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徵稅

  第274章 徵稅

  緝稅司衝進城門,破了瓮城,順利占領南城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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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時候,陶桂還仰歪在城門樓子裡哼戲呢,也不知做的什麼夢,臉上的笑意就沒停下。

  十月底,臨秋末了,寒風如刀。

  一盆涼水兜頭潑下,連嗆帶凍,陶桂撲棱一下從坐塌上滾下來,張嘴就要砍人。

  「姥姥的,我日你十八代祖宗,老爺我今天必要扒了你的皮點天燈。」

  嘴裡還敢不乾淨,那個被射中胳膊的緝稅司副使衝過來,劈摯啪嚓,搶圓了就是一頓大嘴巴子。

  老子好好的戶部主事,竟然特麼的拿箭射我!

  「反了!反了!敢打老爺,我揚了你們家祖墳!」

  陶桂睜眼,一個個面孔看過去,居然沒見著一張認識的。一卜楞腦袋,耳朵晃的跟豬八戒似的,醒酒了。

  「你...你...你......

  「6

  「你大爺的!」那名被床子弩逼的屁滾尿流的武官,上來揪住他的脖領子,甩手又是兩個耳光。

  武人就是不一樣,就倆,一下就將陶桂徹底打醒了。

  「大...大王饒命!」

  黎陽不是郡治,文武不和,這邊只有安利軍的指揮使衙門。

  呂惠卿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亮出欽差大旗,占了衙門,全面接管黎陽城,並傳令滑縣、淇縣、濬縣長官,前來拜見。

  這國家防務出大亂子啦,自己才動了一千人就輕易破了安利軍,開封府的大人們平常是怎麼睡得著的。

  一邊等待三縣縣令到來,一邊趕緊往京師寫信。

  韓琦相公啊,就你組織的這北軍防線,跟特麼紙糊的一樣,趕快派人來擦屁股吧。

  信一寫完,他直接派人狂奔回京。

  可左等幾個縣令不來,右等人也不見,漸漸地,他內心有一種不好的感覺。

  自己亮明三司長官的身份,按理幾個七品小官,應該熱情洋溢的跑來拍自己馬匹,捋自己的虎鬚啊。

  .

  怎麼,河北西路這麼邪性,文官這一套規矩都不講了麼?

  「再派一撥人傳令,限一日之內到衙聽令,否則我欽差行便宜之權,先摘了他們的帽子!」

  傳令兵又跑了一波,可惜一天過去,人還是沒到。

  不會吧,這地方被契丹滲透了,已經叛國?


  衙前來了一匹黃驃馬,報信的是一個濬縣的種田大戶,讓欽差老爺趕緊去濬縣,他們縣令正燒帳冊呢。

  不只是帳冊,還要燒倉庫,燒草料場,燒渡口船隻。

  總之,縣令已瘋,趕緊派人。

  「糟了,把我當查帳的了!」呂惠卿分派人手,各帶二百精兵,前往三地接收縣衙。

  事情到了這一步,不查帳也不行了,總得給韓相公一個交代吧。

  先查哪裡,當然是安利軍。

  軍田、軍糧、軍械、城池、倉庫、馬匹、兵丁、廂軍、鄉勇,軍餉發放、日常操課、

  防務訓練。

  他帶著八九百人的文職團隊,都是些替權貴操辦買賣的老手,軍營這點帳扒拉手指頭都能算明白。

  文字帳冊當天就盤個清清楚楚,實物也只需要兩日來進行核對。

  這不查不知道,一查睡不著覺啊。

  安利軍是京師門戶級的軍州,治下四個縣,但只能征濬縣和滑縣兩地的稅賦。主管黃河白馬渡一黎陽津一線,為開封北大門之外圍屏障;兼管境內烽火、塘泊,與通利軍互為犄角。

  按照州府記錄,這裡只有三千多戶,三千多丁。

  安利軍的頭腦陶桂既是知州,也是指揮使,不過總兵力一共就一千多人。

  過往五年,這地方一分錢沒往朝廷交,每年還從樞密院撥下來五萬貫軍費,和戶部的一萬貫看管漕渠的費用。

  六萬貫,三千戶,這分下來之後,本地不得人人富的流油麼?

  可自他黎陽城,所見之人皆有菜色,哪特麼像一個富裕軍州,更像是個花子老巢。

  錢呢?

  陶桂如今被看管在衙門的刑房單間裡,問了好幾次,嘴硬的跟冬天的驢糞蛋一樣。

  呂惠卿帶著人再次提審,這次,他提了一個新的條件。

  只要陶桂肯招,不但貪污的財產可以拿走,還能派人護送他南下充州回老家。

  陶桂臉腫的跟個豬頭一樣,死活不說,咬死了一句就是朝廷的錢沒收到。

  「沒收到,沒收到你帳冊印鑑花押齊全,一道手續不差,難不成別人不給錢你們還認帳?」

  黎陽府的所有官吏全被告知,凡是出首的減罪兩等,並且還賞銀票一千貫。

  餓了兩天,終於有個姓黃的書生說話了。

  「黎陽沒錢,但黎陽府的豪強世家有錢;黎陽沒人,但是豪門豪強家人有都是。」


  此地是離京師最近的軍州,所謂軍州,一絲一毫都不給朝廷交稅的地方。

  這便利的條件,朝廷勛貴和權臣怎麼能放得過,黎陽州光有名有號的堡寨莊園就七十多個,每一個都至少有一兩千人。

  他們的土地跨山越河,多得種不過來,連駐守的禁軍都讓他們拉去當了長工。

  全州的百姓更是悲慘,不但要白承擔黎陽的春秋兩操,修護渡口和漕渠,還得免費給豪強們種地。

  你看陶桂囂張,那也僅僅是在黎陽城裡,出了城牆,見到了大戶他也得當狗。

  七品知州,五品的指揮使,還趕不上人家勛貴的一根手指頭。

  呂大人您還是趕快走吧,這地方天都比別地方高三尺,不是您一個年輕欽差就能搞定的地方。

  韓琦的回信還沒收到,呂惠卿左右思量,心裡亂如絲麻。

  地方上肯定都驚動了,往遠了走,也不一定能撈到錢。可太皇太后只給了一個月的餉,要是不做上一筆買賣,他手下的這幫兄弟就要散。

  要不,就在此地試上一試?

  擂鼓聚將,中軍帳升堂。

  大家暢所欲言,各開腦洞,討論一下這錢是搞還不搞。

  「司長上稟聖人之意,下趁黎民之心,咱們樞密院、三司、緝稅司三塊牌子,難道你還不如一個蘇軾麼?」

  說到蘇軾,蘇閻王,呂惠卿起了競爭之心。

  這傢伙前一陣發瘋,連斬二十餘家權貴衙內,嚇得城中青年紛紛下鄉避禍,一時間街道都冷清了。

  他蘇軾敢,我呂惠卿為什麼不敢?

  他就一個歐陽修做靠山,我可是太皇太后、韓琦相公、財神李長安三個人伺候我一個。

  要是這麼大的名頭還闖不下一番事業,便是當了三司使,也叫後人恥笑。

  「堡寨可不好啃啊!」

  一個隨軍商戶出列道,「我聽聞東大科學院發明了一種響藥,能將千斤巨石砸的粉碎,咱們何不求取一些。」

  撅地攻城,這主意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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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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