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0章 我嘞個去!(1.2W)
天都黑了,周硯沒想到周衛國會在店門口守著,一開口則是讓他忍不住笑了。
還行,知道未雨綢繆,提前一天上門討主意。
「走,小叔,進去慢慢說。」周硯開了門,拉著周衛國進門。
「啥子事?」趙鐵英一臉八卦的問道,一看周衛國神神秘秘的樣子,就覺得有瓜能吃。
周衛國要去接小曾這事周硯還沒跟他媽說,畢竟弄假成真是計劃,要是最後沒成,那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容易收場。「後天我和小叔要去接小曾,過來跟我商量一下。」周硯衝著趙鐵英眨了眨眼,示意她先不要多問。「真的?」趙鐵英敏銳的八卦雷達瞬間打開,已經嗅到了不得了的氣息。
「小叔,我先去做飯,你要不跟我去廚房慢慢聊。」周硯說道,一邊往廚房走去。
「要得。」周衛國快步跟上。
「啥子事,神神秘秘的喊?」周明一臉好奇,也要跟著往廚房走。
「周明,你來跟我下兩把象棋。」周淼一把將他抓住,拉到一旁下棋去了。
「四叔,你的棋藝太臭了,跟你下沒挑戰性啊。」周明嘆了口氣。
「我跟你說,我最近學了兩招,棋藝大為長進。」周淼不服氣。
「來嘛來嘛。」周明無奈道。
周硯先把火燒起來,淘米下鍋,隨口問道:「小叔,後天要去做什麼,想清楚了嗎?」
「接小曾。」周衛國說道。
周硯手上的動作一頓,回頭看著周衛國,語氣中帶著一絲無奈:「接小曾是目的,過程呢?」「過程……」周衛國撓頭,回頭看了眼門口的方向,廚房門口從下往上冒出了三個腦袋。
「小叔,沒事兒~我們都自己人。」周沫沫奶聲奶氣道。
趙鐵英跟著道:「對嘛,小曾是我們店裡的人,那我們就算半個娘家人,我們要是給你出謀劃策,你就偷著樂吧,你還藏著掖著。你以為周硯有好懂?你問他女娃娃保濕要擦啥子他懂得起不?你問他第一回上老丈人家提啥子合適他曉得不?」
趙清禾不明所以,完全是來湊熱鬧的,但不妨礙她跟著點頭。
「擦啥子?提啥子?」周衛國問道。
「額頓……」周硯愣住,這年代什麼用於保濕他還真不太清楚,至於上老丈人家提什麼,他也確實沒什麼經驗,提兩盒茅去應該沒毛病吧?周衛國轉而看著趙鐵英道:「四嫂,請你來一下。」
趙鐵英憑實力獲得了一線吃瓜權。
「啥子情況?郎個突然就要去接小曾?你們的關係已經進展到見家長這一步了嗎?」進了廚房,趙鐵英就像連珠炮一樣問道,眼裡全是對瓜的渴望。「這個情況說來有點長……」周衛國面露猶豫。
周硯立馬道:「我來長話短說,小曾家裡讓她回去相親,她為了成為大廚的夢想,找到小叔讓他假扮男朋友,初四去青神接她,在她媽老漢兒面前露個臉。」「這麼精彩的事,你瓜娃子現在才跟勞資說?」趙鐵英擡手就賞了周硯一個板栗。
周硯捂頭,略帶無奈道:「媽,我當師父的不好亂說的嘛……」
「衛國,你還是可以哦,不聲不響都跟小曾整成契約情侶了。」趙鐵英看著周衛國笑盈盈問道:「你說說看,你對小曾是不是真心的?」周衛國鄭重點頭:「對。」
「嗯,夠坦蕩,有擔當。」趙鐵英點頭,「照我看哈,小曾會找到你做這件事,說明她對你也有好感,而且非常信任你。」周衛國若有所思地點頭。
「這件事關係到一個女娃娃的名聲,你要是初四上門接了人,那整個村子,甚至整個鎮上以後都不會有媒婆給小曾介紹條件好的男人了。」趙鐵英接著說道:「你要考慮清楚,不想耽誤小曾就低調行事,自己悄悄上門,露個臉就走,儘可能的降低影響。要麼就高調點,把東西備齊,儀式感拉滿,熱熱鬧鬧上門接人,讓整個村、整個鎮都曉得小曾找了個條件優秀的男朋友,趁勢再跟小曾坦白心意。把這個契約情侶變成真情侶,下回再上門,就可以帶媽去提親了。」
周衛國說道:「我想好了,我要隆重上門接小曾,向她表明心意。小曾有夢想,我認為我可以支持她的夢想,讓她沿著這條道路繼續向前。」周硯眉梢一挑,周衛國同志開竅了啊!
「嗯,看來這兩天沒少挨鞭子啊。」趙鐵英笑吟吟道。
周衛國笑容中透著一絲尷尬:「媽下手還是有點狠…」
周硯恍然大悟,原來是棍棒之下出孝子啊。
上次他的小報告沒白打。
還得是老太太出手啊,三鞭抽斷直男魂,媽媽我也懂愛。
笑不活了。
「小叔要是娶了安蓉姐姐,那我不是要改口叫小娘娘了?」周沫沫有點糾結,目光看向了周硯,「那鍋鍋喊啥子呢?」「你喊啥子我就喊啥子噻,至於小曾喊我啥子,就看她郵個喊。」周硯微微一笑,目光轉向了周衛國:「小叔,你打算郎個喊?」周衛國看著他道:「我喊你一聲師父,你敢應不嘛?
「哎。」周硯微微點頭,「挺好,以後咱們各論各的嘛小叔。」
周衛國眉梢一挑。
「開玩笑的小叔!」周硯連忙擺手,他小叔可是獎章堆滿柜子的男人,戰績可查。
周衛國卻搖了搖頭:「也要得,要是真結了婚,小曾喊你師父的時候,我也該喊你師父嘛。」周硯笑而不語,不敢答應,又不想拒絕。
不過,小叔都開始暢想婚後生活了,看來老太太這回抽的比較徹底,腦子開過光了,確實靈光不少。周硯給目前的情況定性:「很好,那我們現在就是達成了一致,初四去接小曾,要以最高標準執行,把儀式感拉滿,讓小曾感受到誠意的同時,也爭取給小曾的父母留下一個好印象,減少後期的阻礙。」
周衛國點頭表示認可,目光看向了趙鐵英:「四嫂,你看要準備些啥子合適?」
趙鐵英略一思索道:「首先給小曾的老漢兒準備兩瓶好酒,茅和五糧液都要得,再準備兩條煙,紅芙蓉就要得。」「其次給小曾的媽媽帶兩匹布嘛,我上回聽小曾說她的衣服都是她媽媽做的,手巧的很,明天我陪你去賈裁縫那裡選,她那裡他的料子比較齊全,加不了好多錢。」
「正月間上門嘛,再提一隻臘豬蹄去也挺應景,等會讓周硯上樓提一隻給你。」
「小曾有個哥,好像有娃娃了,那就再帶一包糖和一包蜜餞,這樣就差不多了。」
「總的算下來,大概花費在五十塊錢左右,面子、里子都有了。」
「你看要得不?」
周衛國在本子上刷刷記錄著,點頭道:「要得,就按這個標準來。」
周硯聽得也是連連點頭,還得是他媽啊,這份禮確實面子裡子都有了。
上門送禮送五十塊錢的,一般人家可拿不出來。
但小叔不一樣,他在農村單身漢中,可是鑽石王老五。
前些年他在家務農,沒有分配工作,傷殘撫恤金是按最高標準發放的,每年大幾百。
關鍵是他日常基本沒有開銷,這錢老太太全部給他存起來了,光論存款,老周家幾兄弟里他無疑是最有錢的。當上武裝部部長後,傷殘撫恤金改為了傷殘保健金,他的工資疊加軍齡津貼,外加傷殘保健金,一個月工資能有102.6元,這都是周衛國自己說的。放哪,都妥妥的高收入人群。
每年過年過節市里領導還會來慰問,不光有米麵糧油,以前還有布票、工業券,過年的時候還有一筆慰問金。所以周衛國同志聽到五十塊,眼睛都沒眨一下。
「豬蹄好多錢,周硯你稱一下我算錢給你。」周衛國說道。
周硯笑著擺擺手:「算啥子嘛,我當師父又當侄兒,就當我投資了,回頭小叔讓我坐頭桌就行。」周衛國聞言笑著拍了拍周硯的肩膀,沒有再多說什麼。
趙鐵英又說道:「除了提東西去,你自己也要好好收拾一下,要穿著得體,上門給人的第一印象才能好。」周衛國挺直腰杆,「四嫂,你看我這身夾克要得不?」
「夾克要得是要得,看起來比較幹練,但又不太出挑……」趙鐵英思索著,目光落到了外邊正在下棋的周淼身上,「要不你試試你四哥的皮衣?」周衛國正在思索,周硯連忙開口:「不要皮衣!千萬不要皮衣!」
「嗯?」
兩人看向他。
「那你覺得穿啥子合適?」趙鐵英問道。
「軍裝!小叔的那身軍裝,去參加重要活動才穿的那一身。」周硯斬釘截鐵道。
「軍裝?」
二人都有些詫異。
周硯點頭:「對,軍裝一穿,再把小叔的那些軍功章都別上,這樣一下車啥也不用解釋了,一切盡在不言中。」趙鐵英聞言若有所思,拍手道:「對!穿軍裝好,精神又體面,還能把村里人的嘴都堵上!」「行。」周衛國點頭,又跟周硯確認道:「軍功章都別上?」
「對,越多越好,看起來才有氣勢。」周硯點頭。
「要得。」周衛國點頭,他現在非常聽勸。
接小曾的事,就這麼暫時商定下來了。
周沫沫聽老半天了,湊過來仰著小臉道:「鍋鍋,我也想去接安蓉姐姐!」
「我能不能一起去啊?」趙鐵英也一臉期待,正色道:「我去把把關,免得你們亂整。」
「孟姐也想去,都提前說了,林叔開車,小叔肯定得去,我這個師父也得上門家訪一下……」周硯兩手一攤,「沒位置了。」趙鐵英大手一揮:「你騎摩托車去,反正青神也沒得好遠。」
「要得。」周硯從善如流,他看出來了,他媽吃瓜的決心非常大。
也對,沒到談婚論嫁的時候,老太太還不便上門。
他對各方面禮數,以及和小曾爸媽的接觸交接都不在行,非常需要一位能理事的大能出馬。這方面,他媽無疑是不二人選。
這次回黑水村,周硯對他媽真是刮目相看。
平時在店裡對紡織廠女工們一口一個乖乖的趙壤娘,回了村,簡直無法無天。
武能開槍定干坤,文能二桃殺三士,當真有勇有謀。
可以說,一個月的掃盲班,把她欠缺的那塊短板給補上了。
現在的趙娘娘,簡直是六邊形女戰士。
「那我跟媽媽去~」周沫沫開心地抱住了趙鐵英的大腿,她這次回村也認清了這個家誰是真大腿了。「將軍!」
「四叔,還來不?」
周明看著周淼問道,棋盤上,黑棋被殺的丟盔棄甲,一塌糊塗。
「我要去給小雞餵點米,不來了,不來了。」周淼起身就走:「你把棋子收起啊。」
「誒?不是說要大戰三百回合嗎?」周明笑道。
周淼瞧見周衛國從廚房出來,說道:「你太年輕氣盛了,讓你小叔跟你下。」
「來嘛,我跟你下兩盤。」周衛國走了過來,在周明對面坐下。
周明不笑了:「小叔,要不你讓我一個炮?」
「要不再讓你一個車?」
「也要得,我幫你把棋擺起哈。」周明興高采烈擺棋。
晚飯弄得比較簡單,臘肉籮乾飯,香腸炒豆腐乾,芽菜回鍋臘肉,一份藿香鯽魚,一個油渣蓮花白,都是店裡現成的食材。周硯端著菜出來的時候,剛好瞧見周明被讓了兩子的周衛國亂殺。
周淼在旁看得可開心了,悠悠道:「阿明,還得練啊。」
「四叔,你就別說了,你要跟小叔下,讓你兩個草你都下不過。」周明一邊收棋子,一邊幽幽說道。「那不得,自從衛國學會下棋後,我們四兄弟就從來沒跟他下過了。」周淼笑道。
菜雖然簡單,但味道好啊,眾人吃得津津有味。
明天初三,橋頭早上會有趕場,得去採購一些新鮮食材回來。
另外周硯跟周衛國也約好了,明天陪他去採購到時候上門去的物資。
吃過晚飯,周明和周衛國便一起回村去了。
趙鐵英重新安頓趙清禾,她這趟回家還是帶了些東西過來,幾件相對沒那麼舊的衣裳,還有裝滿一個書包的書。「《語文》高一(上)。」周硯瞧見趙清禾書包里的書,有些驚訝道:「清禾,你在家自學了高一上冊的內容?」「嗯,我找村里一個姐姐借的書,平時上山砍柴或者割豬草的時候藏一本在包里,幹完了活愉偷自學一會。這套教科書,讓我覺得生活里還是有些光芒的。」趙清禾微微點頭,目光微黯:「不過回家不能看,有一回被我媽瞧見了,被她撕了半本丟進灶膛里燒了,我還不知道該怎麼跟那個姐姐交代。」「林月琴這個爛婆娘簡直不當人!」趙鐵英氣惱道。
「一本教科書,小事,你不用太放在心上,回頭我帶你去一趟蘇稽的新華書店,給她買一本新的還回去。」周硯看著她道:「我比較好奇的是你的自學效果如何?能學明白嗎?」
趙清禾說道:「我按照初中的學習方法自學,語文、英語、政治、生物課文全部背誦。
數學大體上還是能把課後題目做明白的,就是物理和化學有點困難,很多原理不太明白,也沒處去問,只能自己瞎琢磨。沒有參加過考試,也不清楚自己的水平究竟如何。」
「你學的是理科?」周硯看到書包里的課本了。
「對,我喜歡理科,我覺得數字很有魅力,物理也特別有趣。」趙清禾點頭。
「挺好。」周硯琢磨了一下,「回頭我給你找一套嘉州一中的期末試卷讓你練練,看看這一年的自學效果如何。」「真的!硯哥,你還能弄到嘉州一中的試卷?」趙清禾眼睛一亮。
「你明哥就是嘉州一中的老師,雖然是體育老師,但弄套試卷應該不難,回頭我找他問問。」周硯笑著說道,體育老師不行,就找宋老師,宋老師可是正兒八經的語文老師。
「謝謝你!」趙清禾可開心了,雖然沒去上學,但她對自己的自學成果也挺好奇。
趙鐵英跟趙清禾說道:「清禾,你在昨天那個房間再暫住兩天,我明天去找泥瓦匠在我們房間旁邊隔一個房間出來,到時候你就跟我們住這邊。」趙清禾聞言連忙說道:「大姑,我住在客廳也可以的,晚上我就睡沙發,白天我會把東西收拾好的。」「那哪行啊,大姑娘家家的,必須要有自己的房間。」趙鐵英態度堅決。
「對,明天我就去找張師過來砌牆。」周硯說道,這倒是和他的想法一致。
趙清禾就算去了嘉州讀書,周末回來也得住一晚,有個房間會方便些。
二樓客廳大片區域空著,隔個房間出來不成問題。
「謝謝大姑、硯哥。」趙清禾提著書包,眼眶微微泛紅。
在家裡,她可沒有自己的房間,跟趙辰辰一人一張用條凳拚成的小床,很小,稍不注意就滾到地上去。她出來了,辰辰可以把兩張小床拚成一張大床了,日子也會好過些。
「傻孩子,謝什麼。」趙鐵英笑著摸了摸她的頭,明天我帶你去找賈裁縫量一量尺寸,給你做兩身衣裳。「不用了大姑了,我的衣服還能穿,不能再花你們的錢了。」趙清禾連忙搖頭。
「沒事,我給你老漢兒記著帳呢,前些年沒給你們花的錢,也該花回來了。」趙鐵英笑著道:「再說了,你不是說要在店裡幫忙嗎,那我們店裡對員工的著裝還是有些要求的。」
「這樣啊……」趙清禾看了眼自己膝蓋上打著補丁的褲子,這才點頭:「好,那你一定要把帳記著,回頭我讓我老漢兒把錢給你。」「要得。」趙鐵英笑著點頭,「還有,我跟你表哥商量了,打算找找門路,看能不能讓你去嘉州一中上學,要是去不了,就看看嘉州的其他學校能不能進。你成績那麼好,是讀書的料子,以後考上大學,才能過上更好的日子。」
趙清禾眼睛一亮,攥緊了衣擺,遲疑道:「錄取通知書被我媽燒了,而且去年九月也沒有去報名,我……還能上學嗎?」「這個……」趙鐵英看向了周硯。
周硯篤定道:「學肯定是能上的,最差的結果就是找一個初中插班再讀半年初三,然後重新參加中考。如果重新來一次,有沒有信心?」「有!」趙清禾篤定點頭,眼裡滿滿的自信。
周硯笑了,學霸的自信果然不會被苦難輕易磨去鋒芒,笑著點頭:「很好,這件事這幾天我會去想辦法,你要有空就多看看書,如果要插班的話,說不定需要進行摸底考試。」
「嗯,好的。」趙清禾點頭。
周硯又說道:「如果你化學和物理有什麼不懂的地方,也可以來找我問問。」
「嗯?硯哥,你還懂物理和化學?」趙清禾有些驚訝。
沒等周硯開口,趙鐵英已經翻了個白眼道:「清禾,你不要聽他亂講哈,他初中都沒畢業,還要教你高中物理和化學呢!硬是半灌水響叮噹!豬鼻子插大蔥一裝象!」
趙清禾掩嘴輕笑。
周硯抿嘴,差點沒繃住。
他媽的嘴說起人來確實厲害,他都有點著不住。
他當年也是考上了公立二本的小鎮做題家!高中最擅長的就是理綜了,考了兩百六十多分呢。要不是英語只考了六十三分,未必不能去末流一本碰一碰那些天之驕子。
「別聽你大姑的,我近來對物理和化學還是有一些研究的,不信你把課本拿出來我看看嘛。」周硯隨手抽出了物理課本,翻開一頁,指著上邊道:「你看這個機械能守恆定律我閉著眼睛都能背出來。」
「硯哥,那你背背看。」趙清禾伸手按住了課本上的定理內容。
「頓…」趙清禾的手一按,周硯感覺她按住了自己的記憶,竟然啥也想不起來了,「只有重力或彈力做功時,物體的…的……」」完了,周硯承認自己學握的那點物理知識,已經全部換給了老高。
這下是真翻車了。
當然,他知道,想不起的也不止他一個。
「物體的動能與勢能相互轉化,機械能的總量保持不變。」趙清禾接了下去。
「對,就是這樣的。」周現略微有點尷尬的點頭,幫她把書本合上,「算了,回頭我給你找個大學生補補課啊。」「好。」趙清禾點頭。
「鍋鍋,瑤瑤姐姐他們啥時候回來啊?」周沫沫從櫃後翻出她的畫畫工具,開口問道。
「明天晚上應該會回來了。」周硯說道,後天林叔還約好了要送他們去青神接小曾呢。
「哦。」周沫沫應了一聲,又跟趙清禾道:「清禾姐姐,你要不要畫畫?」
「國畫嗎?我不會。」趙清禾搖頭。
「不會我教你啊,可簡單了呢,而且可好玩了。」周沫沫熱情道。
「沫沫會畫國畫?」趙清禾有些詫異。
「其實我也只會一點,剛開始學呢。」周沫沫笑眯眯道:「來嘛,我們一起畫。」
「好。」趙清禾把書包放一旁,坐到了周沫沫身邊。
「先把衣服換了再畫。」趙鐵英拿了件舊襖子過來給,把周沫沫身上的呢子衣換了下來。
今天騎行五十公里,而且其中一個小時爬坡,周硯運動量已經達標,去洗了個澡,便早早上樓睡覺去了。第二天一早,周硯起床下樓,準備去一趟集市採購點食材,今天趕集,能買到新鮮的肉和菜了。一下樓,便瞧見趙清禾正坐在窗口背書,聲音壓得很低,但口齒清晰。
不愧是能考全校第一的學霸,學習積極性極高,而且相當自律。
一篇課文背誦完畢,趙清禾聽到周硯的腳步聲,連忙起身,有些不好意思道:「硯哥,我是不是吵到你睡覺了?」「沒有,你都背的那麼輕聲了,唧個可能吵到我,你繼續,我去買菜。」周硯笑道,轉身進小院去洗漱,出來後推著自行車出門。「硯哥,你是要去趕集嗎?」趙清禾已經把書收起來了。
「對,清禾,你想去不?」周硯看出了小姑娘的心思,笑著問道。
「想。」趙清禾點頭,有點不好意思道:「我媽從來沒有帶我們去過集市,只有奶奶帶我去過兩回。」「走嘛,我帶你去趕集,蘇稽比你們天景公社肯定要熱鬧些。」周硯笑道。
「要得!」趙清禾連忙上前,跳上自行車后座。
章老三的肉攤今天開始營業了,不過章老三不在,章順守著攤子,攤子上肉不多,瞧著也就是半頭豬。章順剛給客人稱好一塊肉,收了錢一眼便瞧見了周硯,連忙招呼道:「硯哥!新年好!要買點肉啊?店裡還沒開門吧?」「新年好!開門還早,準備初八才開的嘛。」周硯笑著應道,左右瞧了眼:「順子,你老漢兒呢?今天沒來擺攤啊?」章順有點無奈道:「我老漢兒說他還沒耍夠,你啥時候開門他啥時候開工。今天早上帶我去弄了半頭豬回來,就回去打牌了,讓我自己擺攤。」「可以噻,你這就獨當一面當老闆了。」周硯笑道。
章順有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這還是半吊子水平,肉都是我老漢兒幫著先粗分了一道的。」「萬事開頭難,大家都是這樣慢慢開始做起的,我看你切肉、稱肉就做得挺好的。」周硯把車靠在他旁邊停下,指著那塊二刀肉和兩根精排道:「這塊二刀肉和這兩根排骨我要了,你先幫我稱好放旁邊我等會過來拿。」
「要得。」章順笑著應道,看了眼趙清禾,隨口問道:「這個妹兒是哪個哦?」
「我表妹,去年考了全校第一,以後肯定是大學生。」周硯一臉驕傲道。
「這麼凶!」章順大吃一驚,瞧見趙清禾一頭黃毛,笑著說道:「這塊豬肝拿回去炒嘛,補氣血的,不要錢。等會過來一起拿。」說著,把那塊二刀肉和豬肝掛一起。
「要得,豬肝補氣血確實可以,謝了啊。」周硯笑著點頭,第一回見章順的時候,這小子連話都說不圓,現在都會拿豬肝做人情了,賣豬肉一天要跟那麼多買主打交道,果然鍛鍊人。
「謝謝哥哥。」趙清禾跟著說道。
「不謝不謝。」章順笑著擺手。
周硯帶趙清禾逛了一圈,今天他三伯殺了一頭牛,馬金花擺了個攤子賣牛肉。
周硯買了塊吊龍,準備中午炒個碎花牛肉,最近燒菜、蒸菜吃得多,還是想吃點小炒。
馬金花拉著趙清禾一臉歡喜:「哎喲,這個是清禾吧?又三四年沒見過了,長得好漂亮哦,跟你大姑年輕的時候好像。」「娘娘也還是那麼漂亮。」趙清禾有點社恐,輕聲說道。
「乖乖,你也太會說話了。」馬金花笑容滿面,看著趙清禾的目光藏不住的憐惜。
昨晚周明回去把去黑水村的事情簡單說了一道,聽得她是咬牙切齒。
「乖乖,你也太瘦了,這段時間在你大姑家多吃點,不要客氣哈,你硯哥做飯好吃得很,多添碗飯。」「嗯嗯。」趙清禾乖巧點頭。
「三娘,那我們再去轉轉。」周硯笑著說道。
馬金花跟周硯叮囑道:「要得,初五、初六記得把清禾帶來吃席哈。」
「要得,肯定帶來。」周硯笑著點頭。
買了把小青菜,周硯一眼便瞧見了被人群圍著的豆腐攤,這會才七點半,攤子上的豆腐已經賣了大半。攤子後邊,來福正忙著切豆腐、裝豆腐,孫麗華老太太則負責收錢、找零,奶孫倆配合的挺好,客人們也展露出了相當不錯的耐心,都沒急著催促。那塊周硯手寫的板子,經過這幾個月的日曬雨淋已經有些開裂和掉色,用膠布纏了一道,但看著還是有些陳舊了。「無聲豆腐攤?為什麼會取這個名呢?」趙清禾小聲疑惑道。
「因為小老闆是個聾啞人,他媽老漢兒前年發大水的時候被沖走了,跟著她奶奶做豆腐賣。」周硯低聲解釋道。趙清禾抿嘴,看向來福的目光多了一絲憐憫,想了想,輕聲道:「硯哥,要不我們買一塊豆腐吧?我想吃豆腐,我來付錢。」「我本來就是來買豆腐的,不用你給錢的。」周硯溫聲道,這妮子心善,明明自己都過的不盡人意,卻又偏偏見不得這人世間的疾苦。周硯在後邊排隊,等了一會才排到他。
「要兩斤豆腐。」周硯笑著開口。
來福一擡頭,瞧見周硯,臉上立馬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孫麗華聞聲看來,也是欣喜道:「小周啊!你也來買菜哦!」
「對,姨婆,要兩斤豆腐。」周硯笑著說道,「今天生意不錯哦,這麼早就賣了大半了。」孫麗華跟來福比劃了斤數,一邊應道:「就是,這兩天家裡的菜都吃的差不多了,今天都出來買菜,做了一百斤豆腐,我看早上都不夠賣的。」來福把豆腐稱了裝好遞給周硯。
周硯摸出四毛錢遞了過去。
孫麗華連忙擺手道:「哎呀,不要錢,姨婆也沒有啥子好東西能給你提去的,這兩斤豆腐你拿著吃。」「不行,一碼歸一碼。」周硯笑著把錢塞到她手裡,「姨婆,過兩天忙完了我去看看你們的房子,春天馬上就來了,你們那個房子下雨怕是不太安全,你們要是不想搬家,那就要把房子重新整一下才行。」
「我這段時間也在想這件事,前兩天不是下雪嘛,原來塌了那半邊房子又倒了一面牆,我又不曉得應該找哪個來整……」孫麗華嘆了口氣,神情有點焦慮。「不慌,這個事情交給我來幫你辦,雨季來臨前肯定給你整好。」周硯寬慰道。
孫麗華連忙點頭:「要得,這段時間我們還是存了點錢起來,弄個泥瓦房我還是拿得出來的。」「好,我曉得,我等會就去找泥瓦匠了解一下。」周硯點頭,這事一直拖著沒辦,冬天一過,雨會一直下,他們那破房子太危險了,必須要及時處理才行。他準備一會找張師問一下,回頭在老周家拉點壯丁,雨季來臨前把姨婆和來福的房子問題給解決掉。「這個招牌褪色了,回頭我拿鋁皮給你們重新做一個新招牌。」周硯說道。
「沒得事,這個也挺好,大家一眼就看到了,對我們都多照顧的。」孫麗華笑了笑,看著周硯滿眼感激道:「小周,多虧了你,我們這日子也是越過越好「姨婆,你們這叫勤勞致富。你們先忙,我回去做早飯了。」周硯瞧見後邊還不少人等著買豆腐,笑著拍了拍來福的手臂,提著豆腐走了。趙清禾快步跟上,有些驚訝道:「硯哥,他們是你親戚?」
「對,老太太是我奶奶的表妹,來福是我老表,他們現在是我飯店的豆製品供應商。」周硯笑著點頭,「老太太老家是西壩的,做的豆腐特別好吃,一會中午做個麻婆豆腐給你嘗嘗。」
「嗯,好。」趙清禾點頭。
掉頭回去,周硯買了幾個葉兒粑,自己吃了一個,給趙清禾遞了一個,「趁熱吃,這家的葉兒粑好吃的。」「嗯。」趙清禾接過咬了一口,眼睛一亮:「好香!
出來逛了一圈,趙清禾的心情顯然不錯。
周硯取消了做早餐的計劃,葉兒粑解決問題。
周衛國已經在店裡等著,周硯和趙鐵英陪同去把東西都置辦齊整。
兩瓶五糧液花了十六,兩塊布花了十八,還買了一斤大白兔奶糖和一包蜜餞花了兩塊。
原定的兩條紅芙蓉被周衛國換成了紅塔山,這裡花了十七塊二。
共計53.2元!
比原計劃超了3.2元。
「也要得,紅塔山拿得出手些。」趙鐵英點頭,目光從東西上轉到周衛國臉上,認真告誡道:「衛國,咱們這第一回上門,重視些是應該的。但以後日子還是兩口子過的,不能每回都按照這個標準來。
升米恩斗米仇,這事在我們家是有前車之鑑的。小曾家裡有個哥,咱們不說防一手,也得有個界限。」周衛國聞言鄭重點頭:「要得,四嫂,我記住了。」
周硯跟周衛國說道:「小叔,這些東西你帶回去,豬蹄我給你裝上,明天早上八點,我們到村里接你,然後出發去青神。你把自己收拾得利落點啊,鬍子剃乾淨,衣服今天拿出來讓奶奶幫你熨一下,我曉得奶奶整得來。」
「要得。」周衛國點頭,騎著車走了。
晚上六點多,兩輛車緩緩停在了飯店門口。
車門已經打開,眾人紛紛下車來。
「瑤瑤姐姐~」周沫沫已經飛奔出來,撲進了夏瑤懷裡。
周硯迎出門,本以為眾人爬了山,這會應該都是精疲力盡的狀態,沒想到一個個臉上都帶著意猶未盡的笑意,看著跟沒事人一樣。夏瑤抱著周沫沫,已經迫不及待地跟周硯分享道:「周硯!我們登頂了!下了雪的金頂好漂亮啊~猶如琉璃仙境!峨眉雪景真是太絕了!」「是嘛,看來你們遇上好天氣了。」周硯笑道:「我昨天在萬年寺停車場看到你們的車了,我外婆家就在那旁邊。」夏瑤有些詫異,又有些惋惜:「真的?那你真應該爬上來看看的,這兩天都是大太陽,雪山金頂,超棒的!」「瑤瑤姐姐,真的嗎?很厚很厚的雪嗎?」周沫沫聽得一臉神往。
「嗯,山頂上的積雪有這麼厚呢,我還在山頂堆了一個大大的雪人。」夏瑤笑盈盈道:「我拍了照片的,等過兩天去嘉州洗出來,到時候你就能看到了。」孟瀚文也是感慨道:「大坪霽雪,不愧是峨眉十景之一,「玉琢銀裝,彌望一白,幽峭精絕』,《峨眉山》誠不欺我,不枉此行!」「外公、外婆,你們也登上金頂了?」周硯驚嘆道。
「嗯,我跟你說,後頭還是我們在等他們年輕人。」孟瀚文有些驕傲道。
「厲害厲害!」周硯豎起大拇指,這是真心佩服。
峨眉山他跟室友去爬過,上山前高呼:「小小峨眉山,拿捏拿捏!」
從山下下來的時候,兩條腿已經不屬於自己了,哀嘆:「這輩子再也不來了……」
「對了,你們吃飯沒有?」周硯問道。
「還沒呢。」夏瑤搖頭。
林志強說道:「小周,說實話,餓的心慌,但就想回來吃你做的菜。」
周硯笑著招呼道:「來來來,早上就把菜買好了,我們也還沒吃呢,坐會喝杯熱水,我這就去再多做兩個菜。」「小周,多煮點米飯啊,山上的飯菜真不好吃。」夏華鋒叮囑道。
「要得!」周硯笑著應了一聲。
「小周,又給你添麻煩了。」孟芝蘭有些不好意思道。
「孟阿姨,您這麼說可就見外了,我知道你們今天肯定回來,早上就去買了菜的,不麻煩。」周硯笑著說道,快步往廚房走去,先把飯給大家端上來是重點。趙鐵英在店裡笑著說道:「對嘛,快點進來坐,水給你們倒起了,怕你們喝了茶晚上睡不戮,沒放茶葉。」眾人這才笑著進門來。
趙清禾站在一旁,看著一群人進門來,有點局促不安。
夏瑤一進門就瞧見了她,微笑問道:「這個漂亮的妹妹是誰啊?」
周沫沫立馬介紹道:「瑤瑤姐姐,這是我表姐,清禾姐姐」
「對,清禾是我侄女,這段時間來店裡小住。」趙鐵英攬住了趙清禾的肩膀,一臉驕傲地給眾人介紹道:「她成績可好了,去年中考考了全校第一,考上了嘉州一中。」
「哇,好厲害啊。」夏瑤讚嘆道。
「嗯,全校第一,確實厲害。」孟芝蘭也跟著點頭,「你還別說,英姐,清禾跟你長得真像。」「芝蘭,你看人真准,我年輕時候的照片拿出來,跟清禾簡直一模一樣。」趙鐵英笑道,又給趙清禾簡單介紹了一下眾人。趙清禾禮貌地向眾人問好,有大姑在身後撐腰,底氣都足了幾分。
她看著夏瑤有點出神,這個姐姐好漂亮啊!白的像是會發光,五官長得太精緻了。
還有那兩位阿姨也是,氣質太好了,一看就是城裡人,說話聲音細細的,感覺特別溫柔。
周硯沒說謊,他早上確實買了肉,就備著夏瑤他們回來呢,紅燒排骨都燉在鍋里的,讓老周同志幫忙殺兩條鯽魚,再炒一個鹽菜回鍋肉,一個魚香肉絲,臘肉和臘腸切一個腊味拚盤,再來一份麻婆豆腐和一盤油渣蓮白,一桌下飯菜就齊全了。
看得出來大家是真的餓了,菜上桌,一人先盛一碗飯吃了起來。
平均兩碗起步。
「這頓飯吃的太舒服了……」夏華鋒放下碗,忍不住感慨道:「出了門才知道,不是川菜都好吃,而是小周做的川菜一絕啊。」孟瀚文深以為然的點頭:「這話有理,昨天晚上吃的麻婆豆腐,太不正宗了,只有麻和辣,一點都不香,甚至也沒有肉。」碳水一下肚,兩天爬山和舟車勞頓的睏倦立馬就上來了,林志強開始打哈欠,立馬傳染給了其他人。「不行,我得回去睡了,明天一早還得出發去青神的嘛。」林志強看著周硯道:「小周,確定好幾點出發了嗎?」周硯說道:「林叔,你們七點半過來吃早飯吧,吃過早飯後咱們去周村接我小叔,然後再去青神。」「行,那我七點半過來。」林志強點頭。
「我會爭取爬起來的,這事我得親自去看看。」孟安荷說道,眼裡只有對瓜的渴望。
夏華鋒道:「我們就不來了,明天早上睡個懶覺,下午我帶芝蘭和岳父再去一趟嘉州大佛,他們約好要去畫三江匯流。」眾人紛紛回去休息,夏瑤沒急著走,她推脫吃撐了,讓周硯陪她散會步再回去。
老夏用刀人的眼神看了眼周硯,被孟芝蘭給拉上了車。
周硯站得筆直,微笑著目送夏華鋒的車離去,拿上手電陪夏瑤去散步。
「沫沫,夏瑤姐真是硯哥的女朋友啊?」趙清禾看著兩人的背影小聲問道。
「嗯嗯,是的~」周沫沫點頭。
「她可真美啊。」趙清禾讚嘆道。
夏瑤挽住周硯的胳膊,親昵道:「小周,想我沒?」
「一天到晚,想的心緒不寧。」周硯點頭。
「我我也好想你。」夏瑤看著他笑盈盈道:「爬山的時候前半程欣賞風景,後半程感覺大腦都放空了,就在想你在做什麼,回外婆家好不好玩,我們是不是都在峨眉山上。」
周硯笑道:「你猜的還真沒錯,昨天我們幹了一件大事。」
「大事?什麼事?」夏瑤聞言頓時來了興致,滿眼好奇問道。
「前天回了家,我舅舅帶著兩個孩子……」
周硯把趙娘嫖回家整頓家門的事情從頭到尾跟夏瑤說了一遍。
夏瑤聽得神采飛揚,表情那叫一個精彩,聽到解氣處還忍不住拍手叫好。
「天吶!峨眉山的雪景固然美麗,但我爬山錯過了什麼啊!」
「趙娘壤也太厲害了吧?她平時一口一個乖乖,完全讓人想不到她竟然會為了保護清禾拔槍差點槍斃了那狗大戶!」夏瑤驚嘆道。「可不是嘛,當時我都嚇一跳。」周硯也笑道。
夏瑤點頭道:「挺好,這樣的媽,不要也罷!清禾這輩子差點被她毀了,還好你跟趙壤娘挺身站了出來。」周硯點頭:「希望清禾能夠少受一些影響吧,這妮子是讀書的料,還是得想辦法讓她回去上學,要是能考上大學,就算真正走出大山了。」「你好棒啊,真是一個心地善良的小伙呢。」夏瑤抱著周硯的手臂,踮起腳尖親了一下他的臉頰,「這是給你的獎勵!」「這邊也來一下,晚上我就不洗臉了。」周硯把另一邊臉湊了過來。
「得寸進尺。」
夏瑤伸手輕輕錘了一下他的胸口,左右瞧了一眼,踮起腳尖飛快把另一邊臉也親了一口。
周硯笑得連後槽牙都露出來了。
她女朋友可太甜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休息。」周硯瞧見了她眉眼間的疲倦,不禁有些心疼,兩天一夜,上山又下山,路上還要頓簸一個多小時,疲倦可想而知。「沒事,我還可以再逛一會……」夏瑤說著打了個哈欠,自己忍不住笑了。
「你瞧,身體正在反駁你的嘴巴。」周硯摟著她的肩膀道,「回去早點休息,明天你要不想去嘉州畫畫的話,就跟我們去青神吧。」「真的?」夏瑤眼睛一亮,又擔憂道:「車能坐得下嗎?」
「我騎摩托車去,你坐我車就可以了,明天穿暖和點,把帽子戴上。」周硯笑著叮囑道。
「好!這太棒了,我可太想去了!」夏瑤開心極了,她惦記這瓜好久了。
周硯把夏瑤送回去,上樓挑了一隻品相最好的臘豬蹄放進墊了油紙的小背第,這是他這個當師父和當侄兒的隨的見面禮。第二天一早,周硯換上自己最體面的過年衣服,吃過早飯後,騎著摩托車,帶著夏瑤,領著皇冠回了周村。車子在周家老宅前停下,周硯一擡頭,差點被站在門口的周衛國閃瞎了眼睛,擡手擋了一下,定睛瞧去,眼睛一下子瞪大像銅鈴,忍不住脫口道:「我嘞個去!」
周衛國的左半邊衣服,掛滿了各式軍功章,一眼看去,少說也有三四十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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