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祖宗,你消停點

  謝霆舟笑,「你也覺得老夫人態度可疑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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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提依據,只說態度。

  忠勇侯已經在查謝雲舟,而柳氏外頭有人是他從葉楨那裡洞悉,並無證據。

  他是不會將此事牽扯到葉楨身上的。

  忠勇侯蹙了蹙眉,「只是因為這個?」

  他以為謝霆舟知道了什麼,才有那些話。

  「你查謝雲舟可查到了什麼?」

  讓陳青查謝雲舟的事,忠勇侯並無刻意瞞謝霆舟,謝霆舟手眼通天會知道他一點不意外。

  「你又查到了什麼?」

  他反問。

  謝霆舟笑,「謝雲舟十四歲那年就隨同窗去花樓廝混。」

  那時候他是喜好女子的。

  「十五歲年末,他和京中紈絝帶著妓子去城外溫泉,廝混幾日不歸,是老夫人擔心他玩壞了身子,命人將他找回來的。」

  說明老夫人也知道,他起初取向並沒問題。

  忠勇侯咬著後槽牙,「混帳東西。」

  身體都未長成,就犯了色心。

  母親和柳氏不但幫忙隱瞞,還為謝雲舟樹立勤奮好學的虛假形象,卻對他的長子苛刻。

  怪不得謝霆舟會那般質問母親。

  長子十來歲跟去邊境,從小兵做起,一開始沒有作戰經驗,是跟著大部隊後面撿死人的武器盔甲和救助受傷將士的。

  當時人還不及長槍高,卻不曾喊過一句苦。

  十四歲時已然是衝鋒的小將,每日不是習武就是研讀兵法。

  雖時不時尋一尋他這個老子的晦氣,但從不曾來過驕奢淫逸那套。

  謝雲舟倒是好得很。

  忠勇侯如今十分懊悔,當初聽信老夫人的話,讓謝雲舟留在京城交由柳氏教養。

  「十六歲那年,他似和柳氏鬧了矛盾,將自己關在屋裡半月不出,之後池恆便得了他重用。」

  忠勇侯交換他查到的消息。

  但因什麼有矛盾,陳青暫時還未查出來。

  謝霆舟挑了挑眉,「也就是說,他是那個時候和池恆廝混到一起的。

  可池恆先前和府中一個婢女到了談婚論嫁的地步。」

  大家族裡,一般不會阻止護從和婢女配對,因他們生下的孩子就是家生子,比外頭買來的用的更安心。


  「那婢女是柳氏院中當差的,後頭掉湖裡淹死了。

  最近武德司忙,我查到的就這些,懶得再費功夫了,要我說,你不如直接問柳氏。」

  忠勇侯沉默。

  謝雲舟和池恆先前都正常,改變在於和柳氏的那場矛盾,怪不得葉楨說看到柳氏心虛。

  這事十有八九是她導致的。

  柳氏滿嘴謊言,他信不過,甚至他現在連老夫人的話都不敢全信。

  謝霆舟牽了牽嘴角,知道自己的挑撥成功了。

  忠勇侯瞪他,「你別瞎得意,你那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只要你那姑娘是個好的,就趁機正正經經給人定下來。

  成婚後我尋個由頭讓你們回邊境,安安穩穩過一生,也算了了我一樁心事。」

  他留在京城,還進了武德司,總叫忠勇侯心頭不安。

  謝霆舟沒查明刺客身份,絕不會出武德司,何況,他如今找到了葉楨,將來要去哪裡,他得考慮葉楨的想法。

  「暫時還定不了。」

  忠勇侯頓感不妙,「為何?她不同意還是她家裡不同意?」

  「她還不知我心思。」

  都被拐到墨院書房了,那女子還不知謝霆舟的賊心,莫非她是昏迷著被擄來的?

  一想到這個,忠勇侯要炸毛了,說教的話還沒出口,謝霆舟又砸下一句。

  「她眼下有個死鬼丈夫。」

  「別……別人的妻?」

  忠勇侯手都癢了,若非打不得,他真想將謝霆舟按地上摩擦。

  「你還當真犯渾了,你怎能肖想別人的妻子,你糊塗啊。」

  謝霆舟淡淡笑了,笑意卻不達眼底。

  「這樣的事,在大淵又不是什麼稀罕事,陛下尚且能惦記別人的妻子,我身為他的臣子,效仿一二,想來沒什麼不可以。」

  忠勇侯跳起來就要去捂謝霆舟的嘴,被他避開了。

  他只得按著眉心,苦口婆心,「祖宗,怎能妄議天子,你給我消停點吧。」

  謝霆舟幽幽道,「你怎麼不打我,你以前不總愛追著我打嗎?」

  忠勇侯頓時就想到,從前和長子那些雞飛狗跳的歲月,可眼前人……

  「我是想打,可……」

  可我不敢。

  「父親可是愧疚了?」

  謝霆舟阻斷忠勇侯後頭的話,他又恢復那副氣死人不償命的樣子。


  「父親若愧疚,不若就多給我些家當,往後我也是要養妻兒的,錢財不嫌多。」

  忠勇侯白了他一眼。

  能不能成為他的妻子還不一定呢,還養妻兒。

  但也沒再繼續剛剛的話,這些年,他對眼前人的身份心知肚明,卻彼此誰也沒點破。

  眼前人阻止他,是為了他好。

  這世間有個詞叫不知者無罪,有些事還是要裝糊塗才行。

  他剛也是被氣狠了,才險些壞事。

  忠勇侯哼道,「你敢把我未來兒媳帶到我跟前,我就敢把所有私房都給你。」

  謝霆舟便笑。

  那你的私房存不住了。

  忠勇侯被他笑得莫名其妙,不想再搭理他,打算讓老夫人取消相看的事。

  謝霆舟卻問,「幾時相看?」

  「你都有心上人了。」

  還是個見不得光的,相看什麼相看,辦宴席不要錢的麼。

  謝霆舟一副浪蕩公子樣,「有心上人也不耽誤相看,萬一看上更好的呢。」

  沒人比他的姑娘更好了。

  但不辦宴席怎麼給老夫人和柳氏搞事的機會。

  且他今日看老夫人的反應,搞不好柳氏生的那幾個,沒一個是老頭子的。

  那堂堂忠勇侯豈不是絕後了。

  他雖常替好友抱不平,給忠勇侯氣受,但忠勇侯此人家事上糊塗,卻是於國於民有功,父子一場,他不願看他落到那般悽慘下場。

  若有姑娘看上忠勇侯,他不介意背後推一把。

  葉楨回到屋裡,亦在懷疑謝雲舟的身世。

  高門大戶里大多長孫得寵,老夫人眼裡沒長孫,反倒將謝雲舟當成寶。

  對謝瑾瑤也是疼愛得很,一回京就讓人給謝瑾瑤送了許多東西過去。

  她既甘心替柳氏遮瞞,當也知道謝瑾瑤的身世才是……

  細思極恐,這些事越想,葉楨越覺得有問題,尤其是老夫人。

  謝霆舟應該也是察覺了,今日才故意說那些話,打草驚蛇,讓老夫人自亂陣腳。

  她問,「馬場那邊還沒消息過來嗎?」

  與此同時。

  老夫人吩咐蠻奴,「你親自跑一趟,讓他最近低調行事,切莫暴露了自己。

  還有馬場那邊先別去了,免得被有心之人察覺。」


  她總覺得謝霆舟今日說那些,是知道了些什麼。

  萬一他派人盯著馬場,那豈不是麻煩。

  可惜,她叮囑晚了。

  葉楨房裡,挽星道,「今日盯梢的人見到了畫像上的男子。」

  派人盯著謝瑾瑤時,葉楨便畫下了柳氏男人的小像,給幾人看過。

  葉楨問,「可有查到他身份?」

  挽星點頭,「邢澤親自查的,對方姓付名江,是青州的縣令,這些時日才來的京城,按時間推算,應是和老夫人差不多時間出發的。」

  武德司里,邢澤也同謝霆舟匯報這事。

  謝霆舟眉峰微斂。

  老夫人這些年就在青州,兩人都是從青州來京,時間也一致。

  「只怕是結伴出發的。」

  他起身翻出外地官員名冊,找到付江那一頁,眉頭蹙了蹙,「此人竟在青州為官多年。」

  在大淵,通常情況下,縣令三年就得換個地方,這人卻能多年不動,

  只怕身後有依仗,他合上名冊,吩咐道,「查。」

  夜裡回府時和忠勇侯碰上,他問忠勇侯,「你可識得付江?」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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