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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緝稅司

  第276章 緝稅司

  劉老爺在家商量到一半,護院頭領滿臉是血的衝進大宅,連連呼救。

  「你這潑才,不好好守護寨牆,怎麼下來治傷了?」

  管家一邊罵,一邊叫人把他攙起,扶到偏房去包紮救治。

  「寨子要破,讓老爺發動所有人上牆守堡!」在暈厥之前,首領給出了最後的專業建議。

  「嘁,到底是個莊戶頭,誠地沒見識。哪年秋冬不來幾波草寇,怕什麼,三丈高的城牆,除非他們會飛。」

  管家沒當回事兒,只是稟告劉老爺,護院受了點不輕不重的傷,無礙的。

  等不多時,最長也就四分之一個時辰,南邊傳來一聲巨響,接著就是馬蹄聲跟尖叫聲0

  「緝稅司收稅,所有人封門閉戶,等待核查!」

  管家這才驚慌,想要去稟告劉老爺,又怕挨了訓斥。腦筋一轉,從柜上薅了兩把銀票,一扭身進了夫人後宅。

  

  指揮使清街完畢,策馬來到劉家堡最輝煌的宅子門前。

  「叫門!」

  一個士兵倒轉刀柄,上前哐哐哐砸了幾下,「緝稅司上門收稅,開門!」

  門上有個小洞,裡面有個人顫顫巍巍詢問,「緝稅司是哪個衙門,還是哪路好漢爺,咱家老爺是免稅的啊。」

  「放你的臭狗屁,再不開門,翻過牆去,定砍你狗頭!」

  恍啷一聲,方木門栓被移開,大門被拉開一條縫。

  「真是官軍?」

  緝稅司的人遞上牌子晃了一晃,「怎滴,還能騙你個老帽?」

  只見那人翻身跪倒,連連叩頭。

  「天兵可算來了,劉家罪大惡極啊,小人本是這附近農戶,被強虜來做奴,已經三年了..

  「」

  「干他娘,比咱們禁軍都囂張!守住門口,其餘人給我進去搜,將一干人等趕來前院!」

  聽這門房一頓訴說,指揮使也算對劉家堡有了粗淺的了解。

  這裡原本是十六里堡,散居西柳河跟楊樹河兩岸一百來戶,耕田交稅,日子好不快活五年前,劉家忽然要建莊,逼著周圍所有人進堡寨居住。

  原本各家散居,自由居住,每家至少有半畝大的院落,三四間的草房。可遷來此處,只分了一家兩三間泥草房,還要交五十貫的房錢。

  拿不出錢,要麼就以田地質押,要麼就賣身為奴。

  強項不搬的,要麼是半夜遇上了響馬,要麼就是夜間灶膛失了火。


  這門房本來住的遠,並不在十六里堡範圍,卻也在第二輪擴充當中,被人強虜來做了莊丁。

  如今是地無一壟,房無一間,還欠著劉老爺三十貫錢。

  「他拘人為奴,安利軍不管麼?」

  門子一臉忿恨:「蛇鼠一窩,他們的兵丁,還幫著抓人哩!」

  不多時,士兵回報,劉家大院已經全面占領,所有抵抗已就地消滅,請指揮使進院。

  進了門,見多識廣的指揮使也是心生艷羨。

  好闊大的宅子,光前院院場就有一畝地大,還鋪著青磚,平平整整就跟宣德門前面似的。

  院子裡男女老少被刀槍所迫,擠成一團,哭泣聲和叫罵聲和成一片。

  「家主、管家、帳房,前來聽候軍令!」

  人群一陣騷動,一個中年人頭一個被推了出來,這傢伙還腰上繫著裝稀軟的包袱呢。

  「小的是莊上的帳房,渾名劉七兒。」

  一個身著絲綢外袍,臉皮乾枯,眼神躲躲閃閃的傢伙上前躬身拜禮,「小人劉嗣業,是莊子的主人。」

  又過了一會,才有一個青年站出來,說自己是管家。

  「呵呵,會玩!」指揮使摩挲著下巴頦,冷笑著看著幾人,心裡已經有了計較。

  「吾等乃緝稅司所屬,持樞密院勘合與三司使印信,依《宋刑統》及天子詔令,專司稽考田產、核驗商貿之稅。今據籍冊,特來貴府驗核歲課。可有異議?」

  「沒,沒,天使上差駕到,小人怠慢了!」

  劉嗣業小心應對著,吩咐管家,讓他帶人去查驗帳冊。

  「真無異議?吾聽說,此間主人可是慶陽候之後,莫不是聽岔了?」

  指揮使彎下腰,去看劉嗣業埋得極低的頭。

  「誤傳,誤傳爾!」

  「呵呵,誤傳,你看看這封信是不是你寫的?」指揮使扔出一個羊皮捲筒。

  呂惠卿坐鎮黎陽,一邊審問陶桂和三個縣令,一邊等待緝稅司的首場戰報。

  「已到劉家堡外一里處下陣..

  「7

  「交戰兩刻鐘,所發石彈皆中,守軍氣餒,今日可破...」

  「城門攻破,步軍進城清掃,今日將擒獲賊首..

  」

  「劉家堡破了,請大人示下方略!」

  呼.....,呂惠卿終於鬆了一口氣,都傳言北地堡寨遍地,易守難攻,諸葛亮來了都撓頭。


  終於啊,開了個好頭。

  「派人去接收吧,登記造冊,按兩成徵稅。」

  副手都聽懵了,青天大老爺,咱大宋朝有這麼高的稅麼,您還沒當三司使呢,就自己定稅法啊。

  剛想說話,可忽然想起,對於偷逃稅的,似乎有懲罰政策,五倍。

  好吧,也不算高,咱們大人還是有仁心的。

  「對了,從治平元年起算!」

  呂惠卿帶來的商人隊伍起了作用,論打仗他們不行,論「抄家」,他們可比大頭兵專業。

  兩車帳房送過去,一天一夜就把帳攏清楚了。

  劉家堡有水澆田五千五百畝,旱地三千畝,河灘草地七百畝,山林六十里;

  家畜有馬匹三百餘,耕牛一百二十,驢騾一百餘,山羊八百餘,雞鴨鵝犬等若干;

  糧食存有七萬石,豆八千石,草料六千束。

  其中,劉家堡侵占牧馬監養馬地四千八百畝,侵占軍州百姓土地三千五百畝。所得產出,本應為朝廷所有,皆屬非法所得。

  扣掉這部分,劉嗣業應得的也就一點山林之地,也正是他通過關係,從朝廷購買的部分。

  經過十幾個帳房填密的計算,劉家現存的資財,並不足以償抵貪占馬政用地的損失。

  除了沒收所有財產之外,還要罰款,以及判刑。

  劉嗣業認罪認罰,可他也說了,往年經營之利大多運回了開封,希望能放他回本家進行商討,早日交上罰款。

  「不用了!」一個商人拍出一份合約,乃是一家票號的借貸合同。

  「只要你簽字畫押,自有人到慶陽侯府前去討債!」

  指揮使不等後續接收部隊到齊,只休整了兩天,又帶人北去,沿著西柳河向上,繼續他的徵稅之旅。

  三七分成,兄弟們至少每人能分上二十貫,現在正是士氣高漲的時候。

  「兄弟們,我們是誰?」

  「我們是國之利劍,天子鋒銳!」

  「我們是誰?」

  「我們是戰無不勝的緝稅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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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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