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老夫人被實錘

  崔易歡沒想到她還能倒打一耙。

  有這樣一個祖母,她的孩子這些年也不知受了多少委屈。

  「我與世子今日才見,如何受他指使。」

  老夫人恢復從容,「霆舟一身武功,神出鬼沒,是不是第一次見老身不得而知。

  但你們是晚輩,今日污衊老身之事,老身不會同你們計較,回家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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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霆舟比她笑得更從容。

  「祖母覺得,往日最是好相處的父親,今日為何要深究崔姑娘落水一事?」

  老夫人臉上笑意微僵,感覺事情似乎又要失控。

  就聽得謝霆舟同忠勇侯道,「父親,拿出來吧,否則兒子又得挨冤枉了。

  您最是孝順,但不辯黑白的孝便是愚孝,兒子知您不是這樣的人。」

  忠勇侯似被他說動,從懷裡拿出一個瓷瓶,托在掌中。

  「母親,這是兒子救崔姑娘時,從她身上掉出來的。

  並非助興藥,而是劇毒,一個赴宴的姑娘身藏劇毒,兒子不得不審……」

  他停頓了下,很是一言難盡,「沒想竟與您有關,您同兒子說實話,這藥是不是您給她的?」

  老夫人臉色頓變,「不是我給的……」

  她企圖再狡辯。

  吳冬押著一人上前,「侯爺,這人鬼鬼祟祟想出府,屬下想著或許與此事有關,便給扭了來。」

  那人正是先前負責盯著崔易歡的下人,在崔易歡指認老夫人時,擔心忠勇侯會審問府中下人,打算先躲出去,被吳冬逮個正著。

  吳冬在軍中多年,有的是讓人開口的法子,下人受不住,沒多會兒,便交代自己是奉老夫人的命盯著崔易歡的。

  與崔易歡所言對上了。

  老夫人利用崔家大姑娘謀害自己的長孫,實錘了!

  忠勇侯滿目震驚和失望,「母親,霆舟是您的親長孫。

  他雖性子耿直,不會討好賣乖,但心底最是良善,聽蘭走時,兒子在外征戰,是您親自撫養他。

  事後兒子歸來,他常同兒子念起祖母的好,在邊境他也常想起您,可您為何要這樣對他?」

  究竟為何?

  自是因為他占了嫡長孫這個名頭,占了世子之位。

  可老夫人能說嗎?

  她只能搖頭,「不是老身給的,老身怎會害自己的孫兒,說不得是她自己藏的。」


  這又要把事情推給崔家了。

  崔老夫人正要急眼,謝霆舟朝韓駙馬拱手,「還請韓兄說句公道話。」

  韓子晉莫名其妙看了一齣戲,但他喜歡謝霆舟喚他韓兄,而非和其他人那般,一口一個韓駙馬。

  因而他很是詳細地先將崔易歡落水,他和謝霆舟不好相救,忠勇侯怕出人命,只得下水的事說了說。

  又作證,「那瓷瓶確實是從崔姑娘袖中掉落,被忠勇侯收下。」

  實則是忠勇侯救人時,背著韓子晉將瓷瓶放進了崔易歡袖中。

  謝家父子這些年不常在京城,先前與韓子晉也無接觸,韓子晉沒有幫他們撒謊的理由。

  何況,場中眾人其實心裡都有答案,老夫人的辯白無力得很。

  只不過大家也想不通,老夫人為何要害自己的孫子。

  若說是因謝霆舟毀容一事,兩人有了齟齬,她擔心謝霆舟承爵後對她不敬。

  可侯府二公子已經死了,三公子還是個奶娃娃,高門貴族都以家族榮耀為重。

  她是侯府老夫人,更應明白同樣得聖眷的謝霆舟,活著比死對侯府更有幫助。

  謝霆舟替眾人解了惑,「祖母偏疼繼母,連帶著也看重她的幾個孩子,恨不能將這侯府全給了她們母子。

  祖母若開口,這侯府孫兒可以讓給他們,出府另居。

  但孫兒始終想不明白,祖母緣何偏愛繼母到如此地步?」

  眾人覺得這已經算是侯府秘辛了,不是他們能聽的。

  但能來這的,都是好八卦的,腳似生了根,挪都挪不動。

  老夫人被當眾質問,氣得嘴唇發抖。

  「她救我性命,又孝順懂事,我疼她幾分自是應該,但並非你妄言的那般……」

  忠勇侯見她還在狡辯,一副對母親很無力的樣子,朝眾人拱了拱手。

  「本侯多年在外,如今回來才發現家裡一團糟,實在叫諸位看笑話了。」

  侯府的笑話的確不少,一樁接一樁的。

  但眾人聽了他這話,便覺這不是忠勇侯的問題,他忙著保家衛國呢,家裡又不是他管。

  紛紛勸慰。

  忠勇侯苦澀擺手,同謝霆舟和葉楨無奈道,「讓貴客空腹至今,實在是侯府失禮,霆舟,楨兒,你們替為父好生招待貴客。」

  崔老夫人慾言又止,她家的事還沒章程呢,就見忠勇侯看了過來。

  「崔老夫人,剛聽你話的意思,你既知我母親單獨留下崔姑娘,卻不等著崔姑娘一道,可是不在意這孫女?」


  「絕沒有的事……」

  崔老夫人怎能承認,正欲尋由頭解釋,就被忠勇侯打斷了。

  忠勇侯繼續道,「那就是你猜到我母親心思,打算坐地收利。

  你這般縱容,事後卻又咬著本侯負責,亦不厚道。

  崔姑娘單純,不知你兩位老人的心思,稀里糊塗應承,最後又失誤落水。

  到底是未出閣的女子,本侯與她有了碰觸,的確該負責。

  但你崔家放縱在前,崔姑娘雖無心卻也險些害了我兒,讓本侯娶她,本侯心中實難平。

  故而本侯最大限度,便是納她為妾,若崔家願意,明日侯府的花轎便會上門。」

  老夫人氣的靠在蠻奴身上,忠勇侯這話等於替她承認,這一切都是她做的,還要留下崔易歡,「謝邦,我是你母親……」

  你怎能這般下母親臉面。

  忠勇侯打斷她,「母親,多說無益,知錯就改是您教兒子的道理,眼下您要在這同兒子細說嗎?」

  老夫人從前覺得謝邦直腸子好操縱,現在恨透他這性格,索性裝暈不語。

  還沒離開的眾人則聽得一愣一愣的。

  忠勇侯剛剛一副要吃了崔易歡的樣子,現下居然說她單純被騙,還要納為妾室。

  雖說禮部尚書的嫡女給人做妾,有些屈辱。

  但崔易歡年紀大了,對方又是忠勇侯,這就算不得委屈了。

  要知道兩代忠勇侯都不曾納妾,柳氏夫人又病了,崔易歡入門便是唯一伺候忠勇侯的,運氣好再懷個一兒半女,不是沒有被扶為平妻的可能。

  崔老夫人也是這樣想的,便應了。

  雖為妾,總比進不了侯府強。

  但是等回去,她定要好好教教崔易歡規矩,讓她入侯府後,事事以娘家為重,多給忠勇侯吹吹枕邊風,讓他多關照崔家。

  剛這樣想,忠勇侯的話又砸了下來,「你既應下,那此刻起,她便是我侯府的人。

  還望崔老夫人多加關照,莫要讓她受了委屈才是。」

  這般說,還指了個侯府的婆子給崔易歡,讓她陪著回崔家。

  崔家夫人憋屈得要命,又不得不忍下。

  葉楨適時上前,招呼大家前去用膳,又對身邊的朝露道,「你帶崔姨娘去我的院子換套衣裳。」

  她改口的很快,將崔易歡定為侯府的人。

  崔易歡便知她和忠勇侯是一邊的,而忠勇侯剛當眾夸謝霆舟,是為謝霆舟從前被敗壞的名聲洗白。


  「這樣看來,謝邦這個父親還不算惡劣。」

  崔易歡如是想道。

  朝露得了令,走到崔易歡身邊扶起她。

  她個子矮,先前一直站在葉楨身後,如今走到前面,才將整張臉露出來。

  正欲跟著謝霆舟離開的韓子晉,看清她的臉後,手中摺扇啪的一聲落了地,「九娘。」

  朝露猛然抬頭,問他,「貴人怎知我娘的名字?」

  心裡卻隱隱有了猜測。

  韓子晉疾步上前,「你娘可姓伍?」

  朝露點頭,「貴人認識我娘?」

  韓子晉紅了眼。

  何止認識。

  朝思暮想!

  牽腸掛肚!

  他正欲再問朝露話,就被謝霆舟攬了肩頭,「韓兄,先去用膳,崔姨娘也需更衣,有什麼話稍後再說。」

  韓子晉想到什麼,忙斂了情緒,「好,我得好好嘗嘗侯府的席面。」

  餘光卻不由打量朝露,袖下的手隱隱顫抖。

  朝露則看向葉楨。

  葉楨朝她微微點頭。

  發現韓子晉經歷與朝露父親對得上後,她便在關注韓子晉的事。

  她的舉動被謝霆舟察覺,葉楨也沒瞞他。

  謝霆舟和她想法一致,覺得韓子晉就是朝露的父親。

  今日宴請,謝霆舟露面後藉口出府辦差,路上巧遇韓子晉,尋了由頭將人帶進了府。

  沒提前告知朝露,一來怕韓子晉不是,平白叫小丫頭失望。

  二來是謝霆舟查到,韓子晉這些年一直在暗地找鄉下的妻兒,可見他並非拋妻棄子。

  卻多年來不曾找到人,說不得裡頭有人作梗。

  便想著確定兩人關係後,弄清楚裡頭緣由再告知朝露,好讓孩子有個提防。

  韓子晉順著朝露的視線留意到葉楨,低聲問謝霆舟,「那孩子是少夫人的婢女?」

  「是也不是,聽聞日子艱難,葉楨心慈帶她入府,卻只簽了短契……」

  在謝霆舟拐彎抹角夸葉楨時,精心裝扮過的柳氏,得到下人回稟,「夫人,侯爺來了。」

  柳氏聞言一喜,忙催著下人離開,親自點燃了香爐里的催情香。

  而後躺回到床上,假意昏睡。

  「眠眠,你怎麼了?」


  有男子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柳氏睜眼,竟是付江。

  她心頭一驚,「怎麼是你?」

  付江有些不悅,「得知你不舒服,我過來看你,怎的你竟還不歡迎?」

  但其實他混進來,更想看的是謝霆舟的死,是忠勇侯斷子絕孫的悲慘。

  「不是……」

  柳氏想解釋,但又不知怎麼解釋。

  她總不能告訴心上人,她躺在這裡是為了勾搭忠勇侯。

  可很快,她發現自己也無法解釋了,熱意上頭,她理智很快喪失。

  付江亦覺心猿意馬,兩人很快抱作一團……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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