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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0章 我想了一個晚上我都沒想明白(1w加更求月票!)

  第630章 我想了一個晚上我都沒想明白(1w加更求月票!)

  「昨天回來的,沫沫是耍安逸了,樂不思蜀。」周硯笑道:「我今天來,還說等會轉到派出所跟李所長說一聲,明天你和夫人,還有田嬌他們一家去蘇稽吃個飯,大家聚一下。」

  「慶功宴啊?」李先友問道。

  「算是嘛,主要還是久了沒跟大家聚了,找個由頭吃個飯噻。」周硯笑道。

  「要得,明天我剛好休假,你跟沫沫的慶功宴,那必須來。」李先友點頭,笑著說:「田嬌前天還念著要去找沫沫耍呢。」

  「嗯,沫沫今天去上學還讓我要來請田嬌,他們小姐妹倒是互相惦記著。」周硯笑道。

  兩人相談甚歡,李先友還不忘跟趙鐵英和周淼打招呼。

  吳強和張儷面面相覷,互相對了一下眼神,眼裡儘是震驚與懊惱。

  他們以為李先友是他們的靠山,哪個曉得他跟周硯一家竟然這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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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說有笑還約著明天一起吃飯。

  他要早說他有這種關係和背景,那他們也不敢亂來啊。

  這下遭了。

  今天這個事情可大可小,沒有造成啥子實際損失,就看哪個處理了。

  人剛到派出所,還沒等調解呢,吳強和張儷立馬向周硯一家道歉:「實在是對不起,大家都是鄰居,我們也是一時鬼迷心竅,希望能夠得到你們的原諒。以後我們肯定不會亂整了,大家和睦相處。」

  「對,我們以後絕對不會再做今天這種事情。」張儷跟著說道。

  周硯看了眼倆人,還得是在鄉下養魚能搞到錢的人呢,確實沒底線且臉皮足夠厚。

  同樣養魚的高三娃夫妻倆,看著比他們倆苦多了。

  「道歉有用的話,還要派出所爪子。」周硯笑了:「現在你們不用跟我們道歉,等會好好跟警察同志反思就行了。我相信警察同志會秉公處理,並記錄在案。」

  「你們以後可以繼續整,反正工地上出了啥子事,我第一個懷疑你們,下一回判的肯定會更重。」

  開玩笑,一句道歉就想揭過,犯錯成本太低,那就會還有下一次。

  來都來了,高低得讓他們接受點正義的教育。

  當然,就這事,想給他們送進去也不容易。

  那水管割個口子,金額也不高。

  事情很簡單,只是簡單做了個筆錄。

  周硯他們就結束了。


  吳強和張儷被嚴肅教訓了一頓,要賠償施工隊的水管,並向管路和周硯等人當面道款。

  另外他們和牛華麻辣燙的糾紛還沒結束,等明天還要讓他們再來一趟派出所,進行調解。

  李先友看著倆人嚴肅道:「我跟你們兩個說哈,今天這個事情你們引以為鑑,如果再犯,肯定會嚴懲你們。這裡是嘉州,是東大街,不是你們村里,想啷個就啷個。」

  倆人誠惶誠恐地點頭,像是霜打的茄子,懨懨的,沒了先前指著管路鼻子罵的氣勢。

  「嘿嘿,舒服了。」管路在一旁笑出了聲,積攢的一肚子氣這會全消了。

  「下回遇到這種事,不要虛,只要我們占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趙鐵英跟管路道:「打得一拳開,免得百拳來!教員是這樣子教我們的。」

  管路連連點頭道:「趙嬢嬢說的對,今天跟著你學到了不少,下回就不得讓人欺負了。你太厲害了,從頭罵到尾,一句重複的都沒得。」

  趙鐵英一臉雲淡風輕道:「這算啥子嘛,那個瓜婆娘也就是在你們這些小年輕面前區兩句,在我們村,連村口的狗都罵不贏。」

  眾人聞言都沒忍住笑。

  張儷和吳強剛出門來,聞言老臉一紅。

  這話傷害性不高,侮辱性極強。

  偏偏她還不敢還嘴,因為實在沒有能力保護自己的祖宗十八代。

  這婆娘太歪了,他們村最歪的婆娘怕是都吵不過她。

  李先友出來,笑著說道:「好了,不耽誤你們時間,都可以回去了。」

  「要得,麻煩李所長了,明天再慢慢擺。」周硯跟李先友握手。

  李先友笑著道:「不麻煩,你們這個飯店的工地是我們東大街目前最大的工地,周邊商戶、攤販、來往行人都很多,我們派出所每天都會去巡查一遍。

  該說不說,施工管理確實做得挺好,繼續保持,有啥子問題可以來派出所找我們,我們會按照相關規章制度處理。」

  管路跟著應了一聲,有李所長這話,以後施工作業找上門的麻煩能少大半。

  吳強和張儷還沒出派出所院子呢,這話明顯是說給他倆聽的。

  從派出所出來,周硯向管路問道:「管工,是不是該訂裝修材料那些呢?」

  管路點頭道:「對,我本來打算這兩天去一趟蘇稽看看你回來沒得,飯店的主體施工已經進入收尾階段,再有一個星期左右差不多能結束。

  後邊小院的施工難度相對高一些,因為很多步驟是需要有經驗的老師傅來還原,所以進度稍慢一些,不過小院的裝修比酒店簡單,到時候完工時間不會相差太大。


  我就是想先把一些裝修材料定下來,像瓷磚那些需要提前訂購,還要選擇花色那些。」

  「要好多?」周硯問道。

  「按照原來的預算表,應該是三萬塊。」管路看了眼周硯,「如果你手頭有點緊的話,可以先拿兩萬,另外一萬一個月內拿給我就行,有些供應商跟我比較熟悉,可以先發貨。」

  「不用,這裡就是三萬,你先拿著,我今天就是來給你送錢的。」周硯壓低了聲音,從二八大槓背篼里提起那個舊包遞給管路。

  「嗯?」管路接過沉甸甸的包,也是驚了一下,連忙謹慎地抱著。

  周硯接著道:「另外我這次去香江,參觀了很多飯店,有了一些新想法。明天你也來蘇稽吃個飯吧,剛好我想和孟姐商量著修改幾處設計,你是負責施工的,咱們討論一下可行性。」

  管路略一思索後點頭道:「要得,那我等會先把明天的施工安排下去。」

  改設計對於施工來說其實挺頭疼的,但周硯這人吧,確實不錯,他也不好拒絕。

  他只希望周硯去香江產生的新想法,不要太過新潮,不然實現起來會非常困難,甚至根本無法做到。

  周硯看出了他的擔憂,笑著說道:「你放心,不是那種很浮誇的設計變動,我們預算有限,還是要把錢花在刀刃上。一個是廚房的動線設計和分布做一些更為細緻的規劃,這個變動比較多一點。

  另外一個是二樓包廂的一些裝修風格和內部布局的變動,這個也是有限的變動,還是要跟原有設計的整體風格搭配才行。」

  「要得,那我就放心了,這些調整倒是正常。」管路鬆了口氣,周硯心裡有數就行。

  回到飯店這邊,管路帶著周硯他們進去簡單逛了一圈。

  因為還在緊鑼密鼓地施工中,周硯只是簡單參觀了一下。

  一樓大廳效果已經呈現出來了,五米的層高,沒有牆,只有一根根粗壯的承重柱,四百多個平方的大廳看起來相當開闊。

  「哦喲!這個大廳要坐好多人哦,我看宴席都能承辦了。」趙鐵英讚嘆道。

  周硯笑道:「要是按照宴會廳去弄,坐個二三十桌不成問題。不過,我還是打算以散客接待為主,弄個十多二十張圓桌,再弄一些長桌,這樣承接能力會更全面一些。」

  「嗯,我們正對著碼頭,來往客人也多,大部分還是三五個人的樣子,這樣確實更合適。」趙鐵英點頭,臉上難掩期待:「我已經忍不住想像他裝好的樣子,大概需要好多時間呢?」

  管路說道:「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爭取在十月前完工。我們施工團隊還是非常專業的,都是長期合作的,配合默契。」


  工裝和家裝是不一樣的,更講究效率。

  施工團隊也更為龐大,會有更多的工人同時施工,從而保證效率。

  而且在設計之初,為了縮短工期和降低預算,孟安荷參考了蓉城和外地的一些酒樓,設計走的是簡約大氣的風格。

  儘可能地減少燒錢的定製大件,能用石膏做的造型絕對不上實木,能用隔板的絕不做柜子。

  這麼大個酒樓,後邊還連著個院子,一開始八萬塊錢的預算,就是這樣扣下來的。

  性價比這塊是絕對拉滿了的。

  後來做的一些改動,也是在原基礎上去改的,目的是為了讓原本簡約的風格變得更耐看和實用。

  周硯抬手看了眼表,已經快要四點鐘了,連忙道:「好,那我們就先回去了。」

  管路已經去旁邊的屋子裡把錢簡單清點了一遍,把包掛在身上,點頭道:「要得,你們慢走,我要去趟銀行。」

  「要得。」周硯和趙鐵英出來,老周同志還在門口守著二八大槓,背兜里還有三萬現金呢。

  周硯出來,把箱子和那口袋轉移到摩托車背篼,「老漢兒,你先騎著車回蘇稽,媽跟我一輛車,我們跟著就回來。」

  「要得。」周淼點頭,騎車要慢些,他得趕回賣滷肉。

  周硯看了眼隔壁的吳記臨江鱔絲,還有外邊馬路邊上一排過去的攤位,和東大街兩側大大小小數十家餐飲店。

  這就是一個小小的餐飲江湖啊。

  都說同行是冤家嘛,客人就這麼多,大家都想往自己店裡迎,競爭是不可避免的。

  今天跟吳記這樣的摩擦是沒法避免的,要在東大街立足,就得拿出十二分的本事。

  就像這條街上只有三家豆腐腦攤子,峨眉派、牛華派、夾江派,每一種口味只能有一家活下來。

  這是充分競爭之後,吃客們的選擇。

  缽缽雞、麻辣燙那些也是這樣的,只要時間稍長,大家自然知道哪一家更好吃,你得有真本事,才能在東大街活下來。

  周硯不害怕,反倒有點興奮。

  他再看了眼隔壁的吳記臨江鱔絲,嘴角勾起一抹笑。

  來嘛,哪個怕哪個。

  周硯騎上摩托車,載著趙嬢嬢,直奔銀行。

  「看到那個摩托車後頭坐著的那個穿紅衣服的嬢嬢沒得?以後千萬別招惹她哈!」

  「我看出來了,轉角這個還在修的飯店老闆娘,才是東大街第一歪婆娘。」


  「吳記臨江鱔絲那對公母從派出所回來,臉色都嚇白了,估計是遭收拾了。」

  「該!他們也不先打聽打聽,轉角這家飯店開工前,把所有家具和值錢的東西都搬到了派出所的倉庫去了。雖然是花錢租的吧,但沒點關係能租得下來?」

  「難怪,我剛剛看李所長跟他們有說有笑的,一看就關係不錯。」

  此一役,趙嬢嬢在東大街打出了赫赫威名。

  依然是李妍妍接待的周硯,雖然三萬塊金額不小,但周硯之前也有過大額存款的記錄。

  而且他現在可是嘉州名廚了,不時能在報紙上看到他,最近還去香江了,想來飯店應該經營得不錯,足夠掙錢,所以並未過多盤問資金來源。

  李妍妍在旁把那一萬零錢給清點出來,填單子的時候看了眼站在窗口的周硯,背影筆挺,側臉稜角分明,心中不由幽幽嘆了口氣。

  可惜啊,有女朋友了。

  而且她的女朋友還長得特別好看,特別有氣質的那種。

  周硯把錢存了活期,這樣隨時取用也比較方便。

  活期也有點利息,關鍵放在銀行穩當啊,放在家裡還怕賊惦記。

  他媽把這兩個月的工資也給存了,跟周硯再三確認用不到她的錢後,她開心地存了個半年的定期,利息高達5.4%。

  存一千,半年到期利息就有三十塊。

  她存了三千。

  「這定期好安逸哦,年底到期利息有差不多一百塊,到時候拿來買過年衣服剛好合適。放在銀行,心裡還踏實,不怕被賊娃子偷了。」趙鐵英從銀行出來,跟周硯小聲說道。

  「就是。」周硯笑著點頭,跨上摩托車。

  趙鐵英爬上后座,思索道:「存錢利息那麼高,感覺都不用買鋪子了,我要是存一萬塊,一年光利息就有六百塊錢了,光利息都夠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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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硯笑著搖頭:「媽,按照香江的發展規律,現在的一萬塊,在三十年以後,可能只能買到一平米的鋪子。

  而那個時候,六百塊錢也不夠一年的開銷,一斤豬肉可能就要十塊錢,一斤米要兩三塊錢。

  但要是你有個地段很好的鋪子,一年租金可能就是幾萬塊錢,遠遠超過你現在投入的錢。

  香江的有錢人,很多手裡都有幾十上百個鋪子,經濟發展的越好,租金越貴,一代傳一代,就跟以前的地主老財一樣。段語嫣他們家在香江銅鑼灣就有一條街。」

  「哦,摸著香江有錢人過河!」趙鐵英若有所思。


  「對頭,就是這個道理。」周硯笑著點頭。

  「要得,等我存到年底,還是去看看鋪子。」趙鐵英點頭,主打一個聽勸。

  周硯他們回到蘇稽,順便把周沫沫給接上。

  「鍋鍋,你們去哪了?」周沫沫被提溜到車上坐著,好奇問道。

  「去城裡買了個冰箱,請田嬌他們明天來吃飯。」周硯說道。

  「真噠?太好了!我可太想甜椒了!」周沫沫眼睛一亮,開心道。

  「沫沫,今天上課上的怎麼樣啊?」趙鐵英笑著問道。

  周沫沫點著小腦袋:「上的可好了,我給同學們上了一節分享課,分享了我的這次香江之行。同學們聽完之後,都說要好好學習,以我為榜樣,以後也去香江看大海,釣大魚,吃海鮮~~」

  「額————就為了看大海、釣大魚、吃海鮮嗎?」周硯問道。

  「鍋鍋,這還不夠嗎?」周沫沫回頭,疑惑地看著他。

  「夠了,知道好好學習就夠了。」周硯點頭,非得設立什麼遠大目標,不見得孩子們能懂。

  但看大海、釣大魚、吃海鮮這麼樸素的願望,經過周沫沫小朋友的演繹,或許會在很長一段時間裡成為孩子們學習的動力。

  鄧總設計師說過,不管黑貓白貓,能抓老鼠的就是好貓。

  管他什麼動力,是學習動力就是好動力。

  周沫沫多半是上回看他去技工學校分享會激發了靈感,所以今天也給同學們開分享會去了。

  也挺好,既鍛鍊了膽量,又鍛鍊了溝通的能力。

  這個年紀的小朋友,很多還沒法做到精準表達。

  但周沫沫都已經能給其他小朋友上課了,就是這樣一點點實戰鍛鍊出來了。

  「周師,你買了台大冰箱啊!」

  周硯的摩托車剛停下,阿偉就衝出來了,有些興奮道。

  「貨車司機給拉回來了吧?」周硯問道。

  「擺在那呢,沒拆。」阿偉指著旁邊那個鋪子的角落裡放著的大紙箱。

  「要得,晚上營業結束再拆,剛運回來不能通電,要放一晚上。」周硯看了眼,箱子完好,運輸應該沒啥問題。

  「明天我師父、師爺他們要來不?」

  「要來,我剛剛上去打了招呼的。」周硯點頭。

  「我師父是不是對那把金刀稀罕極了?」阿偉笑著問道。

  「那還要問,現在估計已經在桌上擺著了。給孔二爺送剔骨刀他用得著,給國棟送把擺件他也用得著。」老羅笑道。


  「你們還是太懂孔師伯了,看到那把刀,眼睛都發光了。」周硯模仿了一下孔國棟的反應。

  眾人聞言紛紛笑了。

  工廠下班鈴聲響起,大家立馬進後廚忙碌起來。

  如今有老羅坐鎮後廚,周硯確實少操了不少心,備菜那些他都會做好安排,已經不需要周硯做太細緻的安排。

  二十多年的後廚經驗,不是阿偉和小羅這些新兵蛋子能比的。

  調度能力也是廚師能力的重要一環。

  今天晚上,客流量也相當高。

  六點半以後,牆上的菜單一道道進入估清區。

  七點鐘全部估清。

  鯽魚其實還有幾條,但牌子還是被周硯給摘了。

  阿偉和老羅他們今晚都要回家,早點收工,也好讓他們早點回去。

  雖然明天要聚餐吧,但昨天剛發了工資,今天必須得把錢帶回家去。

  周硯給她們一人拿了一盒糕點,帶回去嘗個味。

  從羊城順道買的那一大袋糕點,已經全部分完了。

  大家拿到糕點都挺開心的,都以為是他從香江背回來的。

  上邊沒有什麼顯著標識,周硯就這樣默認了。

  在香江賣的粵式點心,其實也是差不多的,就是可能標了個他們也不知道的老字號,價格直接翻十倍,味道還不一定有這個好。

  但你要說這是香江來的,他們吃起來都覺得味道要好一些。

  「老羅,明天把師嬸和巧雲都帶來嘛,讓她們也看看你和小羅的工作環境。」周硯跟老羅交代道。

  「要得。」老羅點頭。

  「周師,那我把我媽老漢兒也帶來哈。」阿偉跟周硯說道:「我那個不成器的老漢兒,還是以自己曾經是孔派弟子為榮。」

  「要得,你個大孝子把你媽老漢喊上嘛。」周硯笑著點頭,一般人確實沒他這麼孝。

  客人吃完陸續走了。

  趙清禾是周明順路載回來的,吃過飯,就被周沫沫拉著嘰嘰喳喳擺龍門陣去了。

  趙紅他們收了桌子,開始洗碗。

  周硯招呼老周同志和周飛過來,給冰箱開箱。

  厚紙殼裡邊包著泡沫,雖然是國產的冰箱,但還是做了這個價位應有的保護。

  「哇哦~我們家的冰箱那麼大~~」周沫沫仰著頭,看著眼前又大又白的冰箱忍不住驚嘆道。

  「那是,店裡用的,必須選大的。」周硯笑著道。


  「這麼大個冰箱,拿來凍啥子呢?我們店裡的肉和菜都是每天新鮮買的,也沒有需要凍的嘛。」趙鐵英也走了過來,疑惑問道。

  周硯道:「夏天調到低檔位當保鮮櫃用,天氣太熱了,肉放在外面一天,容易變質,口感變差。

  你像豬肝早上五點多送來,放到晚上六點炒,顏色和口感都變了,再好的技術都沒得用。

  豬血旺也是一樣的,早上先處理出來,放到冰箱冰鮮保存,晚上那頓拿出來燒吃起來才會鮮。」

  趙鐵英恍然大悟:「哦,還能這樣用啊,這還真是個好東西。」

  周硯說道:「香江那些大飯店,後廚冰櫃都好多個,進口的雙門商用立式冰櫃,一層一層分出來,更容易取放。」

  「還是要多出去走走,像我們不懂的,連冰箱都是頭一回見。」趙鐵英感慨道。

  周硯笑著道:「現在我們國家才開始做這些電器,產能低,所以價格貴,又稀奇。再等個十幾二十年,等我們的產能上來了,價格自然也就下來了,家家戶戶都會有冰箱彩電洗衣機。」

  「洗衣機?鍋鍋,就是我們在香江的酒店看到的那個會自己洗衣服的洗衣機嗎?」周沫沫好奇問道。

  「對頭,那個就是洗衣機。」周硯笑著點頭。

  「日子還能這麼好過啊?以後連洗衣服都不用自己動手了?」趙鐵英聞言有些詫異。

  「洗衣機現在就有了。」周硯笑著道:「回頭掙了錢,我買一台放到新家去,以後我們家洗衣服就交給洗衣機來。」

  「好多錢一台哦?不會又要上千吧?」趙鐵英問道,「一千塊錢,我雇個人給我洗衣服,能給我洗三年了。」

  「我今天看了,一台四五百塊,要是進口全自動的,得八百左右。」周硯說道。

  「這也太貴了,不要!」趙鐵英果斷拒絕,「我還洗得動,再洗二十年不成問題。」

  周硯笑了笑,沒多說,但心裡已經在考慮等冬天的時候給家裡添置一台全自動的洗衣機。

  冬天的衣服又厚又難洗,而且江水還特別冷。

  洗衣機是能夠給人帶來幸福感的家電,冬天的時候絕對是家庭必備品。

  後廚左半區是有多餘空間的,收拾了一個角落出來,周硯和周飛、老周同志一起把冰箱小心翼翼地抬進了廚房。

  「這大冰箱,需要單獨扯一根線不?」老周同志跟周硯問道。

  「沒得必要,冰箱功率沒得好高,這邊拉個插板過來就行。」周硯搖頭,跟老周同志把線路都規劃好了。

  「鍋鍋,那我在裡邊放一杯水,明天會變成冰塊嗎?」周沫沫看著周硯好奇問道。


  「如果冰箱通電了的話,會的。」周硯點頭。

  「那想吃冰西瓜是不是也可以放到冰箱裡,不用放到井裡了呢?」

  「也沒錯。」周硯笑道。

  「哇哦~這可真是個好冰箱啊!」周沫沫盛讚道,圍著冰箱左看右看,相當滿意。

  周硯打開冰箱蓋,看著這三百升容積的大通櫃認真琢磨了一下,還是得弄個架子放在裡邊分層才能最大限度地利用它。

  不然菜放進冰箱,拿取的時候簡直是一場災難。

  他們這是後廚,最講究效率的地方。

  你要那一塊肉,得把冰箱從面上往下翻一遍,那肯定是不行的。

  周硯拿來了捲尺,先把尺寸給量了,然後出去畫設計圖去了。

  設計圖畫出來,找趙鐵匠給他焊個架子,到時候拿搪瓷盆裝著肉放進去,拿取也方便。

  按他的規劃,這個冰櫃主要是用來當保鮮櫃用,夏天的時候放肉和一些容易蔫的配菜0

  孔家。

  孔國梁正坐在門口的椅子上抽菸,瞧見阿偉騎著二八大槓進院子,咔噠一下靠牆停好,然後利落上鎖,邁著大步向著門口走來,笑著開口道:「耶,這不是我們家的頂樑柱嘛,看這六親不認的步伐,這個月工資又發了啊?」

  「老漢兒,你給我敬個禮,我給你整點零花錢。」阿偉走到他跟前,笑著道。

  孔國梁回頭往屋裡看了眼,壓低了聲音道:「給好多?」

  阿偉伸出了兩根手指。

  孔國梁立馬起身給他敬了個禮,神情莊重道:「阿偉同志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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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為家庭服務。」阿偉伸手跟他握了握手。

  孔國梁收回手,看著掌心裡的一張兩塊錢紙幣,衝著阿偉眨了眨眼。

  龜兒子,還是說話算數。

  敬個禮,兩塊錢。

  還是私房錢。

  這種好事,也就兒子出息了才搞得到了。

  「阿偉回來了啊?吃過晚飯沒得?」丁夢也快步從房間裡迎了出來,臉上滿是笑容。

  「吃過了。」阿偉應了一聲,「媽,你啷個笑得這麼開心?」

  「你明天不是休假嘛,你張嬢嬢給你介紹了個妹兒,明天中午你去見一下嘛,吃個飯,下午去看個電影。」丁夢遞了一張照片過來:「你看看,長得還是有鼻子有眼的。」

  「相親啊?我不干!」阿偉果斷拒絕。


  丁夢抄起門後掛的雞毛撣子,怒道:「照片拿到!勞資蜀道山!—————」

  孔國梁已經退後兩步,生怕被波及。

  「看看就看看嘛!」阿偉連忙接過照片,定睛一看,眉頭就皺了起來。

  確實是有鼻子有眼的,鼻子有點大,眼睛有點小,牙齒還有點。

  「媽,我覺得不太合適,這不是我喜歡的款。」阿偉搖頭道。

  「人家不嫌你方腦殼,你還挑上了。」丁夢眉頭一皺。

  孔國梁跟著說道:「就是,找對象是為了過日子,你不能光挑長得好看的。這個妹兒在臨江的供銷社上班,條件還是多好的,你張阿姨說她性格也好,會打毛線又會做飯,是過日子的人。」

  阿偉看了他一眼:「老漢兒,我媽到現在都不會做飯,也不會打毛線,你為啥子選她呢?」

  「因為你媽好看噻。」孔國梁理所當然道。

  「哈哈哈—

  」

  說完孔國梁自己忍不住笑出了聲。

  阿偉幽幽道:「老漢兒,你自己曉得選個漂亮的,讓我選個過日子的啊?」

  孔國梁抿嘴把笑憋回去,然後認真道:「日子跟誰都是過嘛,你看我跟你媽這麼漂亮的過,確實過得要舒服些————哈哈哈,不好意思,沒忍住。」

  「笑!勞資讓你笑!」丁夢手裡的雞毛撣子沒落到阿偉身上,先落到了孔國梁的身上。

  「不笑了不笑了————」孔國梁瘋狂閃躲。

  「媽,我有喜歡的妹兒了。」阿偉有些無奈道。

  丁夢的動作一頓,看著他問道:「黃鶯?」

  「嗯?」阿偉震驚地看著他媽,怎麼會一猜就中?

  孔國梁看著他道:「黃小雞的女兒?那不合適,人家家財萬貫,能看得上你個方腦殼?你就算騎著嶄新的二八大槓,也騙不到人家。」

  「還說二八大槓!提到二八大槓勞資就來氣!」丁夢剛消的氣又上來了,啪啪就是兩鞭抽在孔國梁的屁股上。

  「不說了不說了————」孔國梁疼得齜牙咧嘴,躲到一旁不敢吭聲了。

  「該收拾。」阿偉說道,當年他媽就是被他爸借錢買的二八大槓給騙回家的。

  「阿偉,黃鶯這個妹兒呢確實不錯,長得也很有福氣,性格又好。至於你呢————」丁夢看著阿偉的臉,欲言又止。

  「好了,媽,你莫說了,我是你親兒子。」阿偉試圖喚醒母愛。

  「你放心,我不笑。」丁夢點頭,抿嘴。


  阿偉換了個話題:「周師從香江回來了,拿了兩個冠軍和最佳廚師,明天要辦個慶功宴,讓我喊你們倆個也一起去參加。明天一早我就要下去當墩子,沒得空去吃飯看電影的,媽你幫我跟張嬢嬢說一聲嘛,我就不耽誤人家妹兒了。」

  「喊我們也參加啊?」孔國梁眼睛一亮,立馬來了興致。

  「對。」阿偉點頭。

  「要得,太要得了,我作為孔派三代弟子中不成器的代表,也終於能參加孔派的慶功宴了。」孔國梁相當高興,搓了搓手跟阿偉道:「那我明天要穿廚師服不?是不是也需要露一手啊?」

  阿偉看著他語重心長道:「老漢兒,明天孔派群賢畢至,你這種不成器的,輪不到摸鍋鏟的,連菜刀都摸不到,你那比鹹菜乾還皺巴的廚師服就不拿出來了。」

  「那黃鶯明天要去不?」丁夢問道。

  「應該是要來,周師喊她和他哥了的。」阿偉點頭。

  「要得,那我等會去跟張姐說一聲。」丁夢點頭。

  阿偉想到了什麼,看著丁夢一臉認真道:「媽,你明天可不要亂說啊!我跟黃鶯啥子都沒得,我曉得自己現在條件差,你不要整得我以後跟她話都沒法說。」

  丁夢翻了個白眼:「勞資懂得起,我跟她之前見過一回的嘛,你不管嘛,你啥子條件我又不是不曉得,我會把人家這麼乖的妹兒往火坑裡推嗎?我良心也會不安的。」

  阿偉:「媽,那也不必說的這麼難聽嘛,我至少是你生的嘛————」

  「我去醫院查了三遍,確實沒抱錯。」丁夢點點頭,有點遺憾。

  阿偉:「媽!也不必這麼遺憾嘛!」

  「錯不了,這個方腦殼,孔家防偽認證。」孔國梁笑呵呵道阿偉看了他一眼,開口道:「媽,老漢背著你藏私房錢了。」

  「哪?」丁夢眉梢一挑。

  「右邊口袋,我看到了。」阿偉指認道。

  「好你個孔國梁,還敢藏私房錢,長本事了啊!」丁夢捏著雞毛撣子向著孔國梁走來0

  孔國梁臉色大變,連忙擺手道:「哎!夢夢!冤枉啊!阿偉這龜兒子栽贓陷害我」」

  「可以嘛,明天小周要辦慶功宴,你還曉得回來交公糧。」曾芳靠在老羅的胸膛上,臉色泛紅,氣息微喘。

  「偷睡漏睡,回頭還要補睡,哪個吃得消哦,還是要及時繳睡比較安逸。」老羅吸了一口煙,扭頭將煙圈吐向外邊,「明天你跟巧雲還是去嘛,小周特意交代了的,讓我喊上你們娘倆。」

  「要得,去嘛,你看剛剛巧雲多高興,我要說不去,她肯定不得干。」曾芳笑了笑,回頭看著他道:「小周這人真不錯,剛去的時候說工資135,還給發了20獎金,比你在樂明時候的工資還要高了。」


  「小周這個人確實厚道,這個月給飛宇也發了五十塊,下個月還要給他把基本工資加到五十塊去。」老羅微微點頭,「他不是要修新飯店嘛,其實手頭應該是比較缺錢的,但還是捨得把錢拿出來給大家發工資。」

  曾芳看著他認真道:「你跟飛宇就跟著他好好干,以後不要東想西想的,等小周的飯店搬到嘉州來了,你們回家住也就方便了。」

  老羅點頭:「要得,我也曉得自己不是開店的那塊料了,跟周硯接觸的越多,就越是清楚這飯店老闆不是這麼好當的。還是領工資比較踏實。」

  「你這麼說,我就放心了,來嘛,我再獎勵你一次。」

  「啊?」

  「沒得事,慢慢來,才八點,早的很。」

  「嘶————磕到牙了。」

  周硯今天七點起的床,起來第一件事是把冰箱插上,通電之後,指示燈隨即亮起,壓縮機開始嗡嗡運作。

  「能動就行。」周硯鬆了口氣,花了一千八百多巨款拿下的冰櫃,要是不能用的話,那可就太糟心了。

  「能用不?」老周同志也起來了,站後邊關切問道。

  「應該沒問題,我開最大檔位,放一杯水進去一會看看製冷效果怎麼樣。」周硯拿搪瓷杯裝了一杯水放到冰箱裡,然後把蓋子蓋上。

  章老三已經把肉送來了,考慮到最近天氣有點熱,今天吃的菜都是現做的,包括鹹甜燒白。

  「師父,牛肉我給提來了。」曾安蓉提著一個背篼進門來,後邊跟著背了個大包的周衛國。

  「行,放那吧。」周硯點頭,跟周衛國打了個招呼:「小叔!怎麼也來這麼早啊?」

  「安蓉說要來跟你學做叉燒包,我這不一早就起來給她收拾東西嘛,跟她一塊過來,順道就給她提過來了。」周衛國說道。

  「那你還挺積極哦。」周硯看了他一眼。

  「支持安蓉的工作嘛,這是結婚的時候我承諾的。」周衛國點點頭,嘴角差點沒壓住。

  「來嘛,我給小曾提到樓上去,這會青禾應該還沒起。」老周同志主動道,看得出來相當體諒老五。

  自己淋過雨,還會給別人打傘。

  曾安蓉來了,周硯和她先把鹹甜燒白這兩樣耗時比較長的菜給做了。

  做到一半,肖磊一家和鄭強也來了。

  「沫沫~」肖若彤到了店裡,先抱著周沫沫親了一口,然後笑著跟周硯打招呼:「硯哥!你帶的老婆餅真好吃!」

  「硯哥。」蕭邦情緒有點低落,跟周硯悶悶打了個招呼。

  「蕭邦,哪個回事?怎麼不高興呢?」周硯笑著問道。

  「硯哥,我有點想不通。」蕭邦抬頭看著他,「我昨天回到家啊,好好的,不知道發生了甚麼事情,就被我媽老漢兒混合打了一頓,我想了一個晚上我都沒想明白。」

  「這樣啊————」周硯拍了拍他的肩膀,死死壓著嘴角寬慰道:「沒得事,想不通就對了,不是每一件事情都要想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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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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