朵。


  花朵便可容納五原之力,只需完成了熔原過程,自此後,文字便能任意揮灑天地偉力。

  那時,文氣顯化出的五原之威,絕不遜色頂尖的五行術法。」

  薛向點頭道,「那不同顏色的文脈之花,是否意味著可以容納不同數量的原力。」

  徐一帆搖頭,「絕非如此。

  不同顏色的文脈之花,分出了文脈之花的等級。

  而越高等級的文脈之花,容納了五原之力的種類越多。

  青色的文脈之花,只能蘊養一種原力;白色的能蘊養兩種;黑色三種,紫色四種,金色五種,則是大圓滿,完美的容納五種五原之力。

  然則,迄今為止,還不曾聽說誰從觀想碑中得到了金色文脈之花。」

  薛向心生嚮往,沉聲問道,「那眾人觀想文道碑,意念進入文道碑中,又該是何等異象?」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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