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玄翦,紫女

  第218章 玄翦,紫女

  「清虛......」」

  

  看著站在身前的修緣,明珠夫人眸光晃動,無論是在江湖上,還是在七國,這都是一個可以立得住的名字。

  「看來當初妹妹是認識清虛大師的。」

  隨後這位美艷無比的夫人看向坐在少年身邊的胡美人,此刻她似乎想明白了許多事情,其中就包括當年發生的一些事情。

  胡美人看了一眼身邊的少年,見對方沒有動作,她也就沒有多話,生活在後宮之中,她遠比尋常女子更懂得分寸。

  「秦軍已經打進來了吧!」

  聽著外面呼喊聲越來越清晰,明珠夫人伸手划過自己坐的椅子的扶手,語氣變得有些複雜。

  「都說夜幕是韓國衰敗的根源,可沒了夜幕,韓國又如何了..:

  作為夜幕的四凶將之一,對於韓國這些年的變化,她看的要比很多人都清楚,這其中也包括著韓國的興衰。

  「夜幕存在,朝堂之上那些人不敢有自己的小心思,兢兢業業維持著現狀,就算是偶有小差錯,也都是無傷大雅的。」

  「但自從韓非回國之後,組建了流沙,對夜幕開刀,對朝堂開刀,攪的朝堂上下不安,人人自危,他又得到了什麼?」

  「說起來不過是權力的重新分配,於韓國來說,又改變了多少,現在還引來了秦國的窺視。」

  「我只是一個女子,對於朝堂的事情了解的不多,但我並不認為九公子的出現對韓國來說是一件好事。」

  「他自負天下無雙,目空一切,將各方勢力玩弄於鼓掌之間,但結果改變了嗎?」

  「韓國依舊走到了這一步.....

  提及韓非,明珠夫人的反應有些奇怪。

  對於韓非所作的一切似乎極為不恥,或者說並不認可。

  「他說七國的天下,他要九十九,可笑到頭來,他連自己的妹妹都保護不了,連自己的父王都保護不了,連自己的國家都保護不了,我很好奇,在秦國的他知道這一切之後又是什麼樣的反應?」

  修緣雙手負後,站在窗前,看著天空上驚起的群鳥,他的目光變得有些複雜。

  明珠夫人的評價,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呢?站在她的角度來看,韓非在韓國所作的一系列努力,並沒有改變韓國的結局,這是否代表韓非的所作所為沒有半點意義?

  當然,這只是站在她的角度來看。

  若是換一個角度來看呢?就比如說胡美人,比如說新鄭城中的百姓,比如說紅蓮、衛莊、張良,甚至是韓王。


  答案或許又會是不同的。

  「大師以為呢?」

  過了一會兒,明珠夫人再度看向站在窗邊的年輕人,悠悠開口。

  風輕輕吹過,屋檐下的風鈴發出一陣悅耳的響聲。

  少年沉默片刻後搖頭。

  「夫人若是想問對錯,那很抱歉。」

  「在我看來,一件事兒本身很少會有對錯,因為善惡的標準,對錯的尺度都是由人來定義的,韓非變法目的是為了救國。他變法也好,不變也好,秦國東出的方針依舊不會變,韓國沒有韓非,夜幕也擋不住秦國的鐵蹄,雪衣堡就是最好的證據。」

  「而姬無夜,能否堅持到最後都是一個未知數。」

  「一個被羅網腐蝕的大將軍,到底還有幾分底線,這個答案,我不清楚,但夫人應該清楚。」

  「而韓國的失敗,歸咎在一個人身上,此乃荒唐之言,韓非之才就算是秦王也心生佩服,若非他是韓國的公子,恐怕已經成為秦王的丞相,而韓國,或許早就被秦國的鐵蹄碾碎了。」

  胡美人坐在一旁,聽著兩人的對話,默然不語。

  其實在她看來,韓非之於韓國來說,是一件好事,若是沒有韓非,夜幕會一直籠罩在韓國的上空。

  夜幕和流沙都是殺手組織,站在明珠夫人的角度上來看這兩個組織,似乎並沒有區別。

  但夜幕行事只為一己之私,不計後果,它帶來的只有混亂和無序,這樣發展的結果只有一個,那就是毀滅。

  而流沙行事卻有自己的規矩,天地之法,執行不怠;術以知奸,以刑正刑,這便是規矩,所以流沙帶來的是秩序,是希望。

  一個是毀滅,一個是希望,兩相對比,結果自然是一目了然。

  明珠夫人作為一個局中人或許是看不到這些,但她作為一個局外人,看的分明。

  時間匆匆而過,新鄭城南那扇不堪重負的大門終究告破,秦軍瘋狂地湧入。

  城關失守,似乎也在宣告著這場戰爭的落幕。

  巷弄之中,衛莊看著場中突然多出來的兩柄劍,眼神冰冷。

  「黑白玄剪?」

  一次滅國之戰,羅網出動的並不是兩位天字級,而是三位,那位玄翦的持有者也參加了這次的行動。

  只不過對方一直都沒有現身,而是隱在暗處,在衛莊即將得手的瞬間,玄翦才加入了戰場。

  「戰局已定,我們想我們已經沒有再戰鬥下去的必要了。」

  看著眼前這位新出現的黑甲人,在場的眾人臉色變得有些陰沉。


  戰鬥至此,雙方各有損傷,但相較而言,掩日和驚兩人身上的傷勢遠比他們重。

  「戰局已定?」

  「我們的這場戰鬥並沒有結束,而你與它的上一任主人相比,更是遠遠不如,躲在暗處的小人,不配持有這兩柄劍!!」

  鯊齒低吟,劍指玄剪,衛莊語氣毫不客氣。

  黑白玄翦的上一位主人,他與蓋聶同對方打過交道,一代劍之豪者,雖然身在羅網,也算是一個讓人敬佩的漢子,但眼前之人卻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戰鬥的目的就是為了獲得勝利,方法難道很重要嗎?」

  「枉你是鬼谷的弟子,連這一點都看不清,看來鬼谷傳人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衛莊目光朝身後的街道上掃了一眼,隨後他手中的鯊齒劍猛地一斬,一道凌厲的劍氣橫掃而出。

  「你在對我說教?」

  「一個不敢站在我面前的廢物,有什麼資格說這些話。」

  論人這一塊,衛莊的功力要在天澤等人之上,聽到衛莊的話,天澤幾人雙手抱胸站在原地,冷笑著打量幾人。

  遠處的街道上已經傳來了腳步聲,他們知道玄剪說的話不錯,戰局已定,但卻不妨礙他們欣賞一下這三位羅網殺手的窘迫。

  掩日和驚直接被拋飛了出去,玄剪則被這一劍劈的一陣跟跑。

  等他回過神來,便看到衛莊幾人轉身離去。

  「他會是一個隱患。」

  掩日語氣沉重,再度返回到原地。

  「等內史騰的人到了,我們未必不能拿下他!」

  驚拄著手中的長劍,眼底帶著一絲瘋狂。

  方才的戰鬥,衛莊對戰掩日,而天澤和焰靈姬兩人圍攻他,所以他的傷勢是最重的,若非玄剪現身,他恐怕就要在此隕落了。

  聽到兩人的話,玄剪冷冷一笑。

  「我們的任務不是殺人,而是拖住他們,然後讓內史騰的大軍順利攻城,你們有沒有想過,現在繼續出手,我們的勝算又有多少?」

  「若是你們想死,我不介意成全你們!」

  掩日和驚聽到此話,雙手緊握,此番出戰,他們兩人是有自己打算的,但現在看來似乎是行不通了。

  紫蘭軒,五樓的一間房中。

  看著新鄭城中狼煙四起,紫女站在窗前,喃喃自語:「失敗了嗎?」

  不知何時,她的身邊出現了一個少年。

  偌大的花樓之中,如今只剩下一個人,顯得空蕩蕩的,看到這一幕,少年輕聲開口問道:「樓中的姑娘被你送走了?」


  「早就聽說你來了,只是沒想到你現在才到。」

  「到了一會兒了,宮裡那邊有點事情,我就先走了一趟。」

  「宮裡?」

  似乎是想起了什麼,紫女輕輕嘆了口氣。

  「是胡美人吧?她是弄玉的親人,如今你來了新鄭,那個小丫頭定然會求你照拂一二的。」

  少年搖搖頭。

  「弄玉也記得你這個姐姐。」

  聞言,紫女有些失落的眼中多出了幾分暖意。

  「那個丫頭最近還好嗎?」

  說起弄玉,紫女似乎有了說不完的話。

  就在這時,有數隊秦國鐵騎從大街上浩蕩而過,看到這一幕,紫女雙眸不由眯了起來。

  新鄭的這場保衛戰,最後還是失敗了,自古以來,便是成王敗寇,失敗者是沒有未來的。

  而後似乎是收到了什麼指示,那些秦兵將此地也圍了起來。

  時間輾轉,已經來到了黑夜,在以往的時候,新鄭城中早已掛滿了燈籠。

  但此時,周遭一片靜悄悄的,大街上能夠看到的是一字長蛇擺開的火把。

  城東的方向,不知什麼原因忽然又傳來了喊殺聲。

  站在此處,看著城東火光沖天而起,紫女忽然搖了搖頭。

  「是紅蓮的安排,只是這些東西對於現在來說還有多少用處呢?」

  少年沒有說話,對於這個結局他似乎早有預料,隨後這個姑娘繼續說道:「她在你離開之後,表現得很出色,甚至就連韓非也改變了主意,讓她進入了流沙......」

  紫女伸手抓住了窗戶外的欄杆,語氣變得非常複雜。

  「紅蓮,原本是一個無憂無慮的公主,最後卻加入了一個殺手組織,成了組織中最善謀劃的智者。」

  「裡面的人,束手就擒,若是反抗,格殺勿論!!」

  不多時,外面又有話傳了進來,紫女輕輕嘆了口氣。

  一開始她還以為自己這個紫蘭軒是特殊照顧呢?沒想到還不算是,只要是那些規模稍大一點的店鋪,都被秦兵砸開了大門。

  「這場賭局似乎是我們輸了。」

  街道上喊殺聲再起,那些不配合的商鋪,被衝進鋪子裡的秦軍梟首,隨後便是一場大火,足以讓一切消失的大火。

  火光沖天而起,由遠及近,零星點點最後變為燎原之勢,看著在黑夜中綻放的一朵朵紅蓮,紫女忽然覺得有些累,縱橫江湖這麼多年,這還是她第一次生出一種感覺,一種想把一切都放下的感覺。


  「命運已經註定,你們只是不信罷了!」

  少年開口,對於身後傳來的腳步聲毫不在意。

  紫女忽然一笑。

  「不信又如何,相信又如何,難道我們相信了命,就不能有所改變?」

  少年輕輕抬手,火光之下,那雙平靜的眸子深處多了幾分洶湧之意。

  「一個賭局自然是有勝負,但卻沒有對錯,特別是在這樣的賭局中,天下大勢在秦,而不是在韓,此戰非戰之罪,而天下大勢左右。」

  「若是你想要一個答案,我可以告訴你。」

  聽到少年的話,紫女眉頭一挑。

  減案?

  對方的話又是什麼意思?是命運的減案,還是戰爭的減案,抑或是這一場賭局的答案?

  「是什麼??」

  少年嘆了口氣。

  「那個減案就在太乙山,若是紫女姑娘想知道,我可以帶你一起去看看。」

  紫女聲音一頓。

  「太乙山?」

  那裡是道家天宗的駐地,或者說是道家的駐地,天宗和人宗都在那裡。

  去太乙山看一個減案。

  忽然,少年屈指一彈,一縷破空聲響起,隨後便是重物滾落樓梯的聲音響起。

  紫女聽到聲音之後,微微側目,站在五樓,她的視野極為寬,在這種情況發生之後,她能明顯亥覺出來,下方的那些人出現了一定的騷動。

  「那些是秦國的兵,你出手不怕贏政找你的麻煩?」

  少年忽然一笑。

  「只要他們不上來,那他們就沒事兒。」

  紫女站在原地,沉吟片刻,隨後她的目光再度看向遠方,看向新鄭城的東方。

  「他們還在那裡..··..

  3

  紅蓮安排的伏擊地點,易守難攻,衛莊他們若是死守,內史騰若是想攻破,需要的代價並不小。

  少年沉事片刻之後,再度開口說道:「他們有自己的路要走。」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傳進了兩人的耳中。

  「主人,她們都已經收拾好了。」

  紫女聽到這道聲音,眼神很是訝異地掃了少年一眼。

  「你是怎麼做到的?」

  焰靈姬,這個來自百越的魔女,芳主子一直都是百越的那個太子天澤來著,他又使了一個什麼樣的手段,才讓干方改換門庭的。


  少年想了想,回了一句。

  「屈打成招。」

  聽到這個減案,紫女撲一聲笑了出來,同時,干於這個減案,她可是一點都不信,若是焰靈姬真的有那麼容易屈服,當初的白亦非哪裡還用得著這麼費勁了。

  「事後會怎麼樣??」

  「不知道,不過我猜贏政應該不會幹六國的王室趕盡殺絕......

  「你似乎很了解他?」

  「芳實也不算很了解,只是知道他的目標....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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