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戰起

  第114章 戰起

  月黑殺人夜,風高放火天。

  今日新鄭的夜一片漆黑,贏政坐在馬車之中,耳邊傳來車輪碾過地面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色中格外清晰。

  沉默許久,他輕聲開口問道:「蓋聶,你可看出了那個少年的跟腳?」

  經過短暫的相處之後,贏政也意識到那個少年的不簡單,他心裡也十分好奇,對方到底是哪一個門派培養出的少年天才。

  蓋聶眉頭一皺,欲言又止,沉思片刻,他才繼續開口說道:「他展露的手段太少,難以判斷,但其大膽的想法,看待事情新奇的角度,都昭示了他出身的不凡,尋常人根本不會有這樣的格局來考慮天下大勢,更不會有分久必合的驚世之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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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到蓋聶的話,贏政眼中閃過一絲異色。

  「你很欣賞他??」

  蓋聶待人接物謙虛有禮,只有在面對自己敵人的時候,才會展現自己的猿牙,與對方相處這些年,他還從沒有聽到對方對其他人有這樣的讚譽。

  「公子不也很欣賞他??」

  蓋聶沒有回答贏政的這個問題,轉而反問道。

  贏政眼晴一眯,沉默了許久才繼續說道:「但他不會為寡人所用!!」

  「他的理念讓我想起了一個流派......

  聞言,蓋聶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隨後問道:「公子說的是農家??」

  贏政嘆了口氣。

  「王侯將相寧有種乎!!寡人有一種感覺,或許在很遙遠的未來,天下會如他所說的一樣......」

  這一次,蓋聶沒有再接話,馬車之中再度恢復了寂靜,車輪碾過青石板,傳來一陣有節奏的響聲,蓋聶輕輕掀開了車簾的一角,朝外面看了一眼,夜色漆黑如墨,這似乎是一個好天氣,一個殺人放火的好天氣。

  片刻之後,蓋聶再度放下了車簾,他將心頭泛起的波動盡數壓了下來,他知道,此刻新鄭城中恐怕已經徹底亂起來了,但他卻不能回頭,而他現在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將眼前之人送出城。

  另一側,韓非接到了王宮傳來的旨意,儘管他知道這可能是調虎離山,但有些事情他終究還是不敢去賭。

  隨後,衛莊又因為七絕堂傳來的消息而不得不離開,片刻功夫,紫蘭軒中便只剩下了張良、紫女、和修緣三人。

  燭火搖曳,張良看著坐在他對面的那個少年,原本緊張的心緒意外地安靜了下來。

  「修緣似乎一點也不緊張?」


  從現在的情況來看,夜幕的人已經開始發力,被調離的韓非、衛莊都已經說明了一切修緣放下手中的杯子,神色有些意外。

  「這是......茶葉?」

  雖然茶這種東西在中國很早就出現了,但是他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見到。

  張良點了點頭,輕聲回道:「雪頂銀梭,這種茶葉產自外邦,後通過胡人流入中原,

  多為王室貢品,數量不多,所以在外面幾乎是見不到的。」

  修緣點了點頭,囿於時間和地域的限制,這個時代,茶的數量和種類都極其稀少,至少他在大街上沒有看到過「緊張這種情緒,對於事情的解決沒有任何意義,若是緊張能夠解決掉麻煩,那世間恐怕就不會有那麼多的問題了。」

  聞言,張良苦笑一聲。

  緊張這種情緒的弊端他不是不清楚,但有些時候,根本就不受自己的控制。

  就像是現在,他拼命告誡自己不要緊張,但收到的效果卻微乎其微,就算是臉上看不出多少,可實則在心底早就掀起了滔天巨浪。

  「修緣說的輕巧,但良一想起接下來的事情,根本就放鬆不下來。」

  修緣抬起頭看向張良,對方坐在那裡,然不動,略顯侷促的目光深處是一種理性的冷靜,這不由讓他在心底一嘆,不愧是後來的漢初三傑之一。

  緊張這種情緒每個人都會有,就算是自己有時候也不例外,按照現代的說法,一個人在緊張的時候,會觸發腎上腺素和皮質醇的分泌,而這些激素能提高心率、增強注意力,

  使大腦更高效地處理信息,促進記憶檢索,換句話來說,適度的緊張會讓人的大腦會高速運轉,思考應對之策,這是一個正向的激勵。

  不過在他經歷了一系列事情後,對於這種反應也有了另外的一種認識。

  道門之中那些修道有成的老者,面對一些突發的事情時,一般來講並不會出現太大的情緒波動,甚至有時候會給人一種冷血的感覺。

  對於這樣的情景,他一開始也有些不解,直到來到這個世界,歷經數次大夢有所感悟之後,才明白這其中的隱秘。

  《道德經》中曾言:「是以聖人無為故無敗,無執故無失。」當一個人執著於某物時,得失會牽動情緒,如「得之若喜,失之若狂」,而執念易導致內耗,如過度追求功名、財富或他人認可,反而可能失去更多。

  而當一個人,不執著於外物或結果,便不會因失去而煩惱一一無執則超脫得失,心境方能平和。

  就拿當下的情況來看,張良心頭所慮,韓非離開時,將此間的事情託付給了他,若是這邊出現了問題,整個局面都有可能會失控,而這個結果是目前的流沙或者韓國接受不了的,這樣的壓力之下,他自然也就失去了平常心,而當一個人有了執念與得失,心情自然而然便會緊張。


  但此事對於自己來說,就沒有那麼多的權衡了,拋開這次的交易,他於流沙和贏政都算是一個局外人,若是此事超出了自己控制,自己大不了可以選擇撤退,就算是後者,對自己也沒有什麼損失。

  兩相對比,自然也就能分析出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了,當然,這裡面還有一個巨大的因素,那就是張良沒有把握應對接下來的人,但自己卻有把握。

  他的記憶深處有過這樣的論述,「一切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這是當初他在學習現代史中看到的一句話,講的是先輩對於一場戰鬥的反思,後續便是火力覆蓋到牙齒,以致於後來也沒有哪個國家再敢相信我們口中的寬泛說法。

  雖然這個說法更多指的是戰爭,但對於對陣也是一樣的道理。

  「紫女姐姐,外面有人找你..

  就在這時,有個姑娘敲響了房門,紫女聽到此話後應了一聲。

  「紫女姑娘,這裡交給我和修緣,你按照計劃行事即可。」

  張良眼神一沉,鄭重地開口。

  紫女點了點頭,事有輕重緩急,在這種事情上,她還是能分得清的。

  隨後她又看向此間的另外一個少年。

  「修緣自己小心,若是事不可為,那就帶著子房撤退,一切都可以從頭再來....

  修緣點了點頭。

  紫女見狀又深深看了這個少年一眼,最後才轉身離去。

  偌大的房間之中此時只剩下張良和修緣兩個人,此時此刻,兩人都沒有再開口,張良目光閃爍不定,似乎是在考慮接下來的事情該怎麼做,怎麼來應付接下來的突發情況。

  一盞茶的功夫後,弄玉緩緩走了進來,不過這個時候她身上多了一件紫女的衣服,見到屋內的張良和修緣,她輕聲開口說道:「張公子,該前往內室了。」

  見到弄玉,張良緩緩呼出一口氣,似乎是想將心頭的緊張煩悶統統呼出來一樣,隨後他緩緩起身,目光變得堅毅起來。

  「修緣,後面的事情就拜託了。」

  不多時,紫蘭軒外響起了馬蹄聲,大將軍姬無夜帶著禁軍將紫蘭軒給團團包圍了起來。

  遠處,一條昏暗的巷弄之中,有三道人影攔下了想要回援的衛莊。

  看著眼前的三人,衛莊眼晴一眯,手中的鯊齒緊了緊,之前蓋聶曾與他說過,若是有可能,在結束自己的戰鬥之後,儘可能回援,但照眼前的情況來看,似乎是不可能了。

  「白亦非!」

  來人除了墨鴉和白鳳之外,還有白亦非,看著這位一襲紅袍的血衣侯,衛莊嘴角勾起一絲冷笑。


  「有意思,你也想攔我的路嗎?」

  衛莊是一頭銀髮,白亦非也是,在夜色之中,銀髮頗為扎眼,聽到衛莊的話,白亦非神色不卑不亢,輕聲說道:「本侯早就想跟鬼谷傳人過過招了,今天似乎就是一個不錯的日子。」

  衛莊掃了一眼站在兩側房頂上的墨鴉和白鳳,眼底閃過一絲凝重。

  他與墨鴉之間已經不算是頭一次見面了,對方的身手他大體上有數,實力並不算強,

  但讓人棘手的是對方的身法,至於另外一個人,在他看來是差不多的,同樣也出身百鳥,

  最棘手的應該也是速度。

  「你們兩個要是不想死,就給我滾!!」

  鯊齒輕抬,衛莊指了指半空的墨鴉和白鳳。

  墨鴉聽到衛莊的話之後,嘴角一抽,雖然他也想走,但現在是不可能的,畢竟血衣侯白亦非還在一旁看著呢!他現在要是想走,估計這位侯爺率先攻擊的目標就是自己。

  「衛莊先生,你覺得可能嗎?」

  白亦非見狀,嘴角扯起一絲冷笑。

  「你害怕了??」

  衛莊呵呵一笑。

  「害怕?那似乎是你才會做的事情,當初冷宮的那一戰,滋味不好受吧!!」

  比起戳人肺管子這種事兒,衛莊可是沒怕過誰。

  白亦非眼神一寒,此事對他來說,的確是一件很不光彩的事情。

  「你在找死!!」

  「原本我可以給你一個單打獨鬥的機會,不過本侯現在改主意了,今天你必須死!!

  !」

  關於白亦非的情報,衛莊也收集了不少,聽到對方的話,衛莊毫不在意地反駁道:「你覺得自己能殺我??我很好奇你是從哪裡來的自信?是靠別人施捨僥倖活下來的幸運嗎?」

  忽然,天地間氣溫驟降,看著眼前這個白髮少年,饒是以白亦非的心性,也難免生出一陣極致的殺意。

  「是被我說中心事,惱羞成怒了?恐怕整個新鄭都不會想到,堂堂的血衣侯有一天會靠著搖尾乞憐才能僥倖活下來.:::::

  ?

  「夠了!!」

  下一刻,白亦非的身影從原地消失,猩紅長劍驟然出鞘,一道劍氣豎劈而下。

  白鳳看向墨鴉,眼神似乎有些古怪。

  「這與我們之前說的不一樣,侯爺不是趁機給對方致命一擊嗎??」

  墨鴉搖了搖頭,眼下這種情況,他可不敢多說,白亦非明顯就是因為冷宮的那件事兒被人戳破惱羞成怒了。


  若是有可能,他還真的不希望聽到此事,眼下衛莊勝了還好,若是衛莊真的敗了,他都懷疑白亦非會宰了他們,以此來保證秘密不會泄露。

  「主人,是白亦非。」

  就在這時,又是一道聲音傳進了眾人的耳中,黑暗中有五道身影緩緩走了出來,這五人,不是別人,正是百越的天澤、焰靈姬、無雙、驅屍魔、百毒王。

  「有意思,這就是今天的戰場嗎?我還以為會是紫蘭軒呢!!」

  看看場中激烈交手的兩人,天澤冷冷一笑。

  「!!」

  一聲劇烈的碰撞之後,衛莊和白亦非兩人相互分開,看到來人,衛莊神色稍緩,雖然天澤這些人不是白亦非的對手,但對此時的戰場來說,卻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有趣,本侯說過我的東西誰也帶不走。」

  白亦非看向焰靈姬,嘴角勾起一絲笑意。

  本以為焰靈姬逃走,再抓她會費不少力氣,沒想到對方自己送上門來了,對他來說,

  這可是一個意外之喜。

  「東西??」

  焰靈姬眼晴一眯,心頭火起,在地牢的時候,白亦非雖然沒有對她刑訊逼供,但卻通過迷藥讓她想起了很多不好的東西,所以對於這個人,她一點好印象都沒有。

  看著手掌之上燃燒的火焰,白亦非冷冷一笑。

  「你覺得這一次還會有人來救你嗎??」

  焰靈姬眉頭一皺,白亦非的話有些古怪,她一時間竟沒有聽懂。

  「羅網出動了兩位天字級殺手,你覺得那個人還有倖存的機會嗎?」

  聽到這個答案,天澤幾人臉色一沉,兩位天字級殺手,還真的是一個噩耗。

  焰靈姬沉默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異樣,隨後她嘴角一勾,眼角帶起一絲玩味的笑意。

  「那你為什麼不去??」

  「是不是還在害怕??」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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