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收留
第357章 收留
麗貝卡纖細的手指夾起紅色的「騎士」，在棋盤上走了一步，和黑色方的「巫師」同歸於盡，歌洛禮棋規則有趣，不同等級的棋子碰撞後果不同，「騎士」殺「巫師」，兩者同歸於盡，但這是紅色方小賺一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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麗貝卡得意一笑，抬頭看向摯友，頓時嘴角不滿地一撇，「又在想你的偶像了？」
托腮走神的阿爾芭一驚，臉色微紅，嗔道：「別、別瞎說。」
自從前幾天拜會完伊沃後，阿爾芭就時不時走神，有時嘴角還會掛起莫名的微笑，經驗豐富的麗貝卡哪能不知道，這是喜歡上一個人的表現，憧憬或暗戀更貼切，對象也只有那個伊沃了。
「伊沃執事也真是的，我們上門拜會他，他竟然不拜訪回來，」麗貝卡不滿嘟噥，「不知道禮尚往來嗎？」
阿爾芭辯解道：「人家是教皇執事，事務繁忙，不來拜訪也是應該的。」
麗貝卡幽幽道：「還沒嫁過去呢，胳膊肘就往外拐了。」
阿爾芭臉頰騰地紅了，吶吶不言。
麗貝卡把歌洛禮棋盤撥亂，沒好氣道：「不玩了。」
侯在一旁的史塞走上來收拾棋盤，他是兄弟會成員，跟隨保護麗貝卡，桑卓家族是兄弟會的新朋友。麗貝卡瞥了眼史塞一直戴著黑口罩的臉，撇了撇嘴，她知道隨從的來歷，史塞一直以來兢兢業業，但麗貝卡始終沒有放下戒心。
突然間，史塞臉色一變，抽出腰間的匕首，像一隻敏捷的豹子衝出房間，低聲喝道：「有闖入者，小姐你們快走！」話音剛落，房外就響起了怒喝聲，武器的碰撞如驟雨般密集，史塞撮口發出召集同伴的口哨，護衛在莊園各處的兄弟會成員聞聲趕來。
阿爾芭反應迅速，拉著愣住的麗貝卡跳出窗戶，她們的房間在二樓，阿爾芭橫抱麗貝卡，半空舒展身形，輕緩落地，還未喘口氣，眼前冷光閃爍，一柄長劍劈面砍來，力道沉渾，攻擊者穿著聖殿鎧甲，外面罩著黑色披風，正是守夜人。
「啊——」麗貝卡尖叫，情急之下，阿爾芭經過軍官訓練的身體，下意識按照本能抱著麗貝卡矮身翻滾，差之毫厘躲開長劍揮砍，驚出一身冷汗，回頭喝道：「住手，我們是桑卓家族的貴族！」
那名守夜人動作一頓，看了一眼，確認無誤後，才拋下兩人，衝進了莊園別墅。
兩女這時才發現，別墅中爆發了激烈的戰鬥，燈火通明，喊殺聲震天，叮叮噹噹的戰鬥聲連綿不絕，不知道多少守夜人衝進別墅，桑卓家族的護衛面對不速之客，第一反應就是反擊，偶爾有轟隆巨響，火光炸開別墅的窗戶，這是守夜人動用了魔法或者神刃。
「這、這怎麼回事？」麗貝卡驚怒交加，守夜人為什麼夜襲桑卓莊園？
「不清楚，我們趕快找個安全的地方！」阿爾芭咬牙抱起麗貝卡，遠離別墅。
激烈的戰鬥持續了十分鐘，別墅的頂部突然炸開一個大洞，噴薄的紅炎宛如火柱，直衝上天，照亮了夜空，別墅被點燃，熊熊火光映著兩女驚慌的臉，也終於引起了奧古斯歌城衛兵的注意，一隊隊士兵撞開莊園大門，包圍燃燒的別墅。
「父親和母親還在裡面！」麗貝卡驚呼。
這時，一個渾身是血的身影出現在兩女面前，正是史塞，此刻他遍體鱗傷，虛弱道：「兩位小姐，伯爵大人與夫人已經安全了……」
「到底怎麼回事？」阿爾芭急聲問道。
「都、都是守夜人，他們追蹤異端，在莊園裡不知道發現了什麼線索，咬死兄弟會與異端有勾結，他們正在追殺兄弟會成員……」史塞咳嗽著說道。
麗貝卡憤怒尖叫：「教庭太猖狂了！竟然未經許可進攻貴族莊園，這是無視帝國威嚴啊！他們難道想挑起戰爭嗎？！竟然將桑卓家族當作戰場，我一定要向帝國法庭提起仲裁！」任誰好端端待在家裡，被人闖入打砸搶燒，事後才知道自己只是被殃及池魚，都是這樣暴怒的反應！
阿爾芭扶住史塞，擔心道：「你受傷了，需要幫助。」
史塞慘然一笑：「這群守夜人瘋了，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兄弟會成員的，這件事與兩位小姐無關，不用管我了。」
「絕對不行！」阿爾芭堅持道。
麗貝卡冷眼旁觀，她不像阿爾芭那樣「天真」，她考慮的更多，兄弟會讓桑卓家族遭受無妄之災，她對史塞成見更深，而且說不定兄弟會真的勾結了異端呢？
念及於此，麗貝卡冷冷道：「請你立即離開桑卓莊園，不要讓事態更加嚴重。」
史塞苦笑，「我知道了……」他原本懷揣著最後一絲希望，獲得桑卓家族的庇護，得到王都衛兵的保護，但麗貝卡權衡利弊，明顯不想挽留他。
阿爾芭難以置信，「麗貝卡，你……」
「別說了，趕緊把他趕走，」麗貝卡語氣凜然道：「我當初就應該強烈反對兄弟會與家族結交，這群陰影中的暴徒果然給我的家族帶來了災難，這裡不歡迎你。」
阿爾芭震驚地看著麗貝卡，突然感覺無比陌生，在聚會上談笑風聲、嬌憨嫵媚的「麗貝卡」，只是她拉攏人脈的偽裝而已，也許經過貴族教育的麗貝卡，真正的性格就是現在這樣，冷漠、利益至上。
「我不會丟下他的。」阿爾芭默默扶著重傷的史塞，頭也不回地走出莊園，麗貝卡看著同伴的背影，眼中閃過一絲猶豫，最後被冷漠取代。
孩提時仿佛堅不可摧的友誼，也許在長大後面對利益的考量時，只是可以隨便割捨掉的東西，就像美麗的泡泡，在陽光下七彩瑰麗，其實一碰就破。
史塞虛弱道：「阿爾芭小姐，我會牽連到你的……」
阿爾芭一臉堅定，「我會把你帶到安全的地方。」
史塞苦笑，面對身份特殊的守夜人，哪裡還有安全之地呢？
一個霸氣的背影在阿爾芭腦海閃過，她咬咬牙，對方是教皇執事，也許只有他，才能保護史塞免受守夜人的追殺。
……
伊沃放下手中的書籍，轉頭看向窗外夜空的隱隱火光，一臉驚訝，火光距離西敏大教堂有一段距離，看上去像是普通的失火而已。
他搖搖頭，繼續低頭看書，但忽然有些心緒不寧，讀不進去，他索性披上神官袍，走出房間，拉住一名經過的牧師，問道：「我剛才見到遠處失火了，發生了什麼？」
牧師搖頭，「不知道，那個方向似乎是桑卓家族莊園。」
伊沃任牧師離開，皺著眉頭，直覺模糊感到一絲不詳，他很信賴直覺，曾經救過他多次。
「奇怪……」伊沃摸著下巴，自言自語。
這時，教堂大廳突然騷動起來，伊沃心裡一動，急忙邁步走過去。
現在已是夜晚，晚禱時間結束，教堂已經關門，此時卻有幾名牧師圍在了教堂大門前，伊沃走了過去，微微一驚，見過一面的阿爾芭扶著渾身浴血的男人，敲開了教堂大門，正在央求牧師放他們進去。
「阿爾芭？你來幹什麼？」伊沃一臉疑惑，看向受傷的男人，微微一愣，竟然是麗貝卡的隨從，被他懷疑是兄弟會成員的那人。
牧師們見伊沃到來，紛紛恭敬退在一邊，阿爾芭目光一亮，急忙道：「伊沃執事，求你收留我們……」
伊沃皺眉，伸手掀開史塞的衣服，察看他的傷口，目光驟然一凝，傷口上殘留的神刃氣息沒逃過他的眼睛。
伊沃臉色變得嚴肅，「到我房間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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