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第72章
自責的語氣中有股無助感，我推開了東方豪自己一個人跌跌撞撞地跑下樓，跑回宿舍……
還沒打開宿舍門人已被沈鏡拉進了他宿舍：「你為什麼那麼慌張？是不是發生不好的事情了？」
我將郭靳明離家出走的事說了出來，甚至將是我的疏忽導致人不見了的事情說了出來。沈鏡聽完後，沉思了許久，突然手一拍大腿笑了起來：「夕子，這個可是好機會。讓家長把事情鬧大，責任歸咎到你身上時，遆紳就不得不解僱你了。你看，老天都在幫你呢。」
我愣了下，沒來得及回答時，手機便響了，看著號碼我驚喜地跳了起來。是郭靳明打來的。
「夕子，不要接聽。一找到人，你就失去一個可以解約的好機會了。」沈鏡及時阻止了我欲接聽的動作。
頓了頓，我直接揮開了沈鏡的手急急接聽：「小四，是你嗎？」
「我沒事，你放心。」郭靳明的聲音傳來，有絲疲憊感。
「你在哪？」我忙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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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會說的。我只是打個電話告訴你我沒事，你別擔心。」
「小四別掛，既然你記得我會擔心就更知道家人會更擔心。我不問你在哪，你先答應我打個電話回家給你媽媽報平安好嗎？」我儘可能地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很柔和語氣和藹，唯恐郭靳明一個不爽掛了我的電話。
「我不想和她說話，她也不會想和我說話的。」郭靳明語氣里有掩不住的厭惡。到底和他媽媽有什麼過節？
母子倆說話怎麼都如此充滿怨恨呢？
「那你答應我，冷靜夠了就回來。不要耽誤課程，更不要耽誤了女孩子的課程。如果你在乎她，就不該帶著她走。你們都還在上學，你自己覺得不需要學習，可你不能自私地連女孩子學習的權利也剝奪。」
對反沉吟了許久，道：「你真是個奇特的老師。我以為，你會和我媽媽一樣臭罵我一頓，告訴我不許早戀，禁止我和琪在一起。可是，我現在回去會被我媽媽打死的。」
「回來，我陪你回家去。」給予了他安心的答覆，郭靳明再次許久未曾答話。
「……我考慮。」輕輕回了一聲，電話便掛斷了。
掛上電話，回頭就看到沈鏡氣憤的臉龐。在得知了學生平安無事後，我慌亂焦慮的心也暫時放下。微微一笑，道：「為什麼擺出這個臉色給我看？」
沈鏡語氣有點恨鐵不成鋼，忿然道：「為什麼要接聽？這麼好的機會讓你擺脫那份不平等的合同，你竟然自己丟棄。你到底有沒有那個鬥志想去對抗遆紳？你讓我很失望，我特意留下來陪你鬥爭，你卻白白丟棄送上來的機會。」
我闔上了眼，略顯疲憊。許久後再次睜開眼對上了沈鏡那雙褐色瞳眸，道：「沈鏡，我是很想擺脫掉那份合約。可是，我不能建立在有可能傷害到我的學生的基礎上。他們信任維護我，我不能利用這份信任和對我的維護。如果沒有這份信任和維護，我根本不會接到小四打回來跟我報平安的電話。
對我來說，我也算是個遠離家鄉獨自出來打工的人。在陌生的城市裡，無依無靠。是這班學生給了我穩定的感覺，給了我溫暖和關懷。或許我沒能很正確地處理好師生關係，導致他們某些人對我有了異樣情愫。可是捫心自問，我難道沒有別的感情因素在裡面嗎？
這樣一份複雜的情感羈絆，我自己都解釋不清楚。唯一可以肯定的就是，在他們給予了我信任，在他們維護我在乎我時，我也應該用對等的信任維護和在乎去維持這份羈絆。所以，我怎麼能因為自己的合約去不接聽讓我心焦的學生的電話？」
我用力地搖了搖頭，道：「我必須接，那是我的學生更是我的朋友。沈鏡，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第一次，沈鏡凝視著我許久未曾開口。眸光中有絲陌生，仿佛眼前的我是……
他沒見過般。又像是在消化我剛剛一口氣說出來的話……
「你這女人，說你什麼好呢？這個社會還有誰在自己利益下竟放棄利益去為別人著想？該說你天真還是說你手段高明？放棄自己的利益去維護這班三年後畢業各奔東西有可能再也不會見面的學生，很傻很天真。可是，放棄自己的利益去維護這班朋友，換來的是更深更牢固的關係，手段很高明。」
我再次搖頭否定了沈鏡的說法，將手抬起貼在他心口上，道：「不是天真也不是手段，我只是用心在和所有人交往而已。」
微微一笑，我見沈鏡再次有點被我的話語給驚愕了，道：「走吧！還沒吃晚飯呢。」
「哦。」愣了好一會兒，沈鏡連忙關上門跟了上來，用手肘頂了頂我，道：「我有點明白為什麼那班學生對你那麼信任維護了。」沈鏡抬手撞了撞自己的胸膛，道：「用心！好一句用心啊！」
我回以一笑，打電話給郭靳明的媽媽交代了他兒子沒事讓她不用擔心話語後，才安下心和沈鏡吃飯。
吃完晚飯，才回到宿舍。品安踩著她那雙紫色優雅的小高跟，身穿黑色長風衣，腳步略顯凌亂地走進了我宿舍：「怎麼樣？聯繫上學生了嗎？」
我點點頭，回：「剛學生有打回來報平安，剩下的就等他們冷靜後再打算吧。」
「這群孩子，半點不讓人省心。」煩躁地低聲嘆了口氣，品安眼光促及到了我還有點紅腫的臉，立馬關心一問：「這臉怎麼了？」
「沒事，不小心碰到了。」話音未落，季桐已經衝進我宿舍。
「老師，我們去練舞吧！」高漲的情緒，飛揚的聲音。季桐對這能和我共舞的事充滿了期待。
猶豫了下，決定用練舞發泄今天一整天壓抑的情緒，便站起來道：「行，走吧。平安，你來不？」
「我就不去了。我去學生宿舍問問有沒有人知道和你們班一起出走的那孩子的消息。」品安說罷立即轉身離開。不管怎麼說，畢竟還是教師，這樣一份責任讓人不得不去關心失蹤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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