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0章 壯碩的螻蟻
江滿覺得這些人說話都不夠直接,早說有靈源不就好了?
對大家都好。
浪費的時間夠他修煉好幾次了。
江滿一路往裡面走去。
小山有不少,上面都有一些文字。
而且還越來越難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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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是讓人做點什麼,然後後面說有獎勵。
「這些都是假的?」江滿好奇地問道。
「後面都是真的。」九州國師的聲音從前方傳來,不緊不慢。
江滿腳步一頓,眼睛微微一亮,下意識就要往回走。
只是他剛剛停下,對面就繼續道:「但對你來說都是假的,術法,功法,法寶,神物,都不存在。」「為何?」江滿不解。
「因為已經有人把它們都取走了,你過來連口湯都吃不上。」九州國師無情的開口,道:「你該不會認為我在核心等了這麼多年,就等到你一個人吧?」
江滿一愣:「不是兩個人嗎?」
這次輪到九州國師詫異:「為何你會覺得是兩個人?」
「第一個不是聽風吟嗎?」江滿問道。
「你還認識這位大人物?」九州國師的聲音明顯變了,帶著幾分震驚。
江滿費解,詢問道:「他來的時候已經是大人物了?」
九州國師沉默了片刻,再開口時,聲音里多了一絲感慨:「並沒有,只是有一天念起這個名字,感覺到了大恐怖,他似乎看了我一眼,我便知曉他成為了此間大人物,頂天的那種。
「那時候我都懷疑我要死了。」
頓了下,他繼續道:「我很佩服你,你敢這麼直接的喊出他的名字,想來你不知道他的名字意味著什麼。」
江滿無所謂,意味著能把人招來送你一程。
走著,江滿看到花園有個大坑,不像是天然形成的。
「不用看了,本來是一個極為強大的傀儡,被搬走了。」國師的聲音幽幽傳來。
江滿微微挑眉,繼續往前走。
又路過一個小坑。
「本來是一棵茶樹,被搬走了。」九州國師繼續說道,語氣看似平靜,卻又有些無奈。
之後江滿總能遇到一些空蕩蕩的區域。
「我的絕世劍陣,被一個女子連劍帶陣帶走了。」
「那是我們帝主的靈寵,他說喜歡就抓走了。」
「這個是我一位摯友製作的大道石墨,一個狗屁不會的女子說可以練字,拉走了。」
「這裡可是我的桌椅,用的是悟道樹,一個年輕人說他娘喜歡,全收起來了。」
「還有這個花,他說他喜歡栽種,連我的土都挖走了。」
「還有這個我的星辰斗轉司盤,他說他是算命的,有用,有用個屁,這是星轉大陣,兩碼事。」「一群土匪你能理解嗎?進來的人沒一個干人事。」
江滿走著走著就聽到對方如數家珍一般,說著自己的損失。
越說越激動。
江滿聽著也很心痛,這些東西要是等他來,得多少靈源?
很快,江滿就來到了一處湖邊。
但是讓江滿意外的是,湖.. ..
是乾枯的。
湖底龜裂,泥土干硬如石,只有涼亭孤零零地立在岸邊。
聲音從涼亭傳出,帶著一種疲憊:「那年那個男人說這裡的魚兒好上鉤,他喜歡,就打算帶走魚兒,我說這魚兒離開這裡的水就活不了。
「然後他把水抽乾了。」
江滿看著涼亭中的人影,一時間競有些同情。
九州國師身穿華麗的道袍,衣料上繡著繁複的紋路,雖然歷經無數歲月卻依然光澤如新。
他留有一些鬍子,修剪得整齊,中年模樣,五官端正,身上更有一種超然物外的神秘氣息。一眼就感覺是個神秘強者。
不過這強者活著有些憋屈就是。
這麼多年來,他這邊的東西都被搬空了。
江滿也感覺有些可惜,因為他沒有東西搬了。
實在不行把第一座山搬回去,畢竟能助人修煉。
「別想著搬山了,別人也想過,搬不走的。」九州國師看著江滿,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座山沒有意義,主要是這座城的緣故,除非你把這座城搬回去。」
江滿嘆了口氣,感覺可惜。
也是,路早就被古人走完了,哪裡輪得到他。
不過江滿很好奇,都是些什麼人進來搬東西。
聽老黑說,沒人可以進入這裡。
「你說名字?」九州國師思索了下道:「有一個自稱日月上尊的,傀儡是他帶走的。
「還有一個姓項的,靈寵被他帶走了。
「你說的那個存在帶走了湖水跟桌椅。
「還有一個姓青,這小傢伙根本不是憑藉自己實力進來的,挖了我的茶樹,帶走了我積累的術法。「還有那個姓白的. ...」
江滿聽著,感覺仙庭的人來過,仙門的人也來過。
這地方這麼好進的嗎??
「他們都通過了試煉?」江滿詢問道。
聞言,國師更疲憊了:「跟你一樣,找漏洞進來的,沒一個走正常章程的,每個人進來都要告訴我時代變了,誰還按舊時代章程走。」
江滿在涼亭的石凳上坐下,頗為感慨:「那國師還剩什麼東西?我都進來了,總不能白來吧?」「有,有,肯定有。」九州國師臉上忽然堆起了笑意,變臉之快,令人嘆為觀止。
隨後他從身上拿出了一面古鏡。
正是江滿之前看到的那一面。
江滿:「」
這古鏡那麼容易找到,那麼多人都不要,自己能要?
「這可是一面神物。」九州國師正色道,目光真誠:「我藏得緊,才沒被他們找到。」
江滿眯著眼看著對方,不急不徐道:「太初山海鏡,承載九州氣運。九州寂滅,轉變兇器,香火祭拜可引動氣運反噬,九死一生。
「九香九拜,天地色變,災禍降臨。」
聞言,國師臉色一僵。
看向江滿有些錯愕。
似乎對江滿能了解這麼多,很是意外。
看起來不是有知識儲備之人。
怎麼會知曉這麼多?
九州國師很快恢復了笑意,擺了擺手:「考一考你而已,當年那些人都經受住考驗。」
江滿很好奇:「那麼多人來,沒一個簡單的,你真的還剩東西嗎?」
「那肯定是有的。」九州國師探出手,一方古鼎赫然出現在他掌中,古樸厚重,散發著淡淡的青色光芒,「猜猜這是什麼鼎。」
「九州古鼎?」江滿試著問。
九州國師搖搖頭道:「天地初開,萬物初生,有法天傳,有器先天,此鼎就是在此時凝聚而成,曾化山海,湖泊,凝天地精華,萬物氣息。
「第一個得到的人,為它起名,混元乾坤鼎。」
「作用呢?」江滿試著問。
「可煉化萬物,返本歸元,為天地造就生機。」九州國師思索了片刻,斟酌道:「簡單來說,你頂著它修煉,事半功倍,可凝聚悟性,突破甚至可借用其力量,化解瓶頸。」
「這麼好的東西別人為什麼不拿?」江滿問道。
不用多想他也知道,眼前之人說話不全,在故意哄騙他帶走這鼎。
當然,他現在想摸一下。
這東西肯定能被記錄。
九州國師坦然道:「他們已經得到足夠值錢的東西,這東西要與山海鏡捆綁一同帶走,他們覺得不值得。
「但是你不同,你好不容易進來一趟,什麼也沒有得到,你能甘心?
「再說這東西帶出去只要交給你背後的人,肯定有海量靈源。
「問題他們會想辦法解決。
「對你來說一本萬利。
「山海鏡問題,那就更不是問題,你不祭拜就行。」
江滿覺得九州國師說的很有道理。
反正自己只要拿回去給宗門就行,其他問題跟他有什麼關係?
讓宗門或者仙門頭疼就行。
自己就是一個送貨的。
「直接拿?」江滿看著國師手中的鼎問道。
「當然不行了,鼎需要被引出去,裡面的生機將徹底噴發,之後你才能用山海鏡召回。」九州國師開口說道。
江滿略作思考,豎起兩根手指:「兩個條件。」
國師詫異。
還提起條件了?
不過他沒有拒絕。
「一我要先看看鼎的本體,至少要上手感受一二。」江滿看著對方,繼續道:「二我最近在學醫,想給你把把脈。」
「就這?」九州國師問道,眼中帶著幾分狐疑。
江滿頷首。
「那就先把脈吧。」九州國師伸出手腕,袖口往後一拉,露出蒼白的手臂。
江滿並未客氣,隨後開始把脈。
接著便引動天鑒百書。
很快書頁就停留在最後一頁。
【見識無數天驕,苦天驕久已的心黑可憐人。】
江滿:」
心黑的可憐人?
就是不干人事的可憐人?
所以這鼎跟古鏡,就是對方在坑自己?
「我有病嗎?」九州國師問道。
江滿收回手,看著對方道:「病倒是沒有,不過你的心是黑的,建議有空換一顆。」
九州國師哈哈一笑:「小友真愛開玩笑。」
「現在就剩下觀摩乾坤鼎了。」江滿開口說道。
「這個得換個地方。」說著,九州國師袍袖一卷,帶著江滿消失在原地。
眨眼之間,兩人便出現在一座大殿之中。
大殿高闊,穹頂之上似乎有星辰在緩緩流轉。
殿中心,一口古老而又神秘的大鼎巍然矗立,鼎身上刻滿了江滿看不懂的紋路,蘊藏著無盡的生機。江滿不曾遲疑,走上前去,伸手放在鼎身上。
繼續引動天鑒百書。
這次書頁停留在第五十二頁。
【混元乾坤鼎:天地初開,萬物初生,有法天傳,有器先天。此鼎曾化山海,湖泊,凝天地精華,萬物氣息,如今匯聚九州功德,萬民信念,時代希望。出世之日驚天動地,引動大地蒼穹,可助人成就大道,可讓大地凝聚生機亦可鎮壓山河大地。】
【記錄混元乾坤鼎,可得一縷術法紫氣(可領取)】
術法紫氣?
江滿感覺有些可惜,現在修煉功法才要緊。
術法並不能讓他加快修煉速度。
只是讓他戰力更強。
收回手,江滿又狐疑的摸了摸自己。
不管是鼎還是鏡,都是九州之物。
而且還是被滅的九州,存在諸多反噬。
他得確保自己摸一下沒有問題。
【不記錄壯碩的螻蟻】
江滿:」
變壯碩了。
不過還是螻蟻。
但莫名感覺安心。
至少沒有更多的東西,比無量劫石好多了。
摸一下就要命。
「如何?」九州國師問道,目光緊盯著江滿。
「還有什麼古老的東西,能讓我看看嗎?」江滿問道。
「都被搬走了。」九州國師微笑開口。
至於是不是真的笑就不知道了。
江滿感覺可惜,生不逢時。
來的太晚了。
上一個時代的天驕來的太多。
而且上個時代的天驕也太多了吧?
隨後江滿也不覺得奇怪,因為名單上的人就沒有一個正常的。
更別提聽風吟了。
沒一次性把這裡搬空就不錯了。
沉默了片刻,江滿突然問道:「這是最後的東西?」
江滿指的是鼎跟鏡子。
「還有一些傳承,功法與術法,這個就需要靠悟了,外面的石頭隨便挑都能悟。」九州國師感慨道:「這些東西搬不走,也讓正常歷練進來的人有一份收穫。
「不至於空手而歸。」
辛辛苦苦歷練進來,就得到這些東西?
「別用這種眼神。」九州國師隨手一揮。
兩人又一次回到了涼亭中。
「你們這些人看不上傳承,是因為你們天賦高,不需要如此,你們能走自己的路,但其他人不行。」九州國師坐下,緩緩開口:「他們需要傳承,需要一條更好的路,就比如你帶進來的那些人,他們看不到牆體的字,但能感受到牆體帶來的好處。讓修為運轉更契合自己。」
他看著江滿,目光深遠:「而你們這些人看都不會看一眼牆體帶來的好處。
「因為你們自身對功法的調節與應用已經達到了極致。
「不需要過度調節。
「至於你看到的那些文字,本來就是天驕戲耍天驕了。
「你最多覺得對方惡劣,但只能看到一句兩句的人,才是最慘的。
「因為他們很想知道後面寫什麼。」
江滿盯著對方,道:「那你為什麼不給他們標出來寫什麼?或者直接抹掉?」
「你知道這些字是誰留下的嗎?」九州國師問道。
「聽風吟?」江滿問道。
「那你說我敢抹掉嗎?一個連名字都不能隨便說出口的人,抹掉他用能力寫下的文字,我幾條命夠他折磨?」九州國師感慨道:「我這輩子也就在傳說中聽聞過這類的存在。」
聞言,江滿震驚:「還有高手?」
還是傳說中的高手。
九州國師微微一笑,並不言語。
江滿也不多問,換了個話題:「國師後面有什麼打算?」
「留在這裡,等待獲得傳承的有緣人。」九州國師開口說道,目光望向遠方。
「要不要去霧雲宗任職,一個月少說一萬靈源。」江滿提議道。
九州國師眯著眼看著眼前之人,仿佛在說你是不是傻。
「外面有邪神的人,你這樣的一尊大人物,留在這裡我怕最後便宜了他們,得把你帶回去。」江滿認真道:「有些時候知識才是最重要的。」
「你什麼意思?」九州國師問道。
江滿如實道:「帶你回去我能多賺幾十萬靈源。」
九州國師:「」
哪來的鄉野小子,沒見過世面。
我就值幾十萬?
你窮是有窮的道理的,不怪別人。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