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謝霆舟的身份

  是謝霆舟!

  沒戴面具,以真容示人的謝霆舟。

  他身上有傷。

  「借你的地方躲一躲。」

  謝霆舟神色如常,撕下衣擺將傷口包住。

  

  視線在車室里巡了一圈,「你不用香?」

  葉楨搖頭,「不用。」

  故而車內沒什麼可以遮掩他身上的血腥味。

  「那勞煩弟妹想想法子,否則被武德司的人發現,弟妹也不好解釋。」

  武德司?

  那是隸屬皇帝的親信機構,承擔著監督、監管軍隊、官員以及敵國軍事和政治情報,平日則負責皇宮警衛和安全的。

  謝霆舟怎會惹上武德司。

  「你做了什麼?」

  葉楨問話時,已彎腰起身,打開了坐墊下的暗格。

  這馬車是柳氏的,她也是上回坐這馬車從莊上回來,才發現底座下竟有暗格。

  暗格不小,容納謝霆舟足矣。

  謝霆舟的威脅葉楨聽得懂,她選擇救人。

  男人沒有遲疑,長腿跨入,淡淡飄出一句,「殺了他們的指揮使。」

  葉楨欲蓋暗格的手微微一抖。

  大白天的進皇宮殺皇帝親信,這人瘋了不成。

  瞪了暗格一眼,葉楨掀簾看外面,見旁邊有賣燒雞的,忙讓挽星買了幾隻。

  而後讓挽星和朝露也進了馬車。

  葉楨打開包裝,撕下兩個雞腿,分別遞給挽星和朝露,「都嘗嘗味道如何,好吃便送去給侯爺下酒。」

  自己也撕一小塊肉,細細咀嚼著。

  頓時滿室都是雞肉香味。

  有人靠近馬車時,挽星也有察覺,但剛掀簾就得了葉楨的眼神示意。

  便明白這是小姐想救之人,買燒雞的目的她也猜到了,因而大口咬了起來,「好吃。」

  朝露不懂主僕倆心思,她只知道,葉楨給了她就要吃,吃了才能長身體,身體好才能打壞人。

  正當三人吃得歡快時,馬車被叫停。

  「少夫人,是武德司的人在搜尋刺客。」

  片刻後,陳青的聲音在外面響起。

  他騎馬走在隊伍最前面,武德司的人攔路,他才過來同葉楨說明情況。

  隨即另一道男聲響起,「武德司奉陛下之命,捉拿刺客,還請少夫人通融,允我等入車內查看。」


  是武德司副使雷策。

  「好。」

  葉楨示意挽星掀了車簾。

  車簾一開,雞肉香味飄了出去。

  葉楨不好意思地解釋,「看見路邊有賣的,想買幾個孝敬父親,又怕味道不好,便自己先嘗嘗。」

  雷策動了動鼻子,沒能聞出血腥味,朝兩個下屬使了個眼色。

  那兩人持刀進了馬車。

  挽星有些緊張,不由咽了咽口水,雷策鷹隼般的眸子立即看了過來。

  葉楨握著挽星的手,又攬住朝露的肩頭在她身邊坐下,「別怕,武德司是陛下的人,陛下是明君,他們抓的都是壞人。」

  兩個丫頭齊齊點頭,朝露沒見過這陣仗,嚇得無意識地往葉楨懷裡縮。

  雷策看了葉楨一眼,視線落在她的座位下。

  葉楨也順著他的視線看了眼,擔憂道,「這是我家婆母的馬車,今日被我借了來用,可是有何不妥?」

  夫妻一體,雷策說侯夫人不妥,便是說忠勇侯不妥。

  忠勇侯是陛下親口稱讚的忠臣,正風頭無兩。

  雷策確實也無證據證明這馬車有問題,不好提出讓葉楨他們下車,進一步查看。

  只得抱拳,「打攪了,少夫人。」

  但在侯府隊伍前行時,派了兩人暗處跟著,直到馬車進入侯府,那兩人亦在侯府附近蹲守。

  葉楨回府下了馬車,就讓朝露將燒雞都給了陳青。

  一隻是謝陳青今日陪同,其餘的都是忠勇侯的。

  她自己則帶人安置了王氏和葉正卿。

  葉正卿迫不及待想去拜見忠勇侯,但忠勇侯今日去了軍營,且這兩日都會在軍營,葉楨敷衍了幾句,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至於馬車裡的人,她沒再管。

  夜裡她去墨院製作面具時,不曾見到謝庭舟,葉楨沒深究。

  直到第二日,她才知道,謝霆舟殺的不只是武德司的指揮使,還有皇后宮裡的護衛頭領。

  第三日,封賞聖旨下來後,葉楨約莫明白了他這樣做的原因。

  聖旨賜忠勇侯府丹書鐵券,忠勇侯繼續掌管邊境十萬軍。

  謝霆舟則被任命為新的武德司指揮使,兼任大理寺少卿一職。

  父子皆被重賞,這在葉楨所知的歷史中幾乎不存在。

  歷史長河裡,天下太平後,皇帝對於武將的不世之功,既要彰顯其功績,又要確保皇權穩固。


  因而通常會明升暗降,實權剝離,甚至尋個由頭直接收回兵權。

  謝霆舟定也是料到這個結果,才涉險入宮。

  世人皆知皇帝極為在意皇后。

  當年不顧百官反對,堅持要立先皇的皇后,也就是他的皇嫂為後,甚至將皇后腹中遺腹子冊封太子。

  聽聞多年來,皇帝對皇后感情始終不變。

  可大白天皇后宮中有刺客闖入,負責保護皇后的武德司指揮使和護衛統領皆被殺。

  皇后安危堪憂,皇宮防衛有待提升,皇帝急需新的指揮使人選。

  剛大敗敵國,又果決焚殺五萬俘虜的謝霆舟,入了皇帝的眼。

  可葉楨想不明白,謝霆舟為何就斷定,這樣做皇帝一定會選擇他?

  還有,他為何要進武德司?

  他到底是誰?

  夜裡,葉楨終於見到了人。

  但她還沒開口,謝霆舟閒閒笑道,「弟妹求活,最好什麼都別問,好奇往往致命。」

  可等葉楨離開後,刑澤還是忍不住問道,「主子為何篤定皇上會任命您?」

  謝霆舟看著快要完成的人皮面具,淡淡道,「帝心難測,本世子並無篤定。」

  「那您……」

  那您還進宮殺人,這是冒了多大的險,他和扶光都快擔心死了。

  可他也知主子有自己的理由,沒敢抱怨。

  謝霆舟的聲音卻陡然冰冷,「該死之人,讓他們多活了這些年,已是便宜了他們。」

  刑澤便想起,當年他帶人找到主子時,主子渾身無一寸好皮,無一塊好骨,護著主子的兄弟更不知死了多少……

  主子想要指揮使的位置,因而冒險進宮,若不成,主子也算報仇了。

  他攥緊了拳頭,那些人的確該死,就是太危險了,下次說什麼他也得跟著。

  扶光不曾與他們一起經歷這些,無法真正體會,「主子進武德司,可是想查山里刺客的身份,還有水無痕的事?」

  這些都是武德司能接觸的到的。

  謝霆舟頷首。

  扶光卻突然跪下,「主子得空時,可否也替我家世子查一查他的冤屈?」

  「此話何意?」

  謝霆舟凝眸。

  「屬下今日見柳氏馬車有暗格,想起當年世子毀容一事……」

  與此同時,謝瑾瑤的房內。


  「怎樣,可買到了?」

  織雲將一個荷包奉上,笑,「不負小姐所望。」

  她這幾日都出門,擔心會被跟蹤,兜兜轉轉去了許多地方,總算拿到了小姐要的東西。

  見謝瑾瑤要打開,忙阻止,「小姐不可,聽聞這藥極烈,放一點便能令人失去理智。」

  謝瑾瑤聞言,忙停了動作,又問,「賀銘那邊情況如何?」

  「日日借酒消愁。」

  織雲奉承,「還是小姐聰慧,知道侯爺愛兵如子,定然會採納您的意見,為他們辦相親宴。」

  「我們是父女,我怎可能對他連這點了解都沒有。」

  謝瑾瑤得意,「等賀銘和葉楨沾了這藥,當眾做出丟人的事,我看父親還怎麼護他們。」

  她本是行俠仗義,誰知道賀銘那未婚妻是被惡霸搶去的,長了嘴不知道說,害得她以為那女人是私逃,反幫了那惡霸。

  毀她英名,簡直晦氣。

  雖然母親已替她善後,但賀銘是父親軍中的,聽聞有些本事。

  不除了他,她總覺得不安心,萬一那日他清醒過來察覺了什麼,到底是個隱患。

  那便借這次宴會,將他和葉楨一併解決了,一箭雙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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