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戰馬期貨

  第282章 戰馬期貨

  李長安上書政事堂，也就是富弼，說他找到了宋遼戰馬交易的解決辦法。

  政事堂臨時授權他為禮部員外郎，代表政事堂，協調三司戶部、理藩院、樞密院、群牧司等，推進戰馬交易問題。

  官不大，但權不小，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來，李財神代表的就是富弼。

  召集各方之後，李長安提出了自己的構想。

  咱們建一個期貨市場，通過全國性的參與，通過拉長周期，來穩定馬價，保護本國養馬業。

  陳昇之當即拍案怒斥，好好的戰馬，你要讓商人當貨品買賣，那將來馬歸誰，軍隊用什麼裝備？再說了，戶部也不是一點錢沒有，買幾萬匹馬還是足夠的。

  群牧司也不同意，這種外購的好差事一向是他們的肥差，外人來參合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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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購買軍馬乃是國家軍政要事，商人無義，不得參與。

  李長安只問他們一個問題，你們有信心能搞得定財政議會麼？

  雖然明知一切就是眼前人搞的鬼，大家還是不得不捏著鼻子承認，他們的計劃可不敢讓別人來審。

  群牧司是最怕的，人家盯上了陳年老帳，要是彈劾下來了，不知要多少人丟官去職。

  李長安的方案，由商人買馬，到時候合適的可以租借給朝廷，不合適的直接轉為民用，豈不兩便。

  現在，只要搞定遼人，一切就可以向前推進。

  耶律猛最近又憋了幾首詩，打算找機會向偶像繼續請教，但凡有一首能獲得斧正，回到遼國就可以吹牛逼了。

  只是，蘇軾沒找他，另一位名滿京城的文人找來了，蔡京。

  蔡京在部分人群中，口碑遠超蘇軾，畢竟蘇軾自從回京當官，詩詞產量急劇下降，一個月都出不來一首傳唱佳作。

  蔡元長就不一樣了，煙花柳巷裡，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人稱小柳永。

  見到名人來訪，耶律猛非常忐忑，覺得自己粗鄙的形象，配不上名人的看重。

  一番觥籌交錯，蔡京說明來意，邀請耶律猛參觀了解自己的拍賣會，並拿出一些珍品來上架試試。

  這面子當然得給，人捧人高嘛。

  當即從帶來的馬匹中選了十匹，第二天來到了玉津園賽馬場。

  今天是小日，也就是只有參觀和馴馬，並沒有比賽。

  騎師幫馬熱了身，挑了兩匹狀態最佳的，跟馬場的中等馬跑了個訓練賽。

  「林牙，遼國廣大，馬匹眾多，是否也有這種比賽呢？」

  「也有吧，只是不如這般精緻，春秋兩次有抓羊跑，一箭之地，眾人騎馬奪羊，頭籌者可得賞賜。」

  蔡京指了指一支計時器，「這般馬匹未經訓練已是不錯，要是能精挑細選，未必不能奪冠。」

  耶律猛不知何意，奪羊他懂，奪冠奪什麼冠？

  這時，有賽馬嚮導跟他解釋。賽馬現在有兩種玩法，一種是買名次組合，另一種就是團隊賽，拼積分。

  積分賽，由各個商家組成的馬隊參賽，一般來說要備用二十匹馬，每半個月跑一次。

  年底積分最多的隊伍，可以奪得賽事場次的票房總銷售額。

  別看一張票不多，可還有投注錢，算下來也要大幾千貫的頭獎。

  耶律猛琢磨了一下，大宋的傻子真多啊，這不是白給老子送錢，別說二十匹好馬，就是二百匹我也能找到啊。

  幾千貫錢是什麼概念，南京府最奢豪的王府，可以買半座。

  「元長，這積分賽，外國之人是否可以參加？」

  「嗯？」蔡京故作驚訝，「莫非林牙也想玩上一手，那自是歡迎的，只是賽馬與牧馬不同，不知可否有準備。」

  蔡京領他參觀了賽馬場的後院，看見了精良的馬廄，豐富的飼料，高水平的獸醫，把耶律猛驚的連連感嘆。

  這他娘的比伺候媳婦還精細，馬都快成寶貝了。

  這些馬，最短的話，每七天就要經歷一次高強度的比賽，不精心照料，很容易狀態下滑甚至死掉的。

  蔡京讓主管詳細的介紹了賽馬培育和訓練的體系，還邀請耶律猛給提一些專業建議。

  「他媽的，宋人真有人會養馬啊！」耶律猛內心驚嘆。

  不行，我得留下來，好好的探聽探聽這裡的情況，絕不能讓宋國馬政忽然好起來。

  下午，有一場馬匹拍賣會。

  吐蕃、南詔、西夏、大食、琉球、扶桑、朝鮮，各地的商人都推上來自己的馬，奮力向宋國商人推銷。

  拍賣分兩部分，一是個體拍賣，二是整批拍賣。

  個體拍賣比較簡單，由相馬專家給出建議，商人帶著自己的助手上前相看，然後競價拍買。

  整批的耶律猛就看不懂了，馬兒根本就不在開封，只是這些商人存了一筆錢在金樓，聲稱有一批什麼質量的馬匹。

  比如，南詔大理賣的是一種用來走山路的矮馱馬，開價每匹二十五貫。

  他聲稱能提供五百匹，驗收由廣南西路的榷貨務進行，交割可以在西南的任何一個大型城市。

  看了一會，耶律猛心裡有了個想法。

  咱自己的馬，為什麼不能這麼操作呢，讓那個陳經濟出面，這般不也能賣馬換錢麼。

  「元長，這般小國都不爽利，一次只有幾百匹，還不夠組個商隊。我若是將遼馬販來，一次便有三千匹。」

  拍賣會之後，蔡京領著他進了拍賣的後台。

  這裡面是整個運營部門，包括了相馬師，獸醫，金樓的業務，還有開封府提供的合約管理專員。

  「林牙要賣馬，某自是歡迎。我有一計，或許可以助林牙早日拿到錢款，先在南院大王面前立上一功。」

  蔡京說，宋遼兩國兄弟之邦，情誼遠超其他小國，他可以做擔保。

  具體的操作方式麼，就是派一批專業人才，去邊境完成對馬匹的分類和分級，實現遠期交付。

  也就是說，現在就可以賣，交不起保證金，蔡京蔡元長給你出了。

  「宋遼自是親如一家，我願意！」

  耶律猛答應的很痛快，他又不可能賴帳，賴帳了於自己一分好處沒有。只有形成長期交易，他的這個職位才能越來越重要。

  賣馬，才是核心。

  「如何定品分級？」耶律猛問。

  「分戰馬，駑馬，耕馬三種，每種又分上中下三等，共三品九級。此處拍賣，然後派人去挑，再給付交割。」

  耶律猛思考了一會，覺得很合適，這樣省時省力，關鍵是顯著自己辦事能力強。

  「只是元長在中間難做，需得給些補償才是。」

  「那是自然，迎仙樓你來請酒，聽說你請了蘇軾，我很嫉妒。」

  懂，不就是要賄賂麼，給你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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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