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約戰

  第114章 約戰

  觀看最新章節訪問st🎤o9.com

  薛向趕到官衙後,郭雄宣布了他的調令,他被免去了十一室室長的職務,也被免去了綏陽鎮代理掌印的職務,改任雲夢城第七院顧問。

  所謂顧問,不過是掛職,可以繼續領工資。

  薛向早做好了調離綏陽的準備,在調職會上,他受到了同僚熱烈的掌聲。

  出了主衙,回到十一室時,所有書辦,巡捕,都涌了出來,都在熱烈的鼓掌。

  薛向連連抬手虛壓,也壓不住大家的熱情。

  他的東西早收拾齊備了,沒什麼好帶的,沖眾人拱手後,便出了十一室。

  才出大院,外面的街市上,忽然湧來大量的人流。

  「薛室長,不要走……」

  「是啊,薛室長留下來……」

  「綏陽不能沒有薛室長……」

  一開始,人群中只是一兩喊聲,忽然,喊聲匯聚成潮。

  薛向胸中湧起一股暖流,他來綏陽,初心非是為國為民,而是事功,賺取願氣。

  如今,竟成這等場面,他忽然覺得即便沒有得到任何願氣,也足矣。

  「薛大人……」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嫗忽然撲上前來,跪倒在地,身旁跟著的扎著羊角辮的小女娃,也被老嫗拽著跪了下來。

  「多謝薛大人,若不是薛大人明察秋毫,我兒子就白白死了,阿囡快給薛大人磕頭……」

  薛向趕忙扶起老嫗和小女娃。

  他認得這兩人,是賀村的趙老太祖孫倆,趙太本有一子賀強,卻被童勝胡亂判案,冤死在獄中。

  後來,薛向洗清了冤案,還了賀強清白,自掏腰包發了八千(靈絲)慰問金,又幫趙老太聯繫了賀村的村長,保全了這一家生計。

  他沒想到消息傳得這麼快,趙老太祖孫倆從大老遠的地方也趕來了。

  不多時,拜倒的人越來越多,既有薛向洗冤救下的人,也有他救助的窮苦人,有的給招了工,有的給了賑濟。

  薛向團團拱手,氣沉丹田道,「諸位鄉親,諸位父老,薛某為官一任,自當造福一方,都是我應該做的。諸位父老這般厚愛,薛某愧不敢當。

  都回去吧,天氣還冷,農田裡的活兒也還多……」

  薛向正高聲說著,遠處傳來喧天的鑼鼓聲,鑼鼓聲越來越大。

  很快,西北方向的人群讓開,一支舞獅隊朝這邊馳來,舞獅隊中央搭了個移動高台,高台上放著一把一人多高的白色大傘,傘上密布著黑點。


  很快,舞獅隊到主衙門前停下,一眾行業協會的會長們上前,為首的靈織品協會的宋會長,雙手取下白色大傘,在兩人的合力下展開,上面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名姓。

  萬民傘!

  宋會長朗聲道,「生我者父母,富我者薛室長。若非薛室長調度綏陽渡,我等還漂泊江河,受風浪之苦,焉能有今日。

  宋某攜全行業同僚,共同打造了這把萬民傘,上面的姓名,皆是大家主動簽上的,總計一萬三千五百姓名。

  薛室長愛人助人之美,受此傘,當之無愧。」

  「當之無愧。」

  整個綏陽鎮全是此聲。

  「大丈夫當如是。」

  陳桐握緊了拳頭。

  褚兆道,「似這樣,才不算白活一回。

  我見的官多了,似薛室長這樣,真心為民幹事兒的,還是頭一個。」

  「我,我……」

  薛向鼻子發酸,一時語塞。

  就在這時,文宮一陣震動,道道願氣從萬民傘傳出,直直導入文宮。

  文宮內,安靜的才氣和願氣竟被同時激活,道道願氣直入文宮。

  剎那間,文宮劇震,沉寂的才氣和願氣,同時引動,齊齊匯入文氣之中。

  文氣緩緩震顫,竟開始滋長起來。

  「純我願氣!文氣滋長!」

  薛向震驚了。

  正常願氣,是事功後,文脈天道所分發。

  這部分願氣,幾乎沒有個人痕跡。

  就像謝海涯得到的願氣小餅差不多,都屬於文脈天道凝聚而成。

  而純我願氣,則是大範圍人群針對某個個人產生了感激、感動、懷念,祝願而形成的。

  帶有強烈的個人痕跡。

  此刻,大量願氣通過萬民傘,直接匯入他的文宮。

  這種願氣便是純我願氣。

  而正常情況下,文氣的進階,需要才氣和願氣的有機結合。

  所謂有機,途徑就是鍊字,通過不斷的文氣和才氣形成文字的磋磨中,促成文氣進階。

  而純我願氣能直接引逗才氣和願氣的結合,不需要鍊字的過程,直接形成文氣的滋長。

  大量願氣匯聚而來,萬民傘也滴溜溜旋轉起來,落於薛向頭頂,無風自動,宛若神跡。

  這一異象,又使得更多的人沖薛向拜倒。


  整個萬民送行的過程,持續了一個多時辰。

  薛向還準備回院子帶上新醃的兩缸辣白菜,但氣氛烘托到這裡了,不走不行。

  他只能離岸登舟,作別眾人。

  船行綏陽湖上,遙見湖心亭,薛向留下船錢,凌波踏浪,直上湖心亭。

  眼前雪山依舊,寒湖愀然,卻不見舊時人物。

  薛向睹物思人,許久後,才將注意力投入文宮之內,便見文氣壯大不少,但其增長並未達到預期。

  他看過不少修煉筆記,知道一旦獲得純我願氣,對文氣的滋長,效果極佳,文氣壯大到原來接近一倍的程度,也是正常。

  薛向不知道的是,盤踞在他文宮的根本不是文氣,而是一縷文脈,要想壯大文脈,哪那麼容易。

  在湖心亭坐到傍晚,薛向閃身進到文墟福地。

  透過文墟台,便見風暖城時不時往這邊觀望。

  猜到風暖城是有事,他便文氣遮面,來到洞口。

  風暖城果然上前,交上一枚玉珏,正是蘇緘默不惜成本,率領五莊觀一眾大佬,聯合完成的關於文氣神兵的詳細論述。

  薛向揮退風暖城,返回文墟福地,靜靜閱讀玉珏里的內容,越看越覺震撼。

  裡面不僅論述了文氣神兵鍛成的原因、法門,進階步驟,各個階段文氣神兵的威能。

  薛向直看了三個多時辰,才算有了基本脈絡。

  他從龐雜的信息中,提煉出了以下幾個核心信息:

  一,文氣神兵主要分作三個境界,象形、本我、超越。

  還拿自己的加特林舉例。

  所謂象形,便是他現在擁有的加特林的形態。

  這把加特林基本只有加特林的形態,只是用加特林的形態,激發了它的文氣攻擊。

  所謂本我,則是加特林的本我形態。

  隨著祭煉的深化,加特林便能恢復本我狀態,也就是恢復到真實的加特林狀態,煉成鋼槍,射出鋼鐵子彈。

  所謂超越,則是超越加特林的狀態。

  威能將會從心而發,更加恐怖。

  二,文氣神兵的鍛造和進階法門。

  主要靠文氣錘鍊,和壤靈的繼續加持。

  要催化文氣神兵進階,就需要更強大的文氣,和更多的壤靈。

  至於祭煉法門,倒非是重點。

  三,要祭煉出本我境的文氣神兵,築基境界的修為,只是入門階段。


  這也就意味著,眼下,薛向雖然可以繼續強化加特林,但遠不能達到促使加特林進階的境界。

  薛向正待退出文墟福地,文墟台忽然浮現出信息,竟是提醒他,與福生玄黃之主的對戰時間,還剩三十天。

  薛向一驚,這事兒都快忘了。

  他還有一次的棄權機會,還剩七顆文墟珠。

  哪怕棄權一次,消耗掉五枚文墟珠,還是能保住文墟福地的。

  當時,他就是這麼想的。

  可現在,他不這麼看了。

  這次棄權了,下次要不要棄權?

  這次沒膽量戰鬥,下次,也就是拖到明年,就有實力、有膽量去鬥了?

  念頭到此,他決定接戰,先去看看情況,實在沒有騰挪的餘地,再認輸就是。

  他就不信福生玄黃之主會蠢到往死了干自己,真乾死了自己,他就成了倒數第一,少了自己的穩定敬孝,他日子能好過。

  念頭既定,薛向又看了一下文墟之主的對戰規則。

  在對戰時間還剩六十天時,下家有資格對上家發出挑戰書。

  挑戰書的最遲發出日期,不得少於對戰前的十五天。

  當下,薛向便選擇向福生玄黃之主發出挑戰書,文墟台一道流光閃過。

  不多時,文墟台返回一道流光,卻是一份應戰書。

  應戰書末尾,還給了約見信息,後面還給了兩個數字。

  薛向知道,這種數字,便相當文墟空間的坐標,文墟台能自動將人傳入。

  而且在規則限定內,不到約戰時間,約戰雙方不得文墟空間動武,否則會觸發文墟空間懲罰。

  薛向盤算著福生玄黃之主,為何要找自己見面。

  念頭轉了轉,便知道個大概。

  目的無非是想探一探自己的虛實,畢竟,在福生玄黃之主的視角,明德洞玄之主一直穩定敬孝。

  現在忽然約戰,擺明了是有人新得了明德洞玄之主的傳承。

  敵情不明,這次約見,無非是想探探虛實。

  「看來這位福生玄黃之主,也沒那麼可怖麼?也對,他都混到倒數第二了,料來也不是什麼優等生,我怕什麼。」

  念頭既定,薛向同意了約見。

  不多時,文墟台放出一道白光,薛向依舊文氣遮身,嗖地一下,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視線再定住時,他發現自己置身於一個純白的玉台上,周遭是皚皚白雲,遠方是莽莽群山,腳下是奔騰河流。


  周遭撲簌的靈力,冰涼涼的,刺激得人毛孔開張,心情舒暢。

  忽地,一道虹光落定,前方十丈處,多了個斗篷客。

  斗篷客拱手,發出沙啞的聲音,「某乃福生玄黃之主,見過道友。」

  薛向擺手,「虛禮就不講了,道友何事?」

  「無事。不過是明德洞玄之主太久沒有消息了,本座一直掛念。今日收到閣下的戰書,本座十分欣慰。」

  「老朽當不會讓閣下失望。」

  「如此甚好,本座也渴望和強者一戰。明德洞玄之主,可還有別號,如此稱呼,太過拗口。」

  「聖賢書里藏仙籙,文淵閣中煉道心。青衿難束凌雲志,一言削盡聖賢名。道友,再會。」

  薛向念頭一動,返回文墟台中。

  他心中越發玩味,他當然知道福生玄黃之主,最後問別號,是在旁敲側擊自己來歷信息,想要回去後,仔細查驗一番。

  福生玄黃之主越是如此,不就越說明,這傢伙不那麼自信,心裡懷著擔憂麼?

  當然,薛向心裡門清,福生玄黃之再是不自信,九成九不會是和自己一樣的機緣者,多半只是沒信心和絕頂強者戰鬥。

  自己用真實本領去對戰,必定會被殺得連灰都不剩。

  「得好好琢磨,琢磨。」

  薛向輕輕摸著光溜溜的下巴。

  薛向盤算之際,三萬里外,無量山福地,慕容世家傳承萬載的龍興之地,無量宮,琅嬛玉洞中,一個盤膝打坐的俊逸青年起身奔出洞去。

  穿過雲海迴廊,直奔入一座景秀宮殿中。

  「母親。」

  俊逸青年撲到一位宮裝美婦身前,滿眼驚惶。

  「玉兒,你這是怎麼了?」

  宮裝美婦俊眉挑起,「你都三十三了,結丹也到了後期,你父親在你這個年紀,早已是叱吒天下的福生玄黃之主,若非天災劫殺。

  如今,他恐怕早踏入化神之境。

  你既承接了福生玄黃之主的尊位,就該昂揚向上,擔負整個慕容家族。

  你看你現在的樣子,慌張成什麼了,給我去你父親靈位前跪下。」

  「母親要罰跪,孩兒領罰,但母親能否容孩兒稟明內情。」

  慕容玉俊逸的臉上已掛滿淚痕。

  「你說。」

  「孩兒收到明德洞玄之主的戰書了。」

  「什麼!」


  宮裝美婦手中的一柄近乎透明的玉如意從素手中滑落,眼見便要落在金磚上,跌個粉碎,又被慕容玉一把抄住。

  「孩兒還約見了那人。」

  「你且住,召德老、壽老。」

  「遵令。」

  一名青衣美婢躬身退下。

  不多時,兩道虹光落於殿中,化作兩人。

  左側那人,長須如瀑,滿面紅光,正是慕容家的執事長老広德。

  右側那人,面如冠玉,身如鶴立,纖纖玉質,仿若美人,也是慕容家的執事長老,大號曾元壽。

  兩人坐定後,慕容玉通報了明德洞玄之主向他發出戰書,且他和明德洞玄之主會面的消息。

  広德輕拈長須,眉頭緊鎖,「這真不算是好消息,但未必是壞消息。」

  宮裝美婦知道広德的說話習慣,並不著急。

  慕容玉卻是一頭霧水。

  広德道,「說不算好消息,是說公子有了對手。

  說未必是壞消息,只要公子戰勝了這個對手,就不會滑落到排位的倒數第一。

  這樣,福生玄黃文墟福地湮滅的風險,就大大降低了。」

  「說一千道一萬,還是要弄得過明德洞玄之主才好。」

  和広德恰恰相反,曾元壽是個急性子。

  宮裝美婦道,「二位怎麼看這位明德洞玄之主。」

  広德道,「誰都知道,上一任明德洞玄之主,是含谷老人。

  這位應該是新承的位子。

  這又分兩種情況,一種是在眾多競爭者中脫穎而出,此種,就是當世強者,少說也得是元嬰境。

  另一種,則是有緣人,機緣巧合下得到的傳承。

  這種情況下,新任明德洞玄之主的實力,多半不如公子。

  公子選擇見面,新任明德洞玄之主同意,他未嘗不是想探一探公子的虛實。

  我想,他對公子的實力,應當也是有所忌憚的。」

  「這是人之常情,有什麼好分析的。」

  曾元壽道,「含谷老人湮滅,明德洞玄之主有了新的傳承。

  這個過程,未必是悄無聲息的,我以為,應當讓風信都全力開動,搜尋和含谷老人,以及明德洞玄文墟福地相關的線索。

  也許能查到,到底是誰繼承了明德洞玄之主的文墟福地。

  到時候,再從長計議不遲。


  但時間很緊了,要快。」

  慕容家作為傳承萬載的家族,隱藏實力強大無匹,其組建的消息隊伍風信都的辦事能力,極其強大。

  宮裝美婦的指令一經發出,整個風信都全力運轉。

  一條條資訊被收集,一條條錯漏消息被排除。

  只用了短短兩天時間,有效消息便被匯總到了宮裝美婦手中。

  宮裝美婦、慕容玉、広德、曾元壽四人再度匯聚於宮裝美婦的寢殿中。

  広德看完玉珏中的信息,朗聲道,「這就有意思了,含谷老人隕落,新任的文墟福地之主,也是個老朽之人。

  文墟福地在渤海灣被發現,還引發了哄搶。

  結果,文墟福地已有新主人,其人,做出《師說》名篇,單手擒龍,敗走元嬰老怪鍾離眛。

  如此實力,偏偏是個行將湮滅之人。

  真不知,他搶奪文墟福地作甚?」

  「人嘛,總是貪生畏死,再是標榜灑脫之輩也不能免俗。」

  曾元壽道,「此人既有如斯實力,公子斷不是他的對手,還真是麻煩了。」

  広德道,「我看不麻煩,傳言是真是假,總要親眼一見。

  明德洞玄之主,不是在渤海麼?不是在教化眾生麼?

  我和公子潛過去,悄悄看上一眼,不就能探明虛實了麼?」

  曾元壽道,「明德洞玄的文墟福地,被那幫吃獨食的,用大陣籠罩住了,想要進去,怕是沒那麼簡單。」

  宮裝美婦道,「錢可通神,讓玉兒去見上那位明德洞玄之主,總歸不會錯。」

  「我去辦。」

  広德高聲應下。

  二十一天後,早早得到消息的宮裝美婦、曾元壽,便在廣寒殿等著。

  正午才過,広德和慕容玉歸來。

  「如何?」

  曾元壽急聲問。

  広德看嚮慕容玉,「還是公子說吧。」

  (還有更新耶)


關閉
📢 更多更快連載小說:點擊訪問思兔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