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2章 虞淵傳說,敲打
虞淵傳說,敲打
「二長老,小虞他們回來了!!」
蜀山,議事堂內,小石興奮地跑了回來,向陳淳匯報。
聽到此話,陳淳與翟羽相視一眼,有些錯愕,距離清虛幾人離開,也不過幾個時辰,要想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化解虞淵封印的問題,在他們看來,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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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身上可有什麼傷勢??」
小石抓了抓自己的頭髮,不太肯定地說道:「這......好像沒有。」
陳淳和翟羽相視一眼,目光搖曳不定。
清虛去而復返,難道是發現了什麼?
「老陳,你說會不會是他們發現了.
翟羽欲言又止。
陳淳沉默半晌,輕輕搖頭。
「離開時他們說的是打探情況,並不會深入,若只是打探情況,這個時間..
說到這裡,陳淳下意識撫須,沒再繼續。
翟羽站在窗後,負在身後的手不由攥了起來,片刻後,他在心裡輕輕嘆了口氣。
什麼時候,連他們這些老傢伙都這般患得患失了。
不多時,清虛、曉夢、妃煙以及面色依舊有些蒼白的石蘭邁步走了進來,兩人同時從座位上站了起來。
「大師,封印之地————情況如何?」
陳淳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目光急切地在四人身上掃過,確認他們並無明顯外傷,才微微鬆了口氣,但那份凝重卻絲毫未減。
清虛微微頷首,神情肅穆。他緩步走到堂中,並未立刻回答,而是先看向石蘭。
沉默片刻,他輕聲說道:「具體情況讓小虞跟二位說吧!」
陳淳和翟羽聞言,目光隨即看向石蘭。
「小虞。」
隨後清虛來到窗後,透過窗戶看向遠處,曉夢和妃煙兩人則來到一旁坐了下來。
「二長老,三長老,情況有變,戾氣外泄的程度,遠超想像,戾氣中那種侵蝕心神的力量,已非尋常陰煞可比,相隔數百丈,便會影響一個人的心境,內力運轉更是滯澀。」
這是曉夢和妃煙給出的答案,也是她的親身感受。
之前在山崖邊,戾氣中那種無孔不入的惡意,讓她幾乎不能呼吸。
若非清虛幾人在場,她可能就回不來了。
在之前,她明明去過那裡,絕非像今日這般,如此危險。
陳淳翟羽相視一眼,臉色再度一變,目光之中只剩下凝重,無比的凝重。
就在這時,清虛接過話頭,他的聲音幽幽傳了過來。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我們登臨山崖,本想先觀察封印整體結構。然而————在那翻湧如墨池的戾氣深處,在下感知到了————活物的痕跡!!」
「活————活物?」
陳淳、翟羽兩人瞳孔驟縮,臉上血色盡褪,彷佛聽到了最恐怖的禁忌。
「哦~~」
看到兩人的反應,曉夢眼睛一眯,輕咦了一聲。
「看來兩位是知道些什麼!!」
「虞淵封印十分危險,若是二位還想讓我們出手相助,那最好就不要有所隱瞞,否則就別怪我們袖手旁觀了!!」
「這...
陳淳雙拳死死攥了起來,一時間不知如何是好。
「老陳,事到如今,我們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若是封印之禍無法解決,蜀山就要大禍臨頭了!」
翟羽深深嘆了口氣,語氣滿是無力感。
議事堂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燭火噼啪作響,窗外仿佛傳來虞淵深處那低沉嗚咽的迴響,敲打在每個人的心頭。陳淳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臉色慘白,眼神劇烈掙扎。
「罷了!」
「老三說的不錯,事到臨頭,我們再繼續瞞下去也沒有什麼意義了。」
「相傳虞淵乃上古凶地,其中本就兇險異常,後來有一位大神通者路過此地,將扶桑神樹移來此處,用以鎮壓此地。」
「可隨著時間的推移,虞淵之中的凶戾之氣越發的狂暴,生活在其中的凶獸也變得嗜血兇殘,有時會突破壓制,霍亂附近的百姓,那位仙人於是便設下封印,以扶桑神樹為鎮眼,將此地永世鎮壓。」
陳淳悠悠開口,道出一段傳說,不過對於這段傳說,清虛卻不以為意。
傳說之所以被稱為傳說,是因為傳說中的大多數東西都是杜撰而來,並沒有事實依據。
虞淵之地兇險異常,這一點雖然是事實,但神通者和仙人之說卻有些遙遠了。
「當然,這些事情只是蜀山代代流傳的傳說罷了!」
似乎是看出了清虛幾人的態度,陳淳適可而止。
「真正讓我們蜀山一脈與虞淵封印綁在一起的是另外的事情。」
「對於外界來講,我們可以稱之為蜀山一脈,但對我們自己來說,虞淵護衛這個詞或許更適合言及此處,陳淳的語氣莫名的沉重下來。
「虞淵護衛,虞淵,虞淵!!」
「成也虞淵,敗也虞淵,這些年我們這一脈能夠發展壯大,與山腳的虞淵有著密不可分的聯繫19
「蜀山一脈,除了格鬥之法外,最有效的攻擊手段便是代代相傳的巫術。」
「然這巫術,卻有一個極大限制,亦與這虞淵封印息息相關,在很多年以前,蜀山一脈的先祖意外發現扶桑神樹不僅有鎮壓之能,還能將虞淵深處的戾氣進行轉化,形成一種神奇的力量,我們則可以通過這種力量進行修煉,從而掌握一種名為巫術的能力。」
言及秘辛,曉夢和妃煙兩人眼底閃過一絲異樣,巫術不同於別的功法,是蜀山獨有的,江湖上也一直不曾流傳,若非陳淳提及,恐怕她們永遠也不會猜到。
「然而,每一種力量都有自己的代價,巫術並不是通過正常途徑修煉而來,而是吸收被神樹淨化的力量,從而得到的能力,很快,我們最開始修煉巫術的那一批人出現問題......他們蒼老的速度比一般人快很多!」
說著說著,陳淳的語氣變得越發懊悔。
「巫術能夠溝通天地自然,獲得神奇的能力,有人能夠口吐烈焰,有人能夠凝水成冰,也有人能夠催發植物生長......這樣的力量讓很多人著迷。」
曉夢眸光輕動,這種超自然的力量一旦被普通人獲得,自然會如此,其實別說他們,就算是那些江湖中的高手,也絕對無法保持平靜。
「但......後來,我們的先祖發現,使用這樣的力量有著昂貴的代價,強大能力會暗中透支生命力,換句話來說,巫術的代價便是壽元!」
幾人臉色一變,用壽元來催動的能力,在江湖上已經算是一種邪術了。
「你們放棄了??」
清虛忽然開口,但他並未轉身,視線一直落在窗外蒼翠欲滴的松柏之上。
「不,一旦一個人習慣了這樣的力量,再想放棄,那就太困難了。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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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後來,蜀山的先輩經過不斷嘗試,終於發現了一個化解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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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夢眉頭一挑,事情似乎在這裡出現了轉機,但她在心裡又覺得不太對,若事情當真出現轉機,又怎會出現眼下的情況?
果不其然,隨後陳淳的話便又傳了過來。
「我族先輩認為,既然巫術來源於扶桑神樹淨化之後的力量,那要想化解,或許可以追根溯源。」
「當然,這個方法按照常理來說是正常的,一開始時候,也成功了,通過不斷吸收神樹力量的先祖,克服了巫術損耗壽元的缺點,巫術在他手中發揮出了巨大的威力,風頭一時無兩,讓蜀山名聲大噪,自己也闖下了不小的名頭。」
「可在數年之後,那位先祖在修煉時卻忽然發瘋,見人就砍,見物就殺,我族付出了慘痛的代價才攔住他,最後在力竭死亡的時候,先祖終於恢復了一絲清明,瘋癲大笑,他告訴弟子們,神力有毒,扶桑神樹雖然能夠淨化戾氣,但卻不徹底,平日裡牽引一絲修煉巫術沒有太大的問題,但經年累月的吸收,會讓戾氣不斷在體內積累,到達一定程度後,便會讓人失去理智,成為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
「這個時候我們才知道,使用任何一種力量都有極為昂貴的代價,沒有任何的力量會是免費的。」
「再後來,蜀山又接連面臨幾次巨大的危難,我族先輩不得已之下,潛入虞淵,吸取神樹之力退敵。」
「但在最後,這些人無一例外都失蹤了,有人說他們最後成了只知殺戮的怪物,但根據族內秘檔記載,他們都是在即將失去理智的前一刻衝進了虞淵。」
「怎麼會這樣??」
聽到陳淳的話,石蘭站在一旁,眼中露出一絲難以置信的表情,兩隻小手下意識捂住了自己的嘴。
陳淳苦笑著搖了搖頭。
真相總是殘酷的,世間大多數的結局都是如此。
「當年陰陽家進攻蜀山,奪走了神樹,他們便進入過虞淵深處。」
「那一戰陰陽家和帝國也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這一點,妃煙姑娘應該知道吧!!」
陳淳忽然抬頭,看向妃煙,嘴角多了幾分譏諷之意。
虞淵之中絕對不像外界如此安全,那裡除了扶桑神樹之外,還有許多蜀山的先輩,只不過那些人已經喪失了理智。
「陳長老認識我?」
既然被認了出來,妃煙似乎也沒有繼續隱瞞的打算,她眼睛一眯看了過來。
陳淳搖搖頭。
「不認識,只是妃煙姑娘身上的氣息與陰陽家的一脈相承,故而老夫有所猜測。」
妃煙轉身看向清虛,似乎是在問她該如何回答,儘管清虛並沒有轉身,但她知道清虛是能夠感受到的。
「她是陰陽家的東君—焱妃,此次是受在下之邀前來相助平息封印之禍的。」
很快,清虛便給出了答案。
聽到此話,陳淳和翟羽相視一眼,在心裡暗暗搖了搖頭。
相邀?
這個可能性恐怕不大,若是換成綁架的話,倒還差不多,畢竟他們也知道道家與陰陽家之間的關係並不好。
「當年蜀山一役,我並未參與,不過後來聽大司命和雲中君說過,虞淵深處有大恐怖,對此,他們也一直都是諱莫如深。」
既然清虛已經說明了她的身份,妃煙也就順勢繼續說道。
「你的意思是虞淵深處的那些活物是蜀山的先輩??」
曉夢一甩手中的秋酈的拂塵,出聲問道。
陳淳幽幽一嘆。
「時間間隔的太久,老夫現在也無法確定,那些東西究竟是否是我蜀山一脈的先祖了。」
「為何要隱瞞這些人的存在??」
曉夢再問。
陳淳目光閃爍了兩下,沉聲道:「並非故意隱瞞,因為我們也不確定他們是否還在,再者這些人終究是我蜀山一脈的先祖,如今淪為怪物,又叫我們如何說的出口......」
曉夢輕哼一聲,對於這個答案她並不滿意。
「這些怪物戰力非凡,恐怕你們也有打算將其當作秘密武器的準備吧!!」
「若是蜀山再有外人侵犯,縱使不敵,也可將人引誘到虞淵,利用他們的力量將敵人殺之。」
聽到此話,陳淳和翟羽兩人老臉一紅,很顯然,他們的確有這個打算。
人性的自私在這一刻展現的淋漓盡致,面對整個族群的生存和延續,他們明知那些東西有巨大
的危險,但依舊在想辦法保全。
「大師見諒,蜀山如今只剩我們兩個宗師境,面對外敵,幾乎沒有什麼抵抗之力,若不能留些保命的手段,我蜀山一脈只怕已經被滅亡了。」
曉夢掃了對方一眼,沒再繼續接話,生死之間,沒有那麼多的仁慈,這一點亂世已經教會她了。
「蜀山看守虞淵封印多年,沒有讓戾氣擴散出去,進而危及天下,這是功。」
「你們二人存有私心,明知我們此行是為了虞淵封印而來,卻未及時將虞淵之地的危險告知我們,這是過。」
「蜀山大功於天下,而二位有過於我們,我本意不再管虞淵之事,但念在蜀山先輩不辭勞苦看守封印上,此事本座暫時不予追究,只是此事只此一回,若有下一次,蜀山便可以化為歷史了。」
一道聲音再度傳了過來,陳淳和翟羽兩人臉色瞬間煞白。
「大師,絕對不會有下一次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