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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8章 瞧瞧什麼叫銷冠頂級天賦

  第518章 瞧瞧什麼叫銷冠頂級天賦

  周沫沫聞聲抬起頭來,瞧著站在飯店門口的李強強,腮幫子鼓鼓的,把包子咽下後才道:「強仔,這是我家,我坐在自己家門口吃飯的嘛。」

  「你家?你家是開飯店的?」李強強抬頭看著招牌,一臉詫異。

  「強強,你話有點密了。」壯壯坐在門口那桌,聞聲回過頭來跟李強強說道:「這裡就是班長的家,全世界最好吃的館子!」

  「嗯,還是壯壯會說話。」周沫沫頗為滿意地點頭。

  壯壯一臉認真道:「班長,我說的都是實話,不管是包子還是其他菜,我覺得周二娃飯店都是天底下最好吃的飯店!你鍋鍋就是天下最會做飯的鍋鍋!」

  「說得好。」周沫沫看了眼壯壯道:「壯壯,梭梭板管理員,我看你也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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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的這麼好吃?」李強強將信將疑。

  李立業則笑眯眯地看著周沫沫說道:「小老闆,你跟我家強強是同學啊?」

  「昂~」周沫沫乖巧點頭,又跟李立業說道:「我跟你老漢兒還是同學呢。」

  「額————」李立業愣了一下,面露難色,小傢伙可可愛愛的,怎麼還罵人呢。

  李強強說道:「老漢兒,班長說的是實話,他跟爺爺是掃盲班的同學,昨天爺爺就是因為她打的我。」

  「啊?」李立業眼睛頓時睜大了幾分,看著周沫沫一臉吃驚,怎麼回事啊?怎麼還突然超級加輩了呢?

  「李守田同學怎麼沒來啊?你們沒帶他來吃嗎?是他不喜歡嗎?」周沫沫好奇問道。

  「李守————我老漢他喜歡吃紅苕稀飯,早上在家裡吃了。」李立業有點尷尬道,一時間不知道該把周沫沫當兒子的同學還是老漢兒的同學對待。

  「真的嗎?」周沫沫疑惑,舉起手裡的醬肉破酥包道:「這麼好吃的醬肉破酥包他不喜歡?」

  「額————他是一個傳統的農民。」李立業說道。

  「好吧,其實我鍋鍋做的紅苕稀飯也很好吃。」周沫沫點頭。

  李立業鬆了口氣,表面看起來定如老狗,實則汗流浹背了。

  明明對面是個四歲的小姑娘,卻有種被長輩拷問的感覺。

  這一句李守田同學,給他整不會了。

  天老爺,啥子掃盲班的同學情誼哦。

  「強強,要不我們還是回橋頭去吃個包子算了。」李立業小聲道。

  李強強盯著周沫沫手裡的包子,搖頭道:「老漢兒!這個包子看起來好香哦!來都來了,就在這吃嘛!」

  「你這孩子————」李立業看著捧著包子吃得津津有味的周沫沫,喉嚨也不禁滾動了一下,「你還是有點眼光,走嘛,我們就是來吃包子的,嘗嘗這個破酥包跟你外公他們那邊的是不是一樣的,你媽最喜歡吃的就是破酥包了。」

  「外公他們那邊也有破酥包嗎?」李強強好奇問道。

  「對,上回去春城,你媽不是帶我們去她家旁邊的包子鋪吃了破酥包,那味道我記到現在————哦,那會你才兩歲,記不到。你媽說你外婆最會做破酥包了,味道比外邊店裡做的還要好。」李立業笑了笑,已經帶著李強強進了飯店。

  「強強,你坐這唄。」壯壯招呼道。

  「要得!」李強強立馬拉著李立業過去拼桌,看著壯壯咬了半個的包子,小聲問道:「壯壯,你跟我說實話,這包子好吃不?」

  「好吃,超級超級好吃!」壯壯點頭,把醬肉餡都快溢出來的包子遞到李強強面前。

  「好香啊。」李強強鼻子動了動,張嘴就要咬一口。

  「你幹嘛?」壯壯立馬把包子收了回來,心有餘悸道:「你這個人,太沒有界限感了,我只是給你聞一下,你竟然還想咬一口!」

  「你也太小氣了!」李強強一口咬空,只好轉向李立業:「老漢兒,我想吃這個。」

  「乖乖,你要吃哪個?」趙鐵英走了過來,笑著問道,「你跟壯壯一樣,都是沫沫的同學啊?」

  「趙嬢嬢,他就是沫沫的手下敗將,我們去年的班長李強強。」沒等李強強開口,壯壯已經搶著說道。

  「囉嗦,壯壯,你多嘴了啊!」李強強雙手抱胸,冷眼盯著壯壯,此子已有取死之道。

  「壯壯,不許亂說。」壯壯媽明顯有點慌了,一邊捂嘴讓壯壯閉麥,一邊跟李立業有些不好意思道:「強強老漢兒,不好意思哈,娃娃不太會說話。」

  「沒得事,他們兩個又不是認識一天兩天了。」李立業不以為意地擺擺手,笑著道:「原來贏了強強成為新班長的女同學是沫沫啊,那沒事了,這不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嘛,他連衣服都穿不明白,還跟小老闆爭班長呢。」

  「老漢兒,你也囉嗦了。」李強強咬牙。

  趙鐵英上揚的嘴角沒壓住,笑著道:「乖乖,你也很棒哈。」

  李強強這才開心了點,看著趙鐵英說道:「嬢嬢,我要吃兩個包子,一個壯壯這樣的,一個甜的。」

  「那就一個醬肉,一個洗沙嘛,兩個破酥包。」趙鐵英笑著點頭,目光看向了李立業。


  李立業說道:「我也一樣,再來一碗紅苕稀飯嘛。」

  「要得。」趙鐵英應了一聲,轉向下一桌客人。

  李強強看著壯壯吃包子,饞的直咽口水。

  好在他們父子倆的包子也很快上了桌。

  四個包子,靠著透出包子皮的顏色就能分出口味來。

  剛出籠的包子,熱氣蒸騰,肉香撲鼻,相當誘人。

  「來,給你筷子,自己慢慢吃哈。」李立業給他遞了一雙筷子,自己已經迫不及待地夾起一隻醬肉破酥包,吹了吹熱氣。

  這一口下去,層層破酥、軟蓬掉渣,帶著豬油的清潤油香,咬起酥軟不膩,層次一口化開。

  酥皮層次雖多,卻一點都不厚重,醬香濃郁不,肉餡肥瘦相間、嫩而不柴,肉汁飽滿、咬下爆汁,鮮而不膩。

  「沃——」

  「這個味道!簡直跟你媽家旁邊的那個包子鋪的一模一樣!不對,還要更勝一籌!」

  李立業當場就呆住了,他看著手裡的破酥包,酥皮薄如紙,層層分明,醬汁裹著肉餡,泛著溫潤油光,賣相當真一絕。

  「哇!好好吃哦!」李強強也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包子,小表情立馬變了,驚嘆道:「老漢兒,你看!這個包子皮是一層層的,這個廚師好厲害哦!」

  李立業笑著點頭:「嗯,我看到了,這就是破酥包,你媽媽最喜歡吃的包子。」

  李強強問道:「那你為啥子不帶媽媽來吃呢?媽媽要是知道我們倆個偷偷來吃,她會不會生氣啊?」

  「她要是知道,包生氣的,說不定還會把咱們倆打一頓出氣。」李立業點頭,看著她鄭重其事道:「強強,你也不想回家挨一頓毒打吧?」

  「不想。」李強強搖頭。

  李立業說道:「那就好好吃你的包子,回家把嘴巴管好,下回等老漢兒存夠了錢,又帶你來吃破酥包。」

  「哦。」李強強點頭,低頭繼續吃包子,接著驚嘆:「哇!這個紅豆餡的包子也好好吃!又甜又香!」

  李強強吃了兩個包子,還吃了半碗稀飯。

  李立業則又加了個鮮肉包,把剩下半碗紅苕稀飯給吃了。

  父子倆一頓早餐吃了一塊兩毛五。

  結帳的時候李立業有點肉疼,這可是他好不容易攢下來的私房錢,每一分都彌足珍貴。

  不過今天的包子也太好吃了,父子倆都吃得相當滿意。

  「強強,我鍋鍋做的包子好吃不?」周沫沫也吃好了,進門來看著李強強問道。


  「好吃!」李強強點頭,看著周沫沫說道:「班長,你在家天天吃這麼好吃的包子啊?一天吃三頓?」

  周沫沫搖頭:「誰家一天三頓都吃包子啊。」

  李強強聞言稍稍鬆了口氣,差點以為沫沫過得這麼好呢。

  周沫沫掰著手指說道:「昨天晚上吃的樟茶鴨、滷牛肉、芙蓉雞片、宮保雞丁、八寶釀梨、東坡肘子————」

  「啊?」李強強的嘴巴漸漸張大,這些菜他一個都沒吃過,但不影響他聽到雞、鴨、

  牛、肘子!

  天吶,一頓吃這麼多肉!

  這過的什麼神仙日子啊!

  「日子怎麼可能跟誰過都一樣。」李強強抬頭看了眼李立業,幽幽說道。

  李立業:「————」

  這小子,還陰陽起他來了呢。

  「沒關係的強強,中午我在學校吃,大家都一樣的。」周沫沫安慰道。

  「昂。」李強強點頭,感覺心裡好受了一些。

  李強強跟李立業出門去了,滿是期待道:「老漢兒,明天早上我們還來吃破酥包嘛,好好吃哦!」

  「日子不過了啊?天天吃破酥包,啥子家庭能負擔得起哦。」李立業搖頭,一邊叮囑道:「強強,我再次跟你強調哈,今天來吃包子的事情,你曉得我曉得,絕對不能讓你媽曉得,不然你下回就別再想來吃破酥包了哈。」

  「要得,我懂得起!」李強強點著小腦袋。

  「李立業,李強強!你們哪個在這裡呢?」父子倆剛出門,一道聲音在兩人耳邊炸響。

  父子倆同時顫了一下,一抬頭,便瞧見了一個身材微胖的女人站在飯店門口,一雙狹長的丹鳳眼正審視著父子倆。

  「強強,我是不是出現幻覺了?你媽怎麼來了?」李立業眯起眼睛,不敢睜開眼。

  「老漢兒,我也看到了。」李強強弱弱道。

  「裝瘋呢?」女人再度開口。

  「媽~」李強強喊了一聲,底氣不是很足。

  「玉茹————你怎麼來了?」李立業的底氣更不足,勉強扯起一絲笑容,「你不是說今天要多睡會嘛。」

  「餓了睡不著噻,你帶強強來趙嬢嬢這裡吃包子啊?」鄭玉茹看著李立業,有些疑惑道:「我不是只給了六角錢嗎?你們兩個夠吃了?」

  李立業腦子急轉:「差————差不多,強強吃了兩個包子,我吃了一碗紅苕稀飯配了個包子,還余了五分錢呢。」


  鄭玉茹笑著問道:「強強,破酥包好吃不?」

  李強強立馬眉飛色舞道:「好吃!媽媽,這個破酥包太好吃了,醬肉餡的很香,紅豆沙的又香又甜!」

  李立業也試圖發表一下自己的感言,突然意識到了什麼,表情頓時變得有些微妙起來。

  「兩個破酥包五角錢,一碗紅苕稀飯一角錢,這裡就是六角了。」鄭玉茹笑盈盈地看著李立業,「你告訴我,你到底吃了幾個破酥包?」

  李立業看了眼李強強,這坑爹的娃,當年就應該糊牆上。

  臉上擠出點笑容,李立業說道:「玉茹,事情是這樣的,強強覺得橋頭那家的包子太難吃了,我就想到了周老闆這,所以就帶著孩子過來了。你看,平時他一個包子都得硬塞,今天兩個破酥包自己痛痛快快就吃完了,還喝了半碗紅苕稀飯。」

  「對了,周老闆新推出的破酥包可太好吃了,你不是最愛吃破酥包嗎?來來來,剛好還有座位,我們陪著你再吃一會!」

  「我跟你說啊,這破酥包做得比你們家旁邊那個包子鋪的都好!尤其是醬肉包,醬香濃郁,酥皮化渣,我還以為到春城了呢!」

  「真有那麼好?」鄭玉茹聞言果然來了興致。

  她原本是準備去廠食堂隨便對付兩口,到了廠門口一眼瞧見了公告牌上寫的新品破酥包,腳步立馬挪不動了,正想著要不要嘗嘗,一眼便瞧見了李立業和李強強父子倆滿嘴油光從飯店走出來。

  「你一定得嘗嘗,不好你打我一頓。」李立業拉著鄭玉茹進門。

  一進門,剛好撞見趙鐵英。

  趙鐵英見他去而復返有點意外:「李組長,吃了三個還吃啊?」

  「額————」李立業頓時呆住,千算萬算沒算到會這樣暴露啊。

  「三個啊,李組長,今天早上胃口好哦。」鄭玉茹笑盈盈道。

  「主要是這破酥包味道太好了————」李立業尷尬撓頭。

  鄭玉茹倒也沒多說什麼,跟趙鐵英說道:「趙嬢嬢,我要一個醬肉和一個洗沙的破酥包。」

  「要得,馬上哈!」趙鐵英應了一聲。

  鄭玉茹坐下。

  李立業和李強強在對面坐下,你看我,我看你,沒敢開口。

  鄭玉茹這才說道:「李立業,你還是可以哦,一頓三個破酥包,一碗稀飯。」

  李立業正色道:「我本來是不打算吃的,但看到破酥包我太激動了,想起了遠在春城的老丈人,也想起了在春城度過的那段美好時光。」

  「玉茹,你一個人來到嘉州太不容易了,一定很想念家鄉和家鄉的美食,所以我迫不及待地想要把每一個口味都嘗一遍,看看哪個味道才是最好吃的,好回來向你匯報!」


  「真的?」鄭玉茹嘴角微微上揚,「那你啷個空著手出來?吃完了不給我帶?」

  「吃破酥包就得吃剛出籠的,又香又不油膩,帶回去就全毀了。」李立業搖頭,「我本來是準備把強強送去幼兒園之後,再回家接你來吃。」

  李強強抬頭眼巴巴地看著李立業,欲言又止,老登,你剛剛可不是這麼說的。

  「你倒是還挺懂吃的。」鄭玉茹聞言笑了,「包子吃了也就吃了,現在聊聊私房錢的事情吧,藏哪呢?還有嗎?」

  大冬天的,一滴冷汗從李立業的鬢角緩緩滑落,他東扯西扯一堆,沒想到最後還是回到了私房錢上。

  他目光一轉,落到了隔壁桌正埋頭吃包子的一道身影上,當下心生一計,正色道:「私房錢?哪來的私房錢?我行得端,坐得直,怎麼可能會藏私房錢!」

  「這錢,我是管趙主任借的。」

  說完,他伸手拍了一下隔壁那人,說道:「趙主任,剛剛我管你借的七毛錢過兩天再還你啊。」

  趙東回過頭來有點懵,但瞧見鄭玉茹後秒懂,不以為意地擺手道:「沒得事,你啥時候發工資了再給我就是。玉茹也來了啊,這個破酥包好啊,油水足,娃娃吃了營養好。」

  「好,那你慢慢吃。」李立業給了他一個感激的眼神。

  趙東這才轉過身去繼續吃包子,忍不住想笑。

  鄭玉茹也笑了,掏出錢包摸了七角錢遞給李立業,「把錢還給趙主任,以後要帶娃來周二娃飯店吃早飯提前跟我說,哪用得著借錢。」

  「要得。」李立業接過錢,轉頭遞給了趙東。

  「那我就收了哈。」趙東意味深長地笑了笑,接過錢揣進兜里。

  正聊著呢,鄭玉茹的兩個破酥包也上了桌。

  鄭玉茹直接伸手捏起一隻洗沙破酥包,見包子皮潔白暄軟,便直接撕開,麵皮起酥,層層分明,撕開之後肉眼可見的酥軟,裹著細膩的洗沙,泛著微微油潤的光澤。

  「這個破酥包————看著好正宗!」鄭玉茹都忍不住驚嘆。

  「你嘗嘗看,味道更安逸!」李立業催促道。

  「我試試。」鄭玉茹拿起包子咬了一口,酥皮的油香和面香,裹著洗沙的豆沙甜香,口感酥、軟、綿、甜、香融為一體,酥皮掉渣、內餡綿軟流潤,甜而不膩!

  只一口,鄭玉茹便呆住了。

  口中的破酥包慢慢嚼著,思緒似乎已經回到了幼時那間光線昏暗的廚房,土灶前,一個乾瘦的女人正彎腰拉面皮,一個小姑娘坐在灶台後邊,滿眼期待的看著那麵皮在女人手中被拉的又大又寬,薄的都能透光了。


  「阿媽,啥時候才能吃破酥包啊?」

  「茹茹,還早,要等阿媽做好了,上鍋蒸熟了才吃得。」

  「阿媽,你做的破酥包太好吃了~~我今天能不能吃一個糖腿餡的?」

  「糖腿餡的————」女人面露難色,看了眼旁邊一盆調好的火腿和糖的餡料。

  「阿媽,沒關係,我吃洗沙餡的也一樣的,我也很喜歡~~」小姑娘馬上說道。

  女人欣慰又心疼,一邊把拉好的麵皮捲起來,一邊說道:「茹茹,等過年的時候阿媽再給你包幾個糖腿餡的破酥包哈,這些是大隊上要的,我們不能拿。」

  「嗯嗯,我知道。」小姑娘點頭,坐在灶台後邊乖巧等著,幫忙燒火,等破酥包出了鍋,捧著一個洗沙破酥包吃得津津有味。

  「阿媽,你做的破酥包真好吃,等我長大了要跟你學做包子。」

  「好,等茹茹能揉面了,阿媽就教你做破酥包————咳咳。」

  視線漸漸模糊。

  女人躺在了床上,一陣劇烈的咳嗽,在絲帕上留下了一道血跡,猶如梅花綻開。

  「阿媽,你怎麼了?茹茹害怕————」

  「茹茹,不怕,媽媽沒事————咳咳等媽媽好了,媽媽給你做糖腿破酥包。」

  「媽媽,茹茹不要吃糖腿破酥包,茹茹要你好起來。」

  「她爹,你去把那塊火腿肉煮在鍋里,給我發一團面————咳咳。」女人衝著床前站著的男人說道。

  「阿慧,好好躺著吧,我再給你去熬一碗藥。」男人兩眼通紅。

  女人搖頭:「沒用了,你去把火腿煮在鍋里,馬上過年了,我給孩子們做一籠糖腿包子————」

  男人慾言又止,紅著眼睛出門去了。

  等他端著一塊煮熟的火腿進門,床上的女人已經沒了氣息,六個孩子圍著床,哭得一塌糊塗。

  小姑娘跪在床頭,拉著女人的手喃喃道:「阿媽,我不吃糖腿包子了,我要你睜開眼睛看看我————」

  「玉茹?你怎麼了?你別嚇我啊————下次我絕對不會帶著娃來偷吃了。」李立業看著淚流滿面的鄭玉茹,頓時慌了神,就差當場跪下磕頭了。

  「媽媽~~」李強強也是跑了過來,抱住了鄭玉茹,試圖給她一點溫暖。

  「沒————沒得事,就是吃了這個破酥包,想起我阿媽了。」鄭玉茹吸了吸鼻子,伸手揩去臉上的眼淚,可吃著手裡的洗沙破酥包,眼淚怎麼都止不住,把包子都打濕了。

  李立業也是連忙起身坐了過去,伸手幫她揩拭眼淚,溫聲道:「慢點吃,喜歡吃就再要一個。」

  「嗯————」鄭玉茹慢慢把手裡的洗沙破酥包吃完,情緒才慢慢緩和下來,拿起醬肉破酥包咬了一口,臉上有了一絲笑容,「周老闆真厲害,這是我長大之後吃過最好吃的破酥包,就像我阿媽做的一樣,沒想到沒在春城,竟然在蘇稽吃到了。」

  「我知道這破酥包確實很好,但評價真有這麼高啊?」李立業聽完有些震驚,「聽說這是周老闆前幾天去蓉城學的。」

  「剛學的啊?」鄭玉茹聽完也是有些震驚,又有些期待:「不知道他會不會做糖腿餡的破酥包,我在春城吃過許多,但總覺得不是阿媽做的那個味道,雖然我並沒有吃過阿媽做的糖腿破酥包。」

  周沫沫逛到旁邊,聞言滿是好奇地問道:「嬢嬢,糖腿破酥包是什麼呀?糖糖的腿腿嗎?」

  「沫沫,糖腿就是白糖和火腿呀。」鄭玉茹笑著解釋道。

  「哦,好吃嗎?」周沫沫好奇道。

  「好吃,特別好吃。」鄭玉茹點頭,又問道:「你鍋鍋會不會做呢?」

  「不曉得。」周沫沫搖頭。

  「那我等會自己問一下。」鄭玉茹把手裡的醬肉破酥包給仔細吃完,又要了一個洗沙破酥包吃了,結了帳,轉到廚房門口,衝著正在甩拉麵的周硯問道:「周老闆,能問你個問題嗎?」

  「這是強強媽,我同學的媽媽。」周沫沫湊過來介紹道。

  「哦,你說嘛。」周硯手上動作不停,笑著說道。

  鄭玉茹看著他說道:「我想問下你會不會做糖腿破酥包,接下來店裡會不會賣啊?」

  周硯聞言搖頭:「糖腿破酥包啊?店裡應該是不會賣的,沒地方弄宣威火腿啊。」

  「這樣啊————好吧。」鄭玉茹眼裡的光熄滅了。

  【叮!支線任務觸發:鄭玉茹的年少不可得之物,困其一生。請為其解困,彌補年少的缺憾。】

  【任務獎勵:未知。接受:是/否】

  就在這時,周硯的腦海中響起了系統的聲音。

  周硯微微一愣,本以為這只是一個懂行的食客,沒想到背後竟然還藏著這樣一段故事。

  周硯看著眼眶泛紅,眼角的眼淚還沒幹的鄭玉茹,看來先前吃這破酥包對她的衝擊還挺大的。

  「等一下,你是想吃糖腿包子嗎?」周硯喊住鄭玉茹。

  鄭玉茹微微點頭:「我老家是春城的,剛剛吃了你做的破酥包感覺特別正宗,我就想問下你會不會做糖腿包子。」


  周硯略一思索道:「店裡目前沒有宣威火腿,不過我可以去想想辦法,看能不能弄到一點,回頭要是能做,我讓沫沫通知你兒子,轉達給你嘛。」

  「真的!」鄭玉茹眼睛一亮,連連點頭:「要得!那就謝謝了啊!」

  「不客氣,同學的嘛。」周硯笑了笑道。

  鄭玉茹帶著笑意出了飯店,在門口跟李強強警告道:「強強,在幼兒園要聽班長的話,你要是敢招惹沫沫,回家我收拾你哈。」

  「啊?」李強強愣住,「媽媽,你啷個跟爺爺說一樣的話?你昨天不是還說爺爺說的不對嗎?」

  鄭玉茹說道:「我現在後悔了,我覺得你爺爺說的挺對的。」

  李強強嘴巴動了動,話到了嘴邊又給咽了回去。

  「你送他去幼兒園嘛,我先進去了,今天小組有個早會。」鄭玉茹跟李立業說道。

  「要得。」李立業應了一聲,起身帶著李強強走了。

  破酥包的口碑發酵極快,雖然一個貴了一毛錢,但憑藉著酥皮的獨特口感和絕佳風味,以及醬肉和洗沙兩種全新風味的餡料,依然得到了客人們的一致喜愛。

  周硯準備的四百個破酥包,很快就全部賣完了。

  「賣完了?我還沒吃呢!」

  「趙嬢嬢,你還是要跟周老闆說一下,新菜品上新也要多做點嘛,都沒有提前預告!」

  後來的客人們光瞧見門口的公告牌了,既沒吃到,也沒看到實物,只有吃過的客人一臉得意地訴說著破酥包有多好吃。

  越聽越饞,越聽越想吃。

  意見相當大!

  「今天第一天,也不敢做太多噻。」趙鐵英笑盈盈道:「下周一我讓他做六百個嘛,多做兩百個,應該能夠賣完了。」

  「啊,還有兩天————」

  「真是難熬啊。」

  「趙嬢嬢,做八百個吧,我怕我又吃不上。

  客人們你一言我一語的。

  後廚。

  阿偉看著周硯不解道:「周師,就為了一個客人,你要做糖腿破酥包啊?甜口肉餡,怕是不太能賣的脫哦。」

  「人家畢竟是沫沫同學的媽媽,看在銷冠的面子上,也要想辦法做一做嘛。」周硯說道。

  「就是,阿偉,有時候不一定都是生意嘛。」周沫沫跟著點頭。

  阿偉一時語塞。

  「走,沫沫,我送你去上學了。」趙鐵英從櫃檯後拿了摩托車鑰匙,招呼道。


  「來了!」周沫沫立馬跑去拿書包。

  店裡的客人陸續走了,準備的一千四百個包子全部賣完,其中包括他四百個破酥包。

  光是這四百個破酥包,就比平時多掙了三十多塊錢。

  三十多塊,這可不是一筆小錢了,都夠買一個電吹風了。

  「你猜我在幼兒園門口碰到誰了?」趙鐵英回來,神神秘秘道。

  「陽哥?」周硯問道。

  「對頭!」趙鐵英笑了。

  「又來等那個女老師啊?」

  「這會有沒有說是哪個嘛?」

  趙紅和老周同志他們立馬一臉八卦的圍了過來。

  「他還有點害羞呢,看到我就跑了,說是路過的。」趙鐵英笑道:「不過據我觀察,他對這個妹兒肯定是上心了的,就是看他跟周明一樣木,不曉得自己能不能搞定。」

  「回頭我試探一下他,看看究竟是哪個老師。」周硯也樂了,沒想到周陽還堵幼兒園門口上癮了。

  破酥包的成功,讓周硯頗為振奮。

  這段時間他一直在嘗試給飯店找增長點,受限於蘇稽鎮的消費力,以及飯店自身的承接能力,營業額基本已經見頂。

  不過今天他看到了營收占比最少的早餐業態的增長機會。

  早餐的客單價一般在五角上下,很多客人要兩個包子,一碗稀飯就吃好了,比午餐和晚餐要低一些。

  但早餐會有很多家長帶著孩子來吃,客單價不高,消費的人數和頻次卻是個增長機會。

  周沫沫小朋友現在已經打入廠辦幼兒園內部,並且成為了小(二)班的班長,就看她能不能充分發揮銷冠的主觀能動性,把自家飯店變成廠辦幼兒園的二食堂,專門供應早餐。

  小孩來吃,就會帶動家長消費,一個頂倆。

  在小孩吃東西這件事上,大人普遍大方,這點在有穩定鐵飯碗的紡織廠工人身上表現得更為突出。

  破酥包的影響力很足,中午還有客人問。

  晚上周硯去接周沫沫放學,提早了十分鐘過去,轉了兩圈都沒見到周陽的身影,讓他有點遺憾。

  回去的路上,周沫沫跟周硯說道:「鍋鍋,我的同學們都想吃你做的破酥包,你星期一記得要多做點哈,尤其是紅豆餡的。」

  「他們啷個曉得的呢?」周硯的嘴角已經壓不住了。

  「我就提了一嘴,壯壯和強強今天在幼兒園說的可多了,聽得其他同學可想吃了,我估計小(二)班星期一得有一半小朋友來吃破酥包。」周沫沫說道。


  「嗯,真棒,今晚你清禾姐要回來,我做了一籠破酥包,你要不呀再吃一個洗沙餡的?」周硯笑著說道,瞧瞧什麼叫銷冠頂級天賦,根本不需要周硯吩咐,她自己就能做得很好了。

  看樣子周一的破酥包確實要多準備些,至少要保證小(二)班小朋友的供應,讓他們帶著期待而來,滿意而歸,不弱了銷冠的威風和口碑。

  回到飯店沒多久,周明和宋婉清帶著趙清禾回來了。

  今天周六,下午放了學,住校生便能回家待一天,明天下午再返校參加晚自習。

  「清禾姐!婉清姐!」周沫沫顛顛跑出門,奶聲奶氣喊道。

  「沫沫!」趙清禾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想姐姐了沒有?」

  「想!」周沫沫點頭,看著趙清禾道:「清禾姐,我感覺你好像變漂亮了~」

  「是嗎?」趙清禾有些疑惑。

  「這叫自信放光芒。」宋婉清笑著說道。

  「嗯,看著精神面貌煥然一新,腰杆都挺直了。」周硯看著趙清禾,笑著道:「學霸就是應該回到學校去,那才是你的戰場。」

  去學校待了幾天,趙清禾的眼裡重新亮起了光,腰背挺得筆直,整個人的氣場一下子就起來了。

  就是還是瘦了點,這段時間在飯店是養了一些回來,但氣血還是不太足。

  「清禾送到家了,那我們就先回去了。」宋婉清說道。

  「宋老師,等一下,我們今天上了破酥包,你跟明哥提點回去吧,順便給奶奶和大爺他們每家都拿幾個嘗嘗味道。」周硯轉進廚房,很快提了一個籃子出來,上邊蓋了一塊紗布,再墊了一層油紙。

  宋婉清聞言眼睛一亮,迫不及待地揭開油紙一角:「破酥包?真的嗎?我超愛吃的!

  以前在蓉城的時候,人民公園門口就有一家包子鋪有賣,每個周日我都會跑去買兩個吃!」

  「這是放涼了的,拿回回鍋蒸五分鐘再吃。」周硯笑道:「裡邊還有熱的,要不要給你拿兩個先吃著?」

  「要!」宋婉清毫不猶豫地點頭,吃貨根本不會在這種事情上猶豫一秒,那簡直是對破酥包的侮辱。

  「等我啊。」周硯轉身進了廚房,很快拿著兩個油紙包出來,各裝了兩隻破酥包,遞給宋婉清和周明。

  宋婉清接過先聞了一口,眼睛亮晶晶的:「唔好香啊!天吶,聞著就好吃!」

  話音剛落,她已經迫不及待地咬了一口洗沙破酥包,酥皮層層疊疊,但整體的麵皮卻很薄,一口就咬到了細膩綿密的豆沙餡。

  宋婉清驚嘆道:「哇塞!真的是破酥包!而且好好吃哦,這個酥皮好薄,酥軟化渣,咬起來口感綿密,豬油和麥香交織,裹上甜而不膩的紅豆餡,這一口太絕了!這比蓉城人民廣場門口那家的還好吃!」


  「嗯,好香!」周明咬了一口,同樣讚嘆道。

  宋婉清好奇問道:「周硯,這破酥包你從哪學的?之前怎麼沒見你做過啊?突然就做的這麼好吃。」

  周硯笑著說道:「前兩天去蓉城,遇到了一位白案大師,他給我寫了個菜譜,回來自己研究搗鼓的。」

  「真厲害。」宋婉清又咬了一口包子,一邊含糊道:「那我們就先回去了,明天清禾去學校,要不讓周明送她上去。」

  「不用麻煩周明,我讓三水送她上去就要得。」趙鐵英說道。

  「要得嘛,那我就星期一來吃個破酥包再去上班。」宋婉清笑盈盈道,跟周明提著一籃子包子回去了。

  周硯他們已經提前吃過工作餐,周沫沫和趙清禾在櫃檯後邊排排坐,除了破酥包,還有一道紅燒排骨和一道魚香肉絲,都是她們倆愛吃的菜。

  好幾天不見,周沫沫這個小話癆嘰嘰喳喳有說不完的話。

  「清禾姐姐,你去高中上學,給你發錢了嗎?」

  「免了我的學費呢。」

  「上高中好玩嗎?你有沒有當班長啊?老師會給你發學習之星嗎?」

  「嗯,挺好玩的,我沒當上班長,老師也沒給發學習之星。」

  「我當了哦,我現在是小(二)班的班長呢。」

  「哇,沫沫好厲害!這才剛開學就當上班長了?」

  「但是,我有點小煩惱,我的同學們好像不是很喜歡學習的樣子。」

  「小班的小朋友,不需要考慮太多學習。」

  「但是————我喜歡學習!清禾姐,我把英文字母都背下來了哦,等會吃了飯我背給你聽好不好?」

  「好啊,沫沫真棒。」

  兩人一邊吃飯,一邊深入交流了幼兒園和高中開學第一周的情況。

  周沫沫的問題多且密,但趙清禾句句有回應,而情緒價值也是給的夠夠的。

  晚上營業結束,阿偉騎上車回家了,趙清禾則幫著收拾碗筷那些。

  「清禾,這些交給我們就行,你個讀書娃娃不用管這些。」趙鐵英擺擺手道。

  「大姑,我已經提前把作業寫得差不多了,回家干點力所能及的活是應該的,你們比我辛苦多了。」趙清禾神情認真地說道,繼續收碗,手腳相當麻利。

  趙鐵英見狀有些欣慰地笑了,也就沒再多言。

  晚上趙清禾繼續教周沫沫念英文字母,還教了她幾個英語單詞。

  周硯在旁邊聽了一會,怎麼說呢,鄉鎮初中的英語老師的發音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第二天。

  眉州酒樓門口。

  周硯把摩托車靠邊停好,上前跟門口的服務員問道:「你好,我想找一下管德寬大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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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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