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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 築基二層

  第181章 築基二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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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傍晚的雲腳低垂,像沉到屋檐上的鉛塊。

  尹天賜的小院被一層將明未明的黯金色罩住。

  尹天賜穿著一身深青常服,衣角沒有系好,露出裡衣月白。

  他在院裡繞著石桌來回踱步,腳步急而亂。

  吳伯端著茶盞,從內間探出身來,輕聲道:「公子,夜氣涼了。喝點熱的,壓壓火氣。」

  尹天賜接過,抿了一口就放在窗台上,聲音沉下去:「老貓還沒來信?」

  「還沒有。」

  吳伯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天色,「不會出岔子的,這是老貓第一次和咱們合作,他會弄好的,哪怕代價大些。只是巫神教可不是什麼好相與的,粘上他們,我恐怕……」

  「不用你操心。」

  尹天賜不耐煩揮手,「去,打探消息去,我要聽到薛向倒霉的消息。」

  他話音方落,一道光波破碎,卻是隔絕內外的禁制被打破。

  緊接著,一人走了進來。

  那人青袍束髮,衣擺乾淨得挑不出一粒塵,背手而立,目光如鏡,落在哪兒都能照出冷光,不是薛向又是何人?

  吳伯心頭一驚,連忙橫身攔在門口:「這位公子,寒舍不便……」

  「我來了就方便了。」

  薛向跨前一步,揮手如電,按在吳伯後頸處,他哼也沒哼一聲,便倒下了。

  「大膽!」

  尹天賜厲聲喝道,「姓薛的,你找死!」

  他才要發動,薛向掏出一個信封,橫在身前。

  尹天賜一愣,不知他弄什麼玄虛。

  他到底心中有鬼,薛向這般大張旗鼓過來,他自己已然完成了腦補,正心中惴惴。

  「連我姓甚名誰都查到了,看來,我沒找錯人,我猜你知道這裡面是什麼。」

  薛向晃了晃手中的信封,冷聲道,「說實話,我還真不知道怎麼得罪的你。

  讓你三番五次的為難我。

  我不是好脾氣,若不是看在你也出身桐江學派的份上,你已經死了。」

  「胡吹大氣!」

  尹天賜冷聲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我何時為難你了?」

  薛向哼道,「我以為,安排潘索、岳白之流,來為難我,已經是你愚蠢的極限了。沒想到,你竟敢打道蘊金身的主意。」


  不待尹天賜回應,薛向厲聲喝道,「你可知道,這事關兩國邦交,你是真膽大包天啊。

  你以為你父親什麼時候都救得了你?

  沒用了。大周使團的人已經決定鬧上中樞了,必然驚動文淵閣。

  閣老的主筆一揮,你覺得你父親有沒有通天的手段,可以挽回?

  你自己愚蠢也就罷了,還要連累我桐江學派,連累那麼多人……」

  薛向聲音越來越激厲。

  他演技向來驚人。

  此番,他直衝尹天賜,就是要打他個措手不及,逼他露出破綻。

  初始,尹天賜還連聲否認,但聽薛向搬出了大周使團,搬出了中樞,他漸漸有些扛不住了,可依舊嘴硬。

  「我也不跟你廢話了,我來知會你,不是要拿你怎樣,你趕緊通知你老子吧,讓他趕緊跑吧,別牽連我桐江學派。」

  說完,薛向調頭就走。

  這下,把尹天賜整不會了。

  他平生縱橫天下,最大的依仗,便是他的父親。

  若是他父親倒了,他的人生也就倒了。

  這下,他終於動容了,攔住薛向去路,「你說說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我犯得著跟你說,洗乾淨脖子等著吧。」

  薛向冷聲道,「你怎麼那麼聰明,想到去毀掉道蘊金身,也要阻攔我完成任務。

  嘖嘖,你自己死不要緊,竟還要牽連你老子,牽連桐江學派,進而牽連到老子……」

  薛向放出了殺招。

  尹天賜終於扛不住了,抓住薛向手臂道,「薛兄,我,我一時糊塗,你要打要罰,尹某絕無二話。

  但此事決不能鬧大,更不能牽連我父親。

  薛兄弟,你不為自己想,也要為桐江學派想啊,謝海涯,宋庭芳,都是你恩人啊。

  大家都在一條船上,你把船弄沉了,誰也得不著好果子不是?

  說破大天,咱們才是一家人啊。」

  尹天賜說到動情處,眼淚汪汪,連自己都感動了。

  薛向看得一呆,簡直分不清這傢伙是真情流露,還是超越自己的演技王者。

  尹天賜悲聲道,「你我也算是不打不相識,我犯蠢不要緊,要是連累了我桐江學派,連累了大家,我真是百死莫贖。

  我知道,你和大周使團的那個姓蘇的走得近,他能量不小,你千萬要幫忙轉圜啊。」


  薛向冷哼道,「說得輕巧,我怎麼轉圜,你什麼人不好找,找那些東西。

  等著倒霉吧。」

  說罷,薛向轉身要走,尹天賜晃身擋住薛向,「薛兄,不,薛老弟,薛大哥,此事是我冒失了,殺人不過頭點地,你可千萬不能袖手不管啊。」

  薛向哼道,「我可沒那麼賤,被人算計了,還幫人平事。

  我在桐江學派算哪根蔥,桐江學派真倒了,我損失能有多大?」

  終於,尹天賜徹底慌了,「薛大哥,你說怎麼辦,我就怎麼辦,劃個道吧。」

  薛向沉默良久,盯著尹天賜道,「當初你怎麼待我的,這回,你自己照辦吧。」

  尹天賜愣住了,瞪著薛向,「你想讓我寫伏辯?休想!」

  薛向冷哼道,「你沒資格跟我講條件,你若不寫,我沒把柄在手,焉知你不會轉頭就攀咬我。

  何況,縱然有伏辯,你這事兒也不好解決,還有蘇寧那一關。

  你以為他們是那麼好說服的?

  他們才在外事商談上吃了虧,被迫同意不迎回道蘊金身。

  眼下,你讓他們抓著把柄,他們肯定要在此事上大做文章。

  個人恩怨攪合進了朝廷利益,你自己掂量吧。」

  說著,他拔腿就走。

  「一,二,三……」

  薛向將將數到「十」,尹天賜叫住了他。

  薛向轉身,尹天賜一張臉如死人,怏怏道,「我,我寫。」

  半柱香後,薛向拿到了他要的。

  果然,是尹天賜勾結了巫神教,毀掉了地脈,導致道蘊金身徹底失衡。

  如今,這張伏辯落到薛向手中,尹天賜便再也翻不出風浪。

  薛向當然更想一刀斬了此獠,奈何人家有個好爹,不免打了小的來老的,遺患無窮。

  儘管如此,他也不打算就這麼輕易放過尹天賜。

  他只推說,會找蘇寧去溝通,至於蘇寧會不會同意,他並無把握。

  尹天賜到底家學淵源,搞權力勾兌,幾乎是天生的本事,立時聽明白,薛向這是在要價。

  他現在徹底服了,連伏辯都寫了,還能怎麼掙扎,只能拜託薛向去求蘇寧,讓他別獅子大開口。

  薛向早想好了要什麼,便報出了「妖丹」。

  至於價錢,薛向自己都不知道報多少合適,讓尹天賜自己憑心情給。

  尹天賜整個人都要瘋了,這事兒,他怎麼憑心情。

  奈何,薛向不跟他廢話,轉身就走了,說儘量幫忙去溝通,但三天之內,他的心意一定要送過去。

  薛向才去,早支撐不住的尹天賜一屁股跌坐在地,懊惱得還蹬了兩下腿。

  清晨的風帶著涼意與潮濕,孤雲峰的石脊裸露在白霧之上,仿佛一線墨筆,橫在天與地之間。

  蘇寧在崖邊看風景。

  雲海起伏,像一張緩慢呼吸的胸膛;崖下松林時隱時現,偶有鳥聲穿出霧縫,又被風收回去。

  正瞧得入神,一道黑線緩慢飄來。

  不多時,黑線擴大,化作一張黑色魔毯,魔毯上端坐一人,俊眉瘦面,眸光清澈,不是薛向又是何人。

  薛向飄臨孤雲峰,遠遠喊道,「就知道你在此處。」

  蘇寧展顏一笑,「薛兄找我作甚,我聽說你忙的腳打後腦勺呢,塵封級的任務可接下來了?」

  薛向點點頭。

  蘇寧笑道,「怎的沒鬧出大動靜兒,畢竟是塵封級的任務,不該震動四方麼?」

  薛向呵呵道,「我怕完不成,到時候讓人笑話,所以跟魏師說了,沒讓聲張。」

  蘇寧輕輕拽起嘴角,「薛兄倒是豪氣,將塵封級的任務也能視作等閒。」

  薛向有些發懵,「蘇兄此話何意?」

  蘇寧道,「塵封級的任務,要麼完成,要麼完命。

  薛兄竟還想著完不成丟臉的事兒,這是篤定自己能全身而退,這等豪氣,常人難及。」

  薛向擺手道,「蘇兄笑我。

  我還真沒想這許多,只是聽說蘇兄要走了,相識一場,意氣相投,不能不來相送。」

  蘇寧怔了怔,「多謝了,薛兄,我也認你這個朋友。」

  說著,他甩過一枚玉珏。

  玉珏青白,邊緣刻著細密紋線,仿佛小小浪痕。

  薛向接過,怔怔盯著蘇寧,不解其意。

  「裡面存的是和文淵亂海的資料。」

  蘇寧說,「我大周也曾數度想迎回忠武遺骨,數次行動,都功敗垂成,但具體過程已形成資料,以備後來人。

  我讓人復錄了一份,也許,你能用得上。」

  薛向心中頓生感動,「如此,多謝了。」

  他告知蘇寧,他將接下迎回忠武遺骨的任務,也就一天前。

  這短短時間,蘇寧便弄來了資料,看似簡單,中間經歷的波折,必定非小。


  蘇寧擺手,「我也盼你成功。這樣,我這一注才不算輸。

  對了,還有一事。

  躲在暗處,跟你搗亂的那位,能量很大,觸角已經伸到我身邊來了。

  人家在打聽,我們是否糾著道蘊金身不放。」

  「使團怎麼回復的?」

  薛向急了。

  他還真低估了尹壯籌的能量,長臂竟然真能戳到大周使團來。

  蘇寧瞥他一眼,「放心,知道你在扯使團的大旗,我自然要幫你兜著。」

  昨夜還有官員在使團旁敲側擊,問我們是不是要繼續糾著道蘊金身不放。」

  我猜到,必是你扯使團大旗,嚇唬跟你為難之人,我已經替你兜住了。」

  薛向拱手道,「原來蘇兄才是幕後功臣。不瞞蘇兄,我已找到那壞事的傢伙。

  奈何他背後有大人物,我暫時還啃不動他,只能扯使團的大旗,恫嚇他。

  我說,這傢伙怎麼昨天還死活不肯鬆口,今日一早,堵我們來服軟了。

  敢情是蘇兄替我出了力氣,沒說的。」

  薛向笑著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布袋遞過去,「見者有份。」

  蘇寧接過,鬆了束口線看了一眼,眼睛亮了一下,布袋裡靜靜放著五枚青色妖核。

  青光被霧氣一吞一吐,像水下燃燈。

  「你這是?」

  她說。

  「從那混帳處收的利息。」

  薛向道,「蘇兄出了力,自然該有份。」

  蘇寧托著布袋,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他這輩子,還沒收過這種好處。

  他正糾結間,薛向道,「蘇兄,咱以後就是四大鐵了。」

  「四大鐵?」

  蘇寧莫名其妙。

  薛向怔了怔,「蘇兄沒看過《凡間》麼?」

  「那又是什麼?」

  蘇寧久在宮闈,《凡間》雖然爆火,但還沒火到國外去。

  薛向擺手,「無妨,所謂鐵,就是關係好到堅如鐵,不可破。

  四大鐵嘛,就是四種共同的關係,分別是:

  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

  蘇寧先是一怔,繼而俊面染紅,細細品咂,卻覺這略顯粗俗的話語中,確實蘊含著深刻的人情世故。


  他冰雕一般的臉上終於勾勒出笑顏,「如此說來,咱們算是一起分過贓嘍?」

  說著,他收了手裡的布袋。

  雲從崖下漫上來,剛好沒過足背。

  遠處一束陽光破開霧,金線似的落在對面的嶂上,又被風剪斷。

  縱覽如此勝景,一時間,薛向和蘇寧都忘了說話。

  良久,蘇寧先開口,「薛兄你此行,極為兇險。

  不能成事,也是情理之中,若事不可為,當力求脫身。

  人在,希望就在。」

  「我記下了。」

  薛向拱手道,「那薛某就恭祝蘇兄此去順風,萬事勝意。」

  「萬事……勝意?」

  蘇寧啞然失笑,「你倒會弄新詞,我收下了,同意,也原話贈你。」

  兩人拱手,隨後散如飄蓬,各自西東。

  ………………

  送別蘇寧後,薛向回到了自家洞府,念頭一動,他進到文墟福地。

  清晨的薄光從洞口斜入,照得室內光明大放。

  他才進入,靈潭中便有了動靜。

  當初為測試能不能從外間帶活物進來時,放養的一條小鯉魚,在洞府內的靈潭內,倒是越活越愜意。

  每次只要薛向到來,它總會搖著小尾巴迎上來。

  薛向靠近靈潭,定睛看去,池中那尾紅鯉像是被晨光擦過,通體由淡紅轉深,鱗片像火漆。

  它先在潭心繞了一圈,見到薛向,尾鰭一撥,直游到薛向腳下,仰頭吐了兩個小泡,像是問安。

  薛向俯身,食指在水面上勾了一下,紅鯉追著指影遊了半弧,便自行退回,靜靜臥在一塊石影下。

  看罷小鯉魚,薛向來到內室,小奶萌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個棉被環成的窩內,睡得鼻子吐泡。

  自打從魔障之地回來,這傢伙就在酣睡。

  似乎是要用睡眠來消化吞入的大量魔怪屍體,和攝入的大量晶核。

  「薛向俯身,用指節在它肚皮上點了一下。

  小奶萌兩耳一抖,睫毛抖了抖,沒醒。

  又點第二下,它「嗚」地吸了口氣,四肢亂蹬一下,翻了個身,咿呀一聲,改成趴著的睡姿,將肉乎乎的小屁股對著薛向。

  萌軟的身子,活像旺仔扣扣糖。

  薛向也弄不准到它要睡到什麼時候,但知道,現在叫醒它,未必是什麼好事。


  當下,他便朝文墟台走去。

  此番,進到文墟福地,只因妖丹既得,築基可進。

  距最後結算學分尚有三個月,他並不急著去完成迎回忠武遺骨的任務,先將修為往上拔一截再說。

  畢竟,磨刀不誤砍柴工。

  薛向正待盤膝坐下,文墟台外圈忽有微光遊走,這是有新信息來,才有的異象。

  而能給他這座文墟台發信息的,只能是福地之主。

  而他認識的福地主人,只有福生玄黃之主慕容玉。

  薛向意念一動,文墟台「嗡」的一聲極輕的顫動,有信息傳入他靈台,果然是慕容玉請求建立聯繫。

  薛向用文墟台發去信息,不多時,便有信息傳回。

  隨即,慕容玉便邀請他進入戰台面對面談話。

  薛向不知慕容玉有何事,但他對慕容玉印象頗佳,便同意了。

  他意念送入文墟台,隨即,一縷清輝從文墟台放出。

  清輝化作一朵清輝將他籠罩,下一瞬,物換星移,他出現在一座黑色高台之上,四圍皆空,毫無物象,唯台面如墨,光澤中隱有細紋,相交如星圖。

  這便是文墟戰台。

  彼時,他作為明德洞玄之主,和福生玄黃之主按一年一度的規則對戰地,就是這裡。

  他才現身不過數息,慕容玉的身影也出現了。

  薛向依舊是文氣遮身,慕容玉拱手行禮後,便說了自己的問題。

  原來,前番薛向在文墟福地與眾人論道散場後,曾留下話來,要求集思廣益。

  也就是說做一個論壇類的模式,讓眾人分批次開講自己修煉心得。

  為打響頭炮,他第一個點了慕容玉的名。

  慕容玉十分看重此次登台開講,翻遍家中典籍,左挑右選,題目總覺不稱手;眼看登台在即,心愈發急,卻苦苦找不到突破口,不得已便只能來求助明德洞玄之主。

  薛向暗暗叫苦,論知識底蘊,他豈能與慕容玉世代之積相提並論。

  可在慕容玉的視角,他又是知識廣博的前輩,若不能給出建議,豈非要人設崩塌。

  心念電轉,薛向有了主意。

  他取出紙筆,揮手寫了五個玄奧的古紋。

  這些古紋,正是得自玉質書卷中未解的那部分。

  薛向自己研究不明白,韓楓也研究不明白,正好推給慕容玉。

  慕容玉盯著紙張上的古紋,一頭霧水。


  薛向道,「此乃古紋,奧義非常,你若能解開,此古紋便作你講座之題。

  若實在解不開,我自會與你周全,且去吧。」

  慕容玉大喜,躬身一禮,消失不見。

  薛向也跟著退出了文墟戰台。

  返回文墟福地後,薛向便盤膝坐上了文墟台,雙手搭膝,氣息漸收。

  星雲盒靜靜擺在眼前,他抬手一揮,一枚青色妖丹落入其中。

  只見那妖丹圓潤剔透,青芒仿佛水波。

  僅是看上一眼,便覺靈力暗涌,似有洶湧江潮被囚禁其中。

  薛向吐出一口濁氣,指訣一轉,運起引靈訣。

  須臾間,妖丹外層浮起細霧般的青光,縷縷絲線自丹體逸出,被他吸攝而來,順著經絡潛入體內。

  那靈力初入之時,帶著一股冰涼,旋即化為滾燙,像寒泉驟然倒入熔爐,冷熱交錯,血肉筋絡似要炸裂。

  他悶哼一聲,額角青筋鼓起,汗珠順著鬢角滾落。

  可他雙目緊閉,牙關死咬,未曾鬆懈。

  靈力在四肢百骸遊走,似千軍萬馬奔騰,衝撞筋骨。

  每過一處,骨節便「噼啪」作響,好似鐵錘敲擊。

  狂暴的靈力在體內奔行一個大周天后,終歸丹宮。

  丹宮內,靜靜浮懸的道基蓮花開始緩緩流轉,靈力沒入道基蓮花中,剎那間,道基蓮花被點亮。

  九顆昏暗的斑點,現在蓮花各處。

  數息後,在道基蓮花內,盤旋許久的靈力,最終陷入丹宮之中,收歸於那一縷靈液之中。

  修煉無日夜。

  轉瞬兩日兩夜過去了,星河雲中的那一枚棗核大的妖丹,只剩了芝麻粒大小。

  忽地,薛向丹宮內一陣劇震。

  道基蓮花上的九顆暗斑,忽地被點亮一顆。

  薛向暗喜,築基一層成了。

  築基一層,到築基三層,都是築基前期。

  同期內,不存在境界屏障,只需猛猛衝靈力就好。

  故而,薛向不作停頓,繼續煉化妖丹。

  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已過去七日。

  這天,最後一枚妖丹還剩一半時。

  道基蓮花內,第二顆光斑被點亮。

  築基二層達成。

  丹宮內的靈液明顯長大了一圈,但更顯著的變化,還在於他的肉身。


  儘管歷經天劫後,他的肉身之強橫足以媲美元嬰老祖。

  但修為的精進,還是極大地提升了他的肉身強度。

  他一合手掌,全身肌肉收緊,通身仿佛有千萬斤力量。

  五枚最低級的妖丹,便助自己連跨兩關。

  薛向對北地之行,越發迫切了。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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