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八章 弟弟

  「媽的，今天真他媽的喝瘋了」，Michelle送走了醉醺醺的客戶，看了一眼旁邊的老闆，「你怎麼樣，還行嗎」?

  「沒事」，段今除了覺得胃有些不舒服外，其他都還好，「李師傅在門口等著了，讓他送你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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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打車就行」，Michelle無所謂的揮揮手。

  段今不同意，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雖然北京治安應該沒什麼問題，但不怕一萬，就怕萬一。

  「坐去吧，別讓我不放心了」，段今說。

  Michelle也沒再多推辭，確認了一下他確定還能自如的行動，「那你慢點啊，我先走了」。

  在煙燻酒臭的包廂里悶了一個晚上，她覺得自己全身都臭了，得趕緊回家好好得泡個澡才行。

  段今沒直接的去找林熱愛，先去了會所的洗漱間，整理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菸酒味，順便洗了把臉，刷了個牙，確認自己狀態還可以才去找人。

  林熱愛在包間裡垂頭喪氣的做了一會兒，找了一個服務員，問能不能找個地方做一杯熱牛奶。

  以前老媽如果在外面喝多了，老爸便會提前煮上一杯，等老媽回來喝掉胃就會舒服很多。

  就是不知道段今喝了這麼多，能不能管用。

  她一邊煮奶一邊想，不然還是直接打個救護車在門口以防外一好了。

  「女士，您先生正在外面找你」，服務員提醒。

  林熱愛聽了一喜，終於喝完了，急忙把鍋里的奶倒進杯子裡，端著去找段今。

  正要走出房間的時候想到了什麼，問「能給我兩袋糖嘛」？

  服務員微笑了一下，從櫥櫃裡掏出兩袋糖交給了林熱愛。

  「謝謝」。

  手裡端著奶，林熱愛走的並不快，甚至有點小心翼翼的。

  段今正躺在大廳的沙發上閉目養神，聽見腳步聲微微的睜開了眼睛，看見她手裡的東西，眼神帶笑。

  「想喝牛奶了」？

  「才不是」，林熱愛小聲反駁，「牛奶可以解救，喝了之後胃也會舒服很多」。

  竟是給自己的？段今楞了一下，轉瞬接了過來，還是溫熱的。

  酒精還在胃裡隱隱的刺痛，但溫熱的牛奶像一股暖流經過，瞬間撫滅了它的囂張。

  「你喝得慣牛奶嘛，不愛喝的話可以加兩包糖」，林熱愛拿出口袋裡的糖包。

  段今當然喝得慣，但此時也想嘗嘗甜牛奶是什麼味道的。

  「好」，他把杯子遞給林熱愛。

  加了糖的牛奶就像被馴服的烈犬吐出了舌頭，露出可愛的笑臉。

  「好喝」，段今嘗了一口。

  換做平常，受到誇獎的林熱愛此時應該笑容滿面，但此時的她一想到段今剛才喝酒的樣子就笑不出來。

  「都喝掉」，林熱愛緊緊盯著段今的臉。

  段今乖乖的一口一口喝掉。

  回家的路上，林熱愛保持安靜，讓段今閉眼休息。

  「您好到了，請您帶好隨身物品」，師傅停好了車，按照慣例念了一邊服務語。

  段今沒睡沉，聽到聲音便睜開了眼，說了句「師傅慢走」。

  兩人剛進屋子，段今說了聲我先回屋睡了，便立刻進了屋子，像是要趕著去做什麼一般。

  迅速的程度，達到了林熱愛還沒來得及應聲，就見段今已經跑沒人影了。

  「這麼困的嗎」，她有些納悶，懷疑的走到了他的屋門口。

  果然事情另有蹊蹺，林熱愛聽到裡面傳來了段今的嘔吐聲。

  她把手放在門把上打算開門進去，可轉念一想，段今既然撒謊，就說明他應該不想讓自己看見，如果自己這樣進去的話，他可能會覺得很丟臉。

  在她思考的時間裡段今的嘔吐聲斷斷續續的沒停下來。

  管他呢，為什麼段今在自己面前一定要扮演保護者的角色呢，我也可以照顧他，在某些時候，比如說現在。

  林熱愛去廚房火速接了一杯溫水，打開門走了進去。

  段今聽到開門的聲音，火速按下來沖水按鈕，看見林熱愛擔心的樣子解釋道：「有點暈車」。

  還在掩飾，她沒拆穿段今，把手裡的水遞給段今，「漱漱口」。

  怎麼今天一天光送水送牛奶了？

  段今道了一聲謝，接過來沒喝，直接在洗手池刷了個牙。

  林熱愛一直在旁邊盯著，等他搞定之後，把兜里的藥掏出來，「胃藥吃一個」。

  「先出去再吃」，段今有點抗拒在廁所吃藥。

  段今吐完之後覺得舒服了很多，仰頭把藥給吃了。

  按照正常的發展，林熱愛應該離開了，讓不舒服的人趕緊休息，但她想說點什麼，她有種預感，只要說出這些話，兩人的關係應該會有實質性的變化，可能是大進步，也有可能會是大退步。

  「以後。。。」，她有些猶豫。

  「嗯？」段今看過去。

  「以後別那樣喝酒了，就那樣一杯一口的那樣喝」。

  段今聽完沉默了一會兒，問：「你看見了」？

  林熱愛點了點頭，「不是故意去看的，就想去看看你結束沒」。

  說完兩人就又都沉默。

  果然，自己還是管的有些多了。

  林熱愛心裡發虛，沒忍住說：「那什麼，我就是擔心你的身體，要是你」

  她還沒說完便被段今打斷了。

  「可以過來一下嗎」？段今突然開口問。

  林熱愛不知道所以，但是還是挪步走了過去，在離段今半米的地方站定。

  「我想抱你一下」，段今開口似是詢問的語氣，但沒等到林熱愛回答便已動作。

  她感覺自己的手被拉了一下來，腳步一頓，又往前挪動了兩寸，腰上下一刻便纏上了一雙手，把自己箍的緊緊的。

  段今的腦袋緊緊挨著她的肚子，像一個受了委屈的寶寶。

  林熱愛一愣，便欣然的抱住了段今的頭。

  「摸摸毛，嚇不著」，她嘴裡念叨著記憶里的童謠，一邊說著還一邊摸摸段今的後腦勺。

  本來好好的氣氛，就這樣又變得歡快了起來。

  林熱愛：平平無奇的搞笑小能手罷遼。

  「哪學來的」，段今沒撒手抬起來看向林熱愛。

  林熱愛很詫異，「你不知道嗎？小時候我被嚇到，老爸老媽就會這麼說。」

  段今臉色有些微微的失落，「原來是這樣」。

  「算啦，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你要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林熱愛說，「罵人的話這麼說，誰誰的頭像皮球，一腳踢到百貨大樓，有人學你的話這麼回他，跟人學，張白毛，不吃豬尾巴吃豬 毛」。

  林熱愛有節奏的唱著，段今被她逗笑了，

  「這個我知道」，他反駁，這些眾所周知的童謠他還是知道的。

  「呦，厲害呀」，林熱愛毫不吝嗇的自己誇獎，「那我再考你一個問題」？

  「來」，段今迎戰。

  「過生日的時候，要用雞蛋滾過全身，同時嘴裡要說的什麼話？」

  「生日快樂」，段今真的不知道，只能亂猜一個了。

  林熱愛聽完哈哈大笑，無情嘲笑道：「一聽你就是蒙的，正確答案是嘰里咕嚕又一年」。

  段今恍然大悟，這麼一聽確實合理。

  「對了，你生日是什麼時候啊」？林熱愛突發奇想，等段今生日的時候自己可以幫他滾一下。

  「11月8號」。

  林熱愛聽到吃了一驚，「沒想到我們生日離得這麼近，我是11月7號」!

  段今點了點頭，似乎並不意外。

  「那這麼說，我比你大一天」，林熱愛知道了這個消息的感受有些奇妙，沒想到這麼老幹部的班長大人，竟然就是個弟弟。

  「那也就是說，我算是姐姐，唔」？

  林熱愛還沒說完，便被段今給捂住了嘴。

  「不許再說了」，段今捂著她的嘴不讓她說話。

  林熱愛趕緊點了點頭，她口水都要被捂的流了出來，那也太尷尬了。

  段今這才放開了手。

  「那今年我們倆個一起過生日了，好不好」？林熱愛的想法很快就又飄到了另一件事上。

  段今覺得甚好，最好以後都一起過，但他只是點了點頭。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