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買馬
第267章 買馬
一個年輕人站了出來，叫住了胡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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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乃是此處馬市的孔目，你這般好馬，確實平白在草市埋沒了，便指你一個去處，當能出的起價。」
胡商聽聞，渾不在意，他今日來此，只不過是為了造勢罷了。
「你...
」
「這等渾人，居然不識好歹！」
眾人說嘴幾句，繼續回去商討成立隊伍參與馬會的事情。
胡商離了馬市，選了條偏僻小路，一路疾行，進到一處村落。
村口已有人在迎接，是個讀書人模樣，看著二十出頭，穿一身頗具異域風情的罩袍。
幾個胡人翻身下馬，抱拳行禮，口稱「主人」。
「可露臉了？」
「嗯，今日多次折了本地人的面子，好多人都見了我等的寶馬，兩三日必然風傳東京。」
「好，進莊子休息，這幾日便喝酒聽曲兒，晾他們幾日。」
袁七郎遠遠的墜著胡商，看他們進了村，沒敢再靠前，撥轉碼頭，往回走去。
回到龍亭，拜見劉監鎮，將胡商去向稟明。
「合該咱們立功，這次有勞你了！」說著，劉監鎮扔出一張一貫面值的銀票。
袁七郎也不推脫，樂呵呵的接了，塞在懷裡，倒退著出了屋子。
劉監鎮滿面喜色，一拍椅子站了起來，連連搓手。「得趕快著點，別讓人家搶了先。」
轉身出門叫了馬車，直奔東城《財經周刊》的經濟研究局。
到了地方，遞上牌子，說明事項。
「俺是研究局在龍亭草市的數據員，錢學士還見過我的，特來通報特殊商業情報。」
牌子上有號碼，負責接待的人驗看了，領著他向後堂行去。
一個大院子，南向八間值事房，每間窗子都鋪滿了水晶玻璃，可把劉監鎮給羨慕壞了。
他一個月能得十貫錢，剛夠買一張兩尺大的玻璃，心裡羨慕研究局的豪奢。
到了一間掛牌「草市科」的房間，知客敲了門，裡面答應。
他以為裡面必然更加富麗堂皇，一推門卻傻了眼，屋裡居然跟個帳房一樣，全是撥弄算盤和計數的。
「你是哪一處的？」
「呃...龍亭，龍亭馬市的...
「9
那人翻了翻本子，找到對應的條目，這才抬頭看人。
「噢，招募你的人已經升職了，此處現在由我負責，以後有事便來尋我即可。說吧，有什麼重要消息。」
日常數據採集直接走官方，畢竟研究局已經掛上了皇家的牌子，只有特情才需要稟報。
劉監鎮少來衙門，對研究局的規格沒什麼認知，總局的至少也是太僕寺一個級別的。
「上官如何稱呼，小可此來，是為官家募馬令的事情，今日午時，來了一夥胡商，帶了十四匹大宛良馬。」
「很稀奇麼，這算什麼大事。..，嗯，你說什麼，大宛馬？」
研究員記錄的筆忽然停下，滿臉懷疑的看著劉監鎮。
劉監鎮趕緊拍胸脯保證，草市那麼多馬商，可是一致認定的，不是自己謊報。
研究員轉身從書架上找來一本硬皮的冊子，翻了半天，「找到了...，涉及軍資器械等重大情報，二級響應。」
「走，跟我去見梁司長！」
他又被人領著，繞了好幾次，到了另一個院子。
這回還不算完，梁司長也不能做主，讓他在一處專門接待外客的雅舍等候，直到來了一位大人物。
「這位是御前侍講，天一閣學士，開封府尹蘇令尹的親弟弟，蘇轍蘇子由，你說話小心些！」
見官之前，劉監鎮被好頓囑咐。
蘇轍可是當今紅人，幾乎每天都能見到皇上的，事情到了他這裡，你這個功勞小不了。
見了面，劉監鎮好不鬱悶，這明明就是個白臉書生吧。
瞧人家，這麼年輕就混成了大官，自己都三十好幾了，還在一個草市里收稅，簡直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人啊，還是得讀書，怪不得韓相公當年說「東華門外唱名者方為英雄」，果然如此。
見官行禮，之後垂手聽問。
一樣一樣都答了，蘇轍也並沒對他另眼看待，只是勉勵了幾句，拍了一個皇城司的小隊官跟著他。
「事情查實，我舉薦你入太僕寺，讓龍亭升為官市。」
得了蘇轍的承諾，劉監鎮感覺渾身充滿了力量。他這個監鎮只不過依葫蘆畫瓢，大家叫叫而已。
監鎮一般由本地縣令或者主薄兼任，此地歸祥符縣官吏，附郭縣城，哪輪得到他掌管一個官市。
只不過龍亭草市隨著蘇軾調查馬政案才剛剛興起，這才撿了便宜。
要是真能被太僕寺收入旗下，這監鎮就做實了，自己也成了九品官，當真是祖墳冒青煙。
大宛馬的消息很快傳開，當天下午，皇帝趙頊也知道了。
釣魚釣上來個小龍，這運氣怎麼講，天胡啊。
趙頊趕緊派人去請李長安，有此馬種，一定要留下。他見了科學院的研究，育種對於戰馬的重要意義無論怎麼誇張都不為過。中原騎兵總是受制於北方，很難說跟馬種沒關係。
李長安正在幫蔡京完善一些管理制度方面的問題，皇帝三催四請，他也只能放下，來到御前聽用。
「大宛馬，好東西！」
趙頊樂得直搓手，跟牌九開到了豹子一樣，「是吧，連你都知道是好東西！」
「陛下可是要我重金買下，用來改良軍中戰馬？」
趙頊連連點頭，對呀，叫你這個財神爺來就是幹這個事兒的。我手頭的錢給這些禁軍發餉剛剛夠，可拿不出來多餘的錢消費。你沒看我現在還住著普通民房呢麼，連個皇帝行宮都沒有。
不料，李長安卻搖了搖頭。
「？李愛卿，幾匹馬，你捨不得錢？」
李長安說，那倒不是。改良馬種不是一朝一夕之事，需要的也不是十匹二十匹的寶馬，而是一整套馬政。
之前大宋馬政失敗，難道是因為沒有良種麼？
從太祖郭威開始，一直到真宗皇帝，每一代的帝王都在傾盡全力改善中原軍隊的戰馬。
問題出在哪，出在思路啊，再好的馬種都讓馬政官給玩廢了。
性子烈的不要，不符合審美的不要，挑口不耐粗飼的不要，弄出來的全是儀式上用的樣子馬。
這匹馬買回來歸誰管，以後的改良讓誰來做，這事情不說清楚之前，這錢我不掏。
趙頊也看出來了，李長安能發財不無道理，想占他的便宜，皇帝也不好使啊。
「都歸你來辦，我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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