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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沒得那麼熟,你喊黃鶴就要得(1.1w)

  第632章 沒得那麼熟,你喊黃鶴就要得(1.1w)

  眾人循聲向著門口看去,一個穿著花襯衣的中年男人,提著兩瓶茅台酒站在門口,臉上帶笑,來人正是黃鶴。

  門口聊得正火熱的孔派眾人瞬間噤聲,看著站在門口的黃小雞,表情古怪。

  有吃驚,有疑惑,還有準備干架的躍躍欲試。

  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在嘉州一時瑜亮,都是嘉州知名的百年飯店,在過去的幾十年當中,競爭不停,摩擦不斷,積怨頗深。

  孔派從祖師爺那代開始就在樂明飯店當掌勺大廚,後來孔慶峰和孔懷風作為樂明雙子星,撐起了樂明的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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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那會也是飛燕酒樓的巔峰,店內名廚數不勝數,燕席名動川渝,連外地都有老饕專程趕到嘉州來品嘗。

  再後來嘉州解放,樂明飯店和飛燕酒樓都收歸國有。

  飛燕酒樓的燕席被撤,名廚半數被調往蓉城和首都,飛燕酒樓頹勢漸顯,靠著當年嘉州人心中第一酒樓的名頭苦苦支撐。

  相比之下,樂明飯店坐擁孔懷風和孔慶峰,基本坐穩了嘉州頭把交椅,孔派開枝散葉,成了嘉州廚師的軍校,培養出了一代又一代的廚師。

  飛燕酒樓收歸國有的這段時間,黃鶴也一步步成了酒樓的總經理,積極和樂明飯店展開競爭,倒是止住了飛燕酒樓衰敗的趨勢。

  有競爭,自然就有仇怨。

  孔國棟作為樂明飯店的副經理,實際上的業務執行者,跟黃小雞打了十多年。

  前幾年飛燕酒樓被還給黃家,黃小雞從經理變成老闆之後,大刀闊斧地改革,還從樂明挖了幾個廚師走,跟孔國棟的關係更是勢同水火。

  見面陰陽怪氣兩句那都算是客氣的,每回見面,火藥味之濃,隨時都要干架一樣。

  平時在樂明開會,只要提到飛燕酒樓,都要罵幾句黃小雞。

  沒辦法,以前大家都是經理,領一百塊錢工資,見面互相損兩句。

  現在黃小雞搖身一變成了黃老闆,偌大的飛燕酒樓又回到他手頭了,一年不曉得要掙好多錢。

  作為死對頭的孔國棟,心頭肯定不安逸。

  「耶?這不是黃小雞嘛?我們孔派開慶功宴,你來爪子?砸場子的嗦?」孔國棟率先開團,打量著黃鶴說道。

  「黃老闆今天穿的挺花啊,是來唱歌呢,還是來跳舞呢?曉得我們孔派出了個天才,名動香江,還特意來給大家助興啊?」鍾勇開團秒跟。

  「黃老闆這個造型,跳起來怕是包雞婆打擺子咯哆咯哆哦。」肖磊也沒閒著,悠悠道。


  黃鶯從黃兵的摩托車后座上下來,倆人站在原地,愣是不敢上前,生怕被殃及池魚了。

  孔派戰鬥力太強了,他們從小就有耳聞。

  今天黃鶴非要來,他們倆做了好久的心理建設才來的。

  果然,這不見面就開大,下的都是死手。

  「要不要?」黃兵從口袋裡摸出了一把瓜子,用手肘碰了一下黃鶯。

  「要要要。」黃鶯立馬點頭,從他手裡分了一半走。

  雖然嘴上勸她老漢兒不要來,但這場熱鬧他們其實早就想看了。

  周硯和阿偉聽到動靜,剛從廚房出來,瞧見黃鶴同樣有些意外。

  「黃小雞怎麼來了?周師,你請的?」阿偉有點緊張。

  「不知道啊,我還特意沒請他呢。」周硯搖頭,真打起來場面畢竟不太好看。

  黃鶴畢竟是飛燕酒樓的老闆,從小在酒樓長大,跟形形色色的人打了一輩子交道,孔派眾人的幾句話不至於讓他破防,淡定笑道:「孔經理這官還沒升上去呢,屁股下面三把火就燒得這麼旺了啊?小心燙到勾子哦。」

  「我今天提了好酒,來給周硯祝賀的,你又不是主人家,跳這麼高爪子?」

  「你————」孔國棟一噎,就要站起身來。

  「就是,來者是客嘛。」孔國梁一把給孔國棟按了回去,笑眯眯道:「黃老闆,快快請進,你今天能來,真是蓬蓽生輝啊。」

  「嗯?」孔國棟抬頭看著孔國梁,眼睛睜大了幾分,那種感覺就像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刺了一樣。

  「啊?」孔派眾人也是紛紛看向了他,表情一臉古怪,孔國梁這是弄啥子?他還蓬蓽生輝上了?

  「耶?」黃鶴看著孔國梁的方腦殼,同樣有些意外,孔派還有會說人話的啊?

  等等!方腦殼?

  黃鶴的目光落到了廚房門口站著的阿偉身上,又回到了孔國梁那張堆滿笑容的正方形臉上,眉頭一皺,感覺不妙。

  「你跟家裡坦白了啊?」周硯小聲道。

  「啥————啥子?」阿偉表情有點不自然。

  「喊,你小子。」周硯笑了,已然洞察了一切。

  孔國梁的表現太過反常了,透著古怪和刻意,還帶著幾分討好,這一看就不對勁。

  他再不成器,那也是孔派的雜役,哪有對黃小雞卑躬屈膝的道理。

  那多半就是惦記別人家閨女了。

  「你們家國梁還是可以哦。」曾芳和馬冬梅捂嘴笑,小聲跟丁夢說道。


  丁夢這會也有點緊張,猶豫著要不要開口。

  「內訌了?」

  「就這?我們要看血流成河。」

  黃鶯和黃兵瓜子嗑得正香呢,孔國梁突然站了出來,把火給滅了。

  「這是哪個?」黃兵有些疑惑。

  「方腦殼————我想起來了,這好像是阿偉他老漢兒。」黃鶯看著道。

  「是嘛,跟阿偉長得確實還有點像。」黃兵也點頭。

  「哎呀,稀客啊,黃老闆來了啊。」周硯連忙笑著迎了出來。

  雖然不知道黃鶴怎麼不請自來,但人家都提著茅台到門口了,他作為主人家,對長期合作商自然不能放任不管。

  「周老闆,恭喜啊,這次在香江幹了大事,名動世界。」黃鶴把手裡的酒遞上,笑著說道。

  「謝謝,來就來了,還提啥子東西嘛。」周硯接過酒,笑著道:「裡邊請,坐著先喝會茶。」

  說著,他看了眼門口,黃兵和黃鶯一人手裡抓一把瓜子。

  好嘛,都是大孝子。

  「老闆。」

  「硯哥。」

  倆人連忙把瓜子揣回兜里,表情略顯尷尬。

  黃兵今天一早就來把滷肉給拉到滷味店去了,然後才回去接的黃鶯。

  黃鶯今天穿了一身黑色長裙,不是那種松松垮垮的款式,反倒是收腰的款式,腰間一束,腰還不能說很細,但已經不復往日松垮垮的游泳圈,腰上的肉收緊了不少,腰線已經出來了。

  堅持騎車運動半年多,搭配控制飲食。

  183斤的黃鶯,已經成功甩掉了自己的大肚腩,在今年夏天,穿上了新裙子,驚艷亮相。

  她今天明顯還精心化了妝,臉上抹了粉,塗了口紅。

  臉蛋依然圓圓的,但三下巴已經消失了,脖子出現了,看著依然親切,笑起來眉眼彎彎,屬於沒有攻擊性的長相。

  周硯看著黃鶯驚訝道:「嚯!平時衣服寬鬆不太明顯,今天這裙子一穿,感覺比去年最胖的時候瘦了得有一半。」

  「真的啊?哎呀!老闆,你這麼說,我今天能高興一整天!」笑容在黃鶯的臉上綻開,眉眼彎彎,笑得可開心了。

  「嗯,不得騙你。」周硯點頭,看著笑容明媚的黃鶯,想到的是去年初見她的時候,那個努力想要把自己的肉藏進寬鬆裙子的姑娘。

  如今的她,就像是蛻變成了白天鵝的醜小鴨,自信又大方。

  阿偉跟著出門來,瞧見穿著裙子、笑得正開心的黃鶯立馬呆住了,眼睛裡亮起了光。


  平時黃鶯騎車來店裡吃早餐,都穿著寬鬆的衣服,頭髮簡單扎個高馬尾,看著感覺還是圓圓的。

  沒想到竟然已經這麼瘦了!

  那平時穿的多半還是去年的衣服。

  「阿偉,你看我瘦了沒?」黃鶯瞧見阿偉,隨口問道。

  阿偉點頭:「真————真漂亮。」

  「咳!」周硯輕咳一聲,這小子腦子裡想啥呢。

  阿偉回過神來,連忙有些結巴道:「瘦————瘦了!」

  「算你小子有眼光。」黃鶯笑得更開心了。

  一旁的黃鶴看了眼阿偉,眼神如老鷹般銳利,這小子一到周末就到他家附近亂晃,果然對他家鶯鶯不懷好意。

  黃兵看著他,眼神也帶著幾分警惕,這小子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黃叔。」阿偉硬著頭皮跟黃鶴打了個招呼,今年他們沒少打照面,在他們家門口、

  滷味店等地。

  一般來說,阿偉看到他都得暫避鋒芒,撒丫子就跑。

  今天沒辦法,上門來了。

  「沒得那麼熟,你喊黃鶴就要得。」黃鶴說道。

  「喊黃小雞。」肖磊在旁慫恿道。

  「喊噻。」黃鶴也說道。

  「使不得使不得。」阿偉連忙擺手,肖師叔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看熱鬧的是不怕事大。

  周硯在旁差點沒笑出聲,他師父可真損啊。

  孔派眾人聞聲,看看滿臉笑意站著的孔國梁,又看了眼有點呆愣的阿偉,表情也隨即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好傢夥,孔國梁該不會是想跟黃小雞和親吧?

  人家和親公主也得挑個漂亮的,讓阿偉去和親,多少有點草率吧?

  孔國棟更是一臉複雜,阿偉這龜兒子不會真看上黃小雞的女兒了吧?

  沒成也就算了,要是成了,那他豈不是也要跟孔國梁一起給黃小雞陪笑?

  黃小雞長得一臉猥瑣,這女兒倒是生的頗為周正,性格看著也不錯。

  還好,阿偉長得醜,應該沒得好大希望。

  孔國棟不由鬆了口氣。

  「快快快,裡邊坐,別站著了。」孔國梁笑眯眯的站門口招呼道。

  「叔叔好。」黃鶯進門,還笑著跟孔國梁打了個招呼。

  「哎,你好,你好。」孔國梁笑著點頭,這姑娘可真討喜,臭小子眼光還是可以的。


  「那就是黃小雞的女兒啊?你別說,長得還挺漂亮的,像她媽,長得高。」曾芳瞧著進門來的黃鶯說道。

  「臉蛋圓圓的,多喜慶啊,笑起來眉眼彎彎的,這女娃娃性格肯定好。」馬冬梅跟著點頭,「我聽石頭說,她跟周硯一起在嘉州開了個滷味店,小姑娘現在可是老闆呢。」

  丁夢看著黃鶯,也是眼睛一亮。

  阿偉剛來周硯這上班的時候,她在周硯店裡跟黃鶯見過一面,那會小姑娘還胖乎乎的,確實面善,而且特別能說會道,自來熟的那種。

  這差不多半年沒見了吧,黃鶯像變了個人一樣,瘦了一大圈,看起來精幹了不少,身材一下子挺拔了,就是臉蛋還是圓圓的,不然走在外邊路上是真不敢認。

  難怪阿偉這小子看了照片,果斷拒絕相親。

  確實還是有點眼光的。

  不過啊————

  丁夢看了眼黃鶯,又看了眼一旁慫迷日眼的阿偉,忍不住閉上眼睛。

  人家妹兒又沒有瞎,家裡開那麼大的飯店,從他哥摩托車后座上下來,自己還開著滷味店,又怎麼可能會看得上阿偉呢?

  阿偉的二八大槓是新買的,但人家樂意上你后座去嗎?

  阿偉就是癩疙寶想吃天鵝肉。

  「哇哦!鶯鶯姐,你今天的裙子好漂亮啊~~」周沫沫跑了過來,抬頭看著她,一臉驚訝,伸手摸了摸她的肚子:「姐姐你瘦了,肚肚都沒了。

  「咯咯咯~~」黃鶯笑得格外開心。

  「嗯,黃鶯,換上新裙子了,真漂亮。」趙鐵英看著黃鶯,同樣有些欣慰。

  這姑娘可是她看著一點點瘦下來的,這可不是餓瘦的,每回騎車下來都沒少吃,昨天早上還吃了倆叉燒包,一碗紅苕稀飯呢。

  每一斤肉都是拿汗水磨下去的,確實有股狠勁和韌勁,就這性格,幹啥都能成。

  黃鶯點頭,有點得意:「嘿嘿,買了一個月了,今天終於能穿上了,有點緊,還得再瘦點。」

  「也不能整得太瘦哦,現在這樣我看就挺好的,健康,有力氣。」趙鐵英叮囑道。

  「趙嬢嬢,你放心,我有數,我瘦到120斤就差不多了,還有個十來斤嘛。到時候我要去定做一身旗袍,我也試試旗袍穿在身上是啥子樣子。」黃鶯說道。

  「要得,你穿上肯定好看。」趙鐵英笑道。

  黃鶯笑了笑,目光落到丁夢身上,微笑道:「丁嬢嬢,你也來了啊。」

  「哎,今天來吃周老闆的慶功宴。」丁夢立馬笑著起身,上前兩步拉住了黃鶯的手,讚嘆道:「黃鶯,變化太大了,嬢嬢要是在街上遇到你,肯定不敢認。」


  「其實也才瘦了四十來斤,還得努力。」黃鶯嘴角瘋狂上揚,今天穿裙子出門就是為了結算的。

  一出門,街坊鄰居就誇了一圈了,五十米的路,摩托車愣是走了十幾分鐘,誇讚的話是真聽不膩啊。

  「瘦了這麼多,吃了不少苦吧?不容易,真不容易。」丁夢滿眼心疼地看著她。

  「還行,出門騎車目的地基本上都是周二娃飯店,騎的時候挺累的,下來吃頓好的,騎回去感覺還挺幸福的,算是無痛減肥了。」黃鶯微微一笑,要不是有周老闆這飯店,她肯定堅持不下來。

  而且吃慣了周二娃飯店的菜,回去之後,吃別的東西感覺沒那麼好吃了,飯量都不自覺地變少些。

  這段時間能熬過平台期,體重又降了十斤,除了每天騎車出門上班,主要還是周硯去了香江,讓她管住了嘴。

  「你這毅力太好了,要讓阿偉多跟你學習。」丁夢說道。

  「阿偉,聽到沒有,你媽讓你多跟我學習。」黃鶯回頭跟阿偉說道。

  「哦————」阿偉今天有點彆扭,都不太敢看黃鶯,應了一聲,快步往廚房走去:「我要去切菜了。」

  「出息呢————」周硯撇撇嘴,笑著跟黃鶴和黃鶯他們說道:「那你們坐會,我去廚房忙。」

  「要得,周老闆,你忙你的,不用管我們。」黃鶴點點頭,在旁邊那張桌子坐下。

  「我們就更不用管了,跟回家一樣。」黃鶯也說道。

  一旁黃兵更是已經自己提著空水瓶進廚房倒水去了。

  「你老漢兒是你喊來的啊?」阿偉拉過黃兵,小聲道。

  「他非要來。」黃兵無奈道。

  「他非要來你就喊啊?」

  「他非要來,我有啥子辦法呢?」

  「你也不怕他們打起來。」

  「可惜了,我瓜子都揣好了。」

  周硯進來,從旁邊提了壺開水遞給黃兵,跟阿偉笑道:「人都來了,你還說個錘子,有本事你把人趕回去嘛。」

  阿偉搖頭:「我哪敢嘛————我就是怕我師父跟黃小雞打起來。」

  「剛剛讓你喊你不敢喊,現在倒是喊的挺順口的嘛,平時沒少喊吧?」黃兵看著他說道。

  「額————」阿偉給他推出門去:「你去泡茶嘛,廚房不是你待的地方。

  曾安蓉笑眯眯道:「哦豁,黃鶯把小裙子一穿,阿偉小鹿亂撞了。」

  「看樣子是快撞死了,失魂落魄的。」老羅看了眼阿偉道。


  阿偉聞言連忙擺手道:「莫要亂講哈,我沒得啥子想法的,你們莫要污人清白。」

  「看人家瘦了,沒自信了?」周硯跟著調侃道。

  阿偉不說話了,埋頭切蓮花白。

  「胎神,蓮花白切成絲絲爪子?」老羅看了他一眼。

  「我————我練下刀工。」阿偉頓時手忙腳亂。

  眾人都笑了。

  阿偉這個情況吧,周硯當兄弟的看在眼裡,不敢輕舉妄動。

  當初明哥和宋老師,人家是郎才女貌,而且宋老師對明哥早已芳心暗許,他這個狗頭軍師主要解決的是明哥的問題。

  阿偉是他店裡優秀的墩子。

  黃鶯是他的優秀合作夥伴。

  這事成了還好說,要是不成,那以後大家見面多尷尬啊。

  這種軍師,他才不要去湊熱鬧。

  而且,人家黃鶯才剛成年。

  他還指望著黃鶯給他管著張記滷味,繼續開疆拓土呢。

  主要是兩人的條件確實有差距,孔國棟和黃小雞還是死對頭,黃鶯目前看著更想搞事業。

  大家都這麼熟了,能不能成,還是看阿偉自己的造化吧。

  周硯頂多給他提供點建議,讓他管理一下形象,提升一下個人魅力。

  上回在香江,周硯倒想給他買本書學習學習的。

  但那些書教得太露骨了,周硯自己批判了一下,就給放回到書架上去了。

  他怕帶回來的時候,在海關被扣下,再被扣一個傳播色情淫穢讀物的帽子,那他的一世英名可就毀於一旦了。

  黃鶴落了座,黃兵把開水提出來,趙鐵英給他們把茶泡上。

  孔國梁端著杯子過來,頗為殷勤地跟黃鶴擺起了龍門陣。

  黃鶴知道他是阿偉的老漢兒之後,就不太樂意跟他擺了,覺著這老小子也不安好心。

  孔國棟等人見狀,倒也不好再針鋒相對,畢竟阿偉那點小心思,他們當長輩的還是看出來了。

  這小子在樂明的時候,一張嘴也是賤兮兮的,可不是見了妹兒會結巴的那種人。

  這種情況,只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看上人家妹兒了。

  「黃小————」孔國棟撇撇嘴,嘴巴剛張開,桌下的腳已經被踩了一腳。

  「閉到嘴巴。」孔慶峰瞪了他一眼。

  孔國棟:「————」


  還得是隔代親啊,就這樣把他給無情制裁了。

  孔慶峰悠悠道:「這妹兒好啊,長得乖,性格也好,就看阿偉有沒有他老漢兒的本事了。」

  眾人聞言看了眼正拉著黃鶯說話的丁夢,當年孔國梁結婚的時候,他們也想不明白,這麼漂亮的妹兒,哪個會看上孔國梁這個方腦殼呢?

  肖磊說道:「說起這事吧,那就不得不提朱玲玲了————」

  「閉到嘴巴!」孔國棟瞪了他一眼。

  但眾人已經忍不住開始笑了起來。

  遙想當年,孔國棟被朱玲玲拒絕的那個晚上喝了半瓶酒,拿腦袋在宿舍牆上蹭了一晚上,說要把腦袋磨尖來,好把朱玲玲追到手。

  每次孔派聚會,只要提到朱玲玲這個名字,大家都很難忍住不笑。

  現在再看阿偉,大家又不禁心生憐憫。

  如果他被拒絕的話,希望妹兒不要說他腦殼方方,不然店裡的牆皮又要遭殃。

  「小心哈,娃娃些往邊上走,炭火來了!」周硯提著一籠燒得火紅的炭從廚房出來,一邊吆喝著說道。

  大人們連忙把孩子喊住。

  阿偉跟在後邊,雙手握著一根鐵叉,上邊穿著六塊醃製好的肉。

  「這是要烤叉燒肉了啊?」肖磊站起身來問道。

  「對,老羅他們負責做其他菜,我這邊把肉先烤著,要烤四十多分鐘呢。」周硯笑著點頭,今天他主要負責叉燒肉和生炸灌湯包,以及兩道燒菜。

  「烤叉燒肉啊,那要去看看。」

  眾人聞言立馬也來了興致,紛紛起身跟著出門。

  這炭是從灶下直接鏟的,倒到自製的烤爐里,上邊再蓋一層炭,這樣就用不著費勁巴拉地生炭了。

  先前在廚房,他們就在擺周硯這趟香江有沒有學到啥子新菜,畢竟都曉得周硯這個人學習能力極強。

  周硯就提起了叉燒肉,並且當場表態中午要給大家做一份。

  叉燒作為粵菜中的經典做法,大家自然還是相當好奇的。

  「我也看看這叉燒是怎麼個叉燒法。」黃鶴跟著起身出門,他今天就是衝著這叉燒肉來的,為了這一口吃的,老臉都不要了。

  「丁嬢嬢,我們回頭再擺,我先去看老闆烤叉燒肉了。」黃鶯把手從丁夢手裡抽了回來。

  這嬢嬢人挺好,長得也挺漂亮,就是話有點密,還時不時夸阿偉兩句,大概親媽看兒子都這樣吧。

  阿偉這人吧,最大的優點就是擅長砍價,打折仙人是也。


  其他方面,她目前還沒有太大的發現。

  人不壞,有鼻子有眼。

  刀工不錯。

  是個不錯的日結工。

  不像周老闆,長得帥,做菜又好吃,連叉燒肉都會做,簡直太完美了。

  可惜啊,已經被瑤瑤姐拿下了。

  瑤瑤真的太貌美了,真的是————讓人服氣。

  作為一個顏控,她還是想找個好看點的對象,畢竟她現在還是膚淺的年紀。

  再說了,談戀愛哪有搞錢重要啊。

  她現在滿腦子都只想搞錢,搞多多的錢!

  周硯把炭火升起來了,先把手給洗了,從阿偉手裡接過鐵叉,然後上火開始烤制。

  「這個鐵叉的造型還有點別致哦,跟烤豬的那個有些像,小號的。周師,你自己訂做的啊?」孔慶峰好奇問道。

  「對,找鎮上的趙鐵匠做的,我只做叉燒肉,所以跟他定做的時候對寬度有要求,這樣一塊眉毛肉切兩半,穿上去剛好合適。」周硯點頭道。

  「這肉放了啥子東西醃啊?跟我們烤肉醃的料差不多不?」黃鶴問道。

  周硯笑著搖頭:「那肯定不一樣噻,這叉燒肉醃製用到了生抽、老抽、蚝油、冰糖、

  南乳、五香粉和玫瑰露酒這些。」

  「其他調料我都聽過,這玫瑰露酒是啥子呢?」黃鶴管著店裡的採購,包括調料都是他自己親自負責採購,算得上見多識廣。

  周硯解釋道:「玫瑰露酒是一種加玫瑰花瓣配製的白酒,粵菜做燒臘不用我們常用的料酒,而是用這個酒來代替料酒使用。

  當然,最有名的玫瑰露酒在天津,而粵菜燒臘用的一般是羊城的雙鶴玫瑰露酒,我這次帶了一瓶回來。

  這個酒除了能去腥之外,還會留下一股淡淡的花香,讓叉燒的香味更為複合。」

  「哦。」眾人若有所思。

  「雙鶴玫瑰露酒。」黃小雞拿出小本子記上。

  孔國棟看了他一眼,幽幽道:「爪子?莫非你們飛燕酒樓也要上叉燒嗎?燒的明白嗎?」

  黃小雞淡定道:「我這叫熱愛學習,隨手記錄,反正不至於三個月都攻堅不出一道燈影牛肉,隔了十多年又攻堅一遍。」

  「你————」孔國棟氣得臉都漲紅了。

  果然只有死對頭最清楚如何一句話讓你破防。

  周硯並不在意,叉燒肉這道菜對調味比例、火候的要求相當高,現在菜譜在哪都能買得著,但能把這道叉燒肉做好,沒有幾年的燒臘手藝是學不精的。


  炭火燒紅,溫度上升,周硯先大火將肉烤出火色,待到肉的顏色變紅,然後開始刷上麥芽糖。

  「直接刷糖漿啊?」

  「那不是齁甜啊?吃起來不膩嗎?

  一眾廚師見狀有些吃驚。

  「對,還要烤出來一個糖殼來。」周硯點頭,繼續刷糖,給每一塊肉正反面都均勻地刷上糖漿,然後再小火慢烤。

  「嘖嘖,粵菜也整的太甜膩了吧?可惜了這麼好的眉毛肉,沒整明白啊。」肖磊看得眉頭直皺。

  「這個看著確實打腦殼,看來烤肉還是要吃我們川菜的。」孔國棟跟著點頭。

  黃鶴翻了個白眼:「啥子都不懂,粵式燒臘吃的就是這個鹹甜口的風味,烤得好的就不膩噻。」

  「嘿,一個外行還教起廚師做菜了!」孔國棟撇嘴道。

  黃鶴喊了一聲:「別個說這話,我不挑理,你算啥子廚師嘛,天天在辦公室坐著擦紅木菜刀,刀工和火候還不一定有你徒弟好吧?」

  阿偉抿嘴,忍住了沒接話。

  孔派眾人紛紛移開目光,開始想最近發生的傷心事,好把忍不住上揚的嘴角給壓回去。

  你別說,黃小雞這人嘴也挺毒的。

  以前沒怎麼接觸,就把他當地主老財罵了。

  今天接觸了一下,你別說,還挺有意思的。

  孔國棟在辦公室擦菜刀的消息,流傳得這麼廣嗎?那可真是太好笑了。

  「你————你莫要亂說哦!」孔國棟瞬間紅溫,被死對頭公開處刑,這無疑是相當令人羞恥的事情。

  還好他們沒看到周硯給他送的那把黃金菜刀,那把才威風哦,紅木菜刀退休了,昨天已經帶回家切菜了。

  以後要盤就盤黃金菜刀。

  「庫庫庫————」阿偉扭過頭去,還是沒忍住笑出了聲。

  「阿偉,你笑啥子?」黃鶯問道。

  阿偉腦子急轉:「我家雞昨天生了對雙胞胎。」

  「那叫雙黃蛋!笨蛋!」黃鶯翻了個白眼。

  刷上麥芽糖,肉在炭火上烤得滋滋冒油,甜香味立馬飄散開來,惹得眾人頻頻咽口水,大家都圍過來看熱鬧。

  「我看菜單上加了個叉燒包,賣得怎麼樣嘛?」孔慶峰問道。

  客人是否買帳是檢驗一道菜最重要的標準,只要賣得好,那就說明客人喜歡,無需質疑。

  「昨天推出來的,準備了兩百個,沒多久就賣完了,小孩和妹兒還是多喜歡的。」周硯說道:「明天我準備做五百個,看看能不能賣完。」


  「五百個!」

  眾人聞言都有些吃驚。

  兩毛五一個的叉燒包,五百個可就是一百多塊錢呢。

  而這只是他這麼多包子中的一種。

  周硯這小飯店的掙錢能力,還真是不容小覷。

  黃鶴也是暗自咋舌,周硯的執行能力太強了,剛從香江回來,第二天就推出叉燒包,發現客人喜歡,立馬就把數量跟上,這一點確實值得學習。

  叉燒肉在炭火上小火慢烤,周硯拿著鐵叉,靠著把控鐵叉和炭火的距離來把控火候,還是相當有一手功夫的。

  「這叉燒肉烤出來真漂亮,聞著也香,難怪粵菜燒臘這麼有名。」孔慶峰讚嘆道。

  孔國棟說道:「我還是覺得糖刷的有點多了,刷了兩道了吧?不過這個做法,倒是和甜皮鴨有點像,都是外頭一層麥芽糖的糖殼殼。」

  「你不說我還沒想起,這麼一說,確實像。」肖磊眼睛一亮,「喜歡吃甜皮鴨的人還是多,說不定叉燒在四川還真能賣得動。」

  一眾廚師議論紛紛,對這道叉燒肉各執己見。

  黃鶴跟周硯說道:「周老闆做的叉燒包是真的好吃,拿來做席點就挺不錯的,稀罕,所以上檔次。」

  「黃老闆這建議挺好,回頭我研究一下。」周硯點頭,黃鶴這話確實在理。

  烤到一半,曾安蓉出來問了一聲,然後就開始上涼菜了。

  燈影牛肉、鹵豬頭肉、鹵豬耳朵、滷牛肉、鹵素菜拼盤、涼拌雞。

  滷菜撐起了半邊天,今天沒做夫妻肺片,太費時了,做叉燒肉給大夥嘗嘗鮮。

  涼菜上桌了,周硯吆喝道:「大家先去坐著吃嘛,我這邊叉燒肉烤好了就來!」

  孔慶峰跟著招招手:「走走走,客人落座,廚師才曉得啷個上菜。」

  眾人笑著應了一聲,也就各自落座去了。

  老周同志拿酒來,給大夥先把酒倒上。

  酒是昨天去橋頭打回來的,之前聚餐大家都挺喜歡的,純糧食釀造,好喝又實惠。

  今天大家提了不少酒來,都是好酒,但不太適合這種大型聚會,每桌上的酒不一樣的話,那不合適。

  眾人都不急著動筷,紛紛回頭看向了門口的方向。

  今天辦的是慶功宴,正主沒上桌,動筷不合適的。

  今天上午來的時候,孔派廚師都進廚房忙活了一陣,就是為了讓周硯有時間接待客人0

  周硯提著鐵叉進門來,瞧見眾人都沒動筷子有些意外:「吃噻!都等著爪子?」


  孔慶峰笑著說道:「都等周師噻,你辦慶功宴,你不落座,我們哪裡敢先吃,這不合適。」

  「就是,高低也要你坐下先給大家提一杯嘛。」孔國棟也笑著說道。

  周硯笑著道:「要得,那我先把這個叉燒肉給大家切出來哈,讓大家都嘗嘗這道粵菜中相當有名氣的一道菜。」

  阿偉已經拿來了一塊切熟肉的砧板和六個盤子。

  剛烤好的叉燒肉,還在滋滋冒油,周硯用筷子把肉按在砧板上,抽出鐵叉,然後直接用刀切成厚塊。

  叉燒肉得厚切,吃著才爽。

  今天周硯的眉毛肉備的比較足,一桌按一斤多的量準備的,烤完雖然有點縮水,但每桌還是切了一盤。

  蜜汁順著肉的紋理流淌,瘦肉泛著誘人的玫瑰紅,肥肉晶瑩剔透,泛著油光,相當誘人。

  這道菜一上桌,不知多少人偷偷吞了吞口水。

  「沫沫,這個就是你說的叉燒肉嗎?看起來好好吃噢!」田嬌今天跟周沫沫坐一塊,小孩就坐了一桌了。

  周立輝坐在她們旁邊,負責給兩個最小的小傢伙夾菜,以及維持小孩桌的秩序。

  「對,就是它,可香了。」周沫沫點著小腦袋,不忘跟周立輝道:「輝輝,你一會給我們一人夾兩塊哈,我數過了,一人兩塊剛好合適。」

  「要的,小姑。」周立輝點頭。

  周沫沫又跟桌上的其他小孩說道:「其他人也不許搶,不許鬧哈,一人兩塊,大家都有,誰要是搶,那你別吃了,我吃四塊。」

  眾人紛紛點頭。

  沫沫是麼姑,桌上唯一的長輩,說話還是好使的。

  畢竟她雖然年紀小,但她鍋鍋多啊,那邊坐一桌呢。

  周硯把肉切好了,端著酒杯來了小孩這桌,站在周沫沫身旁說道:「歡迎大家今天百忙之中抽空來吃飯,這次去香江,我跟沫沫獲得了一點小小的成就,所以今天借著這個由頭,請大家來吃頓飯,聚一下。」

  「我跟沫沫在這裡,敬大家一杯。」

  周沫沫立馬端起杯子,裡邊倒的是峨眉雪,也跟著奶聲奶氣道:「大家吃好,喝好~

  謝謝大家~」

  「好!」

  「乾杯!」

  眾人紛紛舉杯,臉上洋溢著笑容。

  周硯喝了一口酒,接著道:「好,那大家動筷吃飯,尤其這叉燒肉啊,一定要趁熱吃哈!」

  「要得!」

  眾人笑著應了一聲,這才紛紛開始動筷。

  趙鐵英和周淼在旁邊那桌坐著,今天高興,也倒了二兩酒。

  「真好,鐵英,這下兩個娃娃你都不用操心了。」馬金花笑著跟她說道。

  「周硯太有出息了,這以後進了城,還是要經常回來逛逛哦,不然我們一年都見不著你幾回了。」楊秋菊跟著說道。

  趙鐵英放下杯子,悠悠道:「你放心,只要周硯一登報紙,我就回來耍一圈。」

  「給你得意的哦!」

  眾人紛紛笑了。

  「哎呀,這就是叉燒肉啊,快,給我夾一塊,看著就好吃。」宋婉清跟周明小聲說道。

  「要得。」周明應了一聲,拿起筷子給她碗裡夾了一塊叉燒肉,自己也夾了一塊,但沒急著吃。

  「呼呼~~」宋婉清夾起叉燒肉,湊近了聞了一口:「好香啊!又肉香,又甜香,還有一股淡淡的玫瑰香!」

  周明笑了笑,有段時間沒看到她吃東西這麼開心了,孕吐不時犯,她吃東西都沒那麼開心了。

  宋婉清小口吹了吹肉,然後餵到嘴裡,眼睛頓時一亮,一邊嚼,一邊點著腦袋,嚼完了咽下,驚嘆道:「好好吃哦!鹹甜口的,一點都不膩,好吃!你也嘗嘗。」

  「喜歡吃你就多吃點,我下回再吃。」周明把碗裡那塊叉燒肉也夾到她碗裡,笑著說道:「我吃啥都好吃。」

  「要得。」宋婉清甜甜笑了笑,夾起那塊叉燒肉餵到嘴裡,表情可滿足了,今天真是來對了。

  黃鶴和黃鶯他們跟林志強他們一桌,加上李先友一家,湊了一桌。

  嘗了叉燒肉後,父女倆的眼神立馬對上了,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驚艷。

  「好吃!」

  「真好吃!」

  他們倆是十多年的飯搭子了,黃鶴出門覓食,就愛帶黃鶯。

  黃兵好吃,但只會吃,啥好東西給他吃,吃完跟餵豬吃了沒啥區別,只會說好吃,下回還來。

  黃鶯不一樣,她懂吃,能說出個二五六來。

  「老漢兒,正宗不?」黃鶯問道。

  黃鶴說道:「正不正宗我不太清楚,但比我上回在蓉城那家粵菜餐廳吃的好吃得多。

  這叉燒肉烤得外焦里嫩,一口下去還爆汁。鹹甜滋味調得相當好,甜而不膩,咸香濃郁,而且還有各種豐富的滋味和香味。」

  黃鶯跟著點頭:「火候太到位了,這一口厚切的肉,比吃叉燒包滿足多了。完全符合我對叉燒肉的一切想像,老闆還是太厲害了!」


  黃鶴點頭道:「確實厲害,去一趟香江,就把這么正宗的叉燒肉學回來了,這道菜要是上菜單,是能當招牌菜的。

  四川別的地方不好說,但我們嘉州是真的賣得脫,很多人是吃得慣這甜鹹口的。」

  「有道理,我就非常喜歡。」黃鶯點頭,又夾了一塊。

  隔壁桌,孔國棟吃了一口叉燒肉,臉上露出了驚艷之色:「耶!這個叉燒肉跟我想的還不太一樣哦,吃起來沒有想像的那麼甜,一口下去,咸香的肉汁爆出來,立馬把甜味壓下去了,特別香。」

  孔慶峰吃完同樣連連點頭:「難怪叉燒在粵菜裡邊有這麼大的名聲,味道確實沒得說,這塊眉毛肉用的相當精髓,肥而不膩,口感又好。」

  孔派眾廚師吃過叉燒肉後,皆讚不絕口,是完全顛覆了想像的味道。

  「要我說,主要還是周師烤的好。」王勉看著周硯好奇問道:「周師,你這叉燒肉去香江是專門找粵菜大師學過嗎?才去幾天哦,做這麼好!」

  眾人聞言也是紛紛看向了周硯,同樣面露好奇之色。

  川菜沒問題,你不知道人家周師背地裡有多努力,說不定一道菜練過千百遍,方才做出那般令人驚艷的滋味。

  但叉燒肉是粵菜,周硯去香江也才半個月。

  那這叉燒肉烤得未免也太好了吧?

  剛剛露那一手烤肉的手法就不一般,這可是純手藝活,離炭火近點、遠點,烤出來完全不一樣。

  周硯上哪學的?

  跟誰學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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