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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緝稅司,出發!

  第271章 緝稅司,出發!

  在開封歡天喜地的祥和氣氛時,一支前所未有的軍隊分散著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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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皇太后曹氏為了拉攏勢力,不得不使出了金元大法,她讓曹佾和韓琦偷偷向外許諾,以後凡是禁軍軍官、公職人員、貴族和皇室宗親,都可以在卸任之後或者年滿六十歲時,得到豐厚的年津。

  當然,這個出主意的人,就是度支使呂惠卿。

  趁著蘇軾恢復理智,他率領太皇太后給的兩千禁軍,加上自己東拼西湊來的帳房和文書,組成了一支三千餘人的特殊部隊,從南門、北門、西門,分散出了城。

  這支部隊只有一個目標,那就是徵稅,向一切大戶徵稅。

  兩千禁軍,全部都是騎軍,人均一馬一驢。另外,呂惠卿還從民間僱傭了兩百輛大車跟隨。出發時帶糧草,回軍時帶金銀。

  第一站,河北。

  十月底,黃河還沒有封凍,但河面的冷風已經跟刀子一樣割人。

  呂惠卿裹著大氅,站在大堤上回往京城,眼裡滿是不舍。此去河北,河東,前路多艱,命運難測啊。

  前幾天,他找張載的弟子算了一卦,批語說「刀鋒藏蜜舊山深,春在回頭一寸心。」

  「干他娘哩,為了俺呂家光宗耀祖,拼了!」

  轉過頭,他對正在歸攏渡河部隊的將官許諾道:「三成,七成歸公,三成分給兄弟衍,掉隊的直接開革!」

  將官一聽,跨上馬抽出腰刀就沖了出去,跑隊尾管束部隊去了。

  等了很久,到最後一波了,呂惠卿還是沒能等到李長安來送行。

  不見一面,終究是心裡還有點不託底,小老闆出的主意真能行麼,那些門閥豪強真的不會宰了自己麼?

  眼見天色要晚,身邊的人也催促的急,呂惠卿一扭頭,踏上了渡船。

  「鬼日的豪強們,你緝稅司爺爺來了!」

  兩千精兵強將,再加上朝廷特許的生殺大權,他就不信還有人真敢直接扯旗造反。

  第一天,他生疏的協調各部關係,處理各種突發問題,過了河連二十里都沒有走完。

  歇息一夜之後,他召集所有主官開會,分派責任,給予權力。

  想撈錢,那就主動幹活,大家都是一錘子買賣。緝稅司成了,以後兄弟們吃香喝辣;

  垮了,那就變成流寇雜兵,各自落草。

  是當人上人,還是當流浪犬,自己選。


  其實事情也不難,無非就是快速行軍,增強突然性。加強軍紀,保持戰鬥力,保持神秘性。

  為了三成的分潤,各位都頭、虞候、軍使們熱情高漲,對緝稅司光明的前途表現出一致性的認可。並向司長大人承諾,每日七十里行軍,少了一里,打他們的板子便是。

  在河北西路這一段,他們是偃旗息鼓,夜行曉宿,生怕打擾到了世家們的安寧。

  隨軍補給充足,也不必非要靠近城鎮,所以真就讓他們一路悄咪咪的穿境而過,到了黎陽。

  此處乃是安利軍所在,駐紮四千兵馬,並統轄兩州一郡總共萬餘廂軍和鄉勇效用。

  負責這裡的是安利軍指揮使,陶桂。

  呂惠卿本想不打招呼直接從旁邊讓過去,可四千人的大軍,怎麼可能躲得過斥候的偵查。

  還離著城一二十里呢,陶桂手下率領五百步騎迎道而立,將他們給截住了。

  「是哪家將軍轄下,如此不懂規矩,怎敢偷越我安利軍管境?」

  別的東西可以不管,他們看上了呂惠卿中軍里兩百兩大車。想著要是哪個大商人順路的,可不得刮下來一層肥油。

  呂惠卿這邊自有書辦前去交涉,拿了樞密院的文牒和三衙的軍令出來。

  「嘁,老子不識字!管你他娘的哪裡來的,從我黎陽過,就得交過路錢!」

  不但不通融,還將書辦打了兩耳光,讓他趕緊掏三千貫過路費。

  書辦回報,呂惠卿氣的牙疼。自己為了掩蓋蹤跡這一頓狂奔,把兄弟們都累竄稀了,還一文錢沒搞到呢,先遇到劫財的了?

  老子身為度支使,管著全國的財政支出,你特麼是個幾品啊,敢管老子要過路費。

  「再去,亮出旗號,給我揍回來!」

  好歹咱也是個朝廷大員了,宰相門前七品官,怎麼能讓一個小小的提轄給欺負了。

  那書辦帶人重新返回,亮明旗號,本以為能找回場子。

  「今兒就是皇帝老子來了,也得饒兄弟們一壺酒錢。什麼這個使那個使的,這裡只有安利軍指揮使!」

  緝稅司的總隊長臉都黑了,怎麼著,當我這兩千禁軍是擺設是吧。

  你要是西軍那咱另說,一幫子二層防線的駐守兵,跟我這猖狂個什麼勁啊。

  這職位是我使了一千貫銀子,走了步軍司馬副指揮的路子才搶來的,你小子是不是要耽誤爺爺發財?

  「司長,給我一盞茶功夫,保教這群土雞瓦狗抱頭鼠竄,首領捉來給你發落。」


  呂惠卿戲眼一眯,反打趣道:「不盡地主之誼怎麼行,得讓他把請茶的錢留下。」

  將官回身整隊,挑了三百人披甲換馬,從兩側殺出,直抄對面一行人的後路。

  安利軍的人見了倒也不慌,蝟集成陣,長矛在外,弓手在內。

  「哦,還挺整齊!」

  呂惠卿站在車頂拿著望遠鏡觀看敵情,心想國朝百年還是有點底子的,以兵為險的政策並不能說全錯。至少,在防禦部隊的訓練上,確實算得上精銳。

  此時是西北風,兩支騎兵,一支上風向,一支下風向。

  上風向的,從懷裡掏出來一個皮兜,皮兜里夾著一個布包口袋,皮兜有一條細繩。就跟那羊倌拋石子一樣,在空中晃了兩下,然後鬆開細繩的一端,布口袋就脫離皮兜,飛向了軍陣。

  「雕蟲小技!」

  幾百支長矛如林,大夥只需輕輕擺動,就能將敵人飛石撥落。

  「呀,龜孫用石灰!」

  「日你哥滴熊,額滴眼!」

  安利軍的人也沒想到這夥人怎麼這麼壞,居然第一次交鋒上來就潑石灰。

  前面一亂,中軍放箭的也耽擱了時機,上風向的騎兵就這麼擦著邊跑了。

  一邊亂了,另一邊自然也有所鬆動。

  「放箭,快放箭,射死狗日的!」這五百軍兵里有一百多弓箭手,將官下令,他們趕緊松弦放箭。

  只是倉促之間沒人校射,所發出的箭矢有近有遠,並沒有給敵人造成太大殺傷。

  這群人一箭未發,離著一百多步遠繞圈子,轉而又到了他們的上風向。

  「我日你麻麻的,又來?」

  開封城裡,人們所有的關注焦點,都放在了「天馬拍賣」上。

  十六匹來自萬裏海疆之外的波斯王親軍戰馬,每匹標價底價三千貫,兩日後在玉津園舉行拍賣。

  三千貫,能在靠近城牆附近買一套兩進的小院了。

  一個宰相干一年,也就這些錢。

  消息一出,開封所有養過馬的都瘋了。為啥我的馬才三十貫,他一匹就能頂我一百匹?

  不就是跑的快麼,要不是怕官府搶奪,我也能找到跑的快的馬!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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