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7章 真相
安靜的病房內,只有機器的聲音和輸液的聲音響起,所有人都安靜地坐在一旁,惟有閻騰靜靜地坐在病床前看著躺在床上毫無聲息的蘇小沫。
重傷導致的昏迷,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夠甦醒。
醫生的話一遍又一遍地在閻騰的腦海中響起,可是他不相信,一切都變化得太快了,他不相信蘇小沫真的捨得自己,捨得離開。
「哥,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們會在這裡守著的。」閻靜在一旁心疼地說,閻騰身上也有傷,如果不好好調養的話可能也會留下後患。
閻騰沒有說話,用行動表達了自己的想法。
「要不你們先回去吧。」現在也不是人多就有用的,閻靜沒辦法勸動閻騰,只好對著其他人說。
「那我明天早上過來。」雲菲兒的嚴重哭得紅紅腫腫的,梁祺在一旁看起來也甚是難過。
慕容宇約定好了後天來這才離開的。
「你走不走?」閻靜對待閻俊的態度顯然就沒有那麼和善了。
「我不是來看你的,關你什麼事?」閻俊的態度也好不到哪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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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明天晚上再來。」花寒又衝出來做和事老,閻俊還有通告要趕,雖然他知道蘇小沫在閻俊心中的份量,可是他現在又能做什麼。
閻靜冷漠地看著閻俊和花寒,那意思就是慢走不送。
「如果你沒辦法照顧好蘇小沫,你就放手吧。」閻俊臨出病房前留下了這句話。
閻靜憤憤地看著閻俊的背影,這是什麼人呀,都什麼時候了,還要說這種話來讓哥哥傷心。
「哥,我先回家一趟,欣欣還在家裡呢。」閻靜輕聲輕腳地走到了閻騰的旁邊,看著床上人事不知的蘇小沫,心裡有些酸澀。
閻騰點了點頭。
閻靜離開後,病房裡安靜得能聽見心跳聲。
閻騰握著蘇小沫的手慢慢地閉上了眼睛,此刻他的心裡卻是自責。
為什麼他不能早點察覺不對勁,為什麼他不能早點阻止這一切,小沫,你是不是怪我,你是不是怪我對你不夠細心,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是我害你變成了現在的樣子。
冰涼的淚水抵在蘇小沫的手背上,清晰可聞的淚水掉落聲讓人聽著心酸無比。
「什麼?你說什麼?」高麗君來咖啡館找徐岩清,誰知道得到的卻是一個惡訊。
「高小姐,你以後不要來了,估計我們咖啡館也開不下去了。」咖啡館的臨時負責人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等等,徐岩清是怎麼死的,你們怎麼知道的?」高麗君顯然不能夠接受這個消息,徐岩清在她眼裡就是萬能的人,什麼事情都可以解決,怎麼可能突然就死了呢,如果徐岩清死了,那她怎麼辦,她還等著嫁給閻騰哥哥呢。
「新聞上都播了,炸死了。」臨時負責人顯然不想在這個話題上多說,他本來還以為能夠在這家咖啡館長久做下去的,沒想到老闆是個短命鬼,早知道當初他就不跳槽了。
高麗君大吃一驚,直到走出咖啡館,外面的熱風吹來,高麗君還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前幾天他還在祝賀他達到了自己的目標了,現在就死了,那蘇小沫呢?
高麗君匆匆忙忙地回了家,誰知道家裡也亂成了一團。
「媽,這是怎麼了?」高麗君一回家就發現家裡亂成了一團糟,沈氏就坐在沙發上哭,家裡的傭人也都不見了。
「你爸被警察帶走了……」才說完,沈氏又大哭起來,空擋的房子內迴響著沈氏的哭聲,哭得高麗君覺得心煩。
「怎麼會呢,媽你別哭了,說清楚。」高麗君坐在沙發的另外一邊,安撫沈氏的情緒。
沈氏抽抽噎噎地說:「只說你父親涉違法犯罪嘴,麗君,你說這怎麼可能,他們是不是弄錯了。」
沈氏六神無主地看著高麗君,平時在家裡,沈氏的地位便不高,以丈夫為天,現在高致遠被抓進去了,她的天也塌下來了。
「媽,你不要急,等我去問清楚。」高麗君覺得沈氏哭哭啼啼的,甚是無用,關鍵時刻還得靠她,又覺得實在倒霉,徐岩清才出事,家裡也跟著出了事情。
高麗君直接衝進了公司找到了裴榆,平時裴榆也去過高家,高麗君對他有影響。
「具體的我也不太清楚。」裴榆的回答簡直就是沒有回答。
「你等於白說。」高麗君的怒氣一下上來了,看了一眼裴榆的動作,「你這是幹嘛,準備辭職?」
裴榆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眼前這個嬌貴的女人。
「一個月前我已經提交了辭職申請,這一段時間出於對高總的報答所以留下來幫忙,事到如今,我在這裡已經幫不了什麼了。」裴榆的語氣里透露著無奈,他年紀輕輕能做到今天這一步,固然有高致遠的提拔和愛戴,但是重要的是他也有自己的遠見。
從何閻氏集團談不攏這個策劃書開始,裴榆就知道在高氏沒有前途了。
「好你個白眼狼,我爸對你那麼好,關鍵時刻你卻想著自己獨善其身,我真是看錯你了。」聽著裴榆義正言辭的話語,高麗君只覺得可笑。
「高小姐,我勸你與其在這裡和我浪費時間不如去找找真正能幫忙的人吧,趁現在事情還沒有太嚴重。」裴榆神情冷淡地說,憑心而論,他對這位大小姐沒有任何的好感。
「你——」高麗君氣結,伸出手趾高氣昂地指著裴榆,可是轉念一想,現在她確實不知道找誰幫忙,不如聽聽這小子能說出什麼話來,「那你說誰能幫忙。」
明明是尋求幫忙的,但是語氣卻那麼高傲。
裴榆不為此而生氣,因為他能為高致遠做的也只有這最後一件事了。
「你可以去問問董事企業,他們可能幫得上忙。」裴榆說完,不再停留,抱起自己的東西離開。
外面收到風聲的職員早就人心惶惶,看到總經理都走了,一個個想要辭職的心更加強烈了。
高麗君呆站在原地,董家,那個敗家子,哼,笑話,她找誰幫忙都不會找董鶴的。
高麗君氣呼呼地轉身離開。
被徐岩清的死訊影響的除了高麗君還有一個剛回國的人物。
「同歸於盡?」顧明成語調上升地重複了一遍這四個字。
「是的。」徐岩清的得力手下二黑低垂著頭恭敬地說,徐岩清出了事情,現在最大的就是和他有合作關係的顧明成,二黑沒想過自己稱王做大,所以立刻向徐岩清低頭。
徐岩清從座椅上站起來,慢慢踱到窗口,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湧上心頭,他擔心蘇小沫,可是卻又無比痛恨著閻騰,他無法忘記父親蒼老的面龐和絕望的眼神,佝僂的身軀和來勢洶洶的病症。
他無奈推出國內市場,但是父親的仇他卻無時無刻都掛在心上,他曾經那麼疼愛蘇小沫,換來的卻是她轉身撲向別的男人的懷抱,他恨。
「顧老闆?」二黑試探性地開了口,他不知道顧明成在想什麼,他只想知道接下來要怎麼做。
「所有的一切都繼續。」顧明成淡淡的說,從他選擇和徐岩清合作開始,他就沒有後路了,要麼輸要麼贏,就這兩個結果罷了。
「好的。」得到確切的結果,二黑的心放下了,準備退出去,快到門口的時候才聽到顧明成似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問他一樣。
「那蘇小沫怎麼樣了?」
音量太小,以至於二黑都以為自己聽錯了,所以他又問了一遍。
「沒事,你去吧。」顧明成如此答道,二黑心領神會地不再多問,離開了。
房間裡面安靜下來,顧明成一個人安靜地坐在座椅上,桌上滿滿的都是閻氏集團的資料,原本精神奕奕的雙眼此刻無神暗淡,疲憊湧上心頭,恨一個人是很累的事情,可是他沒有辦法,不去恨閻騰,他的心難安,他無法向自己的父親交代。
片場。
「cut,很好。」導演滿意地叫停了,他喜歡和聰明人合作,他已經和閻俊合作過很多次了,閻俊是個非常有靈性的人,能抓住他想要表達的點。
「辛苦了。」閻俊謙虛地向每位工作人員道謝,然後上了車。
一上車,他就癱坐在了椅子上,疲憊之色浮上臉龐,仔細看還能看見他臉上新冒出來的痘痘。
花寒心疼地看著閻俊,不僅是因為緊湊繁忙的工作,更是因為閻俊明明心裡難受,但是表面上卻什麼都不說。
「俊兒,現在去吃飯還是回去休息?」花寒的聲音柔和且細膩,如果不睜開眼睛看,認為是個女的也不過分。
「買回去吃吧。」閻俊的聲音里滿是疲憊,他習慣了這樣的生活,他現在的疲勞是自己的心理原因。
花寒無聲地嘆了一口氣把車開回了公寓,一到家,閻俊就撲倒在了床上,沒幾秒就進入了夢鄉。
花寒倚在門上,看著躺在床上熟睡的閻俊,不自覺的想起了默默無名打拼的時候,那個時候他還是沒有名氣的跑龍套,但是花寒就是知道閻俊一定會火,就算不是因為他的樣貌,上天也應該可憐他的身世。
一想到身世,花寒不敢再往下想,這是個炸彈,如果被人點燃,後果不堪設想。
六月的清晨,陽光大好,微風拂過帶來花香、青草香。
白色整潔的病房內,閻騰正擺弄著花草,給這個有些蒼白的房間添加一些亮色。
「哥,你回去吧,這裡有我在呢。」閻靜催促著閻騰離開,從一開始的不肯離去,到現在慢慢妥協,閻靜已經很知足了。
看著現在穿戴整潔,只是面容略微有些憔悴的閻騰,閻靜很是欣慰,剛開始的那段時間,閻騰幾乎要把自己折磨得不成人形,苦苦守在蘇小沫的窗前,最後還是因為休息太少營養不良昏倒過去,閻騰才有了改變。
「哥,你還打算瞞著欣欣多久?」閻靜提出了另外一個傷腦筋的問題,蘇子欣已經好幾次追問過她了,每次一面對蘇子欣那雙充滿期待和關心的大眼睛,閻靜都有一種罪惡感。
「我會處理的。」閻騰的動作一滯,很顯然這對他而言也是一個棘手的問題。
閻騰才剛剛離開,雲菲兒和於芊芊就來了。
「小沫好點了嗎?」雲菲兒放下手中的補品,又轉頭去看躺在病床上的蘇小沫。
「還是老樣子。」閻靜平淡地說,如果一開始的她也抱著希望,希望第二天醒來就會看見蘇小沫甦醒的話,現在的她已經學會不再抱著希望了,因為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
雲菲兒沒有接話,只是有些出神地看著蘇小沫。
「最近娛樂圈不太穩定。」於芊芊突然說出了這句話。
閻靜裝作若無其事地瞥了一眼於芊芊,她已經在慢慢改觀了,對於芊芊的敵意沒有那麼濃了,直覺告訴她於芊芊不可能無緣無故說這句話。
「怎麼了?」
娛樂圈雖然是個大染缸,但也是諮詢快節奏的地方,身在圈內的人會知道許多不為人知的小秘密。
「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於芊芊的臉上出現了猶豫的神色,這件事情她還沒有告訴過慕容宇,也就是還沒有機會和他商量要不要說。
「說來聽聽吧。」反正閒著也是閒著,閻靜這麼想著。
於芊芊拿起小刀,開始認真地削水果,左右思量了一下,才慢慢開口。
「你不覺得閻俊的姓很特別嗎?」這樣的話一出,於芊芊相信閻靜會有自己的計較。
什麼意思?
閻靜疑惑地抬起頭看著於芊芊,但是很顯然於芊芊並沒有想要解釋的意思。
閻靜對於閻俊沒有好感,可是現在想來,閻這個姓確實特別,難道是個巧合。
安靜的病房內,三個女人都沉默地想著自己的心事。
正如於芊芊所言,最近的娛樂圈很不平靜,於芊芊和閻俊的新戲正準備開播,關於閻俊的一個傳聞也由此而展開。
「真的假的,我覺得又是誤傳。」八卦女一不太相信地看著八卦女二。
「騙你幹什麼,你看著吧,不出多久,搞不好閻俊還會自己承認呢。」說著這話是,八卦女二臉上慢慢的都是自信。
這樣的自信也感染了八卦女一:「那這麼說,閻俊就是閻家的私生子……」
「噓——「話還沒說完,已經被人打斷,兩人心領神會地閉了嘴,有些事情大家心裡清楚就可以了。
各大媒體報導也陸陸續續接到了這樣的傳聞,但是沒有人敢刊登,現在是敏感時期,恰逢是新戲開播的階段,大家有理由相信這是一個煙霧彈,無非是想要炒作罷了。
但是無風不起浪,大家也隱隱約約覺得閻俊和閻騰長得有些相像,而所有的疑惑在新戲發布會的那天如漲潮一般湧向閻俊。
「呵呵,關於私人問題一律不作答,大家問問這部新片吧。」面對大家犀利刁鑽的問題,閻俊表面上還是得體地回答著,可是心裡早已翻滾著。
「俊兒,你說可怎麼辦?」花寒記得就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只因現在這個傳聞是真的。
「不要急,不承認就好了。」閻俊表現得依舊風輕雲淡。
花寒卻沒法靜下心來,他走來走去,一直在想著最佳的解決方法,突然,他衝到閻俊的面前,把閻俊都嚇了一跳。
「要不,趁著這個機會就都說清楚吧。」花寒的眼裡有著狂熱的火焰,他早就想要把這一切都說出來,為什麼同樣都是閻家的人,閻俊卻要生活的那麼辛苦。
「何必呢。」閻俊推開花寒,他早就沒有想要一奪勝負的心情了,現在的他只想平靜地生活,僅此而已。
「可是這對你不公平。」花寒又衝到閻俊的面前,知道的最多的就是花寒,所以他提出來的建議才更有價值。
閻俊不再說話,眼神里也明顯有了動搖的神色,他確實很想看看閻騰和閻靜的反應,如果知道他們還有一個兄弟,他們會如何對待呢?
「可是我總覺得奇怪,誰會突然發出這樣的消息。」閻俊皺著眉頭,無風不起浪,雖然他知道自己的事情瞞不住,但是誰會知道呢,又為什麼現在說出來。
花寒也陷入了沉默,萬一被人利用怎麼辦,而且這樣的新聞說不上好壞,萬一閻俊的人氣有所下降怎麼辦,他的決定太重要了,不敢輕舉妄動。
正當花寒和閻俊猶豫著如何做決定的時候,背後的人已經沒有給他們留了退路。
一夜之間,所有的證據全都浮出水面,閻俊的母親、閻俊的出生、親子鑑定都有。
全城都在熱議這件事情,閻俊已經沒有逃避的理由了,他必須面對媒體,而同樣沒有退路的是閻騰和閻靜。
「簡直放屁,根本不可能。」閻靜生氣地關上電視,忍不住爆了粗口。
在閻騰的辦公室內,閻騰、閻靜和梁祺三個人沉默著,看完新聞,大家心裡都有自己的想法。
閻靜抬起頭來打量梁祺和閻騰的神色,卻從他們的臉上發現了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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