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開闢識海

  第117章 開闢識海

  雁北城，京都衛城之一，城內駐紮禁軍四萬，本身亦有人口三十餘萬。

  因其在都城北方，加之每年都有不少大雁經過此處，故此得名。

  這座城池除卻拱衛都城外，還兼顧著為都城提供和生產物資，將從各地匯集來的糧食與各類生活物資，有條不紊的送往都城內。

  都城作為最為繁華的存在，每日吞吐商貨數量極大。

  而這幾座衛城就像是都城的動脈，不斷為都城輸血。

  「咱們在城中歇上幾日，再去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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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墨駕馬走入城內，向著馬車內的趙瑜交代道。

  先前七八天不是在荒野，就是在大車店過夜，條件自然不是多麼好。

  別說人，這段時間接連趕路，狗都跟著瘦了一圈。

  如今好不容易來到一座大城，當然要休養幾天。

  此外自身也已經接近突破的契機，剛好在此處借休養的時間突破。

  反正有此城再向南三百餘里，就算是到達都城。

  因為臨近都城的原因，雁北城也相當繁華。

  各色商貨往來運送，許多商人腳夫在此處休歇，城內商業氛圍很是發達，物價也不便宜。

  陳墨花費二兩銀子，在城中臨時租下一座小院。

  這種按天租售的院落，在其他城池絕不會有。

  也就是雁北城有太多往來客商，甚至商隊鏢隊駐足。

  所以除去客棧外，還有這種獨門獨戶單獨出租的小院。

  每當快到飯點時，還有來自於附近酒樓的小二在外吆喝叫賣。

  若是不願出去買些吃食，便能喊住這些小二，讓他們送外賣來自家，只不過價格相對而言要貴些。

  「先吃飯吧，吃完飯咱們都好好歇歇。」

  陳墨看著桌上剛剛送來的飯食，笑著招呼道。

  趙瑜則先給來送飯的小二結清銀兩，又關死院門這才走到桌前。

  「我之前問過了，那小二說羊肉燒賣是這酒樓的招牌，我特意要了半斤，你嘗嘗味道。」

  趙瑜端過來一籠屜還冒著熱氣的羊肉燒賣，讓陳墨仔細嘗嘗味道。

  這酒樓燒賣按兩賣，但論的是做麵皮的麵粉重量，一兩燒賣有八個。

  半斤足足就是四十個，尋常壯漢想要吃完這麼多，至少得兩三個人。

  不過這對陳墨而言倒不算什麼，哪怕桌上還有不少其他菜，但以他胃口這些也只有被一掃而空的份。

  羊肉燒賣蘸著蒜汁和辣椒油，一口咬下香氣四溢，裡面是熱騰騰的肉汁。

  這得趁熱吃，不然涼了膻氣。

  將桌上食物橫掃個七七八八，陳墨又從院子水井中打來清水清洗身子。

  以他的身體素質，倒也不必在乎冷熱，直接洗就行。

  洗完身子，換上一身乾淨舒適的裡衣，調整完自身狀態。

  交代趙瑜，自己先去修行。

  他找了處略顯僻靜的屋子，取出蒲團在其中盤腿打坐。

  琉璃寶珠也被他取了出來，陳墨這段時間也對這顆珠子略有研究。

  他曾問過魏夏，這顆珠子內部具體是怎樣，陳墨甚至動用內氣視察過這顆珠子。

  但裡面什麼都沒有，除了儲存魏夏的屍身外，這顆珠子也沒法存放其他東西。

  獨有一點，那就是這顆珠子在以極慢的速度吸收天地之力，並向外釋放寒氣。

  這寒氣能幫助武者靜心。

  此外魏夏能運用這珠子，與虛空中凝結冰棱釋放寒氣對敵。

  手握玄冰珠，陳墨心神很快沉靜，他能感知到，自己識海內的神念力量。

  只不過這些力量很是雜亂，像是一個又一個小念頭，不得收束，沒法一起運用。

  想要開闢識海，沒法藉助任何外界手段，只能依靠武者自身。

  好在精氣相合，武者只要肯修行，那麼積累的神念數量，會使武者早晚能開闢識海。

  只不過具體需要多長時間，便因人而異，有些需要十數年，有些則需要數十年。

  陳墨因肉身與內氣強大，要遠勝尋常武者許多。

  加上有魏夏的養神液輔助，使得他比之其他武者，能稍微快一點完成突破，不用耗費蹉跎太多時間。

  平復自身心神，陳墨進一步感受識海內那雜亂無比的念頭，欲要將其整合為一體。

  開闢識海，是一件極為繁瑣複雜的工作，需要將無數神念一點點凝合。

  開闢識海所需要的時間很長，起碼在武者的感知中，這段時間很長。

  陳墨那一絲一縷的神念力量，比之普通武者不知強橫多少。

  原因簡單，因為他的肉身夠強，蘊養出的神念，自然也比同境界武者強橫許多。

  一縷縷神念力量在陳墨識海內不斷匯總，好似一根根細絲擰成一股堅實的麻繩。

  陳墨對自身識海的感知愈發清晰，當神念凝聚達到一個閾值。

  陳墨在瞬間感受到，自身被拉扯進一個極奇特的空間，或者說是自身意念，現在能感受到這個空間。

  這便是人之識海，為神念所匯聚之地。

  在自身周圍有無數飛舞的金色絲線，它們都是自身的神念力量，如今仍在不斷被吸納整合融為一體。

  再向外看是流動著金色光輝的石壁，自身現在的神念仿佛處於一座山洞內，這座山洞保護住自身，但也限制住自身。

  只有開闢出洞口，讓神念能夠洞察外界，突破方才完成。

  陳墨緩緩將自身所有神念匯聚成一團，在他的掌握下，猶如波濤，不斷拍擊眼前的山洞。

  「轟！」

  好似有滾滾煙塵散開，頑石崩碎，溶解成金色霞輝消散。

  洞開識海，陳墨對於天地感知瞬間有所不同。

  浩浩蕩蕩的天地間，無數力量涌動變化。

  最初時一切正常，而隨著他再做觀察，就能發現許多端倪。

  這些力量相互交織，再發出一種極為奇特的聲音。

  且這股力量，正在不斷拉扯自身，欲要將自己拖向另一處。

  將神念收歸識海，這種感覺又瞬息消失。

  如若不出意外，剛剛那就是蜃海的感召。

  也難怪鍊氣士在沒做足準備的情況下，不能輕易離開洞天福地，這確實太危險。

  哪怕是自己對於天地法則沒有任何了解，都能感受到這股力量的召喚，更何況是鍊氣士。

  不過神念雖收回自身體內，卻仍能運用其牽扯天地之力入體煉化。

  運用識海效率比玄竅穴高太多，何況兩者還能同時使用。

  識海將無數天地之力牽引入體，玄竅再將其煉化。

  到了這一境界，除非是在蜃海內，不然武者內氣幾乎不會在有耗盡之時。

  舊力未盡，新力已生。

  還有最重要的一點，陳墨心神一動，一支純粹由內氣組成的長槍在他手中凝聚。

  開闢識海，陳墨能夠煉化汲取更多天地之力。

  不僅如此，他可將內氣凝形然後留下一縷神念在其上，如此可保證這凝聚的內氣長時間不潰散。

  就如他手上這杆內氣長槍，哪怕陳墨不再為其提供任何力量，它也能維持數個時辰的形體。

  此外他內氣外放的距離，也從先前數丈，達到十數丈之遠。

  若是更進一步精氣神三寶合一，突破至後天圓滿，或者說後天後期。

  那自身內氣便可外放百丈之遙。

  這一境界的武者放眼天下，不算頂尖，卻也是一流水平。

  突破結束，陳墨再度靜下心來，凝練的神識在識海內重新散開。

  不過有了這一次的凝練，下次自己再想將它們擰成一團發揮作用，那麼就只需一瞬而已。

  突破結束，陳墨走出屋內。

  趙瑜正在一旁漿洗衣物，這段時間接連趕路，沒有地方給她漿洗衣物。

  如今好不容易有落足之處，當然要儘快將換掉的髒衣洗淨晾乾。

  陳墨見狀笑著走上前去幫忙，把要晾曬的衣服擰乾，再遞給趙瑜，讓她掛到一旁的晾衣繩上。

  在雁北城休養三日，陳墨再度駕馬動身。

  又行一日，都城已近在眼前，陳墨甚至已能遠遠望見那高大巍峨的城樓。

  然而次日動身在行，他就能明顯感覺到不對勁。

  往來車馬的數量瞬間少了許多，之前熙熙攘攘，有時甚至會擁堵的官道一下通暢起來。

  好似整座都城連帶著附近幾座衛城全部突然戒嚴，一切活動都被勒令停止下來。

  只有一些仍在途中的車馬，還行駛在官道上。

  陳墨雖不清楚具體情況，但也明白，有這種跡象，不出意外的話，是出意外了。

  當下催動馬匹儘快趕路，欲要趕往都城了解情況，同時激發內氣加持雙耳，方能更好觀察周圍。

  又行數十里，陳墨發現一駕奢華尊貴的馬車，從遠處荒野奔騰而來。

  這馬車很是神異，拉車的三匹駿馬通體純白，沒有半點雜毛，最主要的是哪怕拉著一架馬車在野地中全速奔行，這三匹駿馬仍未有半分吃力。

  那架馬車更是特殊，車架上下顛簸。但車廂極其特殊，好似根本沒有受到影響。

  那架馬車還雕刻龍鳳麒麟等瑞獸，表明這架馬車定然出於皇宮內。

  尋常王公大臣，不敢逾越用這等禮制的車馬。

  最重要的是，負責趕車之人是一名宮中太監。

  然而那三匹白馬受驚，如今奪路亡命奔逃，那趕車太監根本駕馭不住。

  眼看馬上就要衝入另一處荒野，陳墨當即出手勒住韁繩，阻攔住這三匹奪路狂奔的白馬。

  他很是好奇，都城究竟發生了什麼事，為何突然戒嚴。

  這皇族出行的車馬，又怎麼會出現在這城外荒野。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