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戳穿王氏夫婦

  眼見著百姓就要猜到真相了,王氏,葉正卿,以及躲在暗處偷聽的葉晚棠,皆是心頭一慌。

  王氏忙喊道,「不是所有孩子都值得母親喜歡。

  自懷上她,我吃不好,睡不好,後期更是連走路都跛腳,夫君為此疏離我,有了外心,竟想納別的女子入門。

  這孽障在我腹中落定,就開始克我,克葉家,我為何不能討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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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沒人規定,所有母親都必須疼愛自己的孩子。

  她懷晚棠時的確遭了不少罪,不懼被查。

  至於葉正卿當時生出外心雖是她胡謅的理由,可男人想納妾過於正常,事情已過二十年,只要葉正卿配合,誰又能查出什麼。

  葉正卿自然知道,這些都是王氏臨時編造的理由,但還是慌亂了一下。

  這細微的表情被葉楨捕捉,記在了心裡。

  「我不是還沒納嘛,過去多少年了,怎還揪著這個不放。」

  葉正卿應和王氏,比起調包孩子,他落個風流點的名聲算不得什麼。

  王氏繼續演戲,「若非公爹及時阻止,後院姨娘不知凡幾。」

  就算到這個時候,她也不願落個善妒的名聲,將阻止丈夫納妾的事,推到自己公公身上。

  哭道,「公爹那麼好的一個人,自這孽障出生,他便一病不起,最終撒手人寰,叫我怎麼喜她。」

  葉楨上次屋頂偷聽夫妻談話,便疑心葉老大人是被兩人所害,只是至今還沒找到證據。

  並非夫婦倆多聰明,而是他們夠惡毒,及時滅口證人,抹除痕跡。

  而王氏每次都是同樣套路,先狡辯,被實錘之後則怨怪葉楨給她帶來厄運,因憎恨她。

  老生常談。

  葉楨從袖中拿出斷親書,遞給她。

  「母親有母親的理由,批命送走我,幫柳氏謀我性命。

  你們恨我,故而不願容我,葉楨不叫你們為難,主動寫下斷親書,算是我盡的最後一點孝道。

  母親只需摁下手印,往後便再也不必為有我這樣的女兒發愁。」

  被調包的事,無實證,不好辦,只能先斷親。

  「我若不呢?」

  葉楨看著斷親書,「那女兒只能狀告父母謀殺之罪,請官府判我們斷親。」

  王氏恐嚇,「你可知,子女狀告父母乃大不孝,要滾釘板。」

  她就不信葉楨敢去,再說只一個侯府的婆子作證,又算得了什麼。


  葉楨神情堅定,「我既被生了下來,就有求活的本能,比起誅心之痛,我寧願受這皮肉之苦,親斷了,女兒才不會對你們有奢望。」

  她在王氏身邊蹲下,「自我記事起,便被說成是爹娘不要的薄命鬼、煞星、掃把星。

  莊頭,奶娘他們有白米飯,有肉吃,我每日只有稀粥,怕我餓死時才會賞我點剩飯。

  冬日南邊濕冷,他們捨不得給我厚被和炭火,好幾次我險些被凍死。

  是姑母去南邊看我,暗地發落了莊頭和奶娘,又怕你們嫌她多管閒事,再將我換去別的地方,她才讓莊子的人隱瞞我的真實情況。

  我也才能活到你們派人來接。

  姑母告訴我,並非你們不要我,你們只是被怪力亂神矇騙,一時鑽了牛角尖。

  她還告訴我,也不是你們讓下人苛待我,是惡奴胡亂揣測主子心思。

  五歲前,姑母是我生命里唯一給過我關愛和光明的人,我信她的話。

  可如今我才明白,姑母當日那些話,不過是善意的謊言。

  若非你們交代,姑母又何須讓莊上的人往京城送假情報,姑母只是不願我活在怨恨中,希望我能身心健全地長大,我怎能辜負她一片心意?」

  葉楨說的是實情,王氏三人卻將信將疑,當真是葉驚鴻背後搗的鬼?

  那葉驚鴻有無發現什麼?

  葉楨說完自己的遭遇,在世人心中種下懷疑的種子,起身道,「父親母親若還是不願,那便去公堂吧。

  老莊頭和奶娘雖死了,但莊上其餘人還在,他們皆是我幼年被苛待的見證者!」

  有侯府下人和莊上的人作證,官府足以判他們斷親。

  但葉楨並沒打算真鬧到公堂,因為殺謝雲舟馮嬤嬤的事經不起細查,而她篤定,王氏他們更不敢見官。

  忠勇侯沉聲,「為父支持你,這種父母不要也罷。

  往後為父會留意,替你尋個好兒郎,將來就從侯府出嫁。」

  他自己都沒意識到,對葉楨態度的變化。

  剛接觸葉楨時,他沒想過讓葉楨改嫁,只想著給她掌家權,讓她在侯府的日子好過些。

  如今,他沒想過留葉楨寡居一輩子,始終記掛再給她尋門合適的親事。

  崔易歡了解他,看出他的真心,也知忠勇侯此人底色良善,這也是當初她嫁他的原因。

  配合道,「報官也好,順帶請官爺查查,你究竟是不是她親生的,竟比我那繼母還過分。」

  女人更了解女人,她看出了葉楨今日目的。

  百姓不懂那麼多彎彎繞,附和道,「大有問題,一邊苛待謀害,一邊又不肯斷親,這是要做什麼?」

  「我家阿黃從外頭叼來的野狗崽,都當寶貝一樣的疼著,這少夫人的爹娘卻連狗都不如,太不正常。」

  「對,人家領養的孩子,都不會這樣對待,少夫人還是查查自己的身世,大家也都幫忙想想,少夫人出生前後有什麼可疑事發生。」

  也有人喊道,「葉大人葉夫人做個人吧,放過少夫人吧。

  不管她是不是你們親生的,你們害她諸多,她卻今日才揭發你們,足夠對得起你們了。」

  「是啊,舉頭三尺有神明,老天可都看著呢……」

  百姓的聲音讓葉正卿夫婦心頭很是不安,而葉楨報官態度堅決。

  葉正卿終是拍板,「你非要斷親,爹娘也留不住你。」

  調包的事雖然做得隱秘,就怕凡事有萬一,這件事絕不能再鬧大。

  但。

  「莊子不能給你,葉家並不富裕,我與你母親也不可能一直客居將軍府,總需要些錢財傍身。

  而你如今得了一半侯府,應不缺這點子銀錢。」

  「姑母當年離開時,到底不放心,請了附近庵堂的師太關照我,傳授我些謀生技能。

  我奉姑母為神明,想成為和她一樣有用之人,也學著她行善舉。

  那些年陸陸續續撿了不少無家可歸的孩子,養在了庵堂,盡我所能栽培他們。」

  葉正卿是個守財奴,打斷她,「你哪來的錢養孩子?」

  莫不是嚯嚯了莊上的收入。

  葉楨知他心思,解釋,「姑母離開前,給了師太一筆銀子,我用那筆銀子學人做生意,有了點收入,庵堂也出了大力。

  父親查一查莊上的帳冊便知我不曾動用莊上銀錢,若不放心,現下便可查。」

  莊上每年送來銀錢的確不少,附和莊上收入情況。

  葉正卿擔心查不出什麼,反而落了刻薄名聲,便息事沒再出聲。

  葉楨繼續道,「昨日被母親抓來的阿狸,今年十六,已是舉人之身,頭懸樑錐刺股,每日苦讀只為將來報效朝廷。

  若非父親及時將人救出,女兒不敢想,他會落得何下場。

  被晚棠護衛刺傷的穗穗,今年十二,天生對藥味敏感,是種藥材的一把好手。

  不是孩子們機靈,跑得快,或許她已沒了命。


  還有阿牛力大無比,春妮彈弓例無虛發,孩子們皆各有所學。

  女兒讓他們來京,不過是因自己平庸,成為不了姑母那般出色的人,便想讓孩子們為大淵安寧繁盛盡綿薄之力,也為他們自己謀個前程。

  可母親只因得知其中一個孩子認識我,便什麼都不問,就刻意污衊,傷害。」

  葉楨半真半假地說。

  將孩子們推到人前,雖暴露了她,卻能讓孩子們不再輕易被害,如前世那般死的悄無聲息。

  她問葉正卿,「母親連孩子們都不放過,父親怎能保證,她不會遷怒莊上的人?」

  別說王氏,就是葉正卿自己都在盤算,要如何處置南邊莊上那些人。

  竟敢謊報葉楨情況。

  夫婦倆對視一眼,正欲先狡辯過去,便聽葉楨道,「我幾次腳踏鬼門關,皆是你們所為,生恩早以還清。

  如今只想要自小長大的莊子,好護住莊上那些人不被你們傷害,你們謀我性命之事,便一筆勾銷。」

  受君臣、父子尊卑影響,父母害子雖是犯法行為,但通常民不告,官不究。

  若葉楨堅持要告,雖不能與尋常謀殺案一樣重罰,但葉正卿的官位定是保不住,說不得夫婦倆還得蹲牢一兩年。

  因而葉楨要求不算過分,葉正卿狠狠瞪了王氏一眼,都怪這婆娘昨日胡來。

  可讓出莊子又捨不得,他猶豫不決,謝霆舟心疼葉楨醒來就要與這些人糾纏。

  想讓她早些回府休息,朗聲道,「民間都傳將軍府葉晚棠仁心仁德,有太子妃風範。

  不知葉姑娘可知自己表姐的遭遇,對表姐的要求又有何看法?」

  他精準地看向牆後躲著的葉晚棠。

  葉晚棠沒打算出面,聽到他聲音就欲從小門離開,一道身影擋在了她面前……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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