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夜半盜屍
沙場老將一身肅殺之氣盡顯,冷峻威嚴。
謝瑾瑤從未見過這樣的父親,又是夜裡,她嚇得直接跪下了。
「是付伯伯相邀,我們每次去看祖母,他都會去拜訪祖母,然後請我們去他家做客。
偶爾……偶爾也會留宿,他……他家的住宅外面瞧著不顯,裡頭奢華,比祖母清修的宅院住得更舒服。」
「你母親也留宿?」
「是,我們都住他家,祖母有時候也去,付伯伯與祖母投緣,專門在他家給祖母留了院子。」
這些年,柳氏幾乎每年都會帶孩子們去青州,也就是說,每年她都會住進別的男人家裡。
而他的母親非但沒阻止,反而縱容。
獲取最新章節更新,請訪問🍒sto9.com
母親她想做什麼?
忠勇侯的聲音越發冰冷,「為何先前從沒聽你們說過?」
「母親說與付伯伯交好,是感念他照顧祖母,也是希望往後他能對祖母更盡心。
有些事若說出去,容易叫人懷疑他居心,若傳出不好的話,讓付伯伯為此避嫌與祖母疏離,祖母一人在青州總叫人不放心。」
且她也喜歡付江的大氣,每年收他那麼多東西,她對他自然有好感,替他守口如瓶不是難事。
她實在怕了忠勇侯現在的樣子,擔心他一氣之下真砍了自己,就補了句,「您也沒問過,女兒就沒特意提。」
忠勇侯心中發寒,他不問,他們便瞞著他,當真是好啊。
他堂堂忠勇侯府的老夫人,那還需要討好一個縣令來關照,只要他開口,便是青州知府也會上趕著巴結。
「雲舟這些年,可是也在青州?」
謝瑾瑤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聽母親說哥哥去過青州,但又離開了,具體去了哪裡女兒不知。
哥哥似乎不喜歡付伯伯,言語間很是瞧不上的樣子,母親為此還罵他不知禮。」
她求饒,「父親,女兒知道的就這些了,再無隱瞞,求父親饒命。」
死亡威脅在前,她已經不敢去想忠勇侯接她回府的事了。
只想著等忠勇侯走了,一定要設法將今晚之事告知祖母,求祖母救她。
祖母能救母親,定然也能救她。
可忠勇侯冷冰冰的話將她的希望砸得稀碎。
他說,「我會讓賀銘帶你去軍營旁邊的女奴所,往後你便跟著她們浣衣種地,再敢如在馬場這樣偷懶,謝瑾瑤,你便永無回府可能。」
「父親不要啊。」
女奴所里不是敵國俘虜,就是犯事的女子。
聽說她們日日無自由,卻有干不完的活,填飽肚子更是奢望,甚至還有的需要充當軍妓供軍中將士滿足需求。
「父親,我是侯府嫡女,是您忠勇侯的女兒,怎麼能去那種地方。」
忠勇侯定定看著她,他倒沒想過讓謝瑾瑤為軍妓,他只是需要在查明真相前,隔絕謝瑾瑤,免她將今晚之事透露出去。
而女奴所歸軍營管,是他的地盤,若他不透露,付江他們找不到她。
可看著看著,他突然察覺謝瑾瑤的容貌竟無一絲像他。
先前那個荒誕的念頭,在他心裡深深扎了根。
另一頭,葉楨也沒睡,她收到消息,付江看望謝瑾瑤後,又去了莊上祭拜謝雲舟。
葉楨冷笑,「他倒是忙得很。」
心中越發篤定,謝雲舟也是付江的孩子。
她拿著夜行衣去屏風後更換,吩咐挽星,「你去趟墨院,就說我今晚有事不過去了。」
面具進程在謝霆舟預期範圍內,今晚不去也不會耽誤。
挽星領命,很快回來,只不過後頭跟了個謝霆舟。
「你可是要去莊上?」
男人開門見山。
葉楨抿了抿唇,「兄長為何如此認為?」
她的確要去莊上。
同樣一身黑衣的男人邁步而入,「付江今日去了莊上祭拜謝雲舟,我猜謝雲舟也是他的孩子。
你想讓忠勇侯知道這點,卻又無法直接告知。
只能讓謝雲舟被人祭拜的事暴露,引著忠勇侯去查究竟是誰祭拜了謝雲舟。
謝雲舟被埋的草率,莊子人都不知情,想要被發現,只有……」
他頓了頓,從身後拿出一把洛陽鏟,「掘墓盜屍。」
哪怕埋謝雲舟的地方是一塊平地,可只要挖出裡頭的棺槨,就能被人發現。
莊子附近發現墳墓,還被盜了,莊子的人自會上報。
所有心思全被猜中,葉楨開始懷疑與謝霆舟合作是不是明智之舉。
這個男人聰明得讓人生畏。
但既然被猜中,葉楨也沒瞞的必要,將藏於後腰的鏟子也拿了出來,「兄長可是要代勞?」
盜屍不是什麼美差,送上門的勞力不用白不用。
謝霆舟笑著跟在她身後,只不過後頭還吊著兩尾巴。
邢澤和扶光一人抱著一把鏟子,他們才是今晚的主力軍。
從懷裡掏出兩塊帕子,邢澤遞給扶光一塊,為了主子能抱得美人歸,他們犧牲老大了……
四人剛出府,蠻奴從外頭回來,同老夫人稟道,「奴找去付大人下榻的地方,才知他去了馬場,等奴趕到馬場,他人已離開,再找到他時,他從莊上祭拜雲舟少爺回來。」
老夫人發急,「他怎的這般魯莽,一天連跑兩個地方,一旦被人知曉,定能猜出什麼。」
蠻奴勸慰,「您放心,付大人行事向來謹慎,應當無人發現。」
老夫人還是不踏實,「侯爺可回來了?」
下人回,「回來了,不過同世子說了幾句話,又出去了,說是營中有事。」
忠勇侯出門時,留了個心眼,沒讓人知曉他去馬場,故而老夫人院中的下人無法得知他真正的行蹤。
老夫人眼中的兒子,從不與她玩心眼,所以,她也沒懷疑。
「世子呢?」
老夫人最不放心的還是謝霆舟。
從前的孩子和他父親一樣都有武將的赤誠,說難聽點,就是一根筋,不會那麼多彎彎繞。
邊境鍛鍊多年,老夫人發現他依舊直白,卻精明了許多。
下人支吾,「世子回府便入了墨院,墨院裡頭情況小的無從得知。」
墨院內外皆護衛,外人想要探得裡頭消息很難。
蠻奴見老夫人不安,問道,「可要奴潛入看看情況。」
老夫人想了想搖頭,「再等等。」
墨院防衛情況,她也有所了解,擔心蠻奴進去,未必能悄無聲息出來。
蠻奴一旦暴露,謝邦只怕會疑心,她這個母親為何要隱瞞婢女的身手。
有時候一旦信任缺失,就能牽扯出許多不必要的麻煩。
可她到底也不放心,叮囑道,「最近都機靈點,留意他們幾個的神情動態。」
這幾個指的自然就是忠勇侯,謝霆舟和葉楨三人。
被她提防的三人,忙完各自的事,都紛紛往侯府趕。
葉楨和謝霆舟先回府。
分別時,謝霆舟叮囑葉楨,「莊上的人約莫得中午才能到,你不必起得太早。」
葉楨頷首,「今晚多謝兄長。」
她原本讓莊頭去發現此事,再上報,謝霆舟卻將扶光留下,讓他等天明就引著人去盜墓現場。
葉楨也知這樣更穩妥些,因而道謝。
謝霆舟笑了笑,「一條船的何須如此見外。」
那種怪異的感覺又上來了,葉楨突然不敢多呆,福了福禮轉身回了自己院子。
忠勇侯是快中午時才回來的,他是個盡職的武將,忙完私事又去了軍營,處理好營中的事才回府洗漱換衣裳。
剛吃完午飯,葉楨便到了。
「父親,莊上來報,附近有墳被盜,兒媳聽他描述,那地方應是雲舟。」
忠勇侯當時將人埋在何處,並沒隱瞞葉楨。
葉楨神情有些不安,「可那墓里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怎的就被盜墓賊盯上了,屍身也不見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