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雲間消息
李少白盯著陳涉,「一,對外宣稱,是報社的臨時工誤操作,錯用廢稿。
二,問責薛向,此獠掩藏想見江南,耽誤雲夢時報發行,坐看我等今日局面,其心可誅。
三,嚴懲薛向,令其交出真正的想見江南,諸難自解。」
李少白說完,陳涉沉默了,良久,一挑長眉,「都說李副院出身高門,名不虛傳吶。
這般威福自專的做派,便是城令也遠遠不及吧。」
話至此處,他聲音忽然轉厲,「當大家都是傻子,瞎子麼?
九分山上全無道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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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夢時報怎麼來的?是不是薛向一手創建的?
怎麼轉到你帳下的?
一開始,外人是真不知道,現在呢,《安陸晚報》恨不得炒得天下皆聞。
現在,你玩不轉了,讓問責薛向。
問責的指令,是我下,還是城令下?
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臉都不要了麼?
沒那個牙口,就別踏馬什麼都往肚裡塞……」
陳涉被氣完了,絲毫不顧體統,髒話都開飈了。
李少白呵呵一笑,「院尊教訓的是,是我李某人無能,我自請處罰。
陳院尊還有事兒麼?
若是沒事兒,李某要寫請罪文書了。」
他已經徹底想開了,雲夢官方不支持,局面肯定難以挽回了。
可那又如何?他穿的官衣,辦的公事,頂多是決策失誤。
自己不貪不占,上面能給的懲罰,也就是申斥,至多兩年內不能晉升。
想通了這點,他就沒什麼好擔心的了。
「捅下爛攤子,就想一走了之?」
陳涉一眼洞穿李少白的擺爛心思,厲聲道,「各大錢莊的掌柜,現在擠滿我的公房。
郡守三令五申,誰任上弄出的窟窿誰補。
嘿嘿,指望本官替你頂雷,門也沒有。」
李少白腦袋嗡的一下,眼前金星大冒。
他猛地意識到,自己漏算了一招,大借款。
薛向在任時,借了三百靈石。
按道理說,新官不理舊官帳,只要他不接手,這三百靈石的債就歸薛向料理。
可當時雲夢時報的形勢一片大好,李少白只想著搶班奪權,哪管這個。
他執掌雲夢時報後,雲夢時報的發行量更是節節攀登,他滿腦子都是大幹快上,嫌棄薛向是小腳老太太走路,再次大借款五百靈石,鋪設迦南郡六城的分銷網。
如今,《雲夢時報》崩盤,各大錢莊一追究,這筆爛帳可都記在他的身上。
弄出如此巨大的經濟窟窿,可不是一封請罪文書能擺平的。
一想到原本的大好前程,滿郡稱讚,現在弄得一地雞毛,後退無路。
多日積攢的壓力,頃刻間爆發,李少白再也堅持不住,口噴黑血,兜頭倒地。
「大人,大人……」
王旁、陸章搶了進來。
………………
「你怎麼這麼愛設局?」
謝海涯盯著薛向,怎麼也不能把眼前這軒軒朗朗的俊秀少年,和腹黑老吏聯繫到一塊兒去。
「卑職不願害人,但也不能被人害了。」
薛向清白如蓮花。
「又是以怨報怨?」
「然也。」
「還然也,你這回捅出的漏子多大,你知不知道?」
「有院尊替卑職頂天立地,卑職不怕。」
「你……」
謝海涯氣樂了。
他嘴上是嚴厲的,心情是舒暢的,精神是愉悅的。
李少白搶奪雲夢時報,謝海涯嘴上不說,心裡早罵翻了。
奈何,劍從天上來,加南郡的力量都摻和進來了,謝海涯也無可奈何。
他沒想到,薛向一招回首掏,竟使得局面幽而復明。
連城令都主動找他喝茶,暗示他出面,平息局面。
薛向接二連三帶來驚喜,讓謝海涯有些目不暇接。
「說說吧,雲夢的爛攤子,你打算怎麼拾掇?」
「這要看上面的意思。」
「上面讓你交出想見江南,讓你出面安撫各大錢莊老闆,你能願意?」
「如果是院尊的意思,卑職願意。」
「行了,別繞了,說說你的條件,這回談判餘地頗大。」
「雲夢報社獨立,此外,給我換個金質飛魚標,晚輩不敢貪心,就這兩條。」
薛向餘光偷瞄謝海涯。
「要不要讓城令把位子讓出來給你?」
謝海涯氣樂了。
薛向一縮脖子。
謝海涯冷哼道,「想要金標,過了城試再做夢。
還有,雲夢報社獨立,也不可能。
報社已經納入體制,怎麼可能一言而廢?」
薛向道,「那我另起爐灶,接收雲夢報社的資產和債務。」
謝海涯怔了怔,「就知道你所圖甚大。
但云夢時報已經出圈,誰都知道這是塊大肥肉,你想獨吞?現實嗎?」
薛向道,「雲夢時報依舊發行,轉為真正的雲夢城報。
在雲夢時報之外,另起一份報紙,暫定名《雲間消息》,這份日報,由卑職運營。
但對外招股,我願意放出八到九成股份。」
「放出八到九成股份?」
謝海涯想不到薛向有如此氣魄,撫掌道,「你雖有心胸,但如此施為,你不怕再為人做嫁裳?」
「可以權、利分離,放出的股份可按股本獲利,零表決權。」
「嘶。」
謝海涯從沒想過還有這種操作。
「院尊以為可行否?」
「你既捨得孩子,套著狼自然不是難事。」
「那另外八九成股份的入股權,斗膽請院尊費心轉出去。」
薛向話音方落,謝海涯愣住了。
他當然明白,薛向又奉上大禮包,等若是把一個分食巨型蛋糕的權力,讓渡給了自己。
「院尊言重了,若無院尊,卑職何以有今日。」
「互吹的話就不說了,你等消息。」
…………
二月二,龍抬頭。
一場倒春寒,整個雲夢城又化作冰雪世界。
薛向一早起來,忍著劇痛,引靈完畢,才出房門,來到堂屋,卻見柳眉正在洗頭。
薛母和小適不在,她又要往頭上澆水,又要防著流水順著衣領侵入,忙了個手忙腳亂。
薛向近前,接過水瓢,「低頭,彎腰。」
一瓢水澆下,竟還有不少水順著天鵝頸而下。
「誒,你這人,彎腰,彎腰都不會麼?」
「不要你管,我自己來,幫倒忙。」
柳眉急了,來奪水瓢。
「又沒說你什麼,還上勁兒了,我慢點澆總行了吧。」
薛向瞧見柳眉天鵝頸染成玫色,以為她生氣了。
沒想到,他慢慢澆水,流水還是沿著脖頸順下,柳眉纖腰的彎曲程度竟越來越小。
「別鬧,弄我一身水。」
薛向一手扶著柳眉肩膀往下壓。
「幫什麼倒忙,我不用你。」
柳眉扭動身子。
薛向不動了,瞳孔充血,眼睛發熱。
他知道柳眉為啥彆扭了,隨著她屈身彎腰,下身棉質褲被撐起一道渾圓、飽滿的弧線。
褲線中分,蜜桃兩瓣。
姿容絕美的她,血氣方剛的他,再無別人的家。
薛向腦子裡,不健康的畫面不由自主地浮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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