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父子緣止
忠勇侯向皇帝告假,趁機宣布了要扶崔易歡為正妻一事。
為一個妾室回京是不務正業,沉迷女色,可若是妻子被人欺負,男人不出面則是窩囊。
儘管對方是自己的岳家。
本早就該公開了,但崔易歡不願崔家在忠勇侯面前托大,就想著等與崔家脫離關係後。
王老夫人憐惜外甥女,也想好好替他們重新辦場婚事。
忠勇侯的想法就暫時瞞了下來,眼下就是擺脫崔家的好時機。
他得回去幫忙。
回京前,忠勇侯同殷九娘道謝。
殷九娘時刻不忘替葉楨攬功,「我也是受楨兒所託,要謝就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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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的也是實話,的確是葉楨察覺崔家不對勁,安排了這一切。
忠勇侯卻朝她伸手,「葉楨是我的女兒,我會謝她,但也該謝你。
準確說,我該拜託你,九娘,請你務必幫忙護住我的孩子們。」
殷九娘垂眸,看著他的大掌。
這是驚鴻教給她的禮節,她說在某個國度,這叫握手。
大淵注重男女大防,沒有這樣的禮節,
因而葉驚鴻只與信任交好的朋友,行此禮,她還說握手之後,他們便是可交付後背的革命戰友。
謝邦會這個,顯然他也是葉驚鴻可信任之人。
而如今,謝邦亦想信任她。
殷九娘伸手握住忠勇侯的大掌,鄭重允諾,「他們也是我的孩子。」
她知道忠勇侯話里的意思,梁王和康樂密謀造反,謝邦要她護好葉楨和謝霆舟。
見過殷九娘後,忠勇侯又去見了謝霆舟。
「我回去了,往後好好的。」
忠勇侯抱了抱謝霆舟,兒子長大後,他還從未抱過他。
謝霆舟雖未明說,但他清楚,此番回去,他們父子緣分將會終止,這世間將再無謝霆舟,只有昭臨太子。
這是他最後一次抱兒子的機會。
謝霆舟任他抱了一會兒,才推開,「聽說人在成親前會產生焦慮緊張情緒,你今日這般矯情,該不會也是緊張吧?」
做了侯府五年世子,他還挺捨不得這段父子緣分的。
但他的矯情只會在葉楨面前展露,故而插科打諢。
「這人可是你自己選的,婚前選你所愛,婚後愛你所選。
你可不許讓我小娘再受委屈,否則,我會慫恿小娘離開,真給她尋幾個年輕兒郎。」
他說的是再,是在提醒忠勇侯這次護好婁聽蘭,莫要讓她再遇劫難。
忠勇侯聽懂他話里的意思,還沒開口,就聽得他又道,「成婚了,趕緊生一個,要不然你年紀大了未必還有這能耐。」
「你這混小子……」
忠勇侯想趁機罵他,往後身份轉變,再罵可是要殺頭的。
卻再次被謝霆舟打斷,「沒準他又回來做你們的兒子了呢。」
葉楨的重生是有緣由的,那婁聽蘭的重生呢?
謝霆舟私下和葉楨討論過,沒準就是世子和忠勇侯的功德換來的。
他始終覺得沒有人,會無緣無故重生。
「真的,你信我,你們父子都是有大功德之人。」
世子品性高潔,好幫扶弱小,跟去邊境後,始終為守護大淵而活。
他的英年早逝是大淵的損失,亦是謝霆舟心裡的痛。
剛剛那話是安撫忠勇侯,亦是他的期盼。
葉楨知他心思,曾提議有機會他們去大魏,找那個助葉楨重生的女子,讓世子投生在崔易歡腹中。
當然,這一切的前提是,先處理好眼前的亂子。
送走忠勇侯後,他問扶光,「梁王那邊如何了?」
「還在秘密往皇莊裡送火藥。」
扶光有些擔憂,「主子,那些火藥能將祭祀台移為平地了,真的不阻止嗎?」
主子猜到梁王想利用這次避暑謀害皇帝,因而暗地盯著他。
發現梁王竟利用皇莊採辦,將火藥藏在每日送來的瓜果蔬菜里。
而每年避暑中途,帝後都要祭祀山川神靈,以祈求大淵風調雨順,國泰民安。
梁王表面關禁足,一副浪蕩子的模樣,暗地他的人已在祭祀台做手腳。
一旦祭祀台爆炸,帝後不死也會重傷,扶光有些擔心。
謝霆舟還未回答扶光的話,陳伴君便來了。
「指揮使,陛下想去游水,請您護駕。」
君王召喚,不得推辭,謝霆舟帶著邢澤走了。
扶光不放心,跑去找葉楨。
「郡主,這會不會是陛下的試探?」
先前一點徵兆都沒有,突然要下水,扶光覺得不對勁。
葉楨倒是很淡定,「就是試探,不過不用擔心。」
師父給謝霆舟重新改進了面具,只要不是泡個一天一夜都不會露出端倪。
扶光聞言這才安心,又同葉楨說了火藥的事。
這些事謝霆舟都沒瞞著葉楨,扶光知道自己不說,謝霆舟稍後也會說的。
「郡主,梁王雖被關禁閉,但這皇莊有不少他的人,您先前打過他,屬下擔心他還會對您下手。」
梁王要的火藥太多了,他總擔心他不只是要炸祭祀台。
這也是他剛想跟謝霆舟說,卻還沒來得及說的話,現在就只能同未來女主子說了。
葉楨沉眸想了想,「梁王先前欺負我,現在我師父來了,我得跟師父告狀,讓師父幫我出氣。」
她也覺得梁王不只是用火藥這一招,但梁王這個人藏得深,她擔心謝霆舟挖出的那些人,並非他的全部安排。
尤其是李相國這人,先前他替葉晚棠說話,他們都懷疑他是梁王的人。
可這次來皇莊,李相國不曾參與任何梁王行動,甚至都不曾與他有過接觸。
那他上次為何要幫梁王,促成葉晚棠的婚事?
魑魅魍魎太多,好人很難理解壞人的心思,猜來猜去,不如去打草驚蛇。
殷九娘一到,挽星小嘴扒拉扒拉就將皇莊發生的事全告訴她了。
她正想找法子給葉楨出氣,聽得葉楨訴求,眉眼一冷,「走,打他。」
葉楨帶著一群蘿蔔頭,跟在她後面,眉眼彎彎。
小時候她和人打架輸了,師父也是這樣給她找場子的。
師父說,在外面受了欺負就得及時回家搬救命,別信什麼大人不參與孩子的事,長輩護著自己的孩子天經地義。
如今她長大了,不曾真正受欺負,師父依舊會替她撐腰。
葉楨臉上笑意加深,卻被李承海攔住了去路。
李承海高高在上,眉眼肅殺,「相國府與郡主無冤無仇,郡主攪和我府上家事,於郡主有何好處?」
葉正卿出事讓他失去理智打了蘇氏,驚動了御醫,加之那晚不少下人追著蘇氏跑。
兩件事結合起來,蘇氏偷人被丈夫打的事私下就傳開了。
父親為此很是生氣,連著兩餐都去了大房,意在警告二房。
而他也因此丟盡顏面,讓他惱怒異常。
蘇氏的事,雖是沈氏鬧出來的,但他直覺葉楨有參與。
否則沈氏在府上沒發現蘇氏秘密,為何一到皇莊就知道了。
在皇莊,沈氏只與葉楨接觸過。
而葉楨憎恨葉正卿,只有她才會將葉正卿傷成那樣,可他沒查到什麼證據。
葉楨當晚雖離席更衣了,但並未有人發現她離開房間進山。
因而他才攔了葉楨問話。
「李大人這話是何意?」
葉楨收斂笑容,「是怪我沒拒絕李小姐入住,還是怪我沒拒絕陪沈夫人采野菜?」
李承海問的自然不是這些,「你當清楚我的意思。」
葉楨冷笑,「本郡主不清楚,還請李大人言明。」
李承海這般直白試探他,並非他沒腦子,而是他看輕葉楨,以為一恐嚇葉楨就會露出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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