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再做回工具人

  葉楨回府就將遇到霍湛的事,同殷九娘說了。

  「師父,他真的會夜闖忠勇侯府嗎?」

  殷九娘點了點頭,「會。」

  那個人看似斯文,其實最沒規矩。

  「師父你別怕,我絕不叫他欺負了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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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師父抱著殷九娘的胳膊。

  殷九娘笑,「楨兒長大了,都能護著師父了,不過你放心,他既是來和談,就不敢過分。」

  葉楨一點不放心。

  因霍湛給她的感覺,很危險。

  且他說的是尋妻,面色雖溫和,語氣卻是一副勢在必得。

  離了殷九娘這裡,她便叫來扶光和邢澤,重新整頓侯府布防。

  兩人自然盡心,只是扶光道,「郡主,聽聞東梧帝至少要在大淵逗留兩個月。」

  總不能這兩個月殷前輩都不出府吧。

  葉楨自然也知這不是最好的辦法,但至少師父在府中時,她不能讓霍湛找來煩師父。

  可她怎麼都沒想到,霍湛竟直接提著兩壺酒登門了。

  他是來拜見忠勇侯的。

  兩國和談期間,東梧帝來拜見忠勇侯,忠勇侯不能不放人進來。

  他更無法裝作不在府上。

  因為明日便是忠勇侯一行人前往邊城的日子,今日他早早回府做準備事宜。

  「謝侯爺,許久不見。」

  霍湛揚了揚手中酒罈,「多年前霍某便想有朝一日,要同謝侯爺好好喝上一回。

  彼時,各為其主,不得不戰,眼下倒是得了機會,謝侯爺可否賞臉?」

  忠勇侯對定安王此人沒意見,同為武將甚至還有些惺惺相惜之感。

  但也僅僅是如此。

  殷九娘在東梧為妾的事,他知道一些,今日對方上門,他便猜到是與殷九娘有關。

  否則,他和霍湛又無交情,那值得他親自登門。

  「陛下有邀,外臣自不敢不從,不過,今日時機確實不巧,外臣還得為出行做準備。

  不若等外臣此戰歸來,外臣再提酒登門,與陛下大醉一場,如何?」

  霍湛如今是一國之君,不可能長久留在他國,等他歸來,霍湛早就走了。

  殷九娘入別國為探,是於國有功,但為妾到底算不得光彩之事,忠勇侯不願喝這頓酒,想維護殷九娘的體面。


  誰想,霍湛直接朝他扔去一個酒罈,縱身上了屋頂,「霍某今日就饞這口酒,謝侯爺若不得空,霍某隻能另覓故人了。」

  這個故人自然就是殷九娘。

  而他沒有直接去找人,算是先禮後兵,給了忠勇侯面子。

  忠勇侯明白他意思,無法,只得足尖一點,也上了屋頂,拔了酒塞,朝霍湛舉壇。

  「如陛下所言,以往各為其主,眼下兩國交好,昔日之事便酒空事了,謝某先干為敬。」

  每個國家都有別國細作,忠勇侯希望霍湛別揪著殷九娘的事不放。

  霍湛自然明白他話里的意思,也跟著仰頭喝了一口,卻沒接忠勇侯的話,而是轉了個話頭。

  「謝府的事,霍某聽說了些,據說你那夫人生下的孩子都不是你的。」

  他也朝忠勇侯舉了舉酒罈,「節哀!」

  忠勇侯,「……」

  他可以自黑,但不喜歡被人揭傷疤。

  這人真討厭。

  霍湛自顧喝了一口,又繼續道,「霍某亦有過類似經歷,她是長輩定下的妻子。

  婚後產下一子,某日,行軍秘密歸來,霍某將兩人堵在床上,才知捧在手心的孩子並非親生。

  之後再無續娶之心,倒是撿了個將死之人,好心替她養傷,收了她做妾室。

  不料,她卻是帶著目的接近,害的霍某險些被誅九族,為了全族性命,霍某隻能行造反之事。

  可她卻丟下霍某不管不顧,還將霍某唯一的子嗣棄了,謝侯爺,你說霍某是不是比你更慘?」

  忠勇侯,「……」

  這是什麼套路?

  懷柔政策?

  可經他這樣一說,似乎真的有點慘。

  不過,忠勇侯是個護短的。

  「陛下,兵法有言,兵之要,三軍之所恃而動也,陛下用兵如神,於兵法上的造詣更是高於謝某。

  想來這些年也沒少往大淵安插細作,自然,兵不厭詐,這於敵對兩國是再尋常不過之事。」

  忠勇侯笑道,「謝某比陛下略幸運一些,不曾撿人回去。」

  就差明說,打仗時,兩軍互派細作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怪就怪你自己沒腦子。

  忠勇侯雖不清楚兩人究竟怎麼回事,但他覺得若霍湛真對殷九娘好,殷九娘絕不是無情無義之人。

  別以為他不知道,殷九娘逃回大淵後,被多少人追殺。


  「說到子嗣,謝某倒也想起一樁事來,謝某有個朋友,懷了身孕後一直被追殺。

  幾個月的肚子硬是被一劍刺穿,胎兒都成形了,尋常落胎藥根本不得行,又要應付無窮無盡的追殺。

  最後我那朋友雖逃回了京城,可也落下暗疾,命不久矣。」

  殷九娘落胎的事,無人詳細告訴他,但是他會猜啊。

  又是請蘇女醫,又是血蓮回陽丹的,還有那段時日葉楨命人給殷九娘熬的藥渣。

  無人刻意避著他,他這個一家之主想看看殷九娘吃的什麼藥,還不是一查便知。

  再想殷九娘的為人,如果誠心不要霍湛的孩子,肯定早就打掉了,何故等到胎兒成形。

  而謝霆舟也提過,霍湛的影衛和東梧皇的人都在追殺殷九娘。

  那就不難猜出,那孩子是被外人傷害落掉的。

  至於是東梧帝的人弄的,還是霍湛影衛造成的,還是掛霍湛頭上,讓他愧疚去吧。

  李恆若知道,他的挑撥離間,被忠勇侯一下子給戳破了,估計要氣的吐血。

  忠勇侯腦子不放在後宅時,精明的很,他朝霍湛又舉了舉酒罈。

  「都說這世道於女子不易,謝某從前不知,經歷家中變故,方略有領悟,女子的不易大多來於男子。

  謝某那朋友若不是遇上個狠心的男人,哪裡會落得這可憐下場,陛下你說是不是?」

  霍湛沒回他,只一字一頓問道,「你說她的胎兒是被人刺殺沒的?」

  他是剛從時無暇口中得知,原來殷九娘離開時竟是懷了身孕的。

  可她卻把孩子弄掉了,這一點他沒有任何懷疑,因為那個女人對他向來狠心。

  可現在謝邦卻說,她的孩子是被人害的……

  忠勇侯點頭。

  霍湛又問,「你說她命不久矣?」

  忠勇侯重重嘆了口氣,「是啊……」

  他又嘆了口氣。

  待霍湛起身踏著輕功往後院跑去時,他又喊道,「不過……哎……我還沒說完呢……」

  這算不得他撒謊吧。

  是他自己沒聽完就跑了,怪不得他啊。

  「侯爺,要阻攔嗎?」

  陳青問道。

  忠勇侯想了想,「追吧,別太快。」

  要是以前他肯定不懂,但經歷過追妻火葬場,有了經驗的他一眼就看出來,霍湛對殷九娘是有情的。


  否則,一國天子何須在他面前賣慘,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放水,好讓他得以有機會接近殷九娘麼。

  結果,自己簡單一試,再老謀深算的人,在情字面前也得變成毛頭小子。

  他明日就要離京了,若今日不讓霍湛見到殷九娘,把該說的說了,等他離開,這廝鐵定會闖侯府。

  葉楨護著師父,少不得要與他交鋒,可他到底是東梧君王,鬧僵了對葉楨沒好處。

  何況,那人瞧著好說話,實際可是個心思陰沉的小心眼。

  忠勇侯可不想葉楨被他記恨上。

  將酒罈丟給陳青,忠勇侯覺得自己真是不易,處處操心。

  葉楨這邊的事處理了,還有崔易歡呢。

  這次一別最少半年。

  忠勇侯雙手叉腰,吐出一口氣,本就不親近的關係,分開半年,等回來怕是關係更淡了。

  到時候崔易歡還要不要他這個夫君都難說。

  不行!

  他得借著醉酒再給易歡做回工具人,順帶表白懺悔,得讓易歡儘快原諒他。

  就是有些丟人。

  可妻子都要跑了,面子有什麼用。

  思及此,又拿過陳青手裡的酒罈,小小抿了口。

  不能真醉了。

  另一頭,霍湛在屋頂穿梭幾回,便找到了殷九娘所在之地,葉楨的房間。

  葉楨帶著挽星等人擋在門口,「不論你是何身份,擅闖侯府後院都該死。」

  「朕不願與你交手,讓開。」

  霍湛開口,臉上再無一絲溫和,抬步就朝里走。

  見葉楨不讓,他再次道,「朕再說一遍,讓開。」

  低沉的聲音帶著冷意,含著幾分懾人的凜冽。

  殷九娘從屋裡出來,「楨兒,帶他們去屋裡等師父。」

  這一日終會到來,她和他之間也該有個了斷。

  她面色平靜,聲音無波無瀾,好似見到陌生人。

  霍湛突然就覺得心口刺痛了一下。

  「師父?」

  葉楨不放心,這人青天白日這樣闖女子後院,還不知能做出什麼荒唐事。

  殷九娘知曉她的擔憂,拍了拍她的胳膊,「楨兒,聽話。」

  面對葉楨時,她聲音溫柔無比,霍湛視線緊緊鎖著她。

  滿腦子只有忠勇侯那句,命不久矣!

  葉楨再不放心,也只能聽師父的話,不情不願地往屋裡退。

  只她還沒進屋,就見霍湛疾步上前,一把握著師父的手腕,「跟我走,我不讓你死,十殿閻羅也休想要你的命。」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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